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角眼镜中包含了霜冻丘陵的详细地图,但这只是从玩家的角度制作的,因此有很多未标记的点。
玩家们主要标记了狩猎场和地牢,但没有任何地方记录发现了始祖魔法师的遗物。
也就是说,白流雪现在寻找的是首次记录。
「这边。」
在太阳高挂的白天,霜冻丘陵被白色的霜覆盖,他们的彩色服装过于显眼,所以都换成了白色。
沿着霜冻的森林小路走了很久,出现了一个开阔的空间和湖泊。
不,仔细一看,那不是湖泊,而是河流。只是因为太宽,看起来像湖泊。
「在这样的寒冷中,河流还在流动……」
普蕾茵好奇地眨眼,一个狼人兴奋地解释道。
「这是祖先的魔法。因为水常年结冰,丘陵各地都出现了缺水现象。我们造了一条河流,让它流遍整个丘陵,并施加了特殊的魔法,使其不结冰。」
「哦……」
静静听着的白流雪纠正道。
「准确地说,这不是魔法,而是在河水中散布了火属性魔晶石。原本是想让河水变热,使其不结冰,但效果不佳,魔晶石中的『魔力钾零』成分与河水混合,降低了冰点。」
「哎……?」
狼人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困惑地看着白流雪指向河流。
「河水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就是证据。虽然对人体无害,但长期饮用并不好。」
「不可能。这是我们所有兽人喝的水。不可能含有那种奇怪的成分。」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类,怎么知道这些?」
「别胡说。无视祖先的智慧,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其他兽人轮流反驳,但白流雪耸了耸肩。
本来并没有打算做到这种地步。但是兽人族们暗中在进行等级整理,作为白流雪,有必要明确地钉下钉子。
水滴被稀释,开始在合成阵的空隙中散开。散开的水滴下显示了任何人都能看懂的语言,那就是成分。
「再靠近一点,就会有投枪魔法飞来,船会被打穿,所以要小心。」
虽然暂时没有敌意,但这样下去,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关系不好啊……」
「那还好。」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都很不祥,但从导游的嘴里说出来。
「哎呀……!」
呜呜呜-!!
爬到树顶的白流雪戴着望远镜,俯瞰霜丘。虽然树木茂密,积雪覆盖,看不到所有地方,但很容易就能察觉到无数的人在移动。
「哦!真的有。魔力钾。比想象中含量高得多。」
茂密的森林中,霜降覆盖的树枝上,一只狮子兽人环顾四周,然后带着阴沉的表情降落。
没想到人类会展现出那样的身体能力,兽人族们感到惊讶。
通过这种方式,保持双方陆地之间最远的距离,兽人族就无法识别他们,而且由于距离过远,对方会认为他们更接近另一边的阵营,从而不进行监视。
「信不信由你。」
「……」
登上兽人带来的大船,他们集中注意力看着普蕾茵忙碌的手。
我比你们强。
数十只肯塔罗斯穿过森林,向这边冲来。
「这真的……」
「真的。在河水中稀释了那种成分。」
连信任的女士都确认了,兽人们露出了沮丧的表情。因为他们一直相信的东西被否定了。
「反而好像只引起了反感。」
「反正要乘船过河……在途中做吧。」
「左边的陆地上有普兰卡部落,是霜丘中最强大的狼人部落。」
「完全不知道……」
「怎么可能……」
「他们真的那么想把我踩在脚下吗。」
「是的。穿过这片森林,就会出现狮子兽人族的部落莱拉克丝和猎豹兽人族的部落奇多拉克丝。因为听力很好的兽人族,所以通常会放松警戒……但现在警戒变得非常严格。」
「是的……肯塔罗斯们只把兽人族当作猎物,不进行交流。我们只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另一个猎物而已。兽人族们不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兽人族们驾驶着小船四处转圈。据说这是为了让陆地上的兽人族尽可能不识别他们的方法。
想要钉下钉子,却只造成了伤害并偏离了目标。兽人族们仍然不信任白流雪,并保持着戒备的情绪。
登陆后,再次骑上角马奔驰了很久。霜丘是一片广阔的土地,即使几天内四处奔波,也很难确认地图上标记的所有点。
然而,那只是兽人族的错觉。
「那是什么?」
听着兽人族的解释,悠闲地乘船,感觉就像来观光一样。
* * *
「……只要有机会,就要好好处理。虽然看起来还有用,但还是得继续带着。」
「有些不对劲。」
现在霜丘上发生了某种事件。
虽然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但兽人们几乎同时点头,想看看这个人类男子的傲慢被打脸。
「不对劲吗?」
白流雪皱着眉头,爬上树跳到高空中。
而且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旁边还有虎人族骑着马冲过来。
第一个兴奋地说话的狼人也垂头丧气,耳朵下垂,白流雪摇了摇头。
普蕾茵舀起河水放入试管,然后临时转移到佩特里盘上,完成了化学合成阵,放在支架上。
「那边尽头能看到吧?肯塔罗斯们的视力很好,他们早就知道我们是外地人了。」
白流雪或普蕾茵再多请几天假也没关系,但对泽莉尔来说是大事。
「好奇,要不要检查一下?」
在这个世界的化学性质分析中,因为没有显微镜等尖端技术,所以都是用炼金术进行的。
但普蕾茵似乎觉得这情况很有趣,从空间扩展背包中拿出了各种炼金术工具。
兽人们看不懂合成阵,如果普蕾茵撒谎,他们也只能被骗。他们满怀希望地看着泽莉尔,但她点了点头。
但是,随心所欲地在霜丘上活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突然感到不安,无意中回头看的白流雪瞪大了眼睛。
「被他们发现也没关系吗?」
「右边的陆地是卡拉库尔的领地。由肯塔罗斯们统治,与兽人族的关系不好,最好不要靠近。」
到了这种程度,即使是没有眼力的人也能明白。
急忙跳下树,向兽人族们报告情况,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
「什么,肯塔罗斯和虎人族合作追击我们吗?」
「真的!脚步声听得见!至少几十人以上……到底为什么?」
趴在地上听声音的狼人族脸色变得惨白。
「为什么那么慌张?」
「……霜丘的兽人族们最讨厌的东西之一就是背叛者。放弃任务和使命,离开巢穴的那些人,永远无法活着回到家乡。」
听到这话,感到慌张的是泽莉尔。
「等,等一下!那是什么意思?那么危险的任务,你们还跟来吗?!」
第一次看到泽莉尔如此激动地表达感情,连白流雪都感到惊讶。
兽人族们又能怎样呢?
看到泽莉尔生气,兽人族们显得很沮丧,但她并不是真的对他们生气。
「我……我不想让我的人陷入危险。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会带你们来这里了。」
听到这话,兽人们似乎感动得眼角湿润,但眼下不是该感动的时候。
「因为我知道小姐会这么说,所以没有告诉您。」
「我们也想帮助小姐……」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泽莉尔,冷静点。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局面。」
半人马的奔跑速度比普通的马还要快得多。
逃跑也没有意义,而且无论如何,前面就是狮人兽的领地。
躲在树上也没用。对这里地形了如指掌的他们,只要看到树皮上的霜被剥落,就能轻易找到藏身之处。
听到这话,七个兽人别无选择,只能听从白流雪的意见。
突然说要骗人,兽人们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只能困惑地看着他们信赖的小姐,但泽莉尔也同样用同样的表情看着白流雪。
白流雪的疯狂言论让兽人们几乎忍不住想骂人,但奇怪的是,泽莉尔和普蕾茵却接受了,这让他们非常困惑。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有办法。我相信你。」
「那,那难道是……」
「哦,有这样的制度吗?那很好,我们利用一下吧。」
「正面冲过去。在猎豹、狮子、老虎,还有半人马面前被抓住,他们就不能随意对我们动手了。霜丘就是这样的地方。」
「但有时候他们会有对话的念头。就是当我们完全无能为力的时候。反正不危险,最后总得试试对话吧?」
「但他们会愿意和我们对话吗?我们是外地人,还有叛徒。他们不直接用魔杖指着我们就不错了。」
兽人们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白流雪点了点头。
「骗,骗?」
「好。仔细听我说。要骗人,首先得对话吧?」
「嗯……」
「故意被抓住。如果被那边的虎人抓住,可能会立即被处决,所以要尽量被更多的兽人抓住。为了制造所有兽人聚集的审判场合。」
「是的。」
「嗯。白流雪总是值得信赖。」
「我,我也不想死,所以……」
「就是骗他们。」
「听说所有的兽人都在联合?虽然半人马和他们的关系不好,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样。」
「嗯。」
最后一线希望地问泽莉尔,但她却不知为何在这危机中露出美丽的微笑,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意思?」
「是的。如果到了决定霜丘重大事务的时候,所有部落都会聚集在一起,部落首领们会统一意见。」
「那么,不如让他们的意见无法统一。」
「利用?什么……」
「那难道是……」
「小姐,您真的要听那个疯子的计划吗?」
「那也是……」
「是吧……?」
白流雪骑上角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