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新井由纪,樱井的跟班之一。
新井一脸倦怠地回到家中。
「……」
没有回应。
「我回来了。」
新井打开房门,只见母亲正一边大声看着综艺节目,一边抽烟。
「又在房间里抽烟……」
新井感到厌烦,捏住鼻子。
「妈妈,不要再在房间里抽烟了。」
「哎呀,你回来啦。」
「我有好好说『我回来了』啊,为什么没听到?」
「我在看「月繁」,所以没注意到。」
「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新井捡起掉在地上的遥控器,关掉电视。
「在房间里抽烟会沾上味道啊,我的制服也会沾到。」
「别为这种小事生气。」
新井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
「墙壁都变黄了,这里可是租来的耶?退租时一定会被扣钱哦?」
「你很烦耶,下次我会在外面抽啦。」
「晚餐呢?」
「随便买点东西吃吧。」
桌上放着五百日圆。
「又要去找男人吗?」
「我……没这么说吧。」
新井的父母已经离婚,新井是被母亲独自拉扯大的。
「我一直以来都支援着你,让你能随心所欲地生活。我也有随心所欲生活的权利吧?我才三十几岁哦?同学都还在找结婚对象呢。我跟男人玩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找结婚对象有什么好奇怪的?」
「之前也说了一样的话!」
新井握紧拳头。
「反正你也没接吻过吧。你根本没考虑过对方有多少钱吧。你终究只是玩玩而已。我是认真的。你有权利对我的恋爱说三道四吗?养育你的人是我哦?不是你爸爸哦?」
「海斗先生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啊!为什么你老是和那种人混在一起?」
「小孩子的恋爱不过是儿戏吧?大人的恋爱跟你们不一样。肉体关系很重要,钱也很重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之后能不能生活下去,能不能一起生活几十年,这些事情都必须考虑进去。我没办法像你们一样,毫无计划和觉悟地谈恋爱。你现在还是小孩,所以不懂吧。」
新井由纪的母亲新井香织一脸不耐地捻熄香烟。
「你以为我养你花了多少钱?我也是,至今为止一直很辛苦。」
「对啊。」
香织拍桌。新井被声音吓到,肩膀抖了一下。
新井觉得自己跟大学生玩过,也去过居酒屋,是个成熟的大人。
香织沉默了。
香织关上窗户。
「小孩子不懂啦。」
「这跟你没关系吧。」
香织拿出镜子,开始化妆。
新井踏出一步。
香织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新井。
「已经通风够了吧。」
「你就是这样……」
「妈妈已经三十五岁了吧?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安定下来?」
「会吵到邻居啦。」
「啊啊,钱在那里。」
香织一边化妆一边和新井说话。
「…………」
「这跟你没关系吧。」
「……」
「你为了填补爸爸的空缺,老是和各种男人玩在一起。」
新井压低声音。
「我不是想说这个,爸爸不是已经走了吗?」
香织叹了口气。
「我没这么说……你不是跟一个男人交往,而是每次看到你都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
「经过反复思量是否能够这样共同生活下去的结果,就是和父亲离婚了。」
「所以说!」
「你很烦耶,女人不管到几岁都是女人。」
「我也是……大人了。」
「意思是你不该生下我吗?」
「我当时也太年轻了。才十几岁,根本没想过能不能跟对方一起生活。」
「……」
「现在回想起来,跟那种男人结婚真是大错特错。他既没有养活我们的能力,也没有好好参与育儿。既不帮忙做家务,只会工作。跟他在一起很痛苦。生下你之后,我立刻就离婚了。离婚是理所当然的。我真不该跟那种男人结婚。那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
「……」
新井只依稀记得父亲的长相。
离婚后,新井就没见过父亲了。
「你现在不也跟那个樱井君处得不错吗?对你来说男人就是樱井君,对我来说男人就是不特定的各个男人。要是哪天出现好男人,我打算跟他结婚。我遇到的男人都是一些没出息的废物,所以我才会一直重复分手和交往的过程」
香织涂了口红。
「那我走了。你就跟樱井君好好相处吧」
香织打开门,走了出去。
「聪助已经有女朋友了……」
新井攥着五百日元,钻进了自己房间的被窝。
「志绪酱」
新井上学时在走廊上和水城擦肩而过。
「啊,由纪……」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志绪酱~」
新井抱住了水城。
「由,由纪!? 你怎么了!?」
「没什么~」
新井挠着水城的侧腹。
「我好想坐在他肩膀上,让他背我~」
「进化……」
「都说了不行啦!」
新井笑了起来。
新井吹了声口哨。
「不管在哪都不行啦!」
「嗯~没什么」
「?我听不太懂」
「青春期到了啊~我挠我挠」
「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水城又哭又笑地抓住了新井的手。
「怎么说呢。感觉他没什么感情,是个大块头……?」
「在这种地方?」
「要是我也有爸爸就好了~」
「志绪酱和妈妈关系好吗?」
新井摸了摸水城的胸部。
水城把新井扒开。
「关系?嗯,很好啊。和爸爸关系也很好」
「嗯,关系很好。我从来没见他们吵过架」
「这样啊~」
「这样啊~……」
「嗯~所以我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喂,不行啦!」
水城一脸为难地说道。
她喃喃自语道。
「哎~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我也不想和他一起洗澡」
新井看向窗外。
「怎么说呢。感觉他是个进化了的男人?」
「啊,由纪的爸爸离婚了对吧……」
「你和爸爸关系好吗?」
「是吗~其实也没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