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已经不行了。」
高梨说道。赤石也做出反应。
「你和樱井的关系……吗？」
「对啊。樱井同学没有选我。虽然我对他发动了各种攻势，但已经不行了。樱井同学的眼中没有我。」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感到遗憾，又像是已经看开了。
「赤石同学，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樱井同学只用姓氏称呼我。」
「……啥？」
赤石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以为樱井是下意识地用名字称呼所有跟班。
「不……」
「樱井同学只用姓氏称呼我。他并不是喜欢我。」
「不不不。」
赤石回想了一下。
「不对，不是这样吧。他应该也有用姓氏称呼水城。我记得他好像都是叫水城水城……感觉没有叫志绪。」
「对，你说得没错。」
高梨肯定了赤石的说法。
「不过，那虽然是姓氏，但不是姓氏。」
「什么意思？」
「我也很在意，所以问过水城同学。她告诉我，樱井同学之所以用姓氏称呼她，是因为水城很像她的名字。」
樱井的后宫正逐渐瓦解。高梨或许就是最大的原因。
「为什么啊？」
虽然她说得没错。
「其他女生他都是用名字称呼。水城同学是因为有这种理由。可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就只用姓氏称呼我。」
这和高梨的目的完全相反。
赤石看向高梨。
也就是说，不是水城，而是瑞纪吗？赤石在脑中转换汉字。
赤石脑中闪过和八谷一起去屋顶时发生的事。
「是啊，全国应该有很多高中都把屋顶锁起来吧。因为安全上会有问题。可是，我们不一样。这里的校长是我叔叔，你知道吧？」
高梨放弃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这种感情。只是我只有樱井同学而已。」
「樱井希望这样吗？」
「那当然。是他希望这样。不如说，这可以说是樱井同学主导的。」
赤石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高梨。」
高梨已经一无所有了吗？
当时，屋顶是锁着的。
「啊……啊啊。」
「屋顶应该锁着吧？」
赤石想起以前和须田在一起时的事。校长的确有去抱高梨。
「我以为，通过为樱井君付出，我就能表达出我所有的爱意。」
「这样啊……」
「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放弃樱井。
「维持樱井的后宫也是吗？」
这次换高梨沉默了。
「怎么了，赤石同学？」
「话是这么说没错……」
「……」
「你已经不喜欢樱井了吗？」
啊啊。这……这的确……没希望了。
「……」
高梨失去了樱井。
「是啊。当然，如果樱井同学只和我在一起，那是最好的。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水城同学和新井同学都是樱井同学的青梅竹马。如果放着不管，她们说不定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和樱井同学加深关系。我能够为樱井同学尽心尽力，又能监视他身边的人，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方法。」
「是我拜托叔叔把屋顶打开的。我拜托叔叔做了很多安排。维持樱井同学后宫的人是我。把屋顶打开，制造让大家可以聚集的场所。樱井同学的后宫，一直都是我在支撑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没希望。是我一直拖延到现在，我有责任。一年前，我们每天都在屋顶见面。」
「屋顶……」
「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来说，这样不是反效果吗？在樱井身边增加女人，建立后宫……你只要跟樱井说一句，叫他不要和其他女人玩不就好了？」
因为这种无力感，以及和樱井的无缘，她无法再依赖樱井。
他轻声开口。
「我不知道。」
「……」
漫长的沉默持续着。
「……」
「……」
赤石闭上了眼睛好几次。
「……」
「……」
两人无言地四目相交。赤石将视线从高梨身上移开，仰头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樱井这种人会受欢迎啊？」
「咦？」
赤石将手伸向天花板，仿佛要抓住什么，感受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为什么樱井这种人会受女生欢迎啊？满脑子都是歪脑筋，只对女生温柔，无视男生，只做讨女生欢心的事。我讨厌樱井。」
「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谎言。
实际上赤石已经明白了樱井受欢迎的理由。赤石想知道的不是樱井受欢迎的理由。他只是在感叹樱井受欢迎的这个世界的不合理。
「我和新井是值日生吧？」
「是啊。」
「几个月前我和新井留到很晚。樱井说要带慰劳品给我们。」
「嗯。」
虽然我没有窥见过水城的日常，但感觉她确实有可能这么做。
「那真是令人痛心呢。」
「是吗」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
「最接近的是叶月同学。其次是水城同学」
「于是，我心想，樱井是那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然而，当我提议我一个人来值日的时候，樱井就和新井一起去社团活动了。仿佛根本没有要带慰劳品这件事。」
「到头来，温柔，努力，感情，所有这些想法或许都不会被理解。到头来，或许还是会被樱井这种人渣的企图打败」
「……」
赤石和高梨同时叹了口气。
「……」
「是啊。」
「……是吗」
「受欢迎的家伙大多都是这种人。歧视他人，贬低他人，压制他人，误以为自己变强了。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最受欢迎的就是樱井这种人。仿佛只有自己是正确的，否定他人的一切行为，仿佛只有自己压制全场，这种人最有人气。为什么啊。那我也要变成这样吗？对他人的一切行为吹毛求疵，仿佛只有自己是正确的，贬低他人，压制他人，摆出正义的嘴脸，只对异性摆出好脸色就行了吗？不对吧。不是这样的吧」
「或许吧」
「我也会输给叶月同学吧……」
「啊。原来如此」
高梨静静地听着赤石的话。
赤石将力量灌注在伸出的手上，握成拳头，然后放下。
「我讨厌樱井」
「？」
赤石心想，或许就是这么回事。
樱井无处不在。
「……」
最像樱井的是这两个人。
高梨开口了。
「你被骗了」
「你的逻辑乱七八糟」
赤石深深地叹了口气。
「睡吧，高梨」
「是啊。今天一夜的过错就让它过去吧」
「……或许是吧。」
「我有被骗的感觉，所以不算被骗」
「虽然很可悲，但我有同感。虽然她的生存方式很卑鄙，但我并不讨厌她本人」
「只有在男生面前才改变语气和自己的意志，不必要地接近男生，使用美人计的女生才受欢迎。没有人追求正确和聪明。牵制别人不要接近那个男生，结果自己在几个月后和那个男生交往，这种事经常发生。无论何时，只对异性摆出好脸色，被同性讨厌的女生才受欢迎。不把同性当人看，把同性当道具一样对待，使用这种手段讨好异性的女生才受欢迎。真是可恨」
「是啊。虽然很丢脸，但因为你的关系，我也开始讨厌他了……」
简直莫名其妙。
「在我看来，除了我以外的人类都很奇怪。为什么新井在近距离看到樱井那种恶毒的行为还能无视？为什么那些跟班看到樱井做的蠢事还能大肆称赞？简直莫名其妙。」
「这种行为就是受欢迎的原因吗？」
哈啊。
「尤其是水城同学，她特别厉害。对同性摆出完全没在想那种事的表情，只讨好异性。只在表面上讨好别人，实际上想让别人照着自己的想法行动，这种想法显而易见」
赤石哼笑了一声。
「意思变了啊」
赤石和高梨决定睡觉。
「赤石同学，赤石同学。你醒着吗？」
赤石几乎要睡着的时候，高梨突然说道。
「…………嗯」
赤石睡眼惺忪，几乎要睡着了，他回答道。
「你经常和八谷同学起纠纷吧」
「我……只是被她找麻烦……而已」
由于大脑没有清醒，他说的话让人无法理解。
「比如说，八谷同学曾经被欺负过吧」
「真是遗憾……」
「那是因为我。真的很抱歉」
「无法……想象」
「…………对不起」
「…………」
「对不起……对不起……」
赤石发出鼾声，睡着了。
高梨只是不停地向没有意识的赤石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