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平田。」
赤石在走廊上走着,同时寻找平田。
「那什么啊?」
「好恶心。」
擦身而过的学生们在背地里说坏话。
「……」
赤石一言不发地继续寻找平田。
「啊。」
「……」
平田在楼梯下的狭窄空间里,抱着膝盖坐着。
「喂,我找你找半天了。」
「已经够了。」
平田撇过头。
「没有够了这回事吧。快点回来啦。」
「你们真的不行。真的好恶心。去死一死算了。」
「上课要迟到喽。」
平田瞪着赤石。
「反正你们一定会说是我不好吧。说我在说谎。说都是我害大家感情变差。说都是我害气氛变差。你们很清楚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单方面把我当成加害者。已经够了。我不回去。」
「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吧。你是小孩子吗……」
真是难搞耶——赤石叹气。
「我只会站在对我有好感的人那边。」
平田踢了赤石一脚。
平田的视线依然没有看向赤石,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自己就是个失败者吧。不要把错推到别人身上好吗?」
「因为我在抱怨你,所以你不会站在我这边,是吗?什么?你跟新井睡过了?所以你才站在新井那边。结果你只会把对自己有利的女人捧上天,对说出真相的我却保持沉默。既然你这么喜欢新井,就一辈子跟在新井身边吧。」
赤石带着平田回到教室。
平田抓住赤石的手臂,站了起来。
「不要说得好像我什么都没有一样。」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你能想象我因为你们这些笨蛋,吃了多少苦头吗?你能理解我因为你们这些笨蛋,在班上吃了多少苦头吗?」
「我不知道什么心机不心机的,但连对方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说可爱可爱捧上天,我真的受不了。恶心死了。拜托你去死一死吧。」
平田对赤石怒吼。
「不过,人类本就是会犯错的生物。你不也欺负过八谷吗?根据八谷当时的应对方式,事情本可能发展到任何局面。你不过是碰巧赶上风向好转才能站在这里说教。若我和八谷联手谴责你,你就满意了?在班上排挤欺凌你,你就开心了?把你逼到拒绝上学就痛快了?你自己也犯过错,所以新井犯错时你也没资格指责吧?学会宽容他人的错误不好吗?」
「回去之后,你可要好好站在我这边哦。」
「你不是站在她那边吗?我的男朋友可是被她抢走的哦?我可是因为那家伙而吃尽苦头哦?你不是应该稍微站在我这边,谴责那家伙才合理吗?为什么你老是站在她那边?因为讨好男人?因为长得好看?你们这些笨蛋雄性总是这样。只会偏袒对自己有利的人,把我们逼到绝境。」
平田咂了咂舌。
「因为我是丑女?因为我是丑女,所以要我稍微出来亮一点的地方?」
「这我就不知道了。」
「才没有那种人。大家都是因为自己的理由,才把某人捧上天,站在他那边的吧?」
「我不会站在任何人那边。」
赤石搔了搔头。
赤石把室内鞋还给平田。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烦死了。」
「什么,不是完全没睡过,那果然还是睡过了嘛。」
「你这家伙真麻烦……」
「我可没有坚强到能随便谴责他人的程度」
「你们这些家伙,每个家伙都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男人真的恶心死了。就是因为脑袋不好,才会一直被骗吧。真的去死一死啦。」
赤石把眼睛眯成弓形。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笨男人,我才会吃亏,你那是什么态度?长得好看说的话就是对的吗?只要讨好男人,你们就会单方面相信吗?明明我说的话才是正确的,却因为别人长得漂亮、装可怜,就被你们这些雄性凭着自以为是的标准捧上「真理女神」的神坛,我就觉得火大!」
赤石露出苦涩的表情。
「……」
「总之,你先从那种阴暗的地方出来啦。」
「你太自卑了吧。」
「别擅自把话题夸大啊。」
「哎,新井也有新井的苦衷。」
「为什么我身边都是这种麻烦的家伙啊?」
「所以我才想说,要反过来利用你们这些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真的是笨蛋。脑袋不好。连自己思考都不会的低能。去死啦,真的。」
「如果想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就乖乖站在我这边,谴责那家伙啊。」
赤石去捡平田的室内鞋。
「我又没说新井是对的,也没说你是对的。」
她把室内鞋扔向赤石。
「你不是对全班同学发飙过吗?那对新井一个人发飙,站在我这边,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没跟她睡,不对,也不是完全没睡过,但我的原则是来者不拒,去者不追。」
平田沉默地低着头。
「你那是什么『我不会犯错』的语气?」
「我也会犯错,你也会犯错,谁不会呢?所以我希望你能宽容我犯的错,也希望能宽容他人的错误。错了就要学会改,改了就要反省。要是觉得自己没错,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人是随着与他人互动,改变自己想法的,不是吗?你或许可以稍微让步一下吧?我不是圣人,你也不是。我们每个人从小到大,都犯过错,甚至现在可能还在犯错。有些人我们或许永远不能理解,但我和你,甚至你和八谷,已经能够理解对方了。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去理解新井,试试看能不能走到一起。你们不是曾经也有过不错的关系吗?要指责对方,也可以先尝试过之后再指责吧?」
「…………」
平田沉默地瞪着赤石。
「和她睡过的人说的话,根本没有人会听。」
「就说我没有和她睡了……」
平田和赤石回到了教室。
「啊。」
「……」
察觉到平田回来,新井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个……对不起,朋美,都是因为我……」
「…………」
平田无视新井,坐回自己的座位。
「你知道你害我遇到什么惨事吗?看到我被羞辱,你有采取什么行动吗?道歉了吗?觉得抱歉吗?觉得我遇到很惨的事吗?反正你一定和那些笨蛋一样嘲笑我吧?觉得我是个被甩的可怜女人,嘲笑我吧?」
「…………」
新井沉默不语。
说实话,她什么都没想。
但是,新井觉得什么都没想反而会惹平田生气。
「给我下跪。」
新井向平田低头。
「已经够了吧,平田。新井也反省了,今后如果再犯错,互相指出,互相改进不就好了吗。你还是不能原谅新井吗?」
平田俯视赤石和新井。
「……那就这样吧」
奇妙的沉默支配了教室。
「快点坐下~~!我的朋友赤石~~!」
「……」
「但你对我做的事也不会因此消失」
「我不想在学校里看到女学生下跪。」
「给我下跪,向我低头道歉。这样我就原谅你。」
平田把嘴张到最大,对赤石说「咿~」。
「…………」
新井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你算老几啊,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你以为调解了我们的矛盾就了不起吗?你这种人根本什么都不是。区区一个男人还这么嚣张。快点坐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快点去死吧」
新井咬住下唇。
「…………」
「你说遇到了很多事?」
「…………」
「是吗」
赤石阻止新井。
新井用眼神示意赤石,赤石简要地说明了新井身上发生的事。
「……嗯」
新井看向赤石。
新井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新井站了起来。
「我要是真的死了,你会很困扰吧」
「新井也有自己的苦衷。」
平田用脚在地板上敲了两下。
「对不起,朋美。我真的很蠢」
「你一开始这么说不就好了」
「…………」
「…………」
「你们别再闹了。」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新井继续说道。
平田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抢走你的男朋友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也因此遇到了很多事……我以为和裕也君在一起就能过上快乐的人生,这样的我真的很蠢。所以,虽然我不会说希望你们好好相处,但希望你能原谅我。对不起,真的……是我错了」
「…………」
「抢走了你的男朋友,真的很抱——」
新井跪在平田面前。
「…………我知道了。」
平田用筷子夹起便当里的配菜,然后又放了回去。
平田继续吃起了饭。
「真恶心。你这低能」
平田咂了咂嘴。
「你这种人,只会对新井这么好」
「我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去你家的」
「这,这是两码事」
「是是是」
赤石也站了起来,坐回了座位。
「你去了她家吗?」
不知道事情经过的新井插嘴道。
「我担心平田担心得不得了,觉得需要有人来支持她,于是我的正义之心就燃烧起来了。赤石不懂政治,但他对邪恶的敏感度比别人高一倍」
「少骗人了。你只是被老师派来的吧」
平田对赤石抱怨道。
「可能是因为他容易被感情左右吧」
新井补充道。
「只是因为他脑子不好吧」
平田一口否定。
「为什么你们每次都只对我这么严格啊」
赤石一边被平田和新井责备,一边吃着饭。
被遗忘的花波在晚了五分钟之后回来了。
PS:笑死我了,花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