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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浴室里还有电视耶」
我和户川同学一起坐在浴缸里，等着洗澡水放满。这时候，她发现墙上还挂着台电视，一下就来了劲儿。不过，既然是洗澡，那显然我和她都是光着身子的。水位渐涨，漫过了腰肢，与满身疲惫一起荡漾着。方才就一直牵着的手，如今也浸在水下，如同沉眠于海底，静静地放着光。
我和学生一起来的这家情侣酒店，里面的浴室比我家的整体浴室要气派多了。浴缸里上演着灯光秀，把周围妆点成了深蓝色。这浴缸，在设计上运用了很多曲线，比起浴缸倒更像个精致的水壶。（注：整体浴室，即「ユニットバス」，是日本家庭常见的浴室设计风格。这种浴室的墙板、天花板、地板、浴缸等元件均由厂商统一预制，一体化、模块化程度很高，且空间利用率高，安装快捷方便。不过这种整体浴室并不一定会集成卫生间、洗脸台等设施，从本书第五章来看，老师家的浴室、洗脸台、卫生间似乎都是分离的）
我，被学生表白了。和她唇唇相印了。还带她来酒店了。退一万步讲，就算面前是道悬崖，好歹也有几处能钩住人的地方吧，结果愣是一头栽到了底。而现在，虽已身处地底，我们却还在浴室里享受。打个比方，我在「菠萝」、「巧克力」和「还是死了算了」之间的三选一猜拳里，每次都选了「还是死了算了」，然后一路走到现在。（注：这里的「猜拳」，指的是一种叫作「グリコ」——即「格力高」的儿童游戏。玩家们会先找一个游戏场地，比如楼梯，然后以楼梯底部为起点、顶部为终点，再通过猜拳来决定每个人的前进步数，最先到达终点的人即为胜者。猜拳时，如果出了「石头」且获胜，则高喊「格力高」并前进3步；如果出了「剪刀」且获胜，则高喊「巧克力」并前进6步；如果出了「布」且获胜，则高喊「菠萝」并前进6步。而此处的老师，把「石头」对应的「格力高」改成了「还是死了算了」）
「老师，来这儿」
她张开手脚，让我坐进来。摇曳的蓝光之中，我的学生毫不遮掩她的裸体。一旦直面现实，耳朵都快要烧起来了。羞耻感和幸福感，把我熏得冒了烟。
「让我在这个位置吗？」
我好歹更年长，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反过来的吗？可能是因为这场面太不合常理了，所以难免会不解风情吧。她微微一笑，朝我招了招手，而我禁不住诱惑，拜访了她两条大长腿的正当中。刚一坐下，她就从背后抱住了我。
热水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我的背和肩，而她的体温也跟着搭了上来，害我不禁「哇」了一声。不过，也还能受得住，至少比刚才在床上缠绵的时候要淡定多了。这可能是因为水温和体温相近，两者都能自然融入皮肤。
肌肤之亲而产生的羞耻感、抗拒感、异样感，都在水中消散。这下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她要和我一起洗澡。
「您在这个位置的话，就更方便被我摸嘛」
她的手指游了过来，对我的胸发动偷袭。这感觉，像是被海里的鱼一掠而过。
「呃，你好像说过……尽量不做羞羞的事吧？」
「好像没说过吧？」
「说过了」
说着，我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揪。
「因为时间不够了啊……」噗噜噗噜噗噜，我的思绪响起一阵冒泡声。「总之，不许太过头」
洗掉汗水，再休息一会儿，就得坐电车回去了。
我和她，也得回归师生关系。
可自嘲归自嘲，我还是转过头，用呢喃声摩挲着她的脸。
我也呼了一口气，把背往她身上任性一靠。
以至于，她渴望着的任何一种爱的形式，我都希望能由我来填充、满足。
我知道她是在拿我寻开心。她嘴角也勾着坏笑。但是，她说的也是事实。
「什么事？」
「再加上，刚才您都那么卖力了，估计也累着了吧」
她刚一开口就磕巴了一下，问得诚惶诚恐的，害我笑得乱颤。她见状，把脸贴了上来，盯着我看。她鼓着个脸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
「我爸爸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全家出去旅游过。不过，这也是在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了。然后就想起，我那时候还和妈妈她们一起洗过澡……一下子就……」
「老师，你喜欢我吗？」
「喜欢」
而她喜笑颜开，顺势往我唇上啄了一口。
话音刚落，她就用胸尽情地蹭我背。
她叹了叹气，可脸上却挂着喜色，感慨道：
「我爱你」
「我个头比您大，所以这个姿势能贴得更紧点嘛」
「那老师，您给我示范一下嘛」
我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的岁数，期间还被性欲和热水给折腾着。
「困吗？」
一问，一答，都洋溢着满足感。可能是因为我和她都光着身子吧，也让言语不再有顾忌。
唉，我身为老师，教她的怎么净是这些玩意儿啊？
脑袋外面的，是舒适感，以及等我面对的现实。
期间夹杂着的零星滴水声，仿佛溅进了我心里，漾出涟漪。
「……………………………………多谢你的好意」
「你……你爱我吗？」
「和老师您谈恋爱，可真不容易啊」
「好吧……」
她说的，是我不了解的她。这让我感到不安，心里渐渐焦躁。
「超喜欢」
「我也想和您一起去哪里住一住啊」
可就在此时。
「那我就是大人啊，向来都是」
「…………可不是嘛」
「我只是，想起些事」
「有什么好笑的啊？」
仿佛人迹罕至的洞窟深处。
说这话时，我也不确定自己脸上有没有什么变化，因为我已经被热水泡得够烫了。
「好有大人范儿啊」
在此期间，就只是亲热一会儿。这真能办到吗？
我们抬起头，一起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上面点缀着些许蓝色灯光。
——这显然是办不到的。
她的前后反差，让我忍俊不禁。我回味着她那介于小孩和大人之间的女高中生特质，而她趁机把身子贴得更严实了，然后说：
已婚的我，和自己的学生巫山云雨。而其余韵，和热水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正可谓飘飘欲仙。我愣愣地望着被染成了藏青色的墙，差点以为自己一直在梦里。然而，她那双搂着我的胳膊，还有背后的触感，都告诉我这不是梦。
之后她不再多言，和我一起泡在水里消磨着时间。这时光，宁静而又祥和。时不时，她的手指还会来捣个蛋，而我则见招拆招，享受着简单的快乐。
「知道啦～那就亲热一会儿吧」
因为，我爱着户川凛啊。
只可惜，我是个没用的大人。迄今为止是，从今往后也是。
「因为，你说『喜欢』这两个字还说得挺顺溜的，可一说到『爱』就结巴了啊」
「超喜欢？」
她突然问了个很有情侣范儿的问题。明明从进酒店前到进酒店后，我们都互诉衷肠不知多少次了啊。
必须得办到。
刚才在床上时被她问过困不困，而这次换成我来问她了。她听后，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