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狭窄。这是近视的格拉斯特教授长久以来的烦恼。
由于职业需要大量阅读,不可避免会近视,视野也会变窄。
教师的生涯终究是静态的。
正如世界上大多数职业一样,几十年重复下来,一切都变得日常化和模式化。
即使是一年一度的波澜壮阔、混乱不堪的学院日程,经过十几年的重复,也不会偏离大方向。
那些时不时冒出的意外或问题,事后回想起来,也不过是“啊,还有过那种事啊……”的过去经验。
最终留在记忆中的,是仿佛用同一模板刻印出的日常风景。
坐在个人研究室的大书桌前,研读手抄的《贤者之书》,分析星位魔力,管理学术课程,审查教学材料。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风景也在变化。
下雪了。
下雨了。
起风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回过神来时,它已经逃到了西边的天空。
闯祸的年轻教授慌慌张张地跑来请求原谅。
元素学专业的一年级学生为了预习中级魔法,找到个人研究室来请教。
最高学监路过时顺便进来喝杯茶。
就这样,坐在同一个地方埋头工作,不知不觉间,连痛苦的记忆也渐渐淡忘了。
如果无法愈合,那就只能慢慢遗忘。
如果找不到治愈的方法,最终只能选择忘记痛苦。
不知从何时起,黑眼圈变深了,眼睛凹陷了,头发也变得干枯。即使听到有人说自己像骷髅,也不会感到特别难过。
埃德问她有什么事,露西摇了摇头,只是说想一起去。
露西抓着埃德的袖子,跟着他穿过特里克斯特馆一楼的走廊。
魔力塔的光芒凄凉地笼罩着学院。
格拉斯特教授用基础魔法牵制泰利和克莱维乌斯,同时释放出新的星位魔力。
到达特里克斯特馆一楼的埃德确认情况已经基本得到控制。
失去终究是那些曾经拥有过的人的特权。洛特尔和埃德并肩仰望着魔力塔。
在触及格拉斯特之前,保护魔法挡住了剑锋的推进。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泰利的剑被弹开了。
与他交战的首席研究员梅尔伯里克已经昏迷不醒。
*
穿过教学楼,朝地下水道入口方向前进的埃德和露西在生活区遇到了洛特尔。
放弃了填补那比茫茫大海还要广阔的空白,再次睁开眼睛时……手持长剑的泰利一行人正站在他面前。
紧接着,直斯戴着指虎的拳头直击格拉斯特的路线。这一击还伴随着强化的风魔法。然而,格拉斯特教授早已看穿,施展了高阶星位魔法“时间牢笼”。
她接着说道,所谓的失去之痛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种欺骗。
格拉斯特教授趁机拉开距离,处理肩膀上的伤口。他勉强包扎好渗血的长袍,为了牵制近战战士,开始吟唱各种基础元素魔法。
仅凭两名近战战士很难应对。然而,泰利勇敢地在元素魔法之间穿梭冲锋。
埃德问黄金王埃尔特怎么处理,洛特尔说暂时把他关在了商会分部的客房里。
埃德从栏杆上下来了。在特里克斯特馆逆行了一圈,整体情况已经确认完毕,准备返回地下水道。他不想最后时刻不在现场。
格拉斯特教授一边躲避两位战士的剑锋,一边不断拉开距离。然后,他开始一件件掏出魔导具。
克莱维乌斯的剑锋在格拉斯特教授的肩膀上留下了有效的伤痕。虽然不深,但意义重大。格拉斯特教授皱了皱眉,启动了“冲击强化波动球”。
魔性傀儡的碎片散落各处。这是泰利战斗的痕迹。
失去意味着曾经拥有过珍贵的东西。
坐在研究室的桌前挥舞羽毛笔时,视野有时会变得模糊。
当被问及失去曾经的父亲是否心情复杂时,洛特尔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可画的。就像一个刚拿起画笔的新手面对巨大的画布。
那么,在眼皮下的漫长黑暗中,该描绘些什么呢?
他挺直腰板,靠在椅背上,用手抹了抹脸。像往常一样,轻轻闭上眼睛。
反正随着时间的推移,埃尔特会失去所有的既得利益。只要确保他无法逃跑,就不会再有麻烦。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他再也无法耍什么花招了。
再回忆米莉的脸已经毫无意义。那只是自我折磨罢了。
埃德从栏杆上下来后,露西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下来,抓住他的袖子,像只小鸟一样黏在他身边。
被冲击力震退的克莱维乌斯差点从魔力塔顶坠落,但泰利及时拉住了他。克莱维乌斯吓得双腿发抖,忍不住大呼小叫。
试图阻止独自发狂的泰利的学生会长贝罗斯也在角落里休息。泰利因为艾拉被绑架而愤怒不已,连贝罗斯也无法阻止他。
洛特尔从未真正拥有过可以交心的家人或类似朋友的关系。
是近视的问题吗?还是体力不支?或许该休息一下了。虽然这么想,但工作强度并不算特别大。
偶尔,过去的记忆碎片会再次涌入脑海。
两人就这样从特里克斯特馆的屋顶上走下来。
大部分混乱已经平息,学生们慌乱的表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对于不熟练的学生来说,这些魔法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施展,但对于经验丰富的格拉斯特教授来说,多重吟唱也毫不费力。
泰利的剑光划破了魔力塔顶端的空气。
任期即将结束,埃德安慰贝罗斯说他辛苦了,但贝罗斯摇了摇头。他表示,自己只是出于学生会长的立场才阻止泰利,但他完全理解泰利的独断专行。
第二学期也快结束了。假期一到,事情会变得更加繁忙,而学生会长的选举结束后,他就得开始准备毕业了。学生会长贝罗斯苦笑着说,自己在任期内做了什么……最终只是被事情推着走。他一边回忆,一边透过破碎的天花板望向夜空。
然而,泰利炽热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战意。甚至连胆小的克莱维乌斯也被那眼神感染,颤抖的手被牵引着,冲向了战场。
直斯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接连施展的时间牢笼也让埃尔维拉和阿黛尔陷入了困境。
泰利用剑圣式弹开了攻击,克莱维乌斯则因为一开始就站在射程外而安然无恙。即便如此,超过一半的战力已经被瓦解。
深红色的不祥魔力逐渐填满了魔力塔顶。
高阶星位魔法“时间加速”。
格拉斯教授体内的魔力瞬间暴涨,动作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的动作本身缓慢而笨拙,但速度却异常迅捷。仿佛只有格拉斯教授的时间被加速了一般。
即使是基础魔法的施展速度也变得快得离谱,别说突破了,连抵挡都变得极为困难。
然而,泰利的头发在剑圣式的发动下变得雪白,双眼则染上了鲜红的光芒。
觉醒的泰利穿过基础魔法的间隙,逐渐拉近距离。
格拉斯特教授对泰利逐渐追上加速速度的动作感到惊慌。他迅速掏出“冲击强化波动球”再次发动,但剑圣泰利连波动都劈开了。
最终,格拉斯特教授被迫拉开距离,不过侧腹还是被砍中了。鲜血涌出,剧痛袭来。
格拉斯特教授的瞳孔剧烈颤抖,魔力反应明显变得不稳定。
然而,格拉斯教授的风刃也击中了泰利,造成了有效伤害。
泰利腹部受伤,倒在地上,但他再次流着血站了起来。他忍受着剧痛,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救出艾拉。他再次与格拉斯教授对峙。
不稳定的星位魔力终于出现了破绽。瞬间减弱的时间牢笼被打破,埃尔维拉从封印中解脱。
迅速判断局势的埃尔维拉开始投掷爆炸药剂。泰利小队终于有了远程支援,希望重新燃起。
格拉斯特教授迅速开始吟唱新的星位魔法“小型时间逆流”。
*
埃德、露西和洛特尔并肩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地下水道入口。
正犹豫是否要进去查看地下水道内部时,三年级炼金部首席多萝西从入口处走了出来。她已经恢复了意识。
埃德礼貌地问她是否还好,多萝西抱怨头痛得厉害,头晕目眩。她还生动地描述了与耶妮卡对峙时的恐怖情景。
埃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听着。多萝西颤抖着继续讲述,突然抬头望向天空中布满的魔力塔。
她小心翼翼地说,虽然不知道格拉斯特教授在策划什么,但对她来说,他是认可她的珍贵恩师。
然而,通过透支寿命再次施展的时间魔法让格拉斯特教授的伤口复原。
原来,助教克莱尔·埃尔芬正独自一人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
泰利一行人瞬间失去意识,陷入了噩梦的沼泽。他们在幻觉中经历了数十次、数百次的死亡。
虽然时间上只是一瞬间,但心灵已经破碎了数百次。
埃德问她去了哪里,耶妮卡说有些事想确认。
然而,泰利、克莱维乌斯和埃尔维拉都迅速打破了幻象。
与呕吐不止的克莱维乌斯和泪流满面的埃尔维拉不同,泰利咬紧牙关,再次冲向格拉斯特教授。
- “说起来,北边森林外围检测到了一些异常的魔力流动。有时间的话最好去确认一下。”
她解释说,之前在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结束后,塔坎曾告诉她:
还伴随着一声“咿!”的惊叫。
经过极限研究的格拉斯教授的星位魔法笼罩了泰利一行人。高阶星位魔法——“噩梦烙印”。即使是泰利的剑圣仪式也无法斩断。
剑圣式进入第二阶段。瞬间解锁的技能烙印在泰利的脑海中。
虽然比起精通冰系魔法的洛特尔略显粗糙,但足以迅速制服格拉斯特教授。
耶妮卡对星位魔法很感兴趣,所以想亲自去确认。她猜测这可能是为了建造魔力塔而布置的法阵之一,但北边森林内部并没有任何魔力塔。
- “尤其是晚上特别活跃,可能是与星位魔法相关的法阵。具体位置梅丽达会帮你定位。”
就在格拉斯特教授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冰矛从他的腹部刺出。
虽然总觉得他像是在遥望远方,难以拉近距离,但如果要选出在西尔维尼亚遇到的最像学者的人,她始终会选择格拉斯特。
他们决定在这里静观其变,这时耶妮卡从森林一角走了出来。
然而,他不能在这里放弃。只要艾拉的生命还掌握在对方手中,泰利就绝不会放弃。在充满艰辛和磨难的生活中,只有泰利自己知道艾拉的存在有多么重要。
所以她想去再确认一次。耶妮卡问埃德是否愿意一起去,埃德也觉得有必要,便点了点头。
“小型时间逆流”是通过回溯自身时间来消除所有伤口的魔法。
直斯趁着格拉斯特教授与泰利战斗导致星位魔力紊乱的时机,打破了时间牢笼。
*
泰利、埃尔维拉和克莱维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背因果律的星位魔法。泰利一时失去了斗志。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绝非易与之辈。
埃德对留在灵魂图书馆的魔导具和配方感到惋惜,但还不至于为此赌上性命。
格拉斯特教授口中喷出鲜血。这是致命伤。
正当他们准备出发时,旁边的榉树后传来草丛沙沙作响的声音。
埃德听完这番话,理解了多萝西为何会参与这个计划。尽管格拉斯被众人诟病,但他确实在某些人心中扮演了称职的导师角色。
格拉斯特教授的伤口瞬间愈合,天空中暗红色的魔力变得更加庞大。
那么,这个法阵可能是为了其他目的而刻下的。耶妮卡对此非常在意。
他迅速判断局势,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中位冰系魔法“冰矛”。
耶妮卡确认了埃尔特的佣兵队已经安全撤退。她似乎中途去了别的地方,比预期来得晚。
被刺、被砍、受伤,直到精神崩溃,这种幻象不断重复。
送走多萝西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
埃德和洛特尔商量后决定不进入地下水道。地面因连续地震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坍塌。
泰利试图通过数十次剑击突破,但最终未能接近格拉斯特教授,遍体鳞伤地倒下了。
伤口虽然复原了,但痛苦并未消失。
*
然而,虚弱的身体无法突破格拉斯特教授的防御。格拉斯特教授召唤的下位精灵们一齐起身,向泰利的身体倾泻元素魔法。
多次被刺伤的痛苦仍然萦绕在格拉斯特教授的脑海中,扰乱了他的精神。
由于过度使用禁忌的魔力,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强化输出爪、冲击强化波动球、深渊召唤、火焰、风刃、恐惧、魔性感染、时间加速、基础灵术、短距离空间移动、反重力、净化之风、魔性傀儡召唤术、爆星、魔物族解放、空间冻结、灾厄药剂、夜蝶花药剂、烟雾云药剂、钢铁岩石药剂。
他动用了各种魔导具、元素魔法、召唤魔法、空间魔法、干涉魔法、诅咒魔法,甚至炼金药剂,试图掌控战场。魔力塔顶虽然空间广阔,但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泰利一行人瞬间陷入了绝境。
然而,泰利的意志并未动摇。
到了这种地步,本该绝望,但他炽热的双眼始终盯着一直支持他、成为他支柱的艾拉。他救出艾拉的决心令人叹为观止。
泰利率领的讨伐队开始突破格拉斯特教授的干扰魔法。
他们迂回、瓦解、有时硬扛,逐渐拉近距离,近战战士们一点一点地在格拉斯教授身上留下伤痕。
格拉斯特教授躲避、拉开距离、抵挡,但终究有极限。他本就不擅长近战。
肩膀再次涌出鲜血,锁骨附近被短剑划过,大腿被魔法贯穿。
尽管如此,他依然透支禁忌的魔力,回溯自身时间。无论受到多少次致命伤,格拉斯特教授都没有倒下的打算。
就像用赤手空拳击打高墙,但泰利一行人既没有绝望,也没有放弃。
失败是不可接受的。他们不会向痛苦屈服,也不会被磨难击垮。
这正是一种英雄的行为。
最后的时间牢笼被打破,“浪漫家阿黛尔”加入了战场。
*
看到耶妮卡的脸,克莱尔助教吓得惊叫起来,仿佛被恐惧烙印了一般,连连道歉。
耶妮卡反而感到尴尬,低头道歉,但她似乎并没有感到轻松,尴尬地流着冷汗。
埃德问她在这里做什么,克莱尔助教回答说因为地下水道看起来很危险,所以逃了出来。
埃德仔细观察了克莱尔的脸。她的皮肤多处剥落,头发凌乱,眼睛充血。埃德差点想问是不是因为耶妮卡太可怕以至于她哭了出来……但泪痕已经干涸。
他轻轻闭上眼睛,又睁开。
然而,他的意志并未动摇。他稳稳地站着,意志力几乎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像僵尸一样顽强。这种与生俱来的意志力是命运赐予泰利的唯一祝福。
泰利的伤势也不轻。他甚至无法回溯时间。
展开的星空仿佛要拥抱他,他张开双臂迎接。虽然怀中只有冰冷的夜风,但他的笑容却停不下来。
夜风拂过他满是鲜血的脸颊。
格拉斯特教授试图用魔导具将逼近的泰利击退,但“冲击强化波动球”突然失效。阿黛尔的干扰魔法暂时破坏了魔导具的魔力回路。
“好吧,你们赢了。”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施展的所有魔法都解除了,不断牵制后方的精灵们也纷纷被反召唤,消失了。
他打碎了烟雾药剂,瞬间遮蔽了视线。但泰利的剑锋掀起狂风,迅速驱散了烟雾。
*
尽管已经遍体鳞伤,他依然举起了剑。反复的精神魔法攻击也让他的头脑不再清醒。
“咳,呼……”
鲜血从他的喉咙中涌出,发出漏风般的声音。格拉斯特教授不断后退,被逼到了魔力塔顶的边缘。
泰利一行人没有放松战斗姿态。他们担心格拉斯教授在演戏,已经准备好发动进一步的攻击。
腹部被刺,肩膀被刺,反复受到致命伤,但格拉斯特教授眼睛都不眨一下,再次站了起来。
克莱尔助教抽泣着,像其他人一样仰望着夜空中的魔力塔。
然而,他的身体时间再也无法回溯。
随着阿黛尔的加入,战局逐渐逆转。阿黛尔在净化魔法和强化队友方面有着卓越的才能,他的支援让格拉斯特教授被迫拉开距离的频率明显增加。
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踉跄着……格拉斯特教授释放了星位魔力。
最终,格拉斯特教授……自嘲地笑了。
埃德问她是否哭过,克莱尔助教慌乱了一会儿,然后苦笑着点了点头。
鲜血淋漓的格拉斯特教授踉跄着,缓缓向后退去。
“但是……至少……在我来到西尔维尼亚后遇到的人中……他是最像学者的学者。”
她似乎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格拉斯特教授的结局有所预感。她直觉敏锐,总能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表现出洞察力。
她是格拉斯特教授多年的学生,从入学到成为初任教授,一直跟随在他身边。
他试图施展基础魔法阻止泰利的行动,但腹部已经被泰利的剑刺穿。
“格拉斯特教授是个谁看了都会讨厌的人。他是个固执的老古董,脾气古怪,长得像骷髅,总是推卸责任,自以为是,独断专行,动不动就训斥人……总之,没人会喜欢他。”
无论如何,她是从研究生时期到初任教授时期一直跟随格拉斯特教授的……他的得意门生。
他本以为伤口会再次愈合,战斗会继续,但这次致命伤没有再复原。
过度透支的魔力流动不再允许他创造奇迹。
格拉斯特教授没能挡住。
她从战场上逃出来,仰望着高耸的魔力塔,流下了眼泪。
还没等埃德问为什么这么伤心,克莱尔助教先开口了。
所有魔力流动消失后,魔力塔顶开始微微震动。这是崩塌的征兆。
“咳……”
“呃,咳……”
他已经满身是血,却毫不在意地包扎好伤口。
“呃,咳……”
泰利拔出剑,再次挥出一击。
然而,直斯的风魔法已经从背后袭来。虽然挡住了一部分,但无法完全避开。肩膀附近再次被贯穿。
这种感觉是什么……终究只是自嘲罢了。
格拉斯特教授挡住了克莱维乌斯的剑击,并用波动魔法将他弹开。趁此机会,埃尔维拉的基础魔法击中了格拉斯特教授的腹部,但他咬紧牙关,再次调动星位魔力。
最后,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好想你啊……米莉……”
这是遗言吗?还是执念?
他调动最后一丝魔力,缓缓放松了身体。
背后是无尽的深渊。
冰冷的夜风中,格拉斯特教授的身体短暂地悬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