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罗斯泰勒有利用价值。”
餐点很丰盛。
胃口不大的佩妮亚皇女连一半都没吃完就剩下了,但为了维护皇族的威严,餐桌上的食物总是堆得满满当当。
这种浪费让人不快,但以她的身份,又不能简朴用餐,心情颇为复杂。
用完餐后,佩妮亚皇女走向教授楼附近的学生会区域,找到了一张合适的长椅。广场附近的木制长椅配有桌子,是晒太阳的好地方。
虽然只是短暂坐下,但随行的侍从们立刻撑起阳伞为她遮阳,并用随身携带的茶具施展魔法加热水,迅速端上了一杯热茶。
“他应该对罗斯泰勒家族内部的问题有所了解。虽然现在一直保持沉默,但适当引诱的话,或许能让他开口。如果再好好劝说,说不定还能让他充当派往罗斯泰勒家族的间谍。”
克莱尔双手背在身后,恭敬地向正在喝茶的佩妮亚皇女进言。从用餐时就开始讨论的话题,至今仍未得出结论。
“......”
距离下午的课还有一段时间。
佩妮亚皇女用纤细的手指梳理着垂下的白金长发,忽然抬头望向清澈的秋日天空。
她的直觉在向她尖叫,警告她克雷平·罗斯泰勒的危险。
他表面上是一位仁慈而高贵的贵族,但内心深处却隐藏着肮脏而黑暗的疯狂。
然而,由于缺乏确凿的证据,她无法采取行动。但她确信,贤者之书绝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有消息说,罗斯泰勒家族的谈判代表团将于下周抵达阿肯岛。”
“奇怪。出售贤者之书的选择本应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学院应该希望尽可能保密。克雷平作为第三方,是如何得知消息并派出谈判代表的?”
“那个少年……可能是埃德报告的。他在学院内生活,或许听到了风声。”
“他有理由这么做吗?他已经被罗斯泰勒家族驱逐,应该没有必要再对家族效忠了。”
“如果我是那个少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获得认可,回到家族。”
克莱尔说完,点了点头。
佩妮亚皇女瞪了她一眼,侍从立刻又端来一杯茶,放在她对面。
“不过,即使父亲失势,收购贤者之书的计划也没有改变。毕竟我们埃尔特商会为此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蓝色玫瑰形状的发饰与她的深棕色头发相得益彰,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回答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克莱尔和佩妮亚皇女转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女轻盈地走来,坐在了对面。
“真是意外啊,洛特尔。”
虽然顶级香草的香气扑鼻而来,但两人始终没有伸手去碰茶杯。
“埃尔特商会原本打算收购贤者之书,是为了以更高的价格转卖给克雷平。我父亲埃尔特·凯赫伦和克雷平·罗斯泰勒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当然,我对此一无所知。”
父亲陷入如此困境,作为养女的洛特尔却表现得如此从容,这让佩妮亚皇女感到极大的违和感。
作为埃尔特商会的最高实权者,年纪轻轻就被誉为未来会长的传奇女商人——洛特尔·凯赫伦。
“无论如何,与罗斯泰勒家族达成出售协议的,是我父亲,而不是我。而且,那是一个绝密的协议,现在即使向埃尔特商会申诉,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这就是为什么克雷平·罗斯泰勒亲自介入谈判的原因。”
“什么?”
“被驱逐后,他看起来对世俗漠不关心,但果然,贵族生活的温暖与现实的冰冷差距,还是难以承受的吧。”
佩妮亚皇女闭上眼睛,感到一丝讽刺。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未必吧。”
“我以为你讨厌我。”
学院的财政陷入困境,贤者之书的出售计划正在讨论中,这些消息只有少数人知道。而洛特尔不仅透露了埃尔特商会的意图,还坦白了罗斯泰勒家族的立场,这完全出乎佩妮亚的意料。
平时扎在一边、垂在肩前的深棕色长发,今天却披散开来。长袍的帽子也和平常不同,今天她没有戴,而是随意地放在一旁。
“现在正是更换贤者之书‘感应者’的时候,所以现在是进行收购谈判的最佳时机。我们埃尔特商会也会忙得不可开交。如果不小心,贤者之书就会被罗斯泰勒家族抢走。”
她的厚颜无耻简直堪称艺术。
佩妮亚皇女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的瞳孔中映出了洛特尔推开长袍袖子,缓缓伸手端起茶杯,享受茶香的模样。
“......”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内部消息……”
关于埃尔特的传闻,佩妮亚皇女也有所耳闻。据说他已经几乎失势,失去了大部分权力。
“克雷平·罗斯泰勒介入这次贤者之书的谈判,并不是因为埃德前辈,而是因为我父亲埃尔特的缘故。”
看着她的样子,很难想象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商人,更像是一个精心打扮的少女。
佩妮亚皇女静静地坐着,听着洛特尔的讲述。不知不觉间,她的言辞也变得简洁起来。
“佩妮亚皇女殿下似乎也想牵制罗斯泰勒家族,所以对我们来说,这是双赢的局面。如果排除罗斯泰勒家族,我就能得到贤者之书,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
佩妮亚皇女决定不再绕弯子。
说完,洛特尔闭上眼睛,微微一笑。
确实,对于那个来自森林的少年来说,罗斯泰勒家族的荣光或许令人怀念。听说他每天为了生存而辛苦挣扎……或许他也想回到衣食无忧的日子吧。
“那是因为……我并没有打算将贤者之书卖给罗斯泰勒家族。我现在的处境有些特殊,最好不要与和我父亲有联系的客户走得太近。”
与她的谈话并未在计划之中,佩妮亚皇女不由得紧张起来。
“哎呀,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佩妮亚皇女殿下。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特意来找您提出这样的建议呢?”
“......那么......”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被她的外表迷惑,稍有不慎就会被她露出獠牙。
“我担心这话是否有些冒昧,但我必须告诉您,埃德前辈并没有投靠罗斯泰勒家族。”
“以我卑微的身份,是否有幸与皇女殿下共饮一杯茶呢?”
佩妮亚皇女一时语塞。
“......”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妖娆的眼神和略带顽皮的嘴角,像是一个充满恶作剧的小恶魔。
“奇怪。埃尔特商会最终不是打算收购贤者之书后再卖给罗斯泰勒家族吗?从某种角度来看,两方的利益是一致的,为什么埃尔特商会和罗斯泰勒家族似乎在争夺贤者之书呢?”
“我们不是朋友吗?哈哈。我们还一起上过不少课呢。”
她的笑容像针一样尖锐。如果因为觉得她有用而轻易伸手,很可能会被刺伤。
佩妮亚皇女已经深有体会。
洛特尔·凯赫伦和佩妮亚·艾莉亚斯·克洛艾尔......就像镜子的两面,或许直到死,她们都无法真正理解或认同对方。
“再说了,我也不想让无辜的埃德前辈受到伤害。作为后辈,我有些担心他。”
“你......担心他?”
“他已经离开家族,开始了新的生活。如果被人误解为投靠了罗斯泰勒家族,那岂不是太冤枉了?”
佩妮亚皇女再次眯起了眼睛。
这个少女绝不会出于纯粹的善意去帮助别人,她为埃德辩护显然另有目的。
“不过,那个少年......确实有利用价值。”
目前,能够大致了解罗斯泰勒家族内部情况的人,只有埃德。
毕竟他曾经是罗斯泰勒家族的成员,即使只是个无能又傲慢的底层成员,至少也掌握着一些基本信息。
不过,仅仅将人视为可利用的工具,像消耗品一样操纵......这并不是佩妮亚皇女的风格。
“我会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请求他的帮助,也会用权威去命令他……但如果他依然不肯开口……”
“如果他不肯呢?”
“那到时候……就只能‘利用’他了。”
作为一位对所有人都以人格尊重的仁慈皇女,佩妮亚并不会一味沉溺于理想主义而忽视现实。
必要时,她也必须冷酷无情。这一点她很清楚。
听到佩妮亚皇女的回答,洛特尔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突然抬手戴上了长袍帽子。
她的脸隐藏在阴影下,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洛特尔平时对待上级时,表面上总是恭敬有礼,但内心却总是在衡量对方的器量。
佩妮亚皇女并不喜欢摆架子,但刚才洛特尔的行为确实有些失礼。虽然她心里不太舒服,但眼下有太多事情需要思考。
洛特尔显然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虽然处境艰难,但佩妮亚皇女这个温室里的花朵想要利用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久后,一只华丽的鸽子飞了过来,落在洛特尔的肩上。尽管如此,洛特尔仍然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伸手去碰鸽子。
“我和人有约。特意打扮了一番,结果帽子把头发弄乱了。唉,再打扰殿下的休息时间也不合适,我就先告辞了。”
“呃,那个......总部那边......有消息......”
“到时候,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被驱逐后,他意外地适应了学院生活,在各门课程中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甚至有人评价他是个踏实可靠的人。
“愿您平安。”
这到底是什么反应?她是在思考什么吗?
洛特尔·凯赫伦已经彻底了解了埃德·罗斯泰勒这个人。
最终,她内心深处的情绪是负罪感。尽管这种负罪感很微弱。
佩妮亚皇女一脸困惑,而洛特尔却毫不在意,依旧低着头。
埃德·罗斯泰勒。
“刚才的失礼之处,还请殿下宽宏大量。毕竟这是出于对您的真心建议。”
“算了,克莱尔。”
换作平时,洛特尔早就躲在背后嘲笑佩妮亚皇女的愚蠢行为了。
“殿下,现在必须追究她的无礼行为。”
“不要试图半吊子地利用他。否则,你可能会反被他利用。”
再加上连埃尔特商会的狐狸洛特尔都如此提醒,佩妮亚皇女不禁怀疑自己的洞察之眼是否真的出了差错。
将他驱逐出家族的,正是佩妮亚皇女本人。即使他有意为之,这一事实也无法改变。
身份的差距巨大,他们之间也没有特别的关系。
洛特尔恭敬地行了一礼。
“欺骗和利用……真是有趣。”
佩妮亚皇女本就对埃德·罗斯泰勒的真实想法和评价感到困惑。
作为君主,必须学会有意忽视这种微弱的负罪感。
洛特尔说完,拿起信鸽,站起身来。
克莱尔愤怒不已,但洛特尔却毫不在意地打断了他的话。
“洛特尔·凯赫伦?”
“克莱尔。虽然已经发了信函,但还是请你确认一下。尽快安排埃德来皇族宿舍一趟。”
“佩妮亚皇女殿下。在这件事上,我们是盟友。我们必须先把罗斯泰勒家族这个共同的敌人赶出阿克森。所以,我想给您一个真诚的建议。”
“你要去哪儿,洛特尔。”
尤其是洛特尔对埃德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洛特尔终于忍不住,继续说道。
“......”
“你这家伙!竟敢对皇女殿下如此无礼......!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逐渐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如果因为一时的判断失误而对这些人产生负罪感,只会成为君主道路上的障碍。
“佩妮亚皇女殿下。”
洛特尔的声音颤抖着,勉强说完后抬起头,佩妮亚皇女瞬间愣住了,而一旁的克莱尔则差点气得跳起来。
“......”
无论如何,洛特尔·凯赫伦的动向也需要密切关注。真正可怕的是那个女人。
她什么时候才会露出慌乱或不知所措的样子呢?
这似乎是个遥不可及的幻想,佩妮亚皇女深深地叹了口气。
作为君主,驾驭人心的道路总是漫长而艰险。
*
“……这是什么情况?”
洛特尔一脸茫然地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她完全愣住了。
“事情就是这样。”
“嗨,洛特尔。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耶妮卡灿烂地笑着,热情地打招呼。她的笑容如此明媚,仿佛花瓣在飘舞。
埃尔特商会西尔维尼亚分部的华丽会客室虽然整洁,但使用频率却极低。
在阿肯岛这个有限的空间里,很少有贵宾会造访商会分部,一年能用上几次就算不错了。这么精心布置却很少使用,真是让人感到可惜。
洛特尔和耶妮卡相视一笑,用世界上最友善的笑容互相寒暄。
“抱歉,没想到耶妮卡前辈也会来,所以只准备了两杯普兰山迷迭香茶。要喝点冷水吗?”
“好啊!没关系!我记得商会仓库里堆了很多茶具,不过因为是商品,所以不能随便给客人用吧?”
“是的,没错!如果您提前告诉我您要来,我一定会认真准备的。我只是想着和埃德前辈两个人喝,所以没考虑到那么多。”
“我喝冷水吧。耶妮卡,你喝吧。”
耶妮卡听了这话,笑眯眯地接过茶杯,而洛特尔则一脸不悦地翻了个白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嗯,我已经看过信的内容了。看来是关于埃尔特的事。”
“是的,没错。埃尔特商会那边的倒台工作似乎已经完成了,但他接受得太过冷静,感觉他可能有什么阴谋。”
从贤者之书的争夺战到格拉斯特讨伐战的第二幕高潮剧情,整体框架没有太大变化。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全身。
--不过……埃德……
“原来如此。确实,陷入困境的埃尔特可能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哎呀,这可不是我能判断的事。重要的是这些商品能不能卖出去,不是吗?”
原本站在克雷平对立面的佩妮亚皇女,现在的势力太过薄弱。
洛特尔笑眯眯地歪着头,耶妮卡看着她,突然鼓起脸颊。
她受到第一皇女和第二皇女的牵制,无法触及皇室权力,也尚未成为学生会长,无法在学院内发声。
“这些都是长期没有交易记录的商品,您随便拿走吧,完全不用有负担。”
周围的声音仿佛遥远的回声,身体仿佛在无重力状态下漂浮,精神也逐渐放松。
“这个嘛,应该是‘我们’自己讨论的问题吧?”
目前,掌握邪神梅布勒力量的克雷平·罗斯泰勒是无法被击败的。
“这明显是故意弄出瑕疵的吧!这么闪闪发光的商品怎么可能有这种瑕疵!”
元素学课程、中级魔法概论作业还没完成。魔法史作业也还没做完,下周的药草学实验也得准备。
为了让我和泰利的实力在后半段提升,必须将故事“推迟”。
还得做个床垫。虽然做现代弹簧床垫不太现实,但可以用布料缝制,里面塞满羽毛、剩余的布料和其他杂物,做个软软的床垫。
“话是这么说,但这已经是第四次延期了吧?”
耶妮卡气呼呼地跺着地板,和洛特尔斗嘴,而我则再次躺回沙发上。
“......”
“啊——真是的——!”
“虽然很感谢,但免费收下这些东西还是有点……而且上次拿的魔工学用品的货款也还没付清呢。”
说起来,拜访埃尔特商会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前几天抓到的小鹿也得处理。剥皮、清理内脏,然后分割成块进行烟熏,这些工作会耗费大量时间。
想起来,箭也用完了。明天晨跑时要穿的运动服也得看看干了没有。小屋的窗户也得修好。冬天来临前还得多准备些柴火。还得想办法保存整个冬天的食物。还得想办法弄到合适的冬装。
“早点付清货款,结束合同不是对大家都方便吗?埃德也得计划一下剩下的钱怎么用,该付的钱还是得付清吧。”
“不过,以他现在的势力,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对了,要不要带点魔导器回去?”
仿佛在水中漂浮的感觉。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
--前辈?
“啊,货款已经转到下次合同里了。一次性结清对双方都方便,而且您也可以晚点支付,不是吗?付款期限拖得越久越好嘛。”
耶妮卡听了这话,气鼓鼓地走到展示柜前,一件一件地检查起来。水晶球上有细小的裂痕,羽毛笔的角落断裂了,魔法墨水的包装微微打开,墨水已经漏了出来。
不过,埃尔特的提前失势和克雷平的参战,确实需要妥善应对。
慢慢整理着要做的事情,心情又变得恍惚起来。
“再说了,对埃德前辈有没有帮助也很重要。”
“哎呀,只要您按时来续签合同,就不会有问题。对我们来说,这只是小钱。”
--前辈这么说的话……
洛特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储物柜,拿出了一些水晶球、魔法书、刻印笔和墨水等物品。
洛特尔说完,耶妮卡一时语塞。
“洛特尔。这些怎么看都是全新的商品吧?免费赠送商品可是违反商人伦理的,会被谴责的。”
小屋的内部清洁也得再做一次。在搬进椅子、桌子和床架之前,得彻底打扫一遍。
--埃德,埃德!
“哎呀,耶妮卡前辈。您看东西的眼光还不够敏锐呢。仔细看,这些都是有瑕疵的商品。”
“我有点担心埃德前辈会不会受到伤害。所以叫他来确认一下他的安全。”
得赶紧把营地里的肉干收拾好,免得露西动手。
仿佛在水中漂浮的感觉,身体逐渐陷入沙发的柔软中。
.......
.......
[ 陷入异常状态! ]
*
“那个人,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变得清醒了许多。”
“他每天只是安静地上课,默默地完成作业,然后回家,生活一成不变。”
“听说他被赶出了宿舍,现在是怎么生活的呢?在这种偏僻的岛上,很难找到像样的住宿设施吧,而且他应该身无分文才对。”
“出乎意料的是,他学习还不错。听说他很努力。”
“以前他那副讨厌的样子让人不想靠近,但不得不承认,他在认真和自律这方面确实做得不错。”
“仔细想想,他真的有那么坏吗?还是因为时间太久,我的印象模糊了?”
“偶尔在教室里看到他,他一句话都不说。看来真是个只专注于学习的人。真是少见。”
“或许,他其实是个踏实的人吧。”
一个人装模作样地改过自新,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
通常一个月后,人们就会恢复本性,但他却在那个营地里坚持了半年多,过着难以想象的生活。
“……”
皇族宿舍的私人卧室。
佩妮亚皇女独自坐在一张巨大的私人桌前,深深地叹了口气。
现在是不是该承认了?
他在营地里专注钓鱼的样子,在格拉斯坎讨伐战中冷静地给出正确答案的表现,学生们对他专注于学业的评价,以及洛特尔警告不要轻易评判他的话语。
除此之外,直觉和细小的线索也在不断向佩妮亚皇女低语。
如果是这样,那么将一个无辜的少年赶出家族,让他身无分文地在森林中求生,也是你的判断失误吗?
“......他因为过度劳累昏倒了。”
“明天的日程安排好了吗?埃德·罗斯泰勒大概几点......”
“克莱尔。”
“皇女殿下。他暂时可能无法来访了。”
也许,你的洞察之眼真的出错了。
“皇女殿下。”
然而,即使是再认真的人,也有极限。
“为什么?即使是个人意愿,拒绝皇命也需要有充分的理由吧?”
正当她这么想着,护卫队长克莱尔敲门走了进来。他一定有事情要报告,而内容也显而易见。
“他一边勉强维持生存活动,一边兼顾学业,最终达到了极限。目前他处于昏迷状态。”
如果自己的判断真的错了......那就承认吧。
既然是皇族的命令,埃德一定会来。
虽然不想摆架子,但佩妮亚皇女亲自写信下达的命令等同于皇命。如果他拒绝了,一定有充分的理由。
听到这个消息,佩妮亚皇女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时,一定要彻底看穿他的内心。
无论如何,她已经通过克莱尔向埃德发出了信函,命令他来皇族宿舍一趟。
他一向是个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