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色舞会 (4)
「您可能会受伤，所以请待在床边。」
「等、等一下...德里克。你突然要打破窗户?要是把杜普莱恩公馆的器物这么随便破坏...」
看到德里克突然做出反常的举动，德妮丝站起身，看到他的表情后，指尖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因为德里克的表情异常严肃。
危机往往毫无预兆地降临。德里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每当觉得情况不妙时，他通常会先行动再思考。
过度反应总比反应迟缓要好得多。他从未因遵循这一铁则而后悔过。
— 哐啷!
「啊!」
德里克扔出的椅子飞出窗外，在花园的地面上翻滚。
反正花园附近一片漆黑，一个人影也没有。
德里克用靴子将剩余的玻璃碎片扫到一边，然后探出头环顾四周。
虽然两侧的窗户都被打破了，但空间仍然狭小，难以让一个人通过。不过德妮丝身材娇小，应该还是能带出去的。
「喂，德里克，你这是干什么?」
「试着调动魔力感知，集中到走廊那边。走廊里充满了陌生的魔力气息。」
德妮丝在探索系魔法上也颇有造诣。
一听到德里克的话，她立刻集中精神，通过一星级魔法「魔法感知」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
德妮丝的表情很快变得僵硬。走廊中弥漫的魔力与平时操控的淡蓝色魔力截然不同，其气息就大相径庭。
那暗红色、粘稠流动的魔力，光是感觉就非同寻常。
德妮丝从未接触过这种类型的魔力，但德里克对此却有所耳闻。
「似乎与禁忌魔法有关。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遇到。」
「德里克，是你吗?!我是德尔隆!管家德尔隆!」
德里克接连跳过几道土墙，轻松地落在花园前，将德妮丝放下。
虽然不可能记住所有低级贵族的名字，但至少对那些三星级以上的魔法师，他已经尽可能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就这样，德里克和德妮丝穿过中央花园，朝着正门方向跑去。
「安全第一。」
「……什么?」
然而，眼前的宅邸却安静得令人不安。
「德、德里克...!」
宁静的花园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放下德妮丝后，德里克收敛魔力，和她一起抬头望向宅邸。
德里克大致记住了受邀宾客的名单。
如果正门关着，那就砸开它。在这种时候，计较物品的价值是愚蠢的。
不仅如此，德尔隆本人也气喘吁吁地擦拭着伤口。
德妮丝的双脚刚一着地，脸上便露出一丝眩晕的神情。
战斗、转换、迷惑、召唤、探索。
那景象仿佛这座巨大的宅邸正在流血。即使是门外汉也能看出这绝非寻常的景象。
听到这话，德妮丝倒吸了一口凉气。
禁忌之所以成为禁忌，自有其道理。
德里克迅速判断了局势。现在留在这座宅邸附近没有任何好处。
跑了许久，德妮丝已经气喘吁吁，但多亏平时和德里克一起训练，她还能勉强坚持下来。
德妮丝没有多说什么。
德里克一把搂住德尼丝的腰肢。
然而，管家的衣服上到处都沾满了鲜血。
他锐利的眼神依旧犀利，笔挺的管家制服领子也一丝不苟地立着。
「那、那是什么……难道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吗?」
在杜普莱恩家族中，这位管家德尔隆是资历最老的人之一。
魔力的运用方式完全不同，其成长方式也与星级魔法大相径庭。
「啊，知道了!德里克!我、我会跟着你的!」
迪埃拉小姐即将在社交界亮相，为此，众多显贵齐聚一堂。
「贝、贝尔图斯家族的大小姐也没事，真是太好了。现在宅邸乱成一团了。奇、奇怪的魔物从别馆地下涌上来……见人就杀。」
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守在通往正门路口处的男子映入眼帘，两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德里克迅速摆好姿势，警惕着暗处的男子，而德妮丝则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那暗红色的气息……是死灵系的尸体魔法，或者是疾病魔法中的一种。」
「必须确认宅邸内部发生了什么。现在这座杜普莱恩宅邸里，可是聚集了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高层人士。如果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历史上留名的死灵系魔法师无一不是屠杀狂魔的原因。
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德里克是专家。德妮丝觉得与其提出其他意见，不如先跟着德里克走。
然而，诡异的是，宅邸内部却没有任何反应。
「依我看，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且，从各个窗户缝隙和外墙之间，暗红色的魔力气息如同阴冷的烟雾般喷涌而出。
「啊呀!」
——呼呜呜!
诸如吸食人血、吞噬灵魂、啃食尸体等……这些方式往往与人类所定义的普遍伦理相去甚远。
当务之急是确保德妮丝的安全。
「管、管家长!是杜普莱恩家族的管家长!」
— 啪嗒，嗒，嗒!
就这样穿过中央花园，越过为贵宾们准备的茶桌，经过装饰着美丽玫瑰藤蔓的凉亭时。
「是谁在那里?」
「...这宅子有点不对劲。」
德妮丝紧紧抓住裙摆，咬紧牙关，紧跟着德里克的脚步，而德里克也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向前奔跑。
「失礼了。」
然而，当德里克调动魔力，施展出二星级转换系魔法「土墙」时，魔力凝聚而成的墙壁瞬间从宅邸的外墙上升起。
死灵系魔法是最著名的禁忌之一。为了提升其等级，往往需要吞噬尸体，或是杀死高水平的魔法师以吸收他们的境界。
从三层楼的高度跳下来，无异于自杀行为。
除了划分魔法的五大领域外，大陆上还流传着一些被禁止的禁忌魔法。
直接穿过中央花园，从正门撤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宾客中有不少三星级魔法师，甚至还有两名四星级魔法师，这么多高阶魔法师竟然没有察觉到这场异变，真是奇怪……」
「现在试图弄清楚这座宅邸里发生了什么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我们先撤到宅邸正门外吧。在那里观察情况会更好。」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德妮丝涨红了脸，倒吸了一口气，但德里克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踩着靴子踏过破碎的玻璃碎片，纵身跃向黑暗的花园。
德尔隆紧握的伤口附近，鲜血正汩汩涌出。
以他们的实力，应该能够察觉到这股不祥的魔力正笼罩着整座宅邸。」
「得、得把这件事通知主宅那边……德妮丝大小姐，请您先到宅邸外避难……我作为管家长，得赶去主宅报信……」
「您是说别馆那边出现了魔物族?这怎么可能……在有人居住的宅邸中心，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我也不太清楚。原本听说魔物族是从迷宫深处涌上来的……或许是别馆地下的某个地方出现了类似迷宫的场所……原因分析可以稍后再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主馆那边的贵宾们疏散出去!」
「对，对啊……!主馆那边可都是各大贵族家族的代表。要是有人受伤，事情可就闹大了!」
德妮丝检查了一下德尔隆的身体状况，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德尔隆的一只手臂已经破烂不堪，完全失去了正常功能。
「管、管家大人……!请您先处理自己的伤口……!」
「我不行了!时间紧迫!德里克，拜托你了。必须把魔兽族出没的消息通知本宅!求你了……求你了……」
踉跄的德尔隆喘着粗气说道。
「先、先扶住他……!失血太多了!得先扶他躺下，处理伤口……!」
就在德妮丝急忙想要搀扶德尔隆的瞬间，德里克一把抓住德妮丝的后颈，将她猛地向后拽去。
— 扑通!
「啊!」
德妮丝踩到自己的裙摆，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尖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德尔隆的利爪已经划破了刚才德妮丝所在位置的空气。
— 唰!
指甲。这个词让德里克感到一阵违和。他咽了咽干涩的唾沫。
就在德妮丝放松警惕、拉近距离的瞬间，本以为已经残破不堪的德尔隆的手突然袭来。准确地说，那已经不是同一只手了。
— 咔嚓，咔嚓!
德尔隆的左肩胛骨处，一只新的手正在生长出来。
光是看到这一幕，德妮丝就差点昏厥过去。
埋在地下的亡者一个接一个地起身。那腐烂的气味弥漫的景象，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若是在那种地方与尸群正面交锋，恐怕体力会先被耗尽。
虽然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但主宅那边却异常安静，这让人感到不安。不过，总比毫无准备地冲进空旷地带要好。
「这是理所当然的。您能站起来吗?」
刚缓过一口气的德妮丝，很快又开始感到头晕目眩。
花园另一侧的草坪上，各种形状的手掌突然冒了出来。
「呼...德里克...对、对不起...我...这种状况...不太...」
德里克迅速分析形势，重新制定了策略。
德妮丝的旁边也突然伸出一只手臂，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个逻辑很合理。
即便能突破它们的包围，逃到宅邸正门外，也只有一片开阔的空地。
德里克从大腿舞中抽出一把短剑，瞬间斩断了那只手臂。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然而，对于从小在贵族宅邸中长大的千金小姐来说，要求她立刻接受并应对如此可怕的情形，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曾无数次在血肉横飞的迷宫中穿梭的德里克，早已习惯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德里克赶紧扶起德妮丝，朝着宅邸的方向跑去。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了。腐烂溃烂，只有指甲异常肥大。面对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德妮丝的瞳孔剧烈颤抖着。
德妮丝的大腿不停地颤抖。
正如恐惧容易传染一般，平静也同样具有感染力。
「啊——!呃...呃...」
皮肤上青筋暴起，一根根细小的血管凸出表面，逐渐苍白的肌肤变得如岩石般僵硬。
只需再多握几秒，德妮丝那纤细的手臂骨头似乎就要被捏碎。就在那瘦弱的手腕被施加力量的瞬间——
「要是能坐上马车逃走就好了，但车夫肯定不会在原地等着吧。」
德尔隆的脖子被扭成了直角，但他毫不在意，双手撑地，再次站了起来。
「腿...腿没力气了...呃...啊...啊...」
一具具尸体陆续起身，越靠近宅邸外围，数量就越多。仿佛要将宅邸内的所有宾客都困在其中。
「...要么怎样?」
然而，一旦稍稍恢复平静，德妮丝立刻做出了最理性的判断，她的反应速度堪称一流。
那双不久前还闪烁着理智光芒的眼睛失去了生气，德尔隆的身体各处开始散发出魔族特有的恶臭。
德妮丝原本思维敏捷，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这个年纪的少女罢了。
— 咔嚓!
现在杜普莱恩宅邸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异常。虽然不知道制造这场混乱的人有什么目的，但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闹事，肯定已经准备好了对付聚集在此的高级魔法师的对策。
面对人体被撕裂、皮肤被剥开、手臂飞出的骇人场景，她的思绪不由得停滞了。
德里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抬脚踢中他的腹部，随后抓住他那腐烂的手臂，用力一扭，将他整个人甩向花园的草坪。
因此，德里克首先凝视着德妮丝的双眼，调整呼吸与她同步。
「宅邸的西侧是专门为贵宾准备的休息区。我们从西侧出来时，没有任何动静。要么大家都逃走了，要么...」
德里克冷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渐渐地，德妮丝飞走的理智也开始慢慢回归原位。
德里克迅速蹲下身子，双手搭在德妮丝的肩膀上，直视着她的双眼。
「请冷静下来，德妮丝小姐。」
「德里克...德...里克....呼...呼....」
腐烂的肉块黏在一起，从缝隙中滴落的液体顺着德妮丝的手臂流下。
「呃啊...哈啊...」
「宅邸里有许多贵宾。他们中有不少三星级魔法师，甚至还有一些四星级魔法师。与其冒险，不如找到安全的人一起行动。」
德尔隆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发出粗重的呜咽声，朝着德里克猛扑过去。
「很有可能已经被某种方式制服了。虽然不清楚现在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如果是我策划了这一切……首先会控制住宾客中那些实力高强的魔法师。」
「这...这是什么...这到底是...」
以管家德尔隆为首的众多尸体开始踉跄着追赶过来。
「我们先回宅邸吧。外面更危险。不仅不知道那些尸体的数量有多少，而且德妮丝小姐的体力可能还没跑多远就会耗尽。」
「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德妮丝喘着粗气，试图甩开那只手，但那紧握的力量早已远超人类的极限。
「是、是吗?」
— 哐当!砰!
— 噗通，噗通。
在这四周尸体缓缓起身的地狱之中，德里克没有丝毫慌乱，而是先安抚了德妮丝惊恐的心绪。
「请站起来，德妮丝小姐...」
德里克皱紧了眉头。
德里克用余光瞥了一眼正门方向。
「德妮丝小姐，请站起来。情况紧急。」
「嗯...先...我、我得往正门逃...」
看着他那诡异的模样，完全感觉不到这是一个活着的生物。
「三星级以上的魔法师应该都能察觉到这场异变吧?事实上，德里克确实察觉到了异常，并且率先采取了行动。」
德妮丝自己也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溅满了暗红的血迹，呼吸急促。
「是的。除了我之外，宾客中也有不少三星级以上的魔法师。」
「嗯。他们肯定也准备了什么手段来对付那些人。」
「但是……我没事。」
「德里克的实力并不为人所知。一个平民出身的佣兵居然达到了三星级以上的高阶魔法师水平，这确实很难预料。」
德里克本身就是个变数。
虽说世界广阔，魔法师众多，但在这个年纪就能掌握如此高深的探索系魔法，恐怕没人能轻易猜到。」
事实上，真正了解德里克实力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最坏的情况是，三星级以上的魔法师中，现在能正常活动的可能只有你了，德里克。」
「……」
「所以你得行动起来，去查看其他魔法师的状况。」
「这不会成为太大的问题。无论如何，我们先确保贵宾们的安全，召集有能力的人手，优先保障宅邸内的安全吧。」
德里克冷静地整理情况并传达后，德妮丝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那颤抖的手指才渐渐平静下来。德妮丝咬紧牙关，任由德里克牵着手，朝宅邸方向走去。
「真是失态了。」
「面对这种情况，任谁都会忍不住发抖。我只是因为经常出入迷宫，见过比这更可怕的场面，所以适应得更快而已。」
「是啊，你确实可靠。不过宅邸里的其他贵族小姐们大概也都在害怕得发抖吧。稍有不慎，伤亡可能会成倍增加。」
「...」
德妮丝说得没错。
德里克一边朝宅邸方向跑去，一边再次回想起今天出席的贵宾名单。
除了几位高级魔法师外，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实战经验或战场经验。
埃伦特正在茶点室与一位熟识的下级贵族小姐交谈。突如其来的袭击虽然令他惊讶，但他沉着地召唤出魔力箭，将扑来的尸体切成了碎片。
如果那些人真的都成了尸体，这件事必将成为今后整个大陆上广为流传的重大惨剧。
与那时相比，区区几具尸体般的魔物倒在地上，连孩子们的恶作剧都算不上。
*
看着埃伦特缓缓环顾四周，倒在地上的贵族小姐一脸茫然。
门外隐约传来魔力的气息，只见仆人端着盛有茶水的托盘走了进来。
虽然听说过贝尔米尔家族有颗璀璨明珠的传闻，但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确实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埃伦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再次扫视走廊，突然屏住了呼吸。
仔细观察那些被拖拽在地的贵宾们的脸，其中不乏闻名于整个大陆的人物。
随着茶桌轰然倒塌的声响，坐在那里的一位低级贵族小姐尖叫起来。
早已过了会因为一具尸体般的魔物溅出些许鲜血而瑟瑟发抖的阶段。
曾经在她刻苦修炼时，一位出身佣兵团的魔法导师带他进入过宛如地狱般错综复杂的迷宫。
杜普莱恩宅邸的西侧走廊。这里是众多贵宾休息室的所在地。
那位泪流满面的下级贵族小姐抬头望向埃伦特，只见她浑身沾满暗红的鲜血，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轻轻抖了抖裙摆。
埃伦特决定装作没看见这一幕。毕竟，能在这种情境下保持镇定的人几乎不存在。
屏住呼吸的埃伦特直觉到。
人的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外形诡异的魔兽在宅邸周围徘徊。
— 唰!
「咿咿咿咿咿!」
然而，那身着整洁管家服的仆人身体开始诡异地扭曲，片刻后便口吐鲜血，径直朝埃伦特扑去——这一切就发生在刚才。
埃伦特咽了口唾沫，思索着。
— 噗嗤!噗通!
随后，她探头望向走廊，那里弥漫着一种阴森的气氛。然而，除了寂静，什么也没有。
「……完全被吓傻了吧?看来指望不上他成为战力了……」
在那里，她目睹了人形魔物以各种方式被肢解的场景——血肉横飞、躯体撕裂，甚至整个人被拦腰斩断的景象。
那场景，仿佛是在为某种仪式准备祭品一般。
而自己，此刻正身处那现场的中心。
此时此刻，还能倚靠谁呢。
尸体闯入埃伦特的房间，是在德里克冲出宅邸后不久发生的事情。
大多数人看起来就像瘫软的尸体。
从某种角度来看，埃伦特也不太正常。
在这种恐怖的情况下，吓得动弹不得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不是该先看看其他房间的人怎么样了……?还是保持不动比较好……?真不知道该采取什么行动……」
「德里克...在哪里...? 德里克肯定也在这宅邸的某处...」
然而此刻...那些早已失去理智、形态诡异的仆人们正将贵宾们从房间里拖拽出来。
遗憾的是，这也是受了德里克的影响。
「即便如此...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姐狼狈地失禁了。
「不管怎样，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先弄清楚情况才是首要的...」
冲进房间的仆人模样的尸体被魔力箭射中。腐烂的手臂被撕裂，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倒下的尸体直接跪地倒下，随后滚落在地，被砍断的头颅在地板上滚动，与那位小姐四目相对。
埃伦特看着浑身像白杨树叶一样颤抖的贵族小姐，不禁叹了口气。
— 扑通
尤其是那些贵族小姐们，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因恐惧而不知所措，最终惨遭杀害。
埃伦特偶尔会闭上眼睛，想象与德里克一起走过的迷宫。那是一个每当快要忘记时，就会在梦中突然浮现的可怕景象。
「这……这是怎么回事……?」
的确，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本身就显得不太正常。但对埃伦特来说，这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啊啊啊啊啊!」
奇怪的是，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是那个老练的佣兵。
不过，对埃伦特本人来说，这倒也不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