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下节课的教室前,赤石和平田两人走在走廊上。
「别跟过来啦。」
「不是啦,至少比一个人待着要好,所以我才待在这儿。」
平田看着外面说。
「你一个人待着就好了吧。」
局外人同时向赤石和平田倾泻着无稽的猜疑与恶毒的谩骂。
不过,因为樱井来上学,以及经过黄金周这种长期休假,针对赤石他们的抨击也减少了。
原本针对赤石他们的抨击,大部分都是针对樱井的。
「你这家伙把学长的毕业典礼搞成什么样子啊!」
樱井在中庭被不认识的男学生抓住胸口。
「啊~是哦。」
平田和赤石看着外面说。
「因为那家伙之前不在,所以骚扰才会全部转到我们身上吗?」
「你那是自作自受就是了。」
「你也一样是自作自受。干嘛摆出一副自己不一样的态度啊?」
「……」
被说中了。
「你的跟班们不是在担心你吗?」
「为什么我非得跟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的家伙混在一起啊?因为你什么都不说,所以才和你待在一起,要是你又对我乱说话,我也会马上跟你绝交。你要小心点哦。」
平田瞪着赤石。
「……?」
「用成绩来判断一个人是笨蛋还是聪明的人,才是笨蛋。」
「你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大学生开车来高中接你,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男人可能想着等四十岁左右再开始相亲也不迟,但女孩子可没有这种时间。大学毕业就得立刻找对象,所以和男性不同,我们根本没有自由的时间。你能理解吗?」
「……唉,抱歉抱歉。」
「你最好再稍微培养一下控制自己的能力哦。出社会之后会很伤脑筋的。因为不是一直都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说想说的话。只是因为你是高中生,所以才会被原谅。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你总有一天也会尝到苦头的哦。」
「也不是完全没关系吧。」
「吵死了,你走开啦。」
「你居然还肯定了!」
「不结婚也没关系吧。」
赤石不太明白。
「我还没对你使用暴力吧。」
「把人际关系搞得不和谐的人不就是你吗?明明和你没关系,却跑来对我们发脾气。你以为你是谁啊?」
平田和赤石前往下一堂课的教室。
「你讨厌这种不和谐的人际关系吧?」
「现在不就是了吗?」
「人类的历史总是伴随着暴力。」
「我的成绩应该比你好。」
赤石举起一只手,摆出要揍人的姿势。
「就算是这样,你也太生气了。」
「真没礼貌。」
「被社会……不对,被自己。」
「如果说女人的力量是言语,男人的力量就是暴力!」
「烂人!人类的垃圾!笨蛋就是没有自制力,所以我才讨厌笨蛋!」
「那你不要使用暴力?」
「权力不是用来行使,而是用来守护的。拥有力量的人必须自制,不能过着依赖暴力的生活。」
赤石皱起眉头。
平田和赤石拉开距离。
赤石举起手臂。
「看吧,果然!男人马上就会这样!因为嘴上说不过女孩子,所以马上就会使用暴力。你们以为使用暴力就赢了吗?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地方。我之前的男朋友也是动不动就对我使用暴力。因为嘴上说不过我,所以马上就会使用暴力。你们就不能自制一点吗?」
赤石踉跄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看吧,笨蛋就是会像这样马上发飙。因为没有自制力,所以马上就会发飙。笨蛋会马上发飙、马上生气,马上动手。尤其是男人,因为觉得只要靠暴力就能解决一切,所以更加恶劣。世界上的犯罪几乎都是男人造成的吧。」
「我没有吧。」
「比现在更严重。要是被卷入更残酷的事情,你能自己处理吗?不能一直只说想说的话、只做想做的事。你要自制。」
「女孩子的私人时间很快就会被剥夺。所以就算只有这么短暂的时间,我也会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
「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必须在年轻时决定要不要结婚,所以没有时间。什么三十岁是保质期啊,你们也太失礼了吧。能不能好好思考一下话中的意思?动动脑好吗?笨蛋?」
平田推开赤石。
「你已经以使用暴力为前提了。」
「被谁剥夺啊?」
「我和你不一样,我打算出社会之后好好自制。女孩子的自由时间比你想象的还要少。男人反正就算到了四十岁,也能看无聊的动画、看无聊的漫画、看无聊的小说,像这样无聊地活下去,但女孩子没有那么多时间。」
赤石屈服并且道歉了。
「啊~」
午休时间。
赤石和平田两人在另一栋校舍的空教室吃午餐。
「你平常都是在这种阴暗的地方吃饭吗?」
赤石在昏暗的教室里吃便当。
「最近都是。」
「真恶心。」
平田和赤石分别坐在前后两张桌子,看着窗外吃饭。
「因为你的个性阴沉又恶心,所以才会在这种阴暗潮湿的教室吃饭吧?」
「因为你是个会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的阴险又阴沉的家伙,所以才会被引导到这个地方吧。」
「我只是因为教室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所以才跟着你过来。」
「所以你别跟过来啊。让我一个人独处。」
「我讨厌一个人。」
赤石和平田两人吵吵闹闹。
「我没办法在教室里吃饭,也不喜欢在食堂里一个人吃饭。话虽如此,我也没有其他熟人,更不想在厕所里吃饭。」
「你一个人吃饭不就好了?」
「要是我一个人吃饭,大家就会说『那女孩没有朋友呢』,然后偷偷嘲笑我吧?」
「不会被嘲笑啦。」
「会被嘲笑的!你只是因为不了解高中生的网络,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平田一边生气一边吃便当。
平田用手遮着嘴说道。
平田回到自己的便当。
「别用那种像女演员一样的说法。」
「是我妈做的。」
「这里又不是你的教室。」
赤石一时语塞。
「预约?巧克力?」
「啊。」
平田重新坐回座位。
「好吃到让人以为是饭店的料理。帮我跟她说谢谢。」
「你很会做菜嘛?」
「不,这是你做的。为什么你自己做的东西会没注意到啊?我也不喜欢你这种人。」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跑过来,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你要先预约啊,预约。」
「唉……」
「话说这个座位分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得面对面吃便当?」
「话说,你的便当看起来超漂亮的耶?」
「你的拒绝才更没礼貌。」
「你想死吗?」
平田从椅子上站起来,和赤石拉开距离。
「是appointment啦。你要来附近的话,要先跟我说一声。」
「喂,别用脏手夹啦!」
「好吃!好吃!」
「我哪知道。是你妈给我的。回家的时候,她要我跟你好好相处。」
平田握紧戒指。
赤石从书包里拿出戒指。
「这个。」
「?」
「啊,真的耶。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偷的吗?好恶心。擅自偷走女孩子家里的东西的男人真的很多耶。像我前前一个男朋友——」
「那个臭老太婆……」
「在这种地方求婚真的不行。咦,为什么?我们连恋人都不是耶?」
「没什么特别的。」
赤石在书包里翻找。
「咦?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平田指着赤石的便当。
「我比你干净几万倍。」
「原来你还有这种常识啊。」
「你是怎么做的?」
「你很没礼貌耶?」
平田大口吃着煎蛋。
平田从赤石的便当中夹起煎蛋。
「话是这么说没错。」
她叹了口气。
「那算了。真是的。给你吧。」
「不,我不要……」
平田把戒指还给赤石。
「为什么?」
「大概会丢掉……」
「为什么要把女孩子给你的东西丢掉?你有心吗?」
「因为没用啊。」
「物品不是只有用途这一面。物品会唤起回忆和记忆,这才是物品的真正价值。」
「我跟你之间只有讨厌的记忆。」
「我也是。总之,你拿着吧。」
平田把戒指交给赤石。
「……」
赤石看着粗糙的戒指。
「不会有诅咒吧……」
「才没有。去死,垃圾。」
平田踢了赤石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