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
在上楼的途中,三千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喃喃说道。
「悠人的爸爸现在该不会在家吧?」
「在。」
三千路说着,转头往右。
「我去找悠人的爸爸。」
「这样啊。」
赤石、须田、高梨三人进入赤石的房间,三千路则前往父亲的房间。
「爸爸——!」
三千路和上麦离开后,赤石等人瘫坐在房间里。
「成员少了很多呢。」
「是啊。」
「三千路同学和你父亲是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
「感觉你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关系呢」
「没有那种事……大概吧。」
赤石很在意房间的入口。
「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普通的叔叔。」
「普通是什么意思?统贵,他是什么样的人?」
赤石在看书,须田在改造立体透视模型,高梨则跪坐在原地。
赤石苦笑。
「我想不是难道,而是确实不好。」
「铃奈也在,你要不要也去见个面?」
赤石望向远方。
须田把脚放了下来。
「真抱歉啊。」
「……」
「难道说,新年刚过就来赤石同学家打扰很不好吗?」
「说的也是。」
「……」
高梨微微歪着头。
「有什么关系。我从十年前就开始做了,所以也有相当稀有的玩具哦。」
须田今天也在赤石的房间里,排列着带来的玩具制作立体透视模型。
「不要,我才不想见别人的父亲。」
「当时我想,就算不是想要的玩具,只要放在悠家就能待在玩具王国了。从那之后,我一直把零食的玩具放在悠家。」
「闭嘴。」
「然后悠说,不要的玩具就放在这里装饰吧。你将成为装饰我房间的玩具王国的国民。他这么一说,我就停止哭泣了。」
「我带着零食偶然来悠家玩的时候,因为想要的玩具没出,就闹了脾气。」
「那是在我还以为羽毛球是巴特敏顿的时候……」
「从赤石同学弱不禁风的身体实在难以想象呢。」
「又高又强。」
赤石从书架上拿出书,在床上看了起来。
「现在也没被好好招待吧。」
「年幼的孩童时代,会尊敬奇怪的人呢。」
赤石感慨万千。
「越来越难以想象了。」
「这种场合该说是糕点般的人类吧」
「有这回事吗?」
高梨向须田问道。
「统贵,你每次来赤石同学家都在做这种无聊的东西吗?」
高梨跪坐在地板上。
「感觉像是谍报机关的间谍。」
「为什么是你在感慨啊。」
「是啊。」
「悠给没有价值的玩具赋予了价值,当时我真的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我想象不出你当时几岁。」
「原来有过这样的过去啊。」
「有这回事。」
「……」
「真抱歉啊。要不是我是美少女,现在早就被赶出去了。」
「……」
「你们从那么久以前就认识了啊。」
赤石他们看向立体透视模型。
「悠对我来说是英雄啊。从那之后,现在也是。」
「……」
「恶心的时间还在继续呢。」
「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吧!」
须田哈哈大笑。
「寒假要结束了呢。」
「是啊。」
「还有一周左右吧。」
高梨翻了翻赤石房间的日历。
「你打算把去年的日历放多久啊。我要烧掉了。」
「别烧啊」
赤石取下日历,挂上了新的日历。
「和赤石同学相遇,已经过了很长的岁月了呢」
「也就几年吧」
「是……啊」
高梨坐在赤石的床上。
「人数变得相当多了呢」
「……」
「一开始只有我和悠和铃啊」
高梨看着赤石,微微一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够了,随你便吧。就算你能随意摆弄我的身体,也别以为你能随意摆弄我的内心」(译者:这句话我怀疑是须田说的,但我没有证据)
「真阴暗啊」
「好的」
须田用手遮住胸口,躺在赤石的床上。
「你又来了……」
「我现在很开心哦」
「……是吗」
「能和各种各样的人扯上关系我很开心哦」
隔壁房间传来吵闹的声音。赤石他们静静地侧耳倾听。
高梨抱头叹气。
高梨就这样倒了下去,扑通一声躺在赤石的床上。
「有趣的是你吧」
「这是事实吧」
「赤石君,你决定好要去的大学了吗?」
「我就是个本地男人啦」
「不会增加了吧」
「别这样!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做什么的!」
「是吗」
高梨遮住脸,微微颤抖。
「人际关系就像气球一样。一旦放手,就再也回不来了。让它飞走很简单,但要让它回来却难如登天。手上的气球越多,再也回不来的气球也会越多吧」
「是吗」
「和父亲大人也总算能继续维持关系了」
「北秀院」
须田没有得到回应,就这样坐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真有趣呢」
「随你便吧」
须田也坐在赤石的床上。
「……」
「本地的呢」
「今后还会继续增加吗」
「没什么」
「好的」
「……」
「不准笑」
「什么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好的好的的」
高梨啊哈哈哈地笑着,坐了起来。
楼下传来使用烤箱的声音。
高梨柔和的笑容,让赤石心跳加速。
「虽然父亲大人说要我早点结婚就是了」
「……」
「统贵呢?」
「我也去北秀院」
「本地的呢」
「我就是个本地男人啦」
「似曾相识?」
高梨歪了歪头。
「那我也去那里吧」
「你吗……?」
赤石用惊讶的眼神看着高梨。
「你这种程度的学力的话,哪里都能去吧。没必要非得去北秀院……」
「赤石同学在的话,统贵和三千路同学也会在吧。那我也去那里就好了」
「别这样。你还有很多选择。不要自己缩小自己的选择范围」
「什么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打算用这种理由来决定吗?」
赤石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什么啊,什么啊,为什么总是我被责备啊。统贵和三千路同学不也是这样吗?」
「我是这样啊」
须田插嘴道。
「统贵和三千路,如果要去北秀院的话,那是很高的目标。我正好合适,你应该能去更好的地方」
「大学什么的,去哪都一样……」
「你是个很厉害的人,没必要配合我们。你没必要配合我这种俗人。你该以更高的目标为目标」
高梨当场瘫坐在地上。
「不要试图配合我。你无论去哪里,就算一个人也能做得很好」
「什么啊,什么啊……」
「我……我如果没有你的话,连一个朋友都交不到!是你,是你帮我交到了朋友!」
「我……我也想和你们在一起!我不要只有我一个人被排除在外!」
「即使如此,社会就是这样的。你越往上走,就会有越多的选择。不要因为想和我们在一起,就缩小自己的可能性」
高梨恨恨地瞪着赤石。
「……」
「统贵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啊!那我现在不学习就可以了吗?那样的话,你就会高兴地说,这样我们的水平就差不多了,对吧?」
「我也……我也想和统贵一样和你们在一起……」
赤石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让她放弃一样说道。
「你……你才是误解了我吧!我!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厉害的人!也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伟大的人!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只是个普通的喜欢可爱的东西,喜欢甜食,想和男孩子谈恋爱,想普通地开心地玩的普通女孩子!」
赤石的语气让高梨畏缩了。
高梨一个人被责备,像是闹别扭一样用手指在赤石的床上画圈。
「我做不到那种事……那些朋友说到底也是多亏了你才交到的。如果没有你的话,谁都不会跟随我……」
「最终还是要由你自己来判断。但是,不要低估自己的能力。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你太感谢我了。就算你一个人去上大学,也能顺利地交到朋友。你已经不再被任何人束缚了。你一个人也能华丽地建立起大学的交友关系」
「别这样。你想太多了」
赤石似乎明白了高梨接连几天叫人过来的理由。
「用大学来判断应该会受到谴责吧」
「怎么可能没关系。至少能证明你是个能往上走的杰出人物。无论如何,绝对是有关系的。不可能完全没有关系」
「为什么你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你没必要为了我们而上大学。你走你的路。你想走就走。你的路,要由你自己来开拓」
高梨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你就是不让我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呢……」
「就算上了大学,你还会把我当成朋友吗?就算去了不同的大学,你还会记得我吗……」
「进入公司的话,和大学没关系吧?」
高梨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赤石。
「不对……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那种事……」
「不可能一样」
赤石被她的气势压倒了。
「我是个无法违抗父亲的话,只能在樱井君周围转来转去的无聊女人!」
「去哪所大学不可能一样吧?课程也是,越往上走,选择就会越多」
赤石扶着高梨的肩膀。
赤石冷淡地说道。
高梨自嘲地小声说道。
「没有你的话,我就会变成一个只会听父亲的话,什么都不会的没用的女孩子!我想和你一起去上大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学习了!我要和你一起堕落!」
「没那回事。加油,你一定能做到。你很厉害」
高梨和赤石对峙着。
「什么啊……」
「我这不是做得不好吗!」
「……」
「……那你误解了你自己」
「是吗……」
「……」
赤石他们的寒假,就这样带着苦涩的回忆结束了。
PS:用书友的话来说,高梨被赤石发配东京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