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击败圣苍龙贝尔布洛克,必须借助泰利·麦克罗尔的剑圣式。
这是长期以来困扰我的问题。最根本的解决办法是让泰利·麦克罗尔变得足够强大,拥有能够终结贝尔布洛克的力量。
然而,《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泰利的成长速度显然比我预想的要慢得多。
圣苍龙贝尔布洛克的讨伐,实际上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必须面对的最后一场考验。
如果泰利无法应对贝尔布洛克,那么这件事就完全落到了我的肩上。因为如果贝尔布洛克没有被及时处理,随之而来的灾难将直接影响到我。
如果贝尔布洛克的复活在阿肯岛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并开始影响大陆本土……这个帝国和大陆将遭受的损失,我根本无法估量。当然,这也会对我未来的生活产生不小的影响。
虽然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泰利,自己安静地拿到毕业证书的计划早就泡汤了……但无论如何,贝尔布洛克不是我一个人能应付的敌人。
因此,我只能祈祷。
希望泰利·麦克罗尔的能力状态能稍微正常些。
* * *
被巨大铁栅栏包围的分部后院,被夜色笼罩,无人察觉。
我敲了敲埃尔特商会西尔维尼亚分部的后门,工房职员应声开门。
门后是已经完全掌控了埃尔特商会西尔维尼亚分部的杜恩·格雷克斯。
他身后站着莉安娜秘书,以及站在杜恩一边的商会员工们。
其中还有一些曾向洛特尔宣誓效忠的员工,场面显得有些诡异。
“没想到您这么干脆,埃德先生。”
杜恩看到的场景显然也不容易接受。
我粗暴地拖着被绳子绑住的艾拉,身后是安静站着的耶妮卡。
杜恩的情报网并不落后,所以他并没有对耶妮卡为什么和我在一起感到疑惑。
耶妮卡一向愿意参与各种事情,但她居然会参与这种明目张胆的绑架……杜恩显然没想到,他笑了笑,掩饰了自己的惊讶。
“商会地下有超过二十个空房间。大部分是工人的休息室或物品储藏室……但只要把门锁上,就能变成完美的牢房。”
不过,我不能直接说出来,所以找了个借口。就像格拉斯托教授说的那样,艾拉对星位魔力的感应能力是个很好的理由。
我和杜恩一起走进走廊,继续交谈。
一丝暗红色的魔力气息升起,杜恩眯起了眼睛。
听我这么问,杜恩微微一笑。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弱点。毕竟被绑架的艾拉也是同谋。
耶妮卡、商会员工和莉安娜秘书跟在我们后面。
“呜……!呜……!”
“现在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无法进行深入研究……但必须在假期结束前确保艾拉的安全。一旦开学,艾拉的缺席会变得更加明显。”
埃尔特商会西尔维尼亚分部位于麦克斯大桥旁,占地广阔,建筑规模也不小……要在这栋建筑里找到艾拉并不容易。
“没错。所以我希望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外传。艾拉只是突然从房间里消失了。可能是离家出走,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这里很适合关一个人。外面也听不到声音,外面的人很难发现。”
“我得亲眼确认一下。”
“没想到您会插手这种事。那个女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咻。
“星位魔力?”
“学务处也不会坐视不管。如果学生被绑架的消息传出去的话。”
杜恩身后的商会员工抓住了艾拉的双臂。已经完全失去抵抗意志的艾拉被他们拖进了商会深处。
“她对高阶魔力,尤其是星位魔力有着出色的感应能力。”
跟在杜恩身后的商会员工们也咽了咽口水。即使是魔法外行也能一眼看出……这是星位魔力。
真正的信任关系是在双方都掌握对方弱点时建立的。
我们打开中间的一扇门,工人们把艾拉推了进去。
艾拉呻吟着滚到地上,抬头看着工人们。几个彪形大汉围着她,她显然有些害怕,身体在颤抖。
如果对方有坏心思,我的计划就会被打乱。只有在这种确信下,我才能信任对方,把一切都交给他。
我一边说,一边瞥了杜恩一眼。
我抬起手,轻轻调动了魔力。
“埃尔特商会这种规模的团体,藏一个女孩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是的。不过,高级星位魔法的研究我一个人无法完成。虽然有些……不道德,但需要一个感应能力强的实验体。”
沿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走下去,地下空间一览无余。沿着地下室排列着许多堆满库存物品的房间。
我说这些话的原因很简单。
“当然。”
“绑起来。”
其实我绑架艾拉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只是为了刺激泰利·麦克罗尔,测试他的极限。
“房间条件不错。”
“您会使用星位魔法?”
不过,只要集中精神,还是能稍微释放出一些魔力的气息。
是为了让杜恩知道……我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呜!”
“当然,这件事不能公开。把人抓来做实验体……一旦公开,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不死鸟戒指的反噬经过长时间的休息已经有所缓解,但依然残留着一些影响,让我难以调动魔力。
我们和杜恩一起走向地下室。
艾拉的嘴被布堵住,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她的声音无法传达。
我蹲下来,靠近艾拉。
“抱歉,让你受惊了。”
我若无其事地说着,同时检查了艾拉的状态。
我悄悄点了点头,被绑住的艾拉也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我提前告诉过她事情会这样发展,但她可能还是被这种粗暴而阴险的气氛吓到了。
所以我想确认她的状态……不过她看起来还好。
如果绑架也有技巧的话……艾拉显然很擅长。
这种无谓的想法一闪而过。
“总之,我让你受了不少苦,下次得帮你做点什么……”
“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洛特尔?”
“得用传统的方法。在这个圈子里,把人拉下台的方法只有一个——给她安上罪名。”
就像洛特尔当初拉下埃尔特一样。
不过,那次埃尔特也有点自作自受,而洛特尔这次是完全无辜的。
“我们这边也在按计划一步步推进。等西尔维尼亚的下个学期开始,埃尔特商会的实权就会落到我们手中。”
杜恩绝不会透露他的全部计划。即使我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旁敲侧击地询问,他也只会谈论整体情况,绝不会透露具体的方法。
“好吧……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闭上眼睛说道。再追问下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那么,我得见见洛特尔了。”
* * *
华丽的皇室马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寂。
露西和佩妮亚皇女其实并不算亲密。虽然她们是同年级,但佩妮亚皇女总是被护卫包围着,而露西则在高处或偏僻的地方打盹,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但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要混入佩妮亚皇女的护卫队?
“难道……”
护卫皇女的护卫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加入的。大部分都是熟面孔。
佩妮亚皇女心里默念着,露西缓缓抬起头。
绝不能与之为敌。
埃德·罗斯泰勒?
令人尴尬的静默中,唯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不断渗入车厢。
不止是听力敏锐,只要她愿意,即使在睡梦中也能通过魔力感知突破人类极限的认知范围。
佩妮亚皇女感到不祥的预感,决定先安抚眼前的灾难。
佩妮亚皇女咽了咽口水。露西的敏锐让她感到不安。
露西·梅里尔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静静地听着佩妮亚的话。
作为同伴固然如获千军万马,但若为敌手,恐怕会是最令人绝望的对手。
不仅是为佩妮亚护卫的士兵,还有其他部队的士兵也加入了护卫队。
不过,既然是皇室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对佩妮亚皇女做什么。
“没有人敢在皇女的护卫队里动手脚。”
其中一半是佩妮亚皇女认识的士兵。但另一半,佩妮亚皇女并不熟悉。
从小就被士兵们护卫的佩妮亚,对这方面很敏感。
似乎……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护卫佩妮亚皇女。
“他们是押送队的。”
“什么?”
直起身的露西宛如正自行点燃引信的爆弹。
“别急着下结论,露西·梅里尔。”
“押送队……?罪犯……?”
当然,如果是她完全信任的人,或者没有威胁的人靠近,露西不会有反应。
护卫队里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阿肯岛有罪犯吗?”
“他们说阿肯岛有个罪犯要押送,所以和押送队一起来了。”
露西缓缓坐起身。
此刻她是盟友。皇女在心中反复强调这点。
那双本以为惺忪的睡眼,此刻竟清明如镜。
护卫士兵们的动作有些异常。
露西的听力很好。
这在政治上无异于自掘坟墓。纵使因此翻船也无人怜悯。
本以为是睡着的露西突然将脑袋抵在桌上开口。这毫无征兆的传话让佩妮亚愕然转头,却见少女神色如常。
“埃德·罗斯泰勒的押送问题在皇室中央会议上也很难轻易决定。皇位继承者中没有人会贸然试图控制埃德·罗斯泰勒。”
强大的武力、敏锐的感知、丰富的知识,以及准确的判断力。
只是连日身处敌阵的露西,此刻的感官正如出鞘利剑般锋利。
虽然看起来懒散且昏昏欲睡,但露西始终准确地掌握着周围的情况。
皇室骑士团派了这么多士兵来护卫佩妮亚皇女,这本身就很奇怪,而且这些面孔她从未见过,这让她有些困惑。
“……”
露西·梅里尔发出粗重呼吸声时,佩妮亚皇女则不安地看着窗外。
“而且,他们知道你同行……他们不会愚蠢到派押送队来对付埃德·罗斯泰勒。”
“那罪犯是谁?”
“不知道……我们得再观察一下。我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和押送队的士兵们周旋。”
能在佩妮亚皇女的护卫队中安插押送队的人并不多。
要么有人员调动的权力,要么有与之相当的影响力。
骑士团团长级别、宰相级别,或者克洛艾尔皇帝的三位心腹,或者……三位皇位继承者。
其中一位……佩妮亚的直觉已经基本确定了。
“佩尔西卡姐姐。”
掌握人员调动权力的皇室骑士团团长是佩尔西卡的势力。
如果有人能施加这种影响力,那很可能是佩尔西卡皇女。
当佩妮亚皇女提到佩尔西卡的名字时,露西·梅里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佩尔西卡皇女对埃德·罗斯泰勒的态度并不明确。
与公开敌对的塞拉哈皇女和公开友好的佩妮亚皇女不同,佩尔西卡的态度难以判断。
对露西来说,佩尔西卡的态度也很模糊,但如果她打算利用押送队抓捕埃德·罗斯泰勒,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贸然下结论。
马车内。
马车正穿过帝国宁静的领土。窗外是美丽的草木景色,但两人并没有心情欣赏。
辘辘车轮声里,凌冽的紧张感不断蔓延。
到达阿肯岛后,似乎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佩妮亚皇女不想以任何方式刺激露西。为此,她也不能刺激埃德·罗斯泰勒。
她是不是晕过去了?但偶尔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说明她还清醒。
如履薄冰的压迫感。
她总是戴着的棕色长袍帽子完全压了下来,双手被绑在椅子后面,一动不动。
亲自背叛自己的上司,还要面对被绑住的上司,这确实让人尴尬。
* * *
试探性搭话也未能激起丝毫反应。
与平时高高在上、从容指挥商会的她不同,此刻被绑住的她,就像一位即将被囚禁的女王。
办公桌上准备了简单的餐点。有面包和干鱼之类的东西,即使手被绑着也能吃。
她牢记这一点,保持着紧张的状态。
若不能趁此机会彻底压制,她绝对会让自己万劫不复——这般森然预感。
她的声音带着锋芒。就像面对仇敌时,被愤怒驱使的声音。
“我在门外等您。事毕请召唤。”
然而,洛特尔·凯赫伦很聪明,她很快就明白了。
“你为什么来?”
——咚!
洛特尔最亲近的商会员工带我进来时,紧张得不行。
我推开门进去时,洛特尔正低着头。
虽算不上体贴,见我如此提议的商会职员如蒙大赦。
黎明的寒气逐渐消散,晨光正为天地注入生机。
代理会长洛特尔·凯赫伦的办公室。
洛特尔被绑住后一句话都没说,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我走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对面。
“我坐在这里想了很久。无论怎么想,埃德前辈站在我这边都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埃德·罗斯泰勒站在洛特尔·凯赫伦这边,能获得什么好处。
洛特尔没有抬头。
“您要出去吗?”
然而,洛特尔一口都没动……她安静地坐在那里。
“你一点东西都没吃。”
尤其是洛特尔这种平时像狐狸一样狡猾的人,此刻的冷酷更让人感到恐惧。
她压抑着话语中的情绪。然而,她既不能哭喊,也不能咆哮……只能压低声音说话。
他说完,迅速打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终于,洛特尔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阿肯岛已经近在咫尺。
仅是共处一室就仿佛有粘稠泥浆涌进喉头。
如果他不站在杜恩那边,而是站在洛特尔这边,能得到什么?
那感觉就像稍闭眼再睁开,复仇的利刃就会瞬间贯穿咽喉...是令人战栗的杀意。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杀气。
门砰地一声关上,眼前是办公桌后被绑住的洛特尔·凯赫伦。
洛特尔·凯赫伦坐在这里,思考着这件事。
“好,好的。”
“……”
“来嘲笑我吗?”
马车已经穿过了扎赫尔边境伯爵的领地。穿过这片领地,到达西南海岸,就能看到通往阿肯岛的麦克斯大桥。
从利益的角度来看,埃德·罗斯泰勒站在洛特尔·凯赫伦这边没有任何好处。
“恭喜你。你和我交好是对的。”
不过,如果说她一点都不失望,那是在撒谎。
过去两年的时光,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建立了感情……但在利益面前,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托我的福您赚得盆满钵满吧?”
即便骨子里流淌着商人血液,她终究是凡人。
尤其洛特尔·凯赫伦从未曾对人如此倾心相待。
没有家人、朋友、值得托付的同伴...这个独自成长的少女始终渴望羁绊。
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失去的痛苦。
即使理性明白我的选择合理,背叛感仍如野火难遏。
洛特尔·凯赫伦此刻才真正理解,关系破裂带来的恐惧与疼痛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直生活在利益关系中的她来说,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痛苦。
虽然我对此感到一丝愧疚,但眼下我能选择的选项并不多。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明确地告诉她。
“你现在……是什么?”
我抛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洛特尔依然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她的脸。
“你是埃尔特商会的代理会长?还是西尔维尼亚学院魔法部的次席?”
我抛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但没有得到回答。
但我没有停下。
“哈啊,前辈。您骨子里也挺阴暗的嘛。难道想象过对着因遭背叛而忧郁的少女说什么'你其实没被背叛所以别担心'……之类的希望桥段?”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我的到来。
“什么理由?”
抬起头来的洛特尔——正得意地笑着。
“真扫兴。还以为你会陷入消沉呢。”
“……”
“我救你的理由。”
“还是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的巨商?还是为我提供魔工制品的合作伙伴?”
不过,像她这样狡猾得像狐狸一样的人……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低着头等待我的到来,也是意料之中。
“又在暗地里布局了呢。明白了,先冷静梳理状况吧。”
洛特尔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用重获自由的手臂缓缓撩起帽子。
没必要浪费时间整理情绪。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制定下一步计划。
洛特尔轻吐气息,游刃有余地笑了。
“你是洛特尔·凯赫伦。”
洛特尔的手完全自由了。我正准备切断绑住她脚踝的绳子时——洛特尔突然抬起了头。
“遗憾的是,现在只有这一个理由了。”
她或许就是想听到这句话吧。
唯一能确定的身份只有——
我弯着腰坐在木椅上,轻描淡写地说出至关重要的事实。
“哎呀。”
“绳子勒得太紧,腿好疼。快给我解开。”
事情就是这样。能有多戏剧性呢?
洛特尔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没有任何动摇。
我握着短刀深深弯下腰。正当我小心翼翼地将刀刃移向绳索,生怕伤到洛特尔的脚踝时——
“怎么了?你以为我会怀疑你吗?”
我拔出腰间的匕首。
“其实从之前埃德前辈进门时,我就隐约察觉到了。读完谈判协议后更确定了。如果前辈真打算投靠杜恩阵营,一开始根本没必要在我面前露脸。”
“真是令人心满意足呢。”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割断绑住她脚踝的绳子。
她那上扬的嘴角,充分印证了她雀跃的心情。
“可惜让您失望了。从初见时我就看穿了——啊,这人有盘算。”
“现在的你……什么都不算。什么都不是。”
洛特尔从一开始就没有伤心,也没有痛苦……
果然,她依然是那个冷静的理性化身。她正是我想象中的洛特尔。
“喂,你……”
锋利的匕首轻松切断了绳子。
“等得快要死掉了。”
就像商人的世界一样,即使看起来是巨大的考验,也总会有出路。
没有其他理由。只是因为你是洛特尔,所以我要救你。
洛特尔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切断了绑住她手腕的绳子。
“唉,算了。我能说什么。先解开脚镣,优先考虑脱身路线吧。泰利的人马上要杀到了。”
“……”
我节省了不少时间。
——咔嚓。
——轰隆!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我受到了袭击。
身体被猛地向后推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隐约疼痛中,更让我震惊的是扑进怀里的洛特尔。
她的身体一获得自由,就扑进了我的怀里,紧紧抱住了我。
我们滚到了地板上,等我回过神来,洛特尔已经在我怀里蹭着脸。
“……”
“……”
我轻抚着后脑勺,后背传来木质地板冰凉的触感。
“不是说都料到了吗?”
“明知会挨打,不代表鞭子抽下来就不疼啊。”
我没有追问这句话的含义。
想象一下背叛洛特尔·凯赫伦的样子。站在杜恩那边,出卖她,为自己谋利……彻底抛弃她的未来。
这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或许正是这个认知太过蚀骨,才让洛特尔的脊背阵阵发凉。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此刻蜷缩在怀中的洛特尔,展现出前所未见的模样。
一向冷静的她,此刻却如此脆弱……恐怕以后也很难再看到了。
“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紧接着,商会正门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震动了整个地面的巨大震动,直接传到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我们就这样……躺在地板上,待了一会儿。
——轰隆!砰!
我也有我的苦衷。但我没有详细解释。
“抱歉。”
——轰!轰!
我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抚摸着洛特尔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