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修补衣物吗?如果有需要缝补的衣物请转交给洗衣负责人。我会另行通知她们的。”
“不用。我打算自己动手。正好当作练习。”
“……您对缝纫这类事情有兴趣吗?”
魔物生态学课程结束后造访奥菲利斯馆时,女仆们似乎已处理完紧急事务,氛围显得颇为悠闲。
开学初期本应是最忙碌的时段。但随着学生们逐渐适应校园生活,女仆们的工作也回归了既定流程。
开学初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了,她们现在也能轻松地向我打招呼。
“何必亲自操劳呢?对我们来说多一两件修补衣物并不会显著增加工作量。”
“"感谢好意,但总不能每次都特地跑来奥菲利斯馆拜托你们处理琐碎修补。要节省时间的话,简单的活计还是自己动手为好。这里实在路途遥远。”
作为奥菲利斯馆骄傲之一的玫瑰园里,不仅玫瑰,各类花卉都在初秋微风中惬意摇曳。
校园里弥漫着午后特有的闲适气息。许多学生像植物进行光合作用般,悠然漫步于玫瑰园中。
其中女仆长贝尔正细致检查着园内维护状况。她端庄地巡视庭院,略带不满地打量着几株未及时修剪的灌木枝叶。
若是在馆内忙碌时恐怕难以搭话,光是进出就够麻烦的。所幸她在户外,便于交谈。
“待处理的废弃衣物确实不少。虽然多是女性制服用衣...用作简单缝纫练习应该没问题。”
“反正是要丢弃的,我可以拿走些吧?”
“当然可以,不过如果您要全部拿走的话,路途有点远……而且,抱着这么多女装回家也有些奇怪,我会让手下员工稍后给您送过去。大概十件够吗?”
“足够了,多谢费心。”
“举手之劳。”
为制作手工弓所需磨练的技能,如今只剩缝纫这一项。
必须达到能轻松处理简单布料皮革修补的水平,才能真正开启手工弓制作技能。
练习时间倒可以挤出来,但难以预估耗时这点令人焦虑。
“我知道这是多管闲事,但从耶妮卡小姐刚来西尔维尼亚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照顾她的生活。”
面对这个问题,埃德突然露出踌躇的神色。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说。耶妮卡只是天真地歪头望着他。
露西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感觉,而贝尔则总是冷静沉着,两人的气质有些微妙的不同。
想象着这般画面,耶妮卡露出了她一贯的善良微笑。
“真好吃。下课回来现做的?”
对他来说,这样的食物反而更合胃口。
“看起来光是管理奥菲利斯馆就够忙了。露西呢?”
“她上午出门后就没回来。大概在某个风水宝地午睡吧。您要找她吗?”
“所以我去奥菲利斯馆想给克拉丽丝圣女捎信,果然没那么容易见到本人。最后只给贝尔留了便条。”
当埃德·罗斯泰勒回到营地时,耶妮卡刚准备好晚餐,正坐在篝火旁阅读精灵学典籍。她管理营地或处理日常家务时,总会把平时垂落的发辫扎成高马尾,挽起袖子...这副模样总让人真切感受到乡下姑娘的本色。
“毕业前有些必须完成的事。”
“确实如此……不过如果你们在生活中有什么不方便或需要的东西,请尽管告诉我。奥菲利斯馆总是大量采购物资,经常会有多余或废弃的东西。”
贝尔显得有些慌张,回答道:
在家乡普兰她就拒绝人们过分的呵护,坚持自食其力。
“……您指什么?”
“……”
对天真的耶妮卡·佩洛弗来说,政治决策过程就像一本难懂的教科书里的复杂文字一样难以理解。
近来我愈发擅长解读这些面无表情之人细微的神色变化。
“需要的话就去吧...不过埃德,学期中途跑那么远不会影响课业吗?”
“你刚才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你过度担心了。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不用太在意。”
所以我只是用感谢回应了贝尔的好意。
看着耶妮卡纠结该买什么日用品,或是挑选食材的模样...对学院学生们而言,就像童话人物突然闯入现实般奇妙。而耶妮卡反而很享受这种状态。
“佩尔西卡皇女会来,而且我也想和克拉丽丝圣女好好谈谈。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这种机会错过就很难再深入交流了。”
“我……我吗?如果让您觉得失礼了,我很抱歉。”
耶妮卡把书摊在膝盖上,反复念叨着这个词。
埃德本就让耶妮卡操碎心,何必再给她增添新的负担。等事态具体化时再说明也不迟——他如是想。眼下耶妮卡也帮不上忙,徒增忧虑罢了。
虽感激这番好意,但我已受贝尔与奥菲利斯馆诸多关照。若生活全依赖外界援助,紧急时刻必将束手无策。
“不,只是顺便问问她在不在。如果不在房间,可能在营地里吧。”
“如果是政治上的事,那没办法了……我对这种事不太懂……帮不上忙……”
耶妮卡对身份高贵者总怀有微妙的憧憬与压力。虽然眼前复爵的埃德也算贵族。
“这样啊。但你说要找克拉丽丝圣女谈的事是什么?能跟那位大人物有私交,感觉好厉害...”
“……你感慨什么?”
“耶妮卡是乡下出身,生活能力也很强,即使没有女仆的照顾,她也能处理好自己的生活。”
“只去一周,问题不大。我会提前做些准备。”
这位可能再难现世的绝世天才,确实荣居高位。但与此同时,露西也背负着奥菲利斯馆史上最多扣分的污名。
听我这么说,贝尔用微妙的眼神看着我。
“不必,晚饭说好要在营地解决。不打声招呼就提前用餐也不合适。”
*
“不,你做什么表情是你的自由,我没必要让你道歉……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与平日里穿着整洁校服、端庄优雅的年级首席形象截然不同,以致许多学生在生活区撞见采购的耶妮卡时都会大吃一惊。这和在奥菲利斯馆接受女仆照料的生活完全不同。要想自力更生就必须终日忙碌,童话公主般的日子再也无法持续。
“嗯!香料还有很多,所以我多放了些!而且熏制的肉也要尽快用完,所以放了很多!”
“……?”
埃德最终没有说出这个名字。他感觉现在的耶妮卡会完全相信自己的说辞。而圣苍龙的复活与阻止,是埃德背负的最沉重使命。
圣苍龙贝尔布洛克。
“其实我有事要找其他人。”
她只知道那是帝国西海岸外海面上的神圣圣地。"修道院"这个词总让人联想到与世隔绝、超然物外的祭司们聆听神谕的景象——个毫无危险却极度枯燥寂静的地方。
常人整学年胡闹都难超200分的累积扣分...她单人突破千分大关。其扣分与成绩同样惊人,稳居压倒性榜首。
“……?”
“……”
对曾在克莱德里克修道院小住过的塔雅而言或许有千言万语,但耶妮卡并不了解那里。
“怎么了?”
“有些个人目标要达成。而且...克拉丽丝圣女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在罗斯泰勒家处境微妙的当下,值得深交。”
“啊不,并非如此...看来我该多注意表情管理。连您都察觉异样,说明我确实松懈了。保持面无表情是基本中的基本。”
“所以,你最后还是决定去克莱德里克修道院了?”
“只是,看到埃德少爷和耶妮卡小姐同居的生活,我突然有些感慨……”
贝尔闭上眼睛,略带感叹地说道:
“也是。埃德少爷很擅长观察人的情绪,或许特别敏感些。”
无论是露西还是贝尔...这些不擅表露情感的人,心境变化时总会隐约显露端倪。
埃德耸了耸肩,从篝火旁的铁锅中舀了些炖肉装进碗里。这是耶妮卡准备的。
“她忙完开学活动一定很累了。不过她毕竟是西尔维尼亚的总首席,很多人对她寄予厚望。积压的扣分记录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贝尔保持着优雅仪态娓娓道来:
问题在于扣分惩罚对她毫无约束力。即便生活扣分开始影响学业成绩的阶段,她压倒性的成绩也绝非生活扣分所能撼动。
“那时我还是个资深女仆,现在已经成了女仆长,地位变化很大。但那份感慨依然没有改变。”
这个向来以本真待人接物的少女,本就不该被期待理解这种层面的思虑。正是这份纯粹才显得珍贵。
“您用过餐了吗?今日为庆祝开学设有内部宴会。二层大厅开放使用,在此用餐也无妨。我会通知工作人员。”
“修道院……”
“不必,对方不是能随便叫来的人。我只是想留个便条。见面很难。”
但只要仔细观察,都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虽然比起奥菲利斯馆的美味佳肴,这碗加热的炖肉显得单调,但其实埃德并不是个美食家。
“奥菲利斯馆的人吗?也对,埃德少爷和这里的住宿生们关系不错。如果需要,我可以帮您叫他们。”
听到夸赞的耶妮卡兴奋地合上书,开始滔滔不绝分享切肉手感、该换新锅之类的琐事。埃德边吃边应和,估算着扩建木屋还需多少木材。
直到晚餐结束,两人都在闲聊扩建方案:工坊该设在一楼或二楼、是否挖地下室、要不要围篱笆...夕阳西沉的宁静时光里,这些无意义的对话莫名令人幸福,耶妮卡不自觉地漾起笑容。
“贝尔教了我一些菜谱。除了这个,还有很多想尝试的……不过不能浪费食材……”
埃德将空锅底的勺子扔回锅中,惬意地坐在树桩上。满足的饱腹感令人愉悦。
“对了,贝尔会派人送些衣服来。”
“衣服?”
“我要练习缝纫拜托的。明天应该会派女仆送来。如果有人出现在营地里,别太惊讶。”
“嗯。总管奥菲利斯馆还惦记着营地...贝尔真厉害...”
贝尔·梅亚是从耶妮卡一无所知的一年级时就开始照顾她的资深女仆。
虽然比耶妮卡年长一些,但作为奥菲利斯馆的女仆长,她的年龄依然显得年轻。
在这个年纪身居高位却毫无傲慢懈怠,仍保持着基层女仆时期的严谨作风,价值观似乎也未曾改变。
坚守初心固然可贵,但地位变化时价值观通常也会自然调整。能如此固执地恪守本分,反倒令人感到违和——这种近乎异常的恪尽职守,绝非普通人的勤勉所能解释。。显然,她背后一定有某种动机支撑着她。
“说起来她来奥菲利斯馆之前是做什么的?耶妮卡知道些什么吗?”
“唔...我只知道贝尔懂事起就在当女仆。倒是听过些...基层女仆间流传的奇怪传闻。”
“奇怪传闻?”
“说是...童年经历非常阴暗之类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充满谜团。”
奥菲利斯馆的学生中有很多背景复杂的人。尤其是在权力斗争中失势的边缘贵族子弟,或者名门家族的私生子,甚至有些人在入学后家族就崩溃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自然会遇到许多不幸童年的孩子,但连这些女仆都说“她的过去很黑暗”……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她的经历。
埃德歪着头思索片刻,旋即甩了甩脑袋。这无关紧要的好奇心既非当务之急,继续深究更是侵犯隐私。
“贝尔的人生由她自己把握。我还是先操心眼前的事吧。”
耶妮卡扶着埃德,目光落在草丛中掉落的一个药剂瓶上。
埃德已无余力体贴。他正与席卷而来的药效角力,攥住她手腕的力度几乎要捏碎骨头。
尽管埃德素来温柔体贴...但刻意发力时竟让她无从抗拒。原来自己这副总觉笨重的身躯,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吗?悬殊的力量差让心脏重重一跳。
当这样的埃德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对本就毫无恋爱免疫力的少女而言不啻于暴击。光是想象就令她呼吸急促,不得不拼命控制胡乱转动的眼珠。
“埃、埃德!总、总之先擦汗......”
炼金术士们往往对自己的发明有着莫名的自豪与自信。事实上,追求创新的发明家们大多都是如此。
埃德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开始工作。虽然伤势还没完全好,但并不影响行动。
现在不应该这样。要他听自己说话。
刚吃完晚餐,埃德走到装水的桶边,把木质杯子浸入水中。
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让眼睛渐渐睁圆。
话音未落,埃德已将她的手腕猛地拽向身侧。
耶妮卡的手臂上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她记得这个药瓶。
“嗯!在桶里!”
想到佩特丽西亚娜被她拒绝时那略带不满的表情,耶妮卡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虽然事后一定要表达不满,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照顾痛苦中的埃德。
区区扰乱神智的药剂,远不足以击垮这个少年。倒不如说,他本就是会与药效抗争到底的类型。
“……?”
耶妮卡的眼珠慌乱转动,动摇得比平日更甚。深知药剂效力的她,此刻埃德吐出的每个字都成了致命冲击。
耶妮卡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的行动流程。
疼痛与禁锢本应令人恐惧——可当施加者是埃德时,悖论般的心跳加速席卷而来。被肆意摆弄的异样快感中,某种背德情绪悄然滋长。
紧接着,他突然感到一阵热意涌上心头。
舌尖残留的微妙甜味令埃德警觉,但为时已晚。
“埃德?!”
她曾经果断地拒绝了佩特丽西亚娜的提议。
佩特丽西亚娜也不例外。她大概是想向耶妮卡证明药剂的效力。
“埃、埃德……?”
耶妮卡感到一阵电流窜遍全身,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埃、埃德……!埃德……!”
埃德·罗斯泰勒的精神力早已远超常人水准。
“……”
“呼……呼……我好像……状态不太好,耶妮卡。”
埃德勉强靠在装满水的桶旁,艰难地喘息着。耶妮卡看着他的样子,双手开始颤抖。
他像呛到一样开始猛烈地咳嗽。耶妮卡吓了一跳,关切地告诉他慢点喝,但埃德已经听不清了。
埃德继续剧烈地咳嗽着,抓住水桶边缘,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体内奔涌的热流让每个细胞都在尖叫。
那么,这股高热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哪里疼痛吗?如果不是严重的疾病,很少会突然恶化到这种程度。
耶妮卡扶着埃德,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佩特丽西亚娜偷偷在水桶里下了药的推测并不难得出。
耶妮卡活泼地笑着说。
“嗯。看来得多砍些了。小屋规模比预期要大,光靠设计图果然估算不准。”
“咳咳,呃……”
“明、明显是啊!我去拿毛巾!”
“埃,埃德!”
被迫跌坐在草地上的耶妮卡,感觉自己像片轻飘飘的羽毛。
不,或许内心深处根本不想反抗?耶妮卡无法反驳自己的质问。
“呜...!”
紧张让声线严重走调。超出预想的音量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主动袒露内心或亲近示好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耶妮卡恰恰钟爱他这般笨拙的性情。
——唰
被爱包围、予取予求的耶妮卡,生平首次遭遇这般不由分说的强势,只能捂着狂跳的心房被钉在原地。
“大点好!毕竟是埃德要住的房子!”
毕竟埃德向来是那个沉默寡言却细致周全的少年。
耶妮卡艰难地鼓起勇气,准备对埃德开口。
但必须做点什么。
“咳咳!咳咳!呃……”
就在这时,埃德的手紧紧抓住了耶妮卡的手腕。
几分钟前,埃德还一切正常。戒指的反噬也已经消失了。
她跑向正在喝水的埃德,伸手扶住他的瞬间,被埃德身上传来的热度吓了一跳。
耶妮卡察觉到异常,合上书,从木桩上站起来。
“水还有吗?”
“现在...有点吃力。陪着我...要是失去意识,能善后的只有你。”
当自己的发明被无视时,自尊心会受到伤害,往往会变得更加固执。
余光里埃德正单手压着太阳穴对抗药效。尽管自己脸颊同样滚烫,绝不能坐视不理——该检查他的状态、擦汗、扶回木屋休息;该说明药剂危害、创造休养环境、甚至向贝尔求援。
“佩特丽西亚娜……前辈……!”
“唔,呃……等等……等一下……呼……”
即使对方是埃德·罗斯泰勒,为了他,她也必须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啊哈哈……贝尔确实不用我们担心。埃德,你打算睡前继续处理木材吗?”
——即便如此,煎熬仍是事实。
她正准备去找条毛巾帮他擦汗。
看着重新翻开精灵学典籍的耶妮卡,埃德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清爽的感觉。
叫他松手。说很痛。说很害怕。稍微体贴一点。
捣蛋鬼和闯祸精。事实上,对炼金术感兴趣的学生往往都会有这样的外号。而现在成为受害者后,耶妮卡更加怨恨她。
“唔!”
但埃德没有回应。反倒被这近乎尖叫的呼唤加剧了头痛般皱起眉头。
“别那么大声……我头疼……”
“埃德,现在不能这样……!”
“安静...待着...”
带着粗重喘息的呢喃声直接钻入耳膜,仿佛连脑髓都要融化。血管在脸颊下尖叫发烫,耶妮卡彻底败下阵来。
"知、知道了啦..."
唯一能破局的人,就这样举了白旗。
求助无门。雪上加霜的是精灵们也毫无反应。平时总簇拥在耶妮卡身边的精灵们此刻也寂静无声。
这真是走投无路的绝境。
*
“ ♪ ♬ ♩ ”
奥菲利斯馆顶楼为圣女克拉丽丝特别准备了私人房间。
虽然普通的房间已经足够豪华,但圣女克拉丽丝的私人房间几乎占了整个楼层的一半。
铺满复古蕾丝装饰的床铺上,克拉丽丝娇小的身躯深陷其中。
奥菲利斯馆中唯一知道她双重身份的人——
女仆长贝尔·梅亚安静地站在她身旁。
“罗斯泰勒少爷傍晚时分来过,留下信件便告辞了。”
哼着欢快小调的克拉丽丝将信纸举过头顶,雀跃地逐行阅读。
“他说要陪我去克莱德里克修道院!今天参加开学典礼累坏了,现在感觉付出都有回报了呢!”
少女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原本要在无趣的克莱德里克修道院主持数日祈祷会的苦差,因埃德的同行突然变得值得期待。
克拉丽丝自信地说道,贝尔也无法反驳。
“可是……让埃德少爷陪您去修道院真的没问题吗?据我所知,克莱德里克修道院……”
埃德·罗斯泰勒确实行事谨慎,更不会与修女们产生不必要交集。
“是的。作为特洛斯教团的代表,即使今年在学院学习,我也必须参加祈祷仪式。学院也批准了公假。”
“明天我得申请学院请假了~”
看到她如此幸福的样子,贝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与那些只懂圣经经文的老古板圣职者不同...他既是出色的谈伴,又是心存善意的旧识。想到不必像往年那般煎熬,克拉丽丝兴奋得连身旁的贝尔都忍不住分享。
克拉丽丝一边唱着歌,一边愉快地读着埃德亲手写的信。
“没事,我可以动用我的权限……总有理由带他去的。修道院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克莱德里克修道院吗?确实,快到祈祷仪式的时间了。”
克拉丽丝晃动着洁白的小脚,笑得很开心。
“埃德前辈很自律,自控力也很强。所以修道院里不会有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