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香里猜谜!」
「由香里……?」
赤石歪了歪头。
「我的名字。咦,你真的忘了吗?」
「修学旅行发生的事太震撼了。」
「发生了什么事?」
「不,没什么……还有,我开玩笑的。」
赤石含糊其辞。
「是吗?那我可以出题吗?」
「请便。」
「船头由香里在悠人不在的期间,做了什么呢!」
「啊?」
「答答答答。」
船头敲着节奏。
「念书。」
「噗噗——」
「噗噗——这不对吧。给我念书啊。」
「正确答案是做这个——!」
船头「锵锵——」地从手边拿出围巾。
「为什么这个时期要织围巾……?」
「就是这里吧。」
「打扰了——」
「妈妈真好~」
「是吗?」
「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好~我是船头——!」
「悠人,继那个像人偶一样的女孩子之后……」
「这样啊。」
「不过我最近也念了不少书,所以变聪明了。」
「好了好了,你们慢慢来吧。」
船头「哦——」地鼓起干劲。
「好。」
赤石凝视着船头。
「别给我添麻烦啊。」
「一起去北秀院吧!」
「这是偏见!」
船头把蜂蜜蛋糕递给赤石的母亲。
「当然~」
「你真的要来吗?」
「当然啊。告诉我地址。」
「我突然想织东西。」
「女人就是喜欢织东西呢。」
「……」
「那现在去悠人家吧?」
赤石走上二楼。
「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个……」
「你是来炫耀的吗?」
「我住在普通的破房子里。」
船头灿烂一笑,在头上比了个V字。
「啊?」
「嘿~」
「那是不可抗力吧。」
「怎么说呢,感觉很普通。」
嗯?站起来的船头回过头。
「差不多就是这样。」
船头坐在赤石对面。
船头收起围巾。
「哎呀哎呀……和悠人完全不一样呢」
船头也跟在赤石后面走了进去。
「船头。辣妹。」
赤石到了家。
「哎呀悠人,那个女孩是谁?」
赤石往家的方向走去。
「像人偶一样的女孩子是什么?」
船头一边上楼一边问。
「高梨吗?」
「答对了。你不知道吗?」
赤石已经记不清花火大会当天,船头有没有在了。
「不,我好像是第一次听说她在你家过夜……」
「高梨离家出走,在雨中滑梯下面,我没办法只好让她住下来了。」
「我怎么没听说~」
船头叹了口气。
「悠人你真的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我没说过吗……?」
赤石对船头不知道高梨住过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那你说过谁了?」
「我感觉好像说过,但不知道是谁」
「你真没用」
赤石和船头走进房间。
「悠人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别人吧」
「我记得对话的内容,所以没关系吧」
「就算记得内容,但不记得和谁说过就没意义了」
「一般来说,都是忘记和谁说过吧」
然后她把行李放在地上,粗暴地坐了下来。
「没问的事情我怎么告诉你」
「那你不记得和谁说过话了」
「我应该没忘记说过的话」
「烦死了」
船头越来越不高兴了。
船头用手指摸着地板上的纹路。
「三矢,山本,统贵,铃奈,八谷和上麦。差不多就这些人吧」
「真没用」
赤石坐在椅子上,船头坐在地板上。
「我没有那种个性」
谁都没有开口。
「只是没人公开说过,一般来说都是这样的吧」
赤石嘲笑道。
「你不说模仿樱井也没关系吧。真是让人火大,悠人」
「难道还有其他人来过悠人家吗?」
「你就那么想被讨厌吗?」
「是啊」
「我可记得和悠人说过的话」
「我模仿樱井让你高兴的事吗?」
「……」
「悠人你真的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可能吧」
「……」
「……」
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
「你不知道我听到什么会火大吗?」
他有让别人不快,使自己被讨厌的癖好。他有故意做坏事的癖好。
「你问了之后还摆出这种态度吗」
船头狠狠地瞪着赤石。
「就算没问也要主动告诉对方自己的情报,这才是死党吧」
船头用无神的眼睛看着赤石。
「你连和我说过话都忘了」
「啊?」
「真是莫名其妙」
「抱歉」
赤石经常说些让别人不快的话。
「真让人火大」
「说不定我是知道才说的」
「诶」
「……」
「……」
赤石喜欢被讨厌。
他对被人讨厌抱持着一种积极的态度。
自己是不是无法回应别人的期待,自己是不是会做出让别人不快的事,自己是不是会被别人抛弃。
这种无可救药的绝望,这种无可救药的负面印象,总是先浮现在赤石的脑海中,让他养成了无论如何都会说出疏远他人的话的坏习惯。
赤石清楚地意识到——正因自己先入为主地恐惧"可能无法回应期待",才让说出口的话语加倍背叛了他人期许。
尽管如此,赤石还是伤害了别人。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为了不让别人对自己抱有更多的期待。
赤石惧怕被他人过度期待。可悲的矛盾在于:正因过度在意他人感受,他反而做出最不体谅他人的行径——这已然成为赤石自我毁灭的恶性循环。
「……」
「……」
几分钟过去了。
赤石一动不动地盯着船头。
船头反复地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先动的是船头。
她砰地一声坐在赤石的床上。
然后把脸埋在赤石的枕头上。
「啊——————————————————————————————!」
她把脸埋在枕头上,大声地叫喊。
「全都是你的错!」
船头把枕头扔给了赤石。
「……」
突然,船头猛地抬起头。
「由香里……?」
「喂」
「罪加一等了,悠人。」
「好吧,我已经感到不舒服了。」
「死了」
「喂」
「我可以洗枕头吗?」
赤石只能点头。
「谢谢你的忠告」
「但是,不要再让我感到不快了。明白了吗?」
「这样就原谅你了」
「啊」
PS:船头这样的好女孩上哪找啊
船头把脸埋在赤石的枕头上,一动不动。
她把脸埋在枕头上,大声地叫喊了几次后,无力地躺在那里。
「……」
「啊——————————————————————————————!」
赤石一边斟酌着用词,一边说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
赤石去洗枕头了。
「啊」
「不,真是……枕头本来很干净的……」
大声叫喊的船头表情变得轻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