假日——
赤石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
「今天是文化祭的庆功宴,赤石你记得吧!」
八谷在「CAOF」上联络他。
「集合时间是下午六点,地点在米斯卡娜哦!不准迟到!」
手机又震动了。
庆功宴的举办地点,已经决定在当地的连锁餐厅「米斯卡娜」。
「要是你不知道地点,我可以告诉你哦!」
第三则信息传来。
赤石随便挑了件衣服,准备好钱。
「喂,快点回复啦!这样我没办法行动啊!」
过了一会儿,第四则信息传来。
「准备好了,没问题,我一个人去。」
赤石简单回复后,拿起包包和手机出门,前往庆功宴的会场。
「赤石,你来啦!」
赤石一抵达,八谷便向他搭话。
「米斯卡娜」已经聚集了几个同学,各自聊着天。樱井和她的跟班也到了,正在听雾岛说话。
但是,到处都找不到高梨的身影。
「高梨呢……?」
告诉赤石是否参加庆功宴的高梨本人却不在。赤石心想她是不是还没到,于是环顾四周。
「……那我回去了。」
「怎么可能。」
赤石和暮石聊了两三句,然后道别。
「好,我知道了。」
八谷和赤石说了一声,回到樱井身边。
「咦,赤石同学来了啊?」
「咦?」
没有高梨的樱井后宫。
赤石听到八谷的话,呆呆地回应。
「也没有很久不见,嗯,我来了。」
「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这样啊。」
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总共有二十三人,赤石等人坐在团体座位上。料理已经上桌,点饮料吧的同学们各自喝着饮料。
「「「干杯————!」」」
「不,没什么好不好的吧。」
「高梨同学说她有无论如何都推不掉的事。」
「我听说赤石同学不会来,结果你还是来了啊。好久不见!」
「那么,庆祝文化祭圆满结束,干杯————!」
「……」
八谷叫着赤石。赤石的意识回到八谷身上,说了一句「没事」。
「那真是太好了。」
赤石随便应了一声。
「啊,你刚才在和八谷同学说话吗?」
雾岛带头喊话,大家干杯宣告庆功宴开始。
还是说她还没办法回到樱井的跟班之中呢?
赤石独自走进同学们集合的『米斯卡娜』。
「是啊。」
很少和赤石说话的雾岛向他搭话。赤石心想,这算是人多的坏处,或者该说是优点呢?和没说过话的人也能因为庆功宴的内容而聊上几句。
赤石听到暮石从背后搭话,于是转头看向她。
「赤石同学的戏剧虽然不错,但电影那边相当刺激呢~我看得心惊胆战的。」
「哎呀~赤石同学!多亏你的剧本,我们才能顺利演完~」
高梨不会来。那她为什么要告诉八谷这件事呢?
赤石看向樱井的跟班。
「赤石同学,八谷同学还好吗?」
「赤石、赤石。」
赤石和八谷正在说话时,暮石从旁边走过来。
八谷沉默地看着暮石。
「咦,高梨同学不会来哦。」
赤石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认识的女生变多了。不知不觉间,他认识了高梨、暮石,以及能和她们聊天的女生。
「这样啊。」
因为不太能掌握和雾岛说话的节奏,赤石只能一味防守。
「聪助,你今天也很帅哦!」
「笨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别这样啦!」
在稍远的地方,新井和樱井一如往常地互动。
「呜呜呜呜……这道料理好辣哦……樱井同学,给我水。」
「啊,笨蛋冬华,那是我喝过的……!」
「呜呜呜呜呜!? 是、是吗!? 对不起,樱井同学!」
「间、间接接吻……」
「我不会让冬华得逞的!」
「由、由纪,你在做什么啊!」
赤石无视因为间接接吻而吵闹的樱井,观察着家庭餐厅的顾客群体。隔壁桌坐着三十多岁的男女,围绕着赤石他们的,是正在享受美好时光的家庭和学生们。
砰!
「……!」
「!?」
店里的灯突然熄灭,接着,店员从店内深处端着生日蛋糕走了出来。
店员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走向某个家庭。应该是寿星的小孩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店员将蛋糕放在小孩面前。
「祝你生日快乐——!」
并拍手祝贺。
「我完全不在意!」
「赤石同学,你又在说这种别扭的话了。」
雾岛半眯着眼睛问赤石。
「唉……真是的,用赤石同学的思维方式活的太辛苦啦。」
雾岛对赤石提出疑问。
「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这不是小孩子的生日吗!哎呀,真是可喜可贺。这种时候应该要尽情地祝贺吧!」
「我不会想祝贺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现在这间店里的客人有一百人左右吧。如果用学校老师的方式来说,因你的生日惊喜,所有客人的时间加起来大概浪费了一百分钟。你打算怎么赔偿呢?」
在店内充满幸福的气氛时,赤石眼神空洞地看着这幅景象。
「差别只在于原因吧,一个是迟到,另一个是生日惊喜。两者都一样浪费了时间。我讨厌这种给人套上道德枷锁的气氛。」
除了赤石以外。
「不,我是外人吧?我们有必要祝贺陌生人的生日吗?」
「咦,赤石同学,怎么了?你不拍手吗?」
樱井也用家人听得见的音量祝贺,用力地拍着手。
「……」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赤石稍微反省自己说得太过火,开始吃起料理。他有自觉,只要被雾岛牵着鼻子走,就会不小心说得太过火。
赤石不想承认世间理所当然享受的事物。最重要的是,赤石讨厌被强制。
「哦,为什么?」
他理解到这是常见的惊喜整人节目。
雾岛说完,掌声停了下来。电灯也亮了。
「大家都在拍手,所以你什么也不用想,跟着拍手就好了。真是的,赤石同学,你想太多了。别这么别扭啦!」
「嗯……也是。抱歉。」
「没关系啦,赤石同学!今天是来尽情享受的!」
「我不太喜欢这种事。」
雾岛尚斗。
「……」
赤石为了确认音量只有雾岛听得见,环视周围,但没有同学在注意他。
「毕竟我是外人。」
雾岛在旁边笑着拍手。店内笼罩着同样的气氛,每个人都微笑地看着那家人。
「……」
雾岛对赤石眨了眨眼,摆出奇怪的姿势。
赤石没有拍手,只是看着这幅景象。
他只是看着那个过生日的小孩。
赤石再次认清了一点,他是个难以捉摸的家伙。
店内也跟着响起掌声,许多客人也跟着拍手。
「因为生日就帮忙,因为生日就祝贺,我讨厌这种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