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弥勒寺:「你这家伙,给我站住。」
弥勒寺不满地咂了下嘴,瞥了一眼八头司。哈?八头司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回头看去。
八头司:「为什么会有cos我漫画的角色的人在这里?虽说cos得还算不错。」
他冷淡地说道。
弥勒寺挥动了下木刀,露出愈发不耐烦的表情。
弥勒寺:「『诶』什么的才不对吧。本来还以为是个更正经的人,结果实际遇上后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这么看来,塞蕾西娅的『神明』都比你靠谱一百万倍。既然你也算是为人父母,那就稍微拿出点样子啊?好歹也老大不小了吧?」
八头司一脸烦躁。
八头司:「突然间警察找上门来,把我叫出来后,又说些像是脑子不好的漫画情节一样的话,然后把我带到这里。我也很困扰啊,毕竟也老大不小了。到底是要干什么啊?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不是单纯的coser?」
弥勒寺露出狼一般的笑容。
弥勒寺:「……你说『cosplay』什么的也好,什么都行。你是我的世界的『神』。对于你,我也不是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说了也没用,所以我才不会像那个穿军服的女人一样,唠唠叨叨个没完。」
弥勒寺咚地一声将木刀重重砸向地面,死死盯着八头司。
弥勒寺:「但是啊——…虽然我不想太过计较,可因为你写出来的故事而死去的人,因愤怒而追杀我的家伙们,要是仅仅用『cosplay』这种话就被一笔带过,那我可就真的要火大了啊。」
感受到气氛不稳定的梅特奥拉低声说道。
梅特奥拉低声说道:「弥勒寺,在这里克制点。」
塞蕾西娅也说道:「嗯,我理解你的感受,但还是冷静一点吧。」
松原、中乃钟和玛里涅试图逃走。
木刀上开始冒起青白色的火焰。
鹿屋:「啊,不妙。」
板额站了起身咆哮道,一直带着轻蔑态度的八头司当场惊叫了出来。
八头司:「唉呀啊啊啊啊啊啊!!!!!」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的眼中,是这样的吗。对我而言,这个世界难称美丽。」
茉美香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那是非常美丽的表情。
122
爱丽丝特莉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是,她从茉美香的表情中,能看到决心与觉悟。那是她曾见过出现在诸多战士赴往死地之前——在直面死亡前的早晨,同样流露出的表情。
她怔怔地看着那位村中少女交给她的挂坠。
茉美香:「因为,我是我所爱的故事的『主人公』。」
茉美香起身打算离开。
爱丽丝特莉娅回握住她那小小的手。「啊啊。」
喧嚣。炼狱之炎照亮了这个战乱的世界。溃逃四窜的哥布林群。
茉美香:「无论这个世界的神明们创造了多么残酷的世界,我都依然感激他们。」
不久后,她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
然而,茉美香仿佛要打断想要说些什么的爱丽丝特莉娅一般,开口说道。
爱丽丝特莉娅感到不安,心中出现动摇。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
茉美香:「……这里真是一个美丽的世界呢。」
茉美香不为所动。继续说着。
爱丽丝特莉娅:「还是没能来得及……如果我…,能够再强大一点。」
茉美香:「我只是觉得,必须要把这句话好好说出来才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茉美香逐渐从『角色』中脱离,开始以一个独立的人格存在。现在的茉美香,看上去带着仿佛忽然间长大了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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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特莉娅端正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茉美香:「他们创造了我。也创造了爱丽丝酱。或许你的世界是个非常残酷的世界,但神明在那里创造出想要拯救世界的爱丽丝酱。」
茉美香:「爱丽丝酱。」
过了一会儿。
爱丽丝特莉娅骑着驰天之马,追赶着一头龙。
阿尔泰尔没有回应。茉美香也平静地追问着。
茉美香默默站着。脸上带着出坚定的决心。
一位看似臣子的中年骑士跪下来报告。
爱丽丝特莉娅:「这里的人们不管是谁都疲惫不堪,毫无道理与信义可言,是令人恐惧的神祇所居之地。比起我的世界更甚的炼狱存在于此。而且在这里,没有人愿意拯救世界。」
茉美香坚定地微笑着。
爱丽丝特莉娅握紧吊坠,泪流满面,嘶声怒吼。
茉美香露出一丝寂寞的微笑,望向下方的城市。
茉美香:「我呢。」
茉美香:「通过动摇世界的桎梏,从而扩大创造的力量,这种事情是做不到的吧。如果真的有什么创造的力量能改变世界的话,那只会是观看者们『共鸣的心』。动摇世界,只会让彼此世界之间相碰的歪曲愈加深刻罢了。对吧?」
茉美香:「上次的事,对不起。」
茉美香从屋顶上跳跃而去,她的身影被光芒包裹,消失无踪。
茉美香:「但是。」
阿尔泰尔:「余……」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
茉美香坐在旁边。
用一种异常开朗却又平静的语气开口。
茉美香:「有件事,我无论如何都必须要问清。」
阿尔泰尔仍然站着,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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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激光般射出的破邪之光刺穿了龙身,它被火焰所吞噬,失去速度,坠落下来。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
松原:「弥勒寺!!至少别打他的右手和头!!」
爱丽丝特莉娅,感觉到一丝不安,开口说道。
阿尔泰尔的眼神从清澈锐利逐渐变得漆黑浑浊。先前那种少许忧郁、漫不经心的神情,如今如同结霜一样渐渐被冷澈的恶意所覆盖。
茉美香:「你的神明,还有与你连接着的这个世界,如果要复仇来结束这一切,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太过寂寞了。」
茉美香悄然走进大厅。站在阿尔泰尔背后。周围没有其他人。
茉美香:「我想要帮助你。」
爱丽丝特莉娅:「以自身殉信义,此乃骑士之心。」
茉美香:「这就是你的——复仇,对吧?」
阿尔泰尔:「为何不默默站在他们那一边呢?」
爱丽丝特莉娅:「『盖兹·冯·贝尔力希杰』!以破晓之力,射出破邪之矢!」
阿尔泰尔依旧坐在沙发上,未曾回首。
茉美香:「……从你所说的『敌人』之一那里,我得知了这个名字。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
燃烧的村庄,横陈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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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特莉娅转向她,露出坚毅的微笑。
房间内,大闹特闹的弥勒寺,四处逃窜的八头司,以及松原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一同仰望着东京的天空。风从旁呼啸而过。
骑士:「来迟了一步,爱丽丝特莉娅大人。已经,没有生还者了…」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你是要打算做什么?我也——」
爱丽丝特莉娅:「马格拉茨村呢!村长和那个女孩都还活着吗?」
爱丽丝特莉娅猛地从回忆中惊醒。
茉美香:「——『阿尔泰尔』小姐。」
茉美香:「现在还不行。但是——就像我相信爱丽丝酱一样——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
茉美香:「如果你真的要毁掉这个世界…我就必须阻止你。因为我是『魔法杀手·茉美香』。」
茉美香:「你所深爱着的…同时也深爱着你的神明,与你定下的约定。但是如果只是为了复仇的话,那也太过寂寞了。」
她握紧手中的长矛,带着臂铠的手渐渐用力。
眼前是东京的蓝天。展开在面前的城市的光景,天空塔。巨大的云朵在空中缓缓流动。位于大厦屋顶的爱丽丝特莉娅的身后,商用空调的室外机轰鸣作响。远处传来汽车的喧嚣声。
茉美香站了起来。
废弃的伽蓝。沙发上的阿尔泰尔神情忧郁地沉思着。
茉美香:「这种行为会玷污我们的友谊。阿尔泰尔小姐,你也是我重要的朋友。所以——」
茉美香:「…这个世界,确实很复杂,也很难理解。每个人都是神明,光靠英雄是无法拯救一切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就像宝石一样美丽。」
爱丽丝特莉娅:「那次的行动,是你对自己灵魂所拷问过后,才作出的决定——对吧。你或许有些天真,但你的内心却坚定而纯粹。正因为你是这样的茉美香,我才以有你这样的盟友而感到自豪。」
茉美香:「……我一直在想。是你撒了谎,还是那些人撒了谎。」
她看着茉美香。
阿尔泰尔无言地站起身。仍然没有看向茉美香,只是背对着她。
茉美香:「我啊,非常喜欢爱丽丝酱的哦。」
阿尔泰尔:「终于知道这个名字了吗,茉美香。」
茉美香:「这个世界确实有神存在。神能够改变我们的世界,这肯定也是真的。但是——你却隐瞒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茉美香:「而且,我们在这里相遇了。这是让我非常开心的事。」
随后,盔甲的战靴踩在巨龙的头颅上。全身沾满龙血的爱丽丝特莉娅大声呼喊。
茉美香:「呐,爱丽丝酱。」
阿尔泰尔长叹一声。然后转身,嘴角扬起一抹歪斜的笑容,那笑容像是伤口一样扭曲。
爱丽丝特莉娅:「还不够吗,温特维尔特这群家伙!!直到毁灭所有人类,将一切都推入混沌深渊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还要继续堆积悲伤,释放燃尽一切的烈焰吗!!」
从那硕大的骑兵帽的缝隙中,阿尔泰尔那感受不到任何情感的双眼,凝视着茉美香。
爱丽丝特莉娅:「那个女孩也是吗。」
阿尔泰尔依旧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听着茉美香的独白。
阿尔泰尔:「……厌恶你们。厌恶你们的故事。创造你们的那些可憎的神明让我恶心的想吐。这个充斥着粪土一般无聊故事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让人作呕。」
仿佛附着在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阿尔泰尔:「这个世界拒绝了余的盟友。她的愿望本是那样渺小。决非狂妄的奢求。她只想要一个容身之处,仅此而已。然而。」
阿尔泰尔:「她被侮辱,她的存在被漠视。被唾弃被嘲笑。被当成无物。而正因他们可以如此轻易地做到这一切,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余会将包含你们在内的所有人打倒。我会打倒所有,直到这一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阿尔泰尔:「这就是余现在站在这里的理由。余必须贯彻到底。」
茉美香:「为什么?那只是她赋予你的『故事』而已吧!? 那不正是束缚着你的『故事』吗!? 」
阿尔泰尔:「那你呢?从故事的枷锁中解放,却依然戴着伪善者那愚蠢的假面的你?」
茉美香:「…不对。我确实曾是那样的『主人公』。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发现,我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
茉美香眼神坚定。
茉美香:「在经历过这些事情后,我再度选择了这种生存方式。」
茉美香:「来到了这个世界后,我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也遇到了爱丽丝酱和你。所以我再次决定成为『魔法杀手·茉美香』。」
阿尔泰尔纹丝不动,唯有嘴唇轻轻开合。她的身姿宛如幽魂。
阿尔泰尔:「余也是——余并非忠于任何既定的剧本。」
阿尔泰尔:「这个世界抛弃了她。而余绝不宽恕让她承担这种角色的无情的故事。这也并非受剧本所引导,乃是余自身的抉择。」
茉美香默默地听着。
茉美香:「我听说过了,关于她的遭遇。确实很残酷。」
她握紧了拳头。
茉美香:「但是…你的悲伤,我会承受的。因为在我们原本的世界里,也是承受着痛苦和悲伤走过来的。而你的悲伤,我也一定能承受的住。」
茉美香:「我想要拯救——你的灵魂,以及。」
茉美香:「刹那酱的灵魂。」
真鉴故意作出思考的样子。
咳啊,茉美香咳出一口鲜血,身体仿佛要摔倒。她踉跄着向前走出一步。
爱丽丝特莉娅挥出横扫一击。茉美香倒下的这条小巷在冲击下化作瓦砾四散飞舞。
真鉴用手指舀起了血泊中鲜血,一边黏糊糊地摆弄着,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她的意识骤然消失,身体坠落。
茉美香呼吸急促起来。用微弱的呼吸喘息着。
真鉴:「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偶遇呢。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哪来那么浓的血腥味呢。啊哈哈,这个世界果然很有趣!」
一滴泪水自她的眼角滑落。
激烈的攻防战。但是,茉美香已经临近濒死。随着心脏每一次的起伏,鲜血都在向体外喷涌而出。
嘎叽,爱丽丝特莉娅迈出一步,这时茉美香微弱的声音传来。
茉美香:「拜托…你了告诉…爱,丽,丝酱…」
茉美香:「…看来,可能已经不行了…真鉴小姐…请告诉…爱丽丝酱…」
那是嘶哑,如同老人般的声音。
军刀在空中飞舞。空间如同点阵般扭曲,一柄又一柄的剑从其中落入她的手中。
有一人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茉美香。那是筑城院真鉴。
从空中刺下的爱丽丝特莉娅的圣枪。让地面爆裂开来。轰鸣声震天响彻。
最大规模级别的魔法爆发,光芒在她面前剧烈收缩后,再次引发剧烈的大爆炸。阿尔泰尔的身体被撕裂,瞬间消失,然而随之而来的如同程序崩溃的粒子将她的身体包裹,使得阿尔泰尔的身体重新构建。在她的脸上,浮现出胜利者般的疯狂笑容。她横扫一刀,所有的剑刃和军刀向茉美香站立的地方袭来。
茉美香:「……为什……么。」
她呜咽着。每次咳嗽的同时,腹部都会渗出大量的鲜血。
在微弱的呼吸中,茉美香握住爱丽丝特莉娅的手。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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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特莉娅:「你曾经说过,『无论是出于兴趣还是正义,杀人就是杀人』。」
真鉴:「嗨,是真鉴酱哟。还好吗?不过,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呢,所以就放心吧。」
真鉴:「杀害不反抗的人,可不是骑士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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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特莉娅:「你这家伙。」
真鉴:「爱丽丝酱,爱丽丝酱……?啊啊,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前阵子的热血骑士道的小笨蛋啊!对对,bingo!!」
爱丽丝特莉娅默默地注视着。终于摇摇晃晃地像幽灵一样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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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袭向茉美香的军刀被她用法杖挡开。如同卫星般的军刀飞舞在四周,阿尔泰尔双手各持两把剑,继续冲向茉美香。
茉美香在空中飞行。她按着腹部,但鲜血还是不停地涌出。她痛苦地喘息着。
茉美香痛苦地喘息,仰望着真鉴。
爱丽丝特莉娅:「是我,你的挚友爱丽丝特莉娅!你还不能死!不要死啊!」
阿尔泰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丽丝特莉娅:「没错。我就只是为我的朋友而要杀了你。」
爱丽丝特莉娅注意到她的声音,猛地回头。
随后,茉美香的身体像是出现了数据错误般开始抖动,像是出了bug一样,伴随着噪声,最终崩解消失。
真鉴急忙避开,但能看出她的态度仍然有些许余裕。
茉美香的目光在空中开始游离。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
茉美香:「求求你…告诉…爱丽…丝酱…」「那孩子…阿尔泰尔…她…」
军刀呼啸而过,刺向茉美香背部,贯穿了她的胸膛。一瞬间,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真鉴:「嗯,怎么说呢,虽然我很想帮你做些什么啦。但是我跟她又不熟哦?所以啊,实在无可奈何呢。」
茉美香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血泊在地面扩散开来。
茉美香:「爱丽……丝酱……不是…那个人…」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振作点,茉美香!」
爱丽丝特莉娅:「你在哪里…茉美香!」
爱丽丝特莉娅:「对茉美香做了什么。」
茉美香:「帮帮,那个人。」
真鉴的眼睛闪闪发亮,饶有兴趣地听着。她对眼前逐渐逝去的生命毫不在意,仿佛只对话语本身感兴趣。
第二把军刀从侧面刺入茉美香的身体。茉美香再次从口中咳出大量鲜血。
真鉴的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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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鉴笑嘻嘻地朝她挥手。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沉默着紧紧地抱住茉美香。
与天马一同飞翔的爱丽丝特莉娅。
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阿尔泰尔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只剩下如同野兽般,充斥着仇恨的漩涡,无法读出感情。
茉美香:「必须告诉…爱丽丝酱…才行。」
锈蚀般颤抖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着。
真鉴:「原来如此。呵呵呵,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有说谎的价值了呢?总之——」
阿尔泰尔:「你以为自己知道什么。你明白什么她的冤屈。那哀号,那怨恨,你又能理解多少?你到底,知,道,什,么。」
轰鸣声,爆炸引起的狂风呼啸而过。四处皆是瓦砾。在伽蓝的废墟中,茉美香曾站立的地方,只剩下无数插入地面的剑。
阿尔泰尔粗重地喘息着,带着野兽般的目光看向血迹。
爱丽丝特莉娅站在那儿。双眼因怒火而充血,喘着粗气。
茉美香:「爱丽丝酱…啊…太好了。」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
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出来。
血迹延伸到伽蓝破碎的天花板上。
真鉴:「哦哦,要摧毁世界啊。不过啊应该确实是如此的吧。然后,梅特奥拉就是那个时候站在你们敌对方,那个不起眼的白发女孩对吧。」
真鉴:「嗯嗯,看起来像是我做了什么吗?我觉得,我只是在照顾她而已哦?」
爱丽丝特莉娅的泪水流下,啪塔啪塔地落在茉美香的脸上。
茉美香喘着粗气。
真鉴:「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她的眼神坚定。
爱丽丝特莉娅似乎发现了什么,驱使天马降落。
茉美香:「爱丽丝酱…拜托了,救救那孩子…———请你帮帮她…拜托了。」
就这样吐出最后一口气后,茉美香的身体失去了力量。
她慌忙把茉美香抱起来。
她为准备撒谎而开始迅速思考。她像是在思考似的,眼睛忙碌地转动着。
真鉴没有扶起倒下的茉美香,而是蹲在茉美香面前,笑嘻嘻地观察着对方。
阿尔泰尔:「搞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茉美香:「我想…阻止她…她想要…毁掉…这个…世界…所以…请阻止她…,阻止…阿尔泰尔…那些人是对的…梅特奥拉…和他们…和他们一起阻止她。」
在她背后,真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茉美香:「魔……法·飞溅·闪光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丽丝特莉娅:「你在说谁啊!茉美香!」
阿尔泰尔褪去了至今为止保持着的冷静面具,毫不掩饰显露出的憎恶,猛然向茉美香袭来。
真鉴微微眯起眼睛。「哎呀,似乎有些糟糕啊?难道真鉴酱有大危机了吗?」
130
爱丽丝特莉娅:「你这家伙。」
真鉴:「哦?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的遗言。——你听到了什么。」
真鉴:「呜呵呵,嗯,我确实听到了她的嘱托哦。虽然她看起来很痛苦,但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落下,全部听得清清楚楚哦。那么啊,你想听吗?想听吗?」
圣枪精准地抵在她的脖子上。
爱丽丝特莉娅眼神凶狠得仿佛快要放出雷霆一般,瞪着对方。
爱丽丝特莉娅:「你可以试试撒谎。我可以为了我的兴趣,把你这家伙刺个对穿。」
真鉴:「哦哟哟哟,知道了知道了。好吧,撒谎我就封印了。我和你约好啦。那么,我就要说了哟。」
咦嘿嘿嘿嘿嘿,真鉴的笑容在嘴角边蔓延开来。
真鉴举起一根手指,开始讲述。
真鉴:「首先呢,她有说自己去找了某个人谈话哦。那个人是谁来着?嗯嗯,对了,然后她提到了『梅特奥拉』这个名字。我想想啊,我记得她是在河川附近和你们战斗时,那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对吧。」
真鉴:「然后啊,还说了什么,她实际上是想要摧毁这个世界的,之类的事情。真是危险啊。」
她歪着头。
真鉴:「还有啊…什么来着,好像还提到了一个名字,叫什么『阿尔泰尔』来着。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个人是谁啦,但是呢。好像不是梅特奥拉的熟人的感觉呢?」
她故作深思熟虑的模样。
真鉴:「叫阿尔泰尔的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说起来,她说要帮帮她什么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就能解释得通呢!怎么样,骑士酱!」
爱丽丝特莉娅:「梅特奥拉吗……」
扫了一眼真昼倒下的地方。骑士那凛然的目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杀手般被愤怒染浊的眼神,紧紧地附着在爱丽丝特莉娅的瞳孔中。
爱丽丝特莉娅:「这笔账的代价会很沉重的。我以手中的圣枪和这副臂铠起誓——」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的仇,我必定要报。」
梅特奥拉:「——你最近一直愁眉不展。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女性。她的微笑给他有种既视感。
飒太猛地抬头,看向对方。
沉默。梅特奥拉安静地等待着飒太开口。
飒太:「……」
真鉴:「啊,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不妙啊不妙啊,得手得也太过简单吧!那个骑士酱!呜哈哈哈!不行不行,笑得停不下来!」
电话响起。飒太伸手接起了电话。
飒太皱紧眉头,闭上了眼睛。
真鉴:「不过啊——你要怎么理解我说的这些话,就和我可没责任了哦。毕竟也没要求我不能改变顺序嘛。不过啊,要是骑士酱能随意解读的话,对我来说,就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啊,开玩笑啦。呜哈哈!」
中乃钟:「梅特奥拉小姐吗,是我,中乃钟。塞蕾西娅小姐她们似乎到车站了…她们应该就在附近,能去接一下吗?我还在排队结账,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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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而然地低头。
梅特奥拉:「如果这些话能回答你的问题的话,我会感到高兴的。那么,如何呢,飒太殿下?」
飒太:「啊…不,果然还是——」
梅特奥拉:「她出自《悠久大战巨大天体》这款游戏的二次创作,几乎完全没有保留原型角色的特征。现在正在请菊地原帮忙,找出那个创作出『阿尔泰尔』这个角色的人。恐怕在这一两天内就能知道她在哪里。」
梅特奥拉:「这都是中乃钟殿下努力的功劳。更详细的事情,可否请你亲自前来一趟?」
在对方离开后,真鉴的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变成狂笑。
梅特奥拉:「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也挺好的。但若是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与别人分担一下也未必不好。」
在虎之穴店内,腋下夹着几本同人志的中乃钟正在物色着目标。明显大部分都是在为自己购买。
梅特奥拉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思考。慎重地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中乃钟:「啊,是ぼるぜん社团的新刊!」
听到这些话后,飒太的脸色不知为何有些阴郁,仿佛在隐藏着什么。
飒太仿佛在忍受着什么似得,低下了头。飒太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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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奥拉:「塞蕾西娅也到了。我去接她们,你稍微等一下。」
梅特奥拉快速啪塔啪塔地操作着手机。看起来已经完全掌握了它的使用方法。
梅特奥拉的声音:「飒太殿下,身体是否安泰?」
梅特奥拉:「你为什么这么惊讶呢。飒太殿下?」
梅特奥拉:「中乃钟说这里最适合进行情报收集。他现在正在附近的书店搜集资料。稍后会与我们汇合。塞蕾西娅她们也在从政府大楼那边赶过来。」
梅特奥拉:「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已经判明『军服的公主』的身份了。」
飒太:「啊,啊啊,昨天…有点事情…」
不久后,她将眼睛看向飒太,开始说道。
133
中乃钟打来的。
飒太屏住呼吸。身体微微颤抖。脑海内浮现出阿尔泰尔回过头来的表情。以及飒太初次看到刹那的PV时,她那胜利般骄傲的微笑。
飒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移开了视线。
飒太与梅特奥拉约好见面。
飒太:「……那个人,最后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梅特奥拉把目光移向了JR车站的方向。
真鉴目送着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为止,她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飒太独自留在空中回廊。
飒太:「诶?不,不是,没有那种…事情。」
飒太:「啊,梅特奥拉……小姐,『安泰』是什么意思?」
感情开始渐渐涌上心头。飒太低着头,不敢看梅特奥拉的脸,只是望向JR站台的方向,自言自语般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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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太猛然一惊,慌忙想要结束这段对话。
梅特奥拉:「我是你的朋友。没关系的,我希望你能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
飒太:「那个……我,最近…就是……发生了很多事……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桀桀咯咯,真鉴依旧爆笑着,夹杂着粗俗的呻吟,她从狂笑中喘了口气。
梅特奥拉:「嫉妒也好,偏见也罢,这些感情本身并不需要否定,只要适宜地将这些情感当做认真面对问题的契机即可。然而,如果选择逃避——」
梅特奥拉开始对飒太讲述。
飒太:「啊,不用了,现在———」
秋叶原。天气晴朗。
在爱丽丝特莉娅的身边,白马再次出现。爱丽丝特莉娅飞身而去。
飒太:「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比我想的还要快…」
如同半月一样的笑容越笑越大。
梅特奥拉:「……」
咕咕咕咕,真鉴笑了几声。
飒太大吃一惊,有点反应过度。
这个话题的核心──此事的结果是杀死了对方这一点,飒太仍未敢提及。
梅特奥拉平静,但又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响起。
一沓传单在他面前哗啦哗啦地挥动着。
梅特奥拉:「就是『您身体可还好』的意思,古时候的用法。昨日没能联络上你,大家都挺担心的。」
飒太:「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
飒太:「梅特奥拉小姐……那个……」
飒太:「假如说……有这么一个人。他把另一个人当做是朋友。那个人很有才能…她越是能干,自己却……越发感到……不甘心…就越发觉得不公平……意识到这些事情后。他不知不觉间心态就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对她就渐渐变得冷漠起来。实际上是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我……」
梅特奥拉挂断了电话,说道。
梅特奥拉:「……她的名字是,『阿尔泰尔』。」
飒太:「为什么要在秋叶原见面?」
梅特奥拉:「那个人是想要被原谅吗?」
UDX的空中回廊。
梅特奥拉从空中回廊离开,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女仆:「这里是女仆咖啡厅,『warming heart』哟。要来看一下吗?小哥哥!」
梅特奥拉:「那份感情就会沉淀,沉淀堆积成泥。从某个地方渗透出来,污浊心灵,污浊他人。然后便会陷入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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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奥拉:「如果想要被原谅,就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付诸努力超越那个人,并成为那个人的力量。」
梅特奥拉察觉到了这一点。
真鉴:「不过啊,骑士酱,可别怪我哦。我可是遵守约定,一句谎都没撒过的哟。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出血大放送了。毕竟因为没有撒谎,弄得自己全身都痒痒的呢!」
最终,尽管飒太仍然还带着些许犹豫,但还是下定了决心,断断续续地开口。
女仆:「现在是和梅特奥拉酱约会中对吧。什么呀,我还想着给你来点服务的呢?」
飒太有些迟疑地开口。
叹了口气,他啜饮着刚买的咖啡。
真鉴:「好啦气氛已经炒热啦,由真鉴酱特别呈现的究极幻影秀开幕啦。那么接下来,就去另一边去捣乱吧。燃起来了燃起来了!干劲蹭蹭蹭地就上来了哟?好,加油吧!」
飒太微微点头。
飒太:「……筑城院……」
飒太惊愕地看着筑城院。
真鉴:「best!answer!正是如此~!」
Kira!真鉴抛了个媚眼,摆出了一个手势。
真鉴:「化身为奇迹女仆的筑城院!真鉴酱!登场——啦!peace!」
空气凝固了片刻。
真鉴:「嘛,这些都不重要啦。」
真鉴嬉笑着站到飒太身旁。
真鉴:「说实话连我都惊呆了哦。那样满天飞的漂亮话,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呢。简直漂亮到闪闪发光得能试着舔一舔的程度哦!不过正因为是人生,才没有那么简单啦,就像背负沉重的行囊不是吗?是叫人生有毒也有苦来着?就是要这样才像回事嘛。你说是不是啊,飒太君?」
真鉴『嘶啦』一声,把手里的传单撕成碎片。
飒太:「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真鉴:「真鉴酱我啊,可是无所不知的哦,呵呵呵。」
说完后,真鉴观察了下飒太的反应,露出了笑容。
真鉴:「开玩笑啦。刚才梅特奥拉酱不是提到了吗?你的名字。只要留心听的话,这种事情很容易就知道了哦。」
真鉴轻轻地转了一圈,用夸张的动作靠在飒太身旁,把胳膊搭在飒太边上。
真鉴:「不过话说回来,这么清正美丽!又绚丽的故事真是好呢,总感觉那么轻飘飘的,完全感觉不到责任感之类的呢。但是,你啊。」
真鉴故意在飒太面前,嘶啦嘶啦地把传单撕得更碎。
真鉴:「并不是那种类型的『故事的主角』对吧。你觉得一切都会那么光彩吗?在这么一个乱七八糟,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的,像是黑暗火锅一样的世界里?」
嘶啦嘶啦,她越发执拗地撕碎传单,把传单撕得更碎。
真鉴:「不过,这些事情都无所谓啦。但是真有趣呢。虽然你说话吞吞吐吐,含糊其辞的。奇怪,难不成你觉得自己能糊弄过去吗?」
真鉴:「嗯,太心急的男生就有点讨人厌了哦。嘛也是呢,那你就随便请我点什么吧?」
真鉴:「所谓秘密啊。就是避开最关键的部分,只坚持重复着周围的细节呢,就和盖了章一样。」
真鉴夸张地显露出惊讶的表情。
默默听着的飒太让真鉴有些生气。但是那举止看起来又并非出自真心,只是骗人的伪装。啧啧啧,她左右晃动手指。
飒太皱着眉头看向真鉴。
看到飒太疲倦的模样,真鉴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鉴靠近飒太,近到耳朵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真鉴穿回如同丧服一般的制服,从黑暗中出现走到水银灯的灯光下。她左右摇晃着,苍白的脸上带着笑容,像是个幽灵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浅笑,像是窥探观察着飒太的反应。
飒太疲惫地望向真鉴。
真鉴:「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哦。关于那个被你杀死的那个人的事情。」
从旁人看来,简直就是恋人。
真鉴:「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吧。我只是想看你做这些事而已。而你呢,也有想让我闭嘴的秘密对吧。双方的利益完全一致,有什么问题吗?」
飒太:「传话…人?」
真鉴:「『得知秘密的茉美香酱,为了问出真相而去见了梅特奥拉,却万万没想到会被一击毙命!』之类的怎么样?呜呵呵?」
真鉴:「嗯?是这样吗?那么,就让我拿出一个证据吧。」
真鉴:「哦,对了对了!飒太亲,作为友好的象征,下次跟真鉴酱一起甜甜蜜蜜地约会吧!嗯,这真是个nice idea!」
飒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立在原地。真鉴轻快地翻动着裙摆。
真鉴:「和女孩子深夜偷偷约会,会不会感觉发生什么让人兴奋又心跳加速的事情吗?会不会呢?」
飒太:「茉美香酱…死了?」
真鉴:「听不惯别人的话,不想道歉。当事情不如意时,人是肯定会把这些表现在动作上的哦。肩膀紧绷。目光不会飘忽不定。但你呢,却不是这样的哦。」
飒太:「这种荒唐事,没有谁会相信的!」
真鉴:「而且逆神君也不在这里呢。哦,既然你知道我的话,那应该也知道逆神君的事情吧?是我的故事里的主人公。总之像他那种超级烦人的存在。要在没有像他那种人的地方优哉游哉地过日子,对身心健康都是最重要的呢,嗯嗯,心理健康,是很重要的哦!」
真鉴:「又来啦又来啦又来啦。」
飒太:「不对!! 我,我没有杀人!」
飒太站着不动,脸色有些发青。弥勒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盯着飒太。
真鉴:「只要倒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大概就能明白哪个是正确的拼图了呢。」
真鉴:「就是那个梅特奥拉酱啦?告诉塞蕾西娅说,那个孩子是和『阿尔泰尔』一伙的,她们策划了这样一场欺诈的战斗,真鉴酱希望你能这么传达过去就好了呢。」
飒太:「你说什么──…」
与此相对,飒太则是一副仿佛刚参加完葬礼回来的模样。
真鉴:「瞧你这一幅『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表情呢?我最喜欢看到这种傻乎乎的表情了,嗯嗯,真是太幸福了,呜呵呵!」
飒太:「你对爱丽丝特莉娅说了什么!是你杀了茉美香吗!是你把她!!」
真鉴:「之前不都说过了嘛?真鉴酱是无所不知的哦,咕呵呵呵呵。」
136
飒太:「…你找我,有什么事?」
接着,像是要亲吻一样,真鉴把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说话。她的声音从生动活泼,转为微妙湿润的低语声。
真鉴的表情越发愉悦。
随后,真鉴注意到梅特奥拉从UDX大楼旁走了过来。她瞥了一眼仍在颤抖的飒太。
真鉴:「我就知道缺少的那块拼图是什么样的了哟,飒太君?」
飒太呼吸急促地看着真鉴。而真鉴则是打心底里开心,将手中的那沓传单哗啦哗啦地撒向风中。纸屑被风卷起,如同雪花般飘扬。
真鉴:「这个世界真不错啊。饭很好吃,喝的也超棒,天空晴朗,空气清新,而且附赠大家都还是笨蛋呢!」
嘶啪,真鉴再次将传单撕碎。传单已经被撕碎成了细小的纸屑。
真鉴故意把手指放在嘴边,作了个会保密的姿势。眯起眼睛笑了。
真鉴不耐烦地皱眉,用教训笨小孩的语气说道。
飒太畏缩后退。
真鉴:「那么的话,就让我来解释一下你缺的这块拼图吧。那就是『明明想道歉,却无法道歉』。就是这块,对吧?」
真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道。
飒太:「为什么你会知道阿尔泰尔的名字──…」
真鉴:「那么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让真鉴酱退场啦。Goodbye!adios!再见啦!」
她从剩下的传单中抽出一张,啪嗒一声按下看上去挺廉价的三色圆珠笔,唰唰地写下手机号码后,递给了飒太。
随着真鉴的离去,另一行人也走来了。
松原、塞蕾西娅、鹿屋和弥勒寺。以及梅特奥拉。
真鉴看到这一幕,嘴角有些上扬。
飒太的瞳孔放大。恐慌向飒太袭来。他看向真鉴的脸。而真鉴脸上却像西瓜裂开般,咦嘿嘿嘿嘿嘿嘿嘿地露出了笑容。
真鉴:「哦,准时到呢。准时的男孩子可是很得女孩子欢心的哦?」
真鉴:「下一步。那会是什么呢?你不是不想道歉,而是想道歉也做不到的。下一步。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已经再也见不到道歉的对象,或者已经不在了。如果你感到愧疚的话,那造成无法见面原因的,应该就是你这一边吧。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因为你的某些能动因素,你再也无法见到对方了。而且是物理上的。而且梅特奥拉酱所需要的某个人,正是与这件事情相关,所以你才去找她商量的。你不想对梅特奥拉酱隐瞒什么。但是,你就算是死,也不想把这事说出口,为了传达某件事呢。咕呵呵呵呵呵呵。」
她的手指转着圈。
飒太:「你在…说什么?」
真鉴眯起眼睛。
真鉴:「但是啊,这不就在告诉别人,缺的是这一块拼图吗,从我这样的大骗子来看,就是这样的哦。这样的话。」
真鉴:「不过话说回来──」
真鉴:「飒太亲,我是个大骗子哦,正因为这样,这份想要隐藏秘密的心情,对于我来说就像正午的电线杆一样,看的清清楚楚呢。」
疲惫的飒太,用无力的语气反问。
真鉴愉快地扬起嘴角,从胸前取出某样东西。
真鉴:「是啊?哎呀,死了哦死了哦。出了好多的血呢,明明个子那么小,人类的身体里,还真是能装下不少的血呢。而且呢──…」
回想中的梅特奥拉。
真鉴:「在说你无论如何都想要隐藏的事啊。如果不隐藏好的话,就会触碰到你的伤口那件事。那个溃烂不堪的伤口哦。一定很痛对吧,那个伤啊?这么痛的伤口,真是很让人讨厌对吧? 呜呵呵呵。」
飒太低下头,看上去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自动贩卖机里掉下一瓶饮料。真鉴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似乎觉得非常好喝,『哈』地发出一声赞叹。站在对面的飒太用着怀疑的眼神盯着她。
真鉴:「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了吧?」
那是沾满干涸黑血的,茉美香的发带。
飒太额头有汗珠滑落。他的眼神一抖。
真鉴面带微笑。但眼神却丝毫没有笑意。
飒太:「撒谎,你说的全是在撒谎!」
梅特奥拉:「『如果想要被原谅,就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付诸努力超越那个人,并成为那个人的助力。』」
真鉴:「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她随意地拍着飒太的肩膀。
真鉴眯起眼睛,带着愉悦低语道。
真鉴语调带着一种反常的理性,像在讲课般挥舞着手臂,看上去很陶醉似得开始说道。
飒太环顾四周。
真鉴:「不行哦,不行不行,至少给我帮个腔吧。不然气氛太沉闷了吧。是不是担心过头了呢,飒太君?」
真鉴:「不过嘛…放心吧,飒太亲。真鉴酱我呢,对这种不好听的事是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所以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尽管相信我吧!」
真鉴:「总之我先把电话号码告诉你吧。那么,今晚见个面吧!没错,好事不宜迟!对吧!」
真鉴凝视着飒太,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真鉴停下话头,带着淡淡的笑容,窥视飒太的脸。
飒太:「这种事…!你撒这种谎,到底是想干什么!」
真鉴笑了。水银灯映照在她青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艳丽的笑容。
宽阔的停车场,已歇业的超市。深夜。周围没有人在。
真鉴挥动手,笑着说道。
松原:「飒太君,你怎么了?」
飒太瞪大双眼。
真鉴:「爱丽丝特莉娅?是这个名字对吧?那个呆瓜热血骑士也知道哦。如果你觉得我是在说谎的话,就去问问她吧,你问她杀了茉美香的人是谁!? 她肯定会顶着个愤怒符号回答说『是梅特奥拉』的哦,我觉得她是会这么说的!」
飒太因无法理解阴谋的真意而显得十分动摇。
真鉴:「对对对。就是怎么说呢,那边不是有个叫塞蕾西娅的嘛,就是你们那边的那个小姐姐。我希望你啊,能跟她说一声,说其实梅特奥拉酱才是敌人的卧底哦。」
飒太:「……」
真鉴:「不如让我猜猜怎么样。让我想想。比如说啊,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人——」
真鉴:「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真鉴:「哎呀呀,我?不不,怎么会怎么会。我只是告诉那个笨蛋骑士真相而已呢?而且说我杀了她?为什么我要做那种事呢?」
真鉴眯起眼睛,像舔舐般注视着飒太。
飒太:「诶……?」
真鉴:「难不成,现在已经……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了什么的?」
真鉴:「好啦,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我呢,想请你当个传话人,呵呵呵呵!」
真鉴:「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正如你所说的,真鉴酱除了撒谎其他什么都不会呢,不管什么时候,说的全是谎话。你还真是了解我呢。」
真鉴咯咯地笑着。
真鉴:「那么问题来了。……这样说的话,这句台词也是谎话吗?你觉得呢?」
飒太顿时哑口无言。
真鉴:「究竟哪里开始是真,哪里开始又是假?你其实什么都搞不清楚对吧。公正。真相。这些到底存在于哪里呢?嗯嗯,其实并不存在,这种东西是被造出来的哦?」
嘿,真鉴露出笑容,伸出手指。
真鉴:「就像你们这些『神明』所做的事一样。换一句话说,就是我们都是骗子呢,呜呵呵呵呵!」
真鉴:「发生的事实只有一个。但是真相却是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真相这种东西,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选出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版本就行。飒太君,而最重点的是?即便是到了最后,连自己选择的那个真相,也不要去相信哦。因为说到底,那也只是自己撒的谎而已呢。因为自己的谎言而死去,那是最愚蠢不过的事,谎言是用来骗别人的嘛!这就真鉴酱的超级人生格言,请好好记住哦,日后肯定会派上用场的,呵呵呵!」
真鉴笑着打了个响指。
真鉴:「呀啊,人类真是复杂啊。谎言和真相什么的,都能轻易翻转。所以我才喜欢人类呢。嗯,我爱你们哟,真的哟。真是最有玩弄价值的,最棒最有趣的商品啊!神明啊谢谢你,我每天都会感激你的呢!」
她对飒太的笑容突然变回了面无表情。
真鉴:「不过,我的神倒是没什么骨气便已经死了。真是个蠢货。」
然后真鉴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
137
飒太踉跄后退。无法接受真鉴口中的关于茉美香已经死去的事实。
飒太:「你在说谎,因为我…和她…和茉美香酱见过面了…跟茉美香说了关于阿尔泰尔的事情,说她憎恨这个世界,——她。」
话说到这里,飒太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飒太:「茉美香酱……她是被阿尔泰尔杀害的。」
真鉴的脸瞬间亮了起来。
真鉴:「原来如此啊,BIN——GO!」
她发自真心般愉悦。
弥勒寺:「喂,飒太。」
飒太无力地站了起来。
男人:「飒太,晚上可不能乱跑啊。」
弥勒寺:「像她这种人啊,就是会瞄着这一点的啊。就会冲着像你这种老好人的破绽啊。然后啊,会对这种人肆意使唤——直到其自取灭亡为止。」
真鉴:「好了,我们回到正题吧。真鉴酱一兴奋就容易跑题呢。这可不行,不行呢!」
飒太一脸憔悴。身体瘫坐在地上,双眼失去焦点。
真鉴:「哎呀呀,我还在河堤上见过你呢,是个不良啊,好可怕好可怕!」
真鉴:「啊啊!好过分哦。注意一下用词啊,不良少年。你觉得我真是那么坏的人吗,好伤心,少女的心都碎了哦?」
真鉴:「恭喜你啊,现在你的击落记录增加到了两个了哦!」
真鉴微微一笑。
真鉴再次露出笑脸,夸张地敲了敲自己的头,露出了『诶嘿☆』的表情。
飒太看着弥勒寺。虽然他还是搞不清楚该听谁的,仍然处于混乱,但真鉴施加在他身上的诅咒已经逐渐瓦解。
真鉴:「这就是不良少年用的武器吗,诶,好有趣的!那么,会有什么样的攻击袭来呢?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木刀,该不会是某个温泉的土特产吗?」
阴影中,浮现出来的是烟草的火光。咚,咚,他用木刀拍打着肩膀。
真鉴抓住飒太的头,强迫他抬起脸。飒太的眼中含着泪水。
真鉴自顾自兴高采烈,飒太一脸绝望,呆呆地看着她。
真鉴:「我觉得这种事情告诉我也没关系的吧?再说了,这很不公平吧?你是那种会欺负女孩子的角色吗?」
真鉴抱住头,故作哀叹。
啪,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真鉴转头望去。飒太也看去。
真鉴露出笑容。
弥勒寺:「那个,不好意思啊。你这家伙啊,能不能别再捉弄我们家飒太了?」
嗡,弥勒寺挥着木刀。
弥勒寺:「退后,飒太。」
飒太:「……为什么?」
飒太对她伦理观的完全缺乏感到绝望。他终于明白,虽然她的外表和人类一样,但她的内心充满了黑暗,根本就是创作故事中的邪恶妖怪。
飒太忍不住哭了起来。
真鉴:「因为,这样很好玩嘛?」
咕呵呵呵呵,真鉴笑了起来。
飒太:「为什么,你……能做出这种事……?」
138
啪嚓,鞋子摩擦声,从停车场深处传来。那是一个穿着浮夸的男人。
与他的随意的话语正相反,弥勒寺用着充斥着浓烈杀气的声音低声道。
她与飒太疲惫不堪、泪流满面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她仿佛对此毫不在意,继续说下去。
真鉴的眼睛忙碌地转动着。目光并非在追寻什么,而是她在思考的时候常会做的,看向上方仿佛在寻找什么似得转动方法。
梅特奥拉:「飒太殿下。」
飒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飒太目瞪口呆。弥勒寺眉头紧皱。
她的脸仿佛在闪闪发光,细长的眼睛中闪烁着愉悦。
梅特奥拉:「是我太疏忽了。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明白你在害怕说出什么。但我愚蠢地把不去追问当做是一种温柔。」
梅特奥拉:「飒太殿下。」
真鉴:「——这便可瞬间颠倒正反。好,我已经不害怕这招了哟。呜呵呵呵呵呵。」
飒太:「我…没有救她……心里某个地方,还暗暗觉得她是活该…但她,其实什么都没变…明明改变了的,是在看着她的我…还擅自地想着,岛崎会有比我好得多的人在关心着她什么的…但其实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对追不上对方的自己——感到不甘心而已,是我害死了她!」
飒太:「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弥勒寺:「居然上了这种女人的当啊。她的这些废话根本不值一听。」
飒太受到巨大的冲击。几乎跌坐在地上。
弥勒寺:「白天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弥勒寺:「打架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梅特奥拉依然抱住他,低声细语。
梅特奥拉沉默地抱住了飒太。
真鉴:「哇哦,威力好强!……不过嘛,还算是小意思?」
弥勒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个那个的啊。」
真鉴:「就这种程度的话,真鉴也能轻松应付的吧?到底怎么样呢,不良少年?」
弥勒寺:「你才不是人吧,谎言本身披着人皮,还敢对人肆意嘲笑,说的就是你。」
飒太跪在地上。
139
飒太:「对不起……对不起,梅特奥拉小姐…我应该更早告诉你的,是我……」
弥勒寺面无表情地瞪着真鉴。
飒太的声音在颤抖,几乎要屈服于真鉴的邪恶话术中。尽管声音颤抖,还是极力挤出一句话来。
真鉴:「真鉴酱啊,可是完全没有什么怨恨憎恶这种消极感情的哦?真鉴酱是不会带着这种负面感情玩耍的!怎么说呢,就是啊,因为我的心灵被塑造的很高尚啊!」
真鉴:「所以你就是导火索啊!原来如此啊啊啊啊!」
真鉴:「看着别人按自己的想法摔倒在设好的陷阱里,超有趣的不是吗?」
真鉴:「过去的事就别后悔啦!要时刻向前看,要有乐观思维才行嘛,好吗,飒太君?」
真鉴:「讨厌。把我夸得这么帅。」
真鉴:「哦呀?很受打击吗?在自己没自觉的情况下就杀了人吗?没事的没事的,不用那么消沉!其实大家都挺经常做的哟,这种事情!」
真鉴:「为什么?」
梅特奥拉:「飒太殿下。如果你有对让别人受伤应付出责任的自觉……那你就不能忘记那件事。不能用那些漂亮的辞藻抹平记忆。你必须要承受着这些活下去。不要从问题上移开视线,不停地自问,有什么事能做的。那即是你生存的意义所在。」
梅特奥拉轻轻降落,走向飒太。
真鉴急促地左右舔着嘴唇,准备开始战斗。
嗡,他挥动了一下木刀。
真鉴:「——谎言的谎言。」
她一脸困惑地看着飒太。
弥勒寺用清醒的目光看着她。
飒太:「梅特奥拉小姐。」
140
梅特奥拉:「我们的世界和你们的世界没有区别。世界会逼迫人做出选择和觉悟。请承受这些,然后挺身直面一切。」
弥勒寺的身影从街灯下显现出来。
真鉴:「放心吧,飒太君。我会好好和那个叫铝箔纸(注:Alumi foil,音近阿尔泰尔)来着?啊不对,是叫阿尔泰尔啊,那边我也会埋个地雷,让它『砰』的一下爆炸的啦!你看啊,这样一来世界和平就守住了,我也玩得开心!一石二鸟一切又能顺顺利利!对吧!」
梅特奥拉:「没关系。」
处于飒太正面的真鉴,笑嘻嘻地说这话。看起来发自心底地感到愉悦。
弥勒寺发动攻击。真鉴慌忙躲避冲击波,但她脸上并没有焦虑的表情。
弥勒寺:「那就让我告诉你吧,吃了这招还能没事的人是不存在的!」
她把脸移开。
飒太放声大哭。
弥勒寺:「谁让你发表感想啊。我可没问你啊,臭女人。」
飒太跪倒在地,而真鉴则悠然地重新坐回人行道的栏杆上。她笑着用脚夹住飒太低垂的头。
弥勒寺:「你啊,一定被人教过要好好听人说话吧。教养真是好啊。不过啊。」
冲击波击中了真鉴。停车场的地面出现裂缝。然而,真鉴正面承受了冲击波,并将其反弹了回来。她的发丝轻轻飘动。
真鉴:「嘛总之呢,只要你把那些话传达给塞蕾西娅酱,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这样一来,我觉得塞蕾西娅酱也能像那个呆瓜骑士一样,被我好好说服呢。所以啊,就拜托你咯!」
真鉴若有所思地盯着弥勒寺。
她歪着头嘻嘻笑着。口中说着安慰的话,但脸上明显是因为抓到飒太关键要害而感到喜悦。
梅特奥拉依旧抱着飒太。
弥勒寺:「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真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鉴:「呜哈哈哈!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就是这种像是猫被撞了还傻愣在原地的蠢样!这个就是真鉴想要看的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停止笑声。
真鉴:「果然就和外表一样,真是个傻瓜。」
飒太:「小心点,弥勒寺先生!她的能力——」
梅特奥拉接过了话头。平常没什么表情的脸庞,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有些紧绷。
梅特奥拉:「——通过让施法对象否定提问,从而逆转因果。就是这种异能。」
弥勒寺重新调整了木刀的架势。
弥勒寺:「原来是这样呀。」
他再次挥动木刀。
真鉴满是从容地笑着,双手抱胸。手指一下一下地弹出。
真鉴:「come on?」
弥勒寺的木刀破空而过,释放出强大的冲击波。但是,真鉴依然以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似得的姿态,再度反弹了三次冲击波。
梅特奥拉呻吟道。
梅特奥拉:「一旦被扭曲了的法则,……会被固化吗,那个能力。」
飒太:「固化什么的,不会吧。」
梅特奥拉:「用黑那岐丸对真鉴发出的攻击,再也无法奏效。恐怕,会直到真鉴死去为止。」
弥勒寺:「该死!」
真鉴转向梅特奥拉,露出困扰的表情。
弥勒寺:「少啰嗦!」
真鉴舔了舔嘴唇,唠唠叨叨地开始挑衅。
弥勒寺没有笑,冷冷地回答。
真鉴:「对真鉴酱来说,这可是表扬哦,不良少年!? 」
她轻松地躲避着。
弥勒寺:「板额!!」
真鉴躲避着,继续逃跑。
真鉴:「不论何时何地都有女人陪伴,真是个让人羡慕的现充啊,我都有些嫉妒了!」
140
(注:『板额』为日本女武将的名字)
真鉴心领神会似得露出笑容。
弥勒寺:「在河堤的时候,就应该把你处理掉的!」
真鉴:「嗯,我倒是可以试试看啦,不过你知道的吧,这种事要经过很多步骤的。不管是什么咒语都好,都得有这样的仪式对吧?比如说啊,见到灵车就要把大拇指藏起来,或者在手上画个爱心再用创可贴遮住之类的?」
真鉴:「是因为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对吧,呜呵呵?」
笑容消失,真鉴的脸上再次浮现出虚无的空洞表情。低声说道。
啧,啧,啧,真鉴晃着手指。
弥勒寺再次甩动木刀。
真鉴:「哎呀呀,跟女孩子斗嘴斗输了,就只能靠蛮力来挽回面子,还真是难看呢。」
真鉴:「哈哈。」
梅特奥拉察觉到这话语的含义,冲着弥勒寺大声警告。
木刀再次挥出。板额往柏油路面上发出攻击。
他举起了木刀。
真鉴察觉到弥勒寺的情绪变化,认为自己找到了机会。
梅特奥拉:「不会吧。」
弥勒寺:「才没有。你要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随便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
真鉴:「我讨厌这种呢。」
咕咕,真鉴低声笑了。
弥勒寺:「我和板额,不是那种关系——它就是个诅咒。」
真鉴:「居然是诅咒!哦哦,好可怕好可怕,真是一点也安稳呢。那么那么,到底是哪种类型的诅咒呢?」
弥勒寺的愤怒缓缓浮现出来。
真鉴:「真讨厌啊,这种剧透揭底。就算是变魔术,如果看到有人在揭底还洋洋得意的话,就怎么说呢,很扫兴啊?这种事情啊。真是让我兴致全无。」
弥勒寺:「这和你没关系!」.
它随着势头猛然冲出,袭向真鉴。
板额再次冲向真鉴。真鉴利用停车场的各种物品当作盾牌,躲避着攻击,但始终带着些从容。
真鉴以一种轻蔑的眼神嗤笑着。
弥勒寺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弥勒寺严肃的脸上有些扭曲。
真鉴:「总觉得——似乎有女人的气息呢。但为什么取个板额这样的名字呢?那肯定。」
板额猛地扫倒了一台自动贩卖机,砸碎了入口的玻璃门。防盗警报声骤然响起。真鉴以停车场的路灯为盾,挡下了板额的横扫攻击,与此同时,她悄然伸长脖子,窥探着板额面具下隐藏的脸。
弥勒寺:「我不喜欢我的游乐场里,有你这样恶心的家伙在,真是碍眼得很。像鞋里的小石子一样让人不舒服。」
真鉴仍然一边灵巧地躲避着攻击。一边继续逃跑。
弥勒寺:「你这家伙,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女人……叽叽喳喳地,这张嘴倒是挺能说的。」
真鉴眯起眼睛,笑意浮现。
弥勒寺皱起眉头看着真鉴。
梅特奥拉突然意识到真鉴正在『解锁』某种东西。
真鉴:「哎哟哎哟,真是吓人呐。我其实也没有理由被你讨厌吧?怎么了呀,不良少年,是突然觉悟了正义吗?」
弥勒寺:「让人发笑,靠这种小孩才会做的把戏就能解决的话…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啊。」
板额发动猛烈攻击,真鉴像个杂技演员一样轻松躲避。
真鉴:「嗯嗯,原来如此。」
弥勒寺:「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心一意地信口开河啊。真能解开的话,那你就试试看啊。」
弥勒寺:「…你说什么?」
真鉴:「上钩了。」她狡黠一笑。
梅特奥拉:「不行,弥勒寺,她已经完成了『解锁』!」
真鉴:「不良少年,没想到比起你的外表,神经还挺敏感的。这种无聊的小事都能让你不痛快的话,不觉得自己格局太小了吗?」
在弥勒寺大声叫喊的同时,板额出现了。
真鉴:「那么,说起来这个文乐人偶,里面到底是什么呢?」她露出试探般的表情,观察对方的反应。
真鉴:「哦嗯,那就下一步。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和妖魔鬼怪之类的相性都很不错哦,毕竟,我出身的『故事』就是这种类型的作品嘛。然后呢,我有考虑过哦,如果,我是说如果的事哦?如果我能把它从你身上解开的话——」
真鉴:「哎呀哎呀?木刀不管用了后,这次又拿出了这种文乐人偶吗?哈哈哈,为了打倒我,居然拿出这种一股子霉味的玩具来,看来真是急了呀?戏法算是变完了吗?」
真鉴:「就把板额酱,给我吧。反正你这样的人也用不好她。」
真鉴:「哎呀呀呀!原来有这种东西啊?真希望你能先告诉我一声啊!」
真鉴:「原来如此。那边的事情就该去读『原作』的意思吗?嗯嗯。不过这诅咒还挺方便的。你知道吗,像这种的诅咒是可以被强行解开的哦?我来自于这种类型的『故事』啦,所以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