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菊地原正准备离开房间,又停下脚步转头。
菊地原:「──你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虚构的。对我们来说只是娱乐,仅仅是个故事。在了解完你的世界的真相后,你仍然认为这一切值得守护吗?」
梅特奥拉微微一笑。
梅特奥拉:「我以我的身份,在这世上确实生活过的地方,即为我的世界。所以,我爱我曾经生存的地方,也爱这个世界。」
梅特奥拉与塞蕾西娅对视。
梅特奥拉:「所以,我打算守护我所爱的这个世界的安宁。」
塞蕾西娅也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塞蕾西娅:「至今为止,我们一直都是为拯救世界而战斗到现在的。那么拯救一下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坏事。」
菊地原:「你们说的话值得信赖。毕竟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在那种『故事』里的登场人物。」
梅特奥拉摇了摇头。
梅特奥拉:「我们是由你们世界的人创造的。如果说我们的意志是崇高的,那这份崇高的根源定然源于你们这一边。」
菊地原耸了耸肩。
菊地原:「……如果,是我这边世界的人一脸认真地谈及『拯救世界』的话——我恐怕只会哑然失笑吧。」
菊地原:「作为将你们创造出来的这个世界来说,这还真是让人感到寂寞。」
梅特奥拉用坚定的眼神注视着菊地原。
梅特奥拉:「没有那种事哦,菊地原。」
梅特奥拉:「你现在不就站在这里嘛。这本身不就已经是拯救世界的决心的证明吗?」
菊地原对梅特奥拉那出人意料的回应有些吃惊。
82
在市谷站乘坐电车。地铁。
所有人都被释放了。他们拒绝了菊地原送他们一程的提议后,便乘坐电车回家。
中年男人:「说得真难听啊。我女儿都没对我说过这种话。」
阿尔泰尔起身。接着,白色的空间理所当然般转变为一个废弃的大厅。从破损天花板的缺口处,可以窥视到蔚蓝的天空。
他慢慢站起身。
玛里涅:「二位,是打算搬出我家吗?」
在这空间的正中央,阿尔泰尔坐在豪华天鹅绒沙发上,慵懒地听着对方的话。
爱丽丝特莉娅:「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尔泰尔:「那就可以了。那么,关于撼动世界的方法有几种,但在此之前。」
83
阿尔泰尔:「我们所有人都希望世界得到救赎。尽管解决问题的道路已经开辟,但仍有人要阻碍这一愿望的实现,这便为极大的不道德。诸位,都是各自世界里的希望之星。」
阿尔泰尔:「谁知道呢。若他们真的站在对立面,也只能迎战了。不是吗?茉美香。」
阿尔泰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余的职责,是为了那些不知此处有这个世界存在,但却为了自己使命而战的人,点燃指引之灯。毕竟,这个世界里有多少创作,就有多少的『被造物』被这些神明所玩弄。而且。」
梅特奥拉:「行动的方针已经决定了。情况也有在好转。我们要在确保其他的『被造物』不会肆意妄为的情况下,追击『军服的少女』。」
阿尔泰尔:「对了,说起来。似乎又有一人会出现在此地。白银的骑士阁下,余希望由你来负责迎接。」
爱丽丝特莉娅逼问道。
茉美香没有与之对视。只是悲伤地低下眼睛,咬紧嘴唇。
塞蕾西娅:「是吗?如果玛里涅没问题的话,我是乐意至极的。」
松原:「总感觉变得麻烦起来了啊。」
中年男人:「高举正义感是不错。但你的伦理观未免太过死板了。」
84
阿尔泰尔:「但愿如此。」
爱丽丝特莉娅:「若是这一切的祸端都源于这个男人,那要使世界向善,也唯有通过这个男人才可能实现。这便是作为『造物主』的神明才能实施的神迹。没错,你是这么说的吧。可是。」
咚的一下,爱丽丝特莉娅把高良田概推了出去。呜,高良田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
爱丽丝特莉娅:「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居然创造出那样炼狱般的世界,甚至还把它当成消遣的剧目……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我居然是被你这样的人创造出来的,简直让我无地自容!!」
塞蕾西娅:「没关系的。你的路还很长呢,时间还大把呢。所以啊,一点一点地做吧。」
阿尔泰尔轻轻从椅子上走下。
阿尔泰尔:「没错,余并没有欺骗你。」
身穿大衣的中年男人,在露台桌上把玩着手枪。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瓶波本酒。
塞蕾西娅的话在脑海中回响。飒太茫然地叹了口气,把屏幕上绘图软件上的某个涂鸦擦掉。他烦躁地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始终无法集中精神。这时,他想起了最初邂逅时,阿尔泰尔对他说的话语,对方的话语在飒太脑海里挥之不去。
梅特奥拉:「每天都像女生聚会一样,这样也挺有意思的呢。很不错。」
爱丽丝特莉娅:「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阻碍我的子民的愿望。」
中乃钟:「我家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呀?」
茉美香有些心事重重,带着一丝僵硬的表情站了起来。
这个中年男人低声开口。
中年男人:「要不尝试多享受一下这个世界如何。这个世界还挺有趣的哦?毕竟也难得一见。对吧,『军服的公主』?」
茉美香:「说的……也是呢。」
中乃钟:「诶。我已经不想在铺了纸板箱的地板上睡觉了,又不是在赶死线!」
玛里涅:「那我们回去的时候,顺便买点啤酒吧!」
玛里涅:「那个,如果两位方便的话,就这么……继续留在我家里,也完全没问题的。我觉得现在就像合宿一样,挺有趣的。」
松原:「估计没救了吧。」
爱丽丝特莉娅:「我确实有让这个男人,用笔来改写我的世界。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岂有此理,我甚至连回到我的世界都无法做到。这样一来,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茉美香在一旁默默听着。
飒太:「……。」
松原:「你就暂时住工作室吧。」
这里是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是由阿尔泰尔用其能力『森罗万象』创造出来的空间。
阿尔泰尔:「你的愿望,也一定要在某个地方实现才行。」
阿尔泰尔像是在教诲一样。
玛里涅扭扭捏捏地说道。
爱丽丝特莉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特莉娅:「……我知道了。如果撼动世界的支柱是关键的话,担负这一职责的人越多越好。有道理。」
中乃钟的家外面被挂起了蓝色塑料布,警方还设下了警戒线。
随着一道光芒,白银的大枪出现在她的右手中。
高良田被吓得浑身发抖。
飒太的房间。边上放着笔记本、涂鸦、还有各种各样的笔记。
阿尔泰尔看了一眼正抱膝而坐的茉美香。
阿尔泰尔:「给予充分动摇、破坏,施加压力——在这之后,才是『造物主』的神迹真正生效之时。」
阿尔泰尔:「因此——余希望你能动摇这个世界的常识,爱丽丝特莉娅。应当被拯救的世界,正等着你去这么做呢。毕竟,你是想要拯救世界的,对吧?」
阿尔泰尔静静地听着。
中年男人站起身。
爱丽丝特莉娅:「我必须将我的世界从战乱中拯救出来。必须驱逐温特维尔特的军队,必须夺回五大都市。我没有时间在这种地方陪你们玩闹!」
阿尔泰尔:「余应该已经提过了,那些与余等分道扬镳的『被造物』们的事情——他们胆怯,无法接受变革,不打算对自己的世界承担应尽的责任。」
玩着枪的中年男人低声笑道。「那看来,我也去干活比较好吗?」
梅特奥拉:「是啊……这件事也得考虑一下才行了。」
他回想起了塞蕾西娅对他说过的话。
茉美香:「……会不会要和那些人战斗?」
爱丽丝特莉娅:「根据你的话,只要捕获创造了我的世界的神,强迫其进行改写,便能让我的世界发生变化。」
爱丽丝特莉娅:「自然。我会拯救我的世界。」
听到这话,塞蕾西娅向玛里涅微笑着回复道。
阿尔泰尔从椅子上站起。
茉美香:「我也要一起去,爱丽丝酱。」
爱丽丝特莉娅有些不快地皱起了眉头。
她俯视着高良田。
飒太心不在焉地注视着滚动着的窗口。
阿尔泰尔:「世界这种存在,比想象中的更加牢固。如果想要改写你的世界,就必须要从构成其基础的『这里』开始动摇。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需要遵循这个顺序。」
阿尔泰尔:「爱丽丝特莉娅阁下。余从未对你撒谎。」
85
爱丽丝特莉娅:「像你这种人没资格插嘴,酩酊大醉的卑劣之徒。」
她看了一眼害怕的高良田。
塞蕾西娅:「接下来该怎么办?」
飒太:「感觉没什么现实感。」
叹了口气后,他关掉了绘图软件的窗口。转向电脑上熟悉的SNS。
爱丽丝特莉娅压下自己的焦虑。
阿尔泰尔:「不过,都无所谓了。不管他们是否想拯救自己的世界,那都是他们的自由。但是——如果他们试图阻挠那些为了世界的安宁,以自身意志来掌握世界之钥的人,又该如何应对呢?」
他浏览着自己的主页,查看那上面的评价。没看到有什么好评,对此飒太又一次感到失落。就在他叹息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阿尔泰尔那微笑的脸。
飒太努力回忆着。试图寻找过去的记忆。那是一年前,他试图遗忘并深埋心底的记忆。
「她认识我。』『而我也,——认识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认识她?我到底——?」
阿尔泰尔的微笑掠过脑海里。她的微笑,与另一位女孩的笑容重叠起来。那是刹那的笑容。
她——刹那——曾在邮件中提到,她为某颗星星取了名。飒太脑海里闪过灵光般想起了这一点。
他急忙打开搜索栏,输入那颗星的名字。在Google搜索栏中输入『阿尔泰尔—天鹰座阿尔法』。
关键词在脑海中闪现,如同快要熄灭的霓虹灯一般瞬间闪烁。
飒太M:「『阿尔泰尔』」
告示板上的留言被显示出来。
『是阿尔泰尔的新作』『阿尔泰尔』等留言进入视线。而且还是相当的数量。
瞬间,刹那的邮件里出现的画面闪过脑海。
那是刹那所创作的,「『阿尔泰尔/world Étude』岛崎 刹那」的文字。
岛崎・刹那。
对飒太来说,是个幽灵般的名字。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
飒太:「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
像着了魔般,他疯狂敲击键盘。
搜索的过程中,『军服』『军刀』『双马尾公主』『新曲』等关键字不断出现。看着拼图的碎片不断被复原,他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他找到一个『本周第一名/pick up//阿尔泰尔・RED SNOW Conceltato』的PV。
塞蕾西娅拿出了一部智能手机。
塞蕾西娅:「不过,越早行动越好。就像我们对『被造物』存在的『直觉』一样,对方应该也能察觉到『被造物』的存在。」
茉美香:「这么晚的夜里,女生一个人会很危险哦。」
末班车次即将结束,在离繁华街区稍微有些距离的高架桥下。
塞蕾西娅:「姑且还得跟你汇报一下现状呢。──很遗憾,关于其他的『被造物』,我们还是完全没有头绪。」
在鹿屋经过的路边停着一辆轿车。有人在和谁通信。
86
仿佛阿尔泰尔就真实地存在于那里。
塞蕾西娅:「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马上赶过去的啦!靠飞过去的话,很快就能到。」
画面中显示的是视频编辑软件AviUtl的界面,里面有一段看上去像是原创的少女动画视频。目前仍在制作过程中。
塞蕾西娅:「飒太君~」
塞蕾西娅的表情稍微变得认真了些。
飒太一脸无语。
塞蕾西娅:「啊,对了!」
飒太点击了进去
飒太:「啊,哇,请别这样!!」
司机:「……刚刚,那是马吧?」
塞蕾西娅又呼呼地笑道。
出租车挂上档,缓缓起步。司机无意间看了眼高架桥旁的儿童公园的入口处,看到了有匹马在被拴着。
从打着双闪的出租车里,走出一位微醉的乘客。
飒太:「但是,那个……那什么……似乎不太受欢迎……」
飒太:「手机啊。难不成大家都有了吗?」
飒太:「那鹿屋君现在在做什么呢?」
塞蕾西娅:「听说,有一个地方观测到了磁场波动。所以,她现在正和菊地原小姐一起过去那边查看了。」
她这么说着微笑起来。
塞蕾西娅:「是这样啊,抱歉啦。因为觉得走门太麻烦,就直接从外面进来打扰了,一不小心就做坏事了呢?」
塞蕾西娅:「当然有啊。啊,对了,交换个号码吧。」
塞蕾西娅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说道。
忽然间注意到飒太神色异常的塞蕾西娅。疑惑地看着飒太。
在同一画面上,稍微可见的后方窗口里,显示着『阿尔泰尔』的文字,以及那位少女的插图。
塞蕾西娅:「嗯,比如说啊。」
塞蕾西娅:「诶。果然,你也是『神』啊。不错不错。」
咚咚,窗户传来轻轻的敲击声。飒太吃惊地回过神来,慌忙地切换浏览器的页面。
塞蕾西娅把飒太推到一旁,探头看向他的电脑屏幕。
87
飒太擦去额头的汗水。
飒太盯着屏幕。最后他用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塞蕾西娅:「为了让别人喜欢上自己而采取行动,这并不是坏事。但如果只有这个念头的话,多半没有人会想和你搞好关系的。」
塞蕾西娅:「没问题的哟,像松原那样的邋遢大叔都能做到。你一定也可以哟。对吧?」
在她眼前,建在高架下的小公园里,穿着轻装的爱丽丝特莉娅正在那扎营。
飒太:「所以我才会记得……怎么可能……」
塞蕾西娅:「哦,这就是你创作的角色啊。」
飒太:「只有梅特奥拉小姐一个人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在她眼前的是用落石和砖块碎片堆成的炉灶。她用一只小型的单手锅(在现实世界里入手的东西)正在烧水。
塞蕾西娅:「……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差啊。」
塞蕾西娅:「画着什么呢,让我看看。」
一辆出租车将客人放下。
飒太:「怎么会……所以。」
塞蕾西娅:「—还有,还是有人在监视他的。」
在飒太的屏幕上的,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
塞蕾西娅:「总而言之,梅特奥拉正在和那个菊地原,是叫这个名字吧?她和那个人搭档,现在正在一起搜寻『被造物』。比如那个叫弥勒寺的悠闲乐天派啦,还有那个魔法少女,当然还有『军服的公主』。」
塞蕾西娅将手机还给飒太。
88
塞蕾西娅:「要是老老实实地坐电车坐公交车的话,万一对面使用力量引发大混乱,那才是问题吧。没问题的,我会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迅速赶过去的。」
她啪塔啪塔地操作着手机,进行号码交换。
塞蕾西娅:「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在想些什么,你想如何生活。这才是最关键的,不是吗?」
飒太:「具体位置……可以知道吗?」
89
为了露营,她解除了些许装备,像露营道具一样堆放在旁边。
塞蕾西娅:「虽然我让他也一起跟过去,但他非要说『我要把之前欠下的部分全都玩回来』,大闹了一通。真是的,怎么说他都不听。没办法,现在只能让他随便行动了。」
司机:「啊,好的,那下车时请注意别忘记随身物品…」
屏幕上显示的是飒太原创的绘画。
与出租车擦身而过,人行道上拉着长长的影子。那是穿着便服的茉美香。怀中抱着便利店的购物袋。
飒太:「诶?这种事情,不是说不可以做的吗——」
呼呼,塞蕾西娅轻笑了一声。
乘客:「啊,不用了。」
89
飒太:「对、对不起……那个,我刚才在集中精神,然、然后,有点被吓到了……」
塞蕾西娅:「如果放任不管,不知道对方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对吧?所以啊,一旦有新的『被造物』来到这边,就必须赶在那位『军服的公主』拉拢他们之前,设法劝服他们,尽量让他们安分一点,总之这暂时就是我们的计划。」
司机:「总共是两千五百四十日元…好的,确认收到了!来,这边是您的收据。」
飒太:「现在梅特奥拉小姐在哪里?」
她拍了拍飒太的肩膀以示鼓励。
鹿屋走在街道上。就像是乡下人初到大城市一样,眼里闪闪发光。手里还拿着可丽饼和冰淇淋。
出租车司机继续开着车,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塞蕾西娅:「菊地原小姐不也说过吗。『现界』的时候,就必定会引起那个地点的磁场异常或者无线电波动。那边会一直对此监测,一旦发现异常就会马上通知我们。」
听到某个关键词后,飒太的脸色僵硬。背上冒出冷汗。
89
塞蕾西娅:「这是她送的。这个世界的设备还挺好用的呢。我还蛮喜欢这个的哦。」
穿着在这边世界购买的普通衣服的塞蕾西娅,从窗户外钻了进来。
握着鼠标的手僵住了。飒太屏息凝神。
飒太:「或许,确实是这样……」
塞蕾西娅:「把你相信的事情,写进你所创作的作品中吧。梅特奥拉之前不是也说过嘛,『应如犀牛角而任独行』什么的。」
塞蕾西娅:「算了,梅特奥拉也说了,他好像也积攒了不少压力,让他放松一下也挺好的。再说了,没有GIGAS MACHINA的话,那孩子应该也不会太胡闹的吧。」
爱丽丝特莉娅看向茉美香。
爱丽丝特莉娅:「既然现在你也来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茉美香苦笑着。
茉美香:「又说这些,真是的。」
爱丽丝特莉娅:「我没有打算开玩笑。实际上也是,我在我的世界里所听说过的魔术,都没有你的魔法都要来的便利且强力。」
茉美香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旁边。
茉美香:「虽然像是远足一样很开心,但在公园里做饭还是很不好哟,爱丽丝酱。而且,这些柴火——」
环顾四周,能看到被破坏的长椅和砖墙。
茉美香叹了口气。
茉美香:「爱丽丝酱,你啊。」
爱丽丝特莉娅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
爱丽丝特莉娅:「物尽其用而已。」
茉美香:「真是的…这里的东西,不可以这样用的哟。这是公共设施哟。」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去,爱丽丝特莉娅继续折断长椅的残骸,把柴火放进炉灶中。
爱丽丝特莉娅:「你所在生活的地方,也和这个世界很像吗?」
茉美香:「嗯,大体上都是一样的…吧。我所生活的地方也同样是『东京』。」
茉美香看了下四周。
茉美香:「……虽然是这么说。」
四周是肮脏的黑帮风格涂鸦,非法丢弃的大件垃圾,快坏掉的不断闪烁的荧光灯。
然后是贴在路灯下关于不动房产的传单,迎着寒风有些褪色,上面写着『特价住宅 4560万日元3LDK』。
爱丽丝特莉娅:「……看来我也还是不够成熟啊。」
茉美香:「来爱丽丝酱,啊。」
真鉴:「应该是日本吧。不过啊,虽然这不是我知道的日本,但钱还是能用的。而且,语言也能相通。」
茉美香:「不是这样的哟,爱丽丝酱。要是好人的话,就算思维方式不同,他们也一定会成为我们真正强大的盟友。」
爱丽丝特莉娅:「是啊。」
爱丽丝特莉娅:「……这些东西,也许能有用吧。」
茉美香:「我的话……来的要是个好人就好了。」
她抱着几本书,不付钱就打算离开书店。
真鉴:「嗯,好诶。我喜欢这种书。」
爱丽丝特莉娅:「人格的问题并不重要——但目标不同便不相为谋。军队为了实现目标也必须统一思想。」
书店老板:「那个客人……」
翻开书,上面确实有在插图边用诡异圆体字写下的注释。还划了下划线。
茉美香舀起一勺咖喱,递到爱丽丝特莉娅嘴边。
茉美香:「嗯,真的好好吃!果然,还是要一起吃才更好。」
书店老板:「那个,请付那些书本的钱。」
真鉴摊开手挥舞着。
在那一页上画着的怪物(类似『廷达罗斯猎犬』)的图样,以及对此的解说,都被用圈圈圈起来标注。
真鉴:「这些都是我的书。」
女生轻快步伐。似乎在哼着小曲,散发出愉快的气氛。
爱丽丝特莉娅苦笑着说道。
茉美香从手上的手提袋里拿出了一盒东西。
爱丽丝特莉娅对此稍有不满。
看过去之后,发现那是写有『魔法杀手・茉美香』的甘口咖喱。
爱丽丝特莉娅:「而且啊。再这么说就算是茉美香,说我是『母亲』也就算了,但『奶奶』这种说法可不行啊。」
茉美香:「呐,公主也说过了的新人。现在在哪里呢。」
爱丽丝特莉娅:「好人,吗。」
「袭击了书店老板的 是这个」
茉美香:「诶?」
呵呵,真鉴笑了起来。
爱丽丝特莉娅:「……。」
爱丽丝特莉娅见茉美香完全不听,无奈只得含住了勺子。
她皮肤白皙,身形苗条。微微上挑的眼角略带笑意。穿着如同丧服般的黑色女子学校制服。黑色皮革手套上带有五芒星般的神秘眼形符号,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挂在脖子上的金色矿石在黑色制服的映衬下格外显眼,吸引着行人的目光。
茉美香抱膝而坐,看上去有些寂寞。她将脸埋进膝盖间,然后叹了口气。
茉美香:「爱丽丝酱,总感觉你真像个老奶奶呢。呼呼呼。」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看来我对你还是有所误解了啊。──…这样啊,你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茉美香忍不住笑了。
爱丽丝特莉娅:「能有用就是有用。」
茉美香:「对了,你饿了吧?我买了这些东西。」
她进入书店。随意翻阅着一些与神秘学有关的书籍。
爱丽丝特莉娅:「上面是你啊。原来如此。」
茉美香:「怎样,好吃吧?」
爱丽丝特莉娅抬起眉毛,看了眼茉美香。
短暂的沉默过后。爱丽丝特莉娅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茉美香感觉到的『现实』的违和感。
爱丽丝特莉娅:「你深知正义之所在。」
爱丽丝特莉娅:「要是身体够结实,攻击力也够高就好了。」
创作世界中的居民,筑城院真鉴。
她的眼神锐利地笑着。
茉美香:「虽然我不太明白啦,难道你这是在夸我吗?诶嘿嘿。」
爱丽丝特莉娅温柔地看着茉美香。
爱丽丝特莉娅:「果然如同那位公主所说的,我们就是『故事里的登场人物』啊。」
真鉴笑眯眯地催促着。
爱丽丝特莉娅朝茉美香笑了笑。
茉美香的内心并没有动摇。爱丽丝特莉娅看了看茉美香,最后忽然露出了笑容。
柴火上传来劈啪迸裂的声音。
真鉴:「嗯嗯,虽然不太明白。嘛,没关系。」
茉美香:「能用来做什么呢?」
爱丽丝特莉娅:「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就收下了。这袋子做得不错。」
茉美香:「会是怎么样的人呢。」
显然,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爱丽丝特莉娅沙沙地把袋子收起来。
真鉴:「那么。只要证明这本书属于我不就行了吗?」
茉美香也同样低头看着火堆,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茉美香:「嗯?」
爱丽丝特莉娅:「你先吃吧,我稍后再吃也行。」
爱丽丝特莉娅:「我想应该就是在这一带附近没错了…从高地的另一侧能看到河流,我打算也去那边走走。」
爱丽丝特莉娅看到被茉美香揉成团的便利店袋子,便把它拿过来仔细叠好,再递给茉美香。
爱丽丝特莉娅脸颊微红,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鉴:「在这本书的第196页里,有我用笔写的注释哦。我可没有带笔哦。」
茉美香本想把这个袋子当作垃圾丢掉,因此对她的举动感到困惑。
爱丽丝特莉娅吃惊,脸有些红了。
90
爱丽丝特莉娅:「……」
茉美香从袋子里拿出了饮料、布丁等甜点,还有几样零食。
书店老板:「你在说谎吧。」
书店老板:「你在说什么啊,这是在偷东西。」
她放下勺子。
茉美香:「如果新人也…是能像我们这样,可以一起吃咖喱的人就好了呢,爱丽丝酱。」
爱丽丝特莉娅注视着燃烧的木柴,低声说道。
茉美香:「一起吃才好吃哦,爱丽丝酱。」
真鉴:「那样的话,一事顺利万事大吉的啦。」
91
她挠了挠头,害羞地笑了笑,有些慌张地,像是在遮掩什么一样,翻弄着手里的便利店袋子。
茉美香:「啊。」
茉美香:「那比仅仅目的是否正确要重要得多。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气鼓鼓地把咖喱盛到自己的盘子里。
真鉴:「嗯。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特莉娅:「笨蛋,哇,我,我可不是小孩子。」
茉美香:「嗯?」
(*注:出自克苏鲁神话的《廷达罗斯的猎犬》,它们的外形不为人知,书里的画家常把廷达罗斯猎犬画成一种犬类动物)
茉美香:「对了,我忘了买碗!」
看到对方盛咖喱的举动,茉美香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咦?」的一声环顾四周。
爱丽丝特莉娅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略显羞涩地回答道。
爱丽丝特莉娅将她的碗递了过去。
茉美香苦笑了下。
茉美香:「…总感觉这个地方,令人困惑的事情也很多。」
爱丽丝特莉娅把即食咖喱倒入水已沸腾的锅里,又用一根树枝架起了即食米饭包。
茉美香:「不过看到这个后,还是变得有些开心,一不小心没忍住就买了。还有其他东西哦。」
说着,她也自己吃了一勺咖喱。
书店的大叔老板露出不悦的表情。
书店老板:「这些东西,你到底什么时候写上去的啊。」
真鉴:「大叔,话说啊,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书店老板:「写这种无聊的东西,我要打电话报警了。」
真鉴:「你觉得上面写的是都是谎话?」
她细长的眼睛像银币一样闪烁。
书店老板稍微感到毛骨悚然。
书店老板:「当然是谎话啊,真是荒唐愚蠢!」
真鉴嘴角上扬,像是撕开的裂缝一样笑起来。
真鉴:「谢谢你帮我配合这个谎言哦,大叔。我这个戏法设置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呢,呜嘻嘻。」
书店老板注意到气氛发生了变化。真鉴则顽皮地看着书店老板的表情。
她优雅地打了个响指,轻声道。
真鉴:「谎言的谎言——这便可瞬间颠倒正反。」
从天花板的角落里,缓缓爬出来一只黑色灾祸的猎犬。
真鉴从书店里走出来。
店内传来物品倒塌的声音,悲鸣以及怪物的咆哮。
真鉴:「哦,我还要一个手提袋啊。」
她再度回头,回到了血肉横飞的店里,啪的迅速拿了一个手提袋。
92
菊地原:「联系所辖警察封锁现场。此外,以『处理哑弹』为名义,准备疏散周围居民……好的。」
书店成为了惨剧的现场。周围已经被拉上警戒线。
她挥舞起长枪。
哼哼,真鉴一边哼着歌,一边朝河川边走去。
真鉴意识到自己的诱导失败了,失去了干劲。
真鉴的笑容变得有些邪恶。她进入了备战状态。
爱丽丝特莉娅:「你这家伙,是在玩弄诡辩来侮辱我吗!!」
菊地原:「……全黑的水手服,黑色皮革手套。像注连绳一样的装饰。根据目击者的证词,对方像是在cos什么漫画角色一样。」
中年男子:「哎呀哎呀。那个家伙靠一般办法可解决不了。」
茉美香:「爱丽丝酱,等一下!」
茉美香:「这个世界看起来和我们那个世界差不多,但其实不是的。这里是创造了我们的神的世界。我们想办法找到了神明,并请他合作帮忙……虽然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还无法相信。」
93
爱丽丝特莉娅怒不可遏,吼道。
就在真鉴的胸口即将被长枪刺中时,一把剑刃忽然出现将其挡开。
爱丽丝特莉娅:「别开玩笑。」
真鉴:「兴趣?无所谓啦,就当是为了兴趣也好。不过,不管是兴趣还是正义,杀人终究是杀人吧?」
真鉴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用仿佛无机质的声音低声说道。
在夕阳之下,一匹白马站立。其上一道剪影,单手拿着一把大枪。
茉美香:「那个,初次见面。我是煌树茉美香。那个……不管你拥有怎样的力量也没关系,……能不能为我们使用那个力量,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梅特奥拉歪着头看向菊地原。示意她继续提供情报。
茉美香:「听我说,我们也和你一样处于相同的境遇。然后,我们聚集在一起,想要通过合作回到我们的世界……不,甚至想做比回去更重要的事,因此聚集在了一起。」
真鉴:「完全不会哦?」
梅特奥拉露出不悦的表情。
真鉴:「血的味道?从我身上?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我『女孩子』的日子到了?」
她的笑容十分灿烂。
看到这一幕,茉美香如同看到了什么异质般的东西一样,浑身战栗。
真鉴:「真是谎言吗?到底是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真鉴:「我会相信的啦。原来如此,神啊。呵呵呵」
真鉴的笑声变得更大。无法抑制的『咔咔』笑声从口中漏出。
爱丽丝特莉娅:「你是打算信口胡言着去死嘛,你这小丑!」
茉美香走上前。
她满不在乎的说道。
真鉴:「——谎言的谎言,这便可瞬间颠倒正反。」
真鉴:「才不是开玩笑哦。因为我啊,既没有武器也没有盔甲,只是一个柔弱的女高中生而已呀。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女孩子,能做些什么吗?」
真鉴:「所以,骑士小姐,你觉得哪边是错的呢?是杀人这件事本身?还是理由不够充分?」
爱丽丝特莉娅策马而来。
爱丽丝特莉娅:「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真鉴笑了起来,仿佛看到对方上钩了的情形。
真鉴:「面对初次见面的对象就这么下论断?这不就是完全忽视了我的人格嘛。那不就是你说的,『不把人当人』吗?」
虽然身处阴影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嘴角燃起的烟蒂发出的红色光芒。
梅特奥拉:「不知道。但如果搜寻的一开始就这样的话…前景堪忧。」
真鉴:「不把人当人这句话,你可没资格说吧?我是这么想的。」
她从冰块一样无机质的面容,恢复到平时那副开朗的笑脸。
菊地原看着手中的平板。
真鉴:「因为啊。」
真鉴眯起眼睛。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来。
真鉴:「那就是后者了呢。我们继续吧。所以,你的正义和公正的标准又在哪里呢?难不成,是你自己凭喜好决定的吧?如果是靠你自己决定的话,那和兴趣又有什么不同呢?呐呐。你不是也在凭兴趣杀人吗,这不是什~么不同都没有嘛。真是不可思议。」
菊地原:「那会是谁呢。」
爱丽丝特莉娅正准备回答时,茉美香从高架上飞下,挡在了爱丽丝特莉娅的前面。
爱丽丝特莉娅:「胡说八道!我手中的圣枪,和这左臂上名为『盖兹·冯·贝尔力希杰』的臂铠,凭你就能够抵挡得住吗!」
真鉴:「别把你的脑袋不好的事情,怪在我身上。」
真鉴:「吼吼,还真是夸张啊,你是白马王子?」
爱丽丝特莉娅:「你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杀气。你的谎言有毒。」
真鉴像鞠躬一样弯下身子,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接着挑衅般地轻轻拍打自己的胸口。
梅特奥拉:「那定然是『被造物』没错。能感受到和那个名为『弥勒寺』的木刀使用者同样的氛围。应该是敌方角色或类似的角色没错。」
94
嘴角如撕裂般红润地裂开。真鉴似乎打心底里在享受似的继续说。
真鉴看起来有些吃惊,但过了一会后便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在一旁从头观察到尾的爱丽丝特莉娅,怒视着真鉴。
爱丽丝特莉娅:「打倒试图做恶的人,就是正义!」
真鉴:「怎么了?如果是好玩的事的话,我倒是也可以加入一下。啊,可是骑士小姐?」
她轻笑着,用食指指向爱丽丝特莉娅,手指轻轻转动。看到她那副略带嘲弄的样子,爱丽丝特莉娅更是怒火中烧起来。
茉美香大声喊道。「不可以!」
真鉴:「诶。你觉得光凭这种东西就能刺穿我?呵呵,真有趣。这世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哦?比如说,你那把枪刺穿的不会是我,而会是你也说不定哦。这种事情不也挺有趣的吗?对吧,会吓一跳的吧?」
真鉴:「然后呢,魔法小姐啊?我也没有那么闲啊。所以嘛,究竟是有什么贵干呢。看起来超级麻烦的啦,请把事情就简短到三行以内说明吧。」
嘻嘻,真鉴咧嘴笑了。
爱丽丝特莉娅:「像你这样的人,光凭兴趣就把人——」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夕阳渐渐西落,落于眼前的相较宽大的河川地带。
爱丽丝特莉娅:「你是那种不把人当人来看的人类。即使能动摇神代,也绝不能接纳这种奸人作为同伴——这对秉持正义之人的名誉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她笑嘻嘻地说道。
与此同时,站在高架下阴影处的中年男子见状,叹了口气,把手按在额头上。
爱丽丝特莉娅:「什么意思?」
95
真鉴做了个像是嗅袖口的动作,像是在恶作剧般,咕咕咕地笑了起来。
爱丽丝特莉娅:「令人不快。」
真鉴:「嘛,虽然我也可以和你打啦。但你啊——是打不过我的哦?」
爱丽丝特莉娅眉头跳动了一下。
茉美香走上前。
「找到了。」
爱丽丝特莉娅:「你打算玩什么,又打算怎么『玩』?那股带来灾祸的血腥味,还有那瞧不起人的口气。」
爱丽丝特莉娅将长枪指向真鉴。
真鉴:「神明大人啊。这样啊,这里还真是一个好世界呐魔法酱!这样啊,这样下去,就有的玩啦。」
她的眉头深深皱起。露出打心底里厌恶的表情。
她拿出了手机。
菊地原:「最后从书店里出来的,是个女学生。虽然不清楚她是哪所学校的,但她的着装稍微有点特别。」
真鉴:「啊……总感觉,一切变得好麻烦了……。嗯,嘛,好吧。」
96
她看上去兴致寥寥。
真鉴:「而且啊,你拿着那把长枪,是打算干嘛?那不是装饰品吧。难不成,你打算用它来刺人吗?不会真有这个打算吧?」
挡在她面前的是塞蕾西娅。爱丽丝特莉娅眯起眼睛,马匹嘶鸣。
真鉴稍微愣了一下后,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闯入者。
真鉴:「哎呀呀。你是谁?」
塞蕾西娅:「我是和那帮家伙们来自不同地方的『被造物』。」
真鉴:「诶。『被造物』。真是个有趣的词,嗯嗯,我有点兴趣呢。有意思有意思。」
塞蕾西娅:「你杀过人,对吧。」
真鉴眯起眼睛看着塞蕾西娅。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真鉴:「为什么这么说?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塞蕾西娅:「这个以后再说。还是说你想怎么样?要让你和那个人单挑之后再谈吗?」
真鉴:「嗯,那还是挺麻烦的。」
塞蕾西娅让真鉴退到身后,自己则挡在她身前。
塞蕾西娅:「退后。」
97
爱丽丝特莉娅:「我还有事要和那边的渣滓处理。让开。」
塞蕾西娅:「不管她是什么人,都不能允许你在这里肆意妄为。而且,你没有资格诛杀她。」
爱丽丝特莉娅:「那家伙就是毒害本身。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她就会在周围散播死亡。」
塞蕾西娅:「虽然这点我同意,但目前最能撒播死亡的,就是你们的老大。」
爱丽丝特莉娅:「交流无用吗。」
茉美香也从空中落到那里。「爱丽丝酱,塞蕾西娅小姐,请住手!」
她紧握着拳头。
茉美香:「我呀。」
中年男子:「就像『军服的公主』那样。」
茉美香用快哭出来的表情说道。
爱丽丝特莉娅:「让你领略一下,我这臂铠的力量。」
爱丽丝特莉娅:「妄言通过诡辩玩弄话术,意图蛊惑人心吗。少废话!!」
茉美香:「这样也是错误的吧…大概,是错的吧?」
就在她的长枪即将挥下时,茉美香冲到对方面前,施展了魔法。
茉美香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
茉美香:「爱丽丝酱……」
她站起身,转向中年男子。
茉美香:「等一下,爱丽丝酱,听听她说的——」
中年男子:「话说。如果你能放一个最大功率『魔法·飞溅·闪光弹』的话,或许可以让那两人停下来。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随着一道光芒,爱丽丝特莉娅被弹开。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你在做什么!」
他点燃了一根新烟,随意地摇晃着火柴,熄灭了火焰。
茉美香惊讶地抬头。看到梅特奥拉正漂浮在空中。
茉美香:「当我再度回到我的世界的时候——就会羞愧得不敢面对我的朋友们。」
茉美香紧咬着嘴唇,注视着战斗。
茉美香:「我得制止这一切…我要是再沉默着看下去。」
同时,茉美香也走到爱丽丝特莉娅前面,想要阻止她。
爱丽丝特莉娅:「世界必须要得到变革。如果不能做到——我等就无法得到救赎!」
茉美香:「我们大家,都是从相似的地方来的!!为什么非得要相互战斗不可?」
面对茉美香的恳求,爱丽丝特莉娅用长枪指向她。虽然看不出脸上有愤怒的表情,但她的语气中带着劝告。
中年男子用脚踩灭了新的烟蒂。他的身影仍隐藏在暗处无法看见。
爱丽丝特莉娅:「不过如此。我深爱我的世界,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你与我之间的——」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
塞蕾西娅挥刀进攻。而对方在马上将其防御。
爱丽丝特莉娅:「亏你挡得住下我的这一击啊。」
塞蕾西娅护住梅特奥拉,千钧一发之际跳了下去。
观察着这一切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雷光迸进,化作雷球,朝塞蕾西娅袭去。
爱丽丝特莉娅:「救赎我的世界的最短道路就在眼前,不抓住这个机会,简直是愚蠢至极。如果有人试图阻碍,我绝不宽恕。」
爱丽丝特莉娅:「茉美香。你太单纯了。清极则易浊。」
从滔天的烟雾中,手持粗犷手枪的中年男子出现了。
爱丽丝特莉娅咬紧牙关。她对自己所说的话产生了怀疑,似乎试图甩开这种疑虑。
茉美香:「——但是,我认为有一点可以明确的,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必要相互战斗!」
漂浮在半空中的影子低声说道。
她面露苦涩的表情。
爱丽丝特莉娅:「所谓『万理的探索者』,就是你吧?」她重新握紧长枪。
爱丽丝特莉娅:「你说世界无法变革。可事实摆在眼前,创造了我的世界的神明不就在这里嘛。神明现世,奇迹齐聚,怎能说无法创造?这不合道理!」
中年男子:「真是的。虽然不讨厌这个小姑娘,但这样下去各方面还挺困扰的。」
她的声音变得小声,透露出些许迷茫。
中年男子:「因为双方都没那个心思去好好谈呀,小姑娘。」
塞蕾西娅:「梅特奥拉!」
爱丽丝特莉娅:「盖兹·冯·贝尔力希杰!应吾臂铠之召显现于此吧,迅雷的猎人,于此现身吧!!」
战斗开始。河岸变成了战场。一击挥下形成的冲击波打出了一个深坑。
98
圣枪横扫而过。高架轰然崩塌。
她回头看向塞蕾西娅。
茉美香:「但是,」
她眼中充满了真挚。
爱丽丝特莉娅:「『军服的公主』曾说过。动摇世界的枷锁本身,就等于动摇我们世界的根基。因此,解放被束缚的神之力后,其将成为真正的奇迹,并得以实现。」
塞蕾西娅被击中,一连砸穿了两座铁路桥的桥梁,像打水漂一样在水面上弹跳,最终飞到了对岸。
中年男子:「那么,就束手旁观吧。那是这样愚蠢至极,但也有不采取这种手段就无法接受的人。」
茉美香:「爱丽丝酱……已经够了!」
她咬紧牙关。声音听起来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
哦哦哦哦,她将气势注入臂铠。以她为中心卷起风暴。
茉美香:「求你了,爱丽丝酱!」
爱丽丝特莉娅依然瞪着塞蕾西娅。
梅特奥拉:「既然你们选择跟随她的计划,我们便无法袖手旁观。」
她犹豫了一会。用力咬紧嘴唇后。泪水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作为『女主角』的表情。
真鉴咧嘴笑道。「对吧对吧,就是这么回事,说得对啊。」
梅特奥拉:「你们正在犯下致命的错误。只要我们之间的矛盾尚未消除,这边就不得不采取行动,去阻止你们。」
爱丽丝特莉娅:「觉悟不同!」
爱丽丝特莉娅盯着梅特奥拉。
布里茨:「初次见面,诸位。」
99
在两方之间响起爆炸声,手枪子弹射出的同时,地面被冲击到凹陷下去,变得像是陨石坑一样。
梅特奥拉:「让我说几句话,塞蕾西娅。」
茉美香看向爱丽丝特莉娅。
茉美香:「我被带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值得信赖的、温柔的、我最喜欢的爱丽丝酱。所以——请你不要让我做那种事了。拜托了。」
茉美香泪眼朦胧地看着爱丽丝特莉娅。
塞蕾西娅被臂铠的力量吹飞,重重摔在地上。她勉强站了起来。双腿颤抖,痛苦的呻吟从紧咬的牙齿间漏了出来。
梅特奥拉:「正如她所说的,我们之间不应该有战斗。然而『军服的公主』,正是渴望发生战斗。骑士殿下,您不应该被她所策动。世界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如此简单地就发生变革。」
茉美香:「你们两位!请住手!!」
梅特奥拉却迅速飞到她前面。
随着嘶鸣声,一匹白马飞奔而来,爱丽丝特莉娅架起长枪朝塞蕾西娅疾驰而去。
两人依然在战斗。塞蕾西娅处于劣势。
塞蕾西娅举起刀,摆出飞扑向前的架势。
茉美香终于无法忍受战斗的结果,颤抖着冲到了塞蕾西娅面前。
中年男子以平静的语气回应。
布里茨:「我叫布里茨·托卡。和你们一样,都是『被造物』。可以把我当作不希望你们碍事的那一方的。也就是说,是『她』的同盟。」
真鉴拍了拍手,蹦蹦跳跳地欢呼着。
塞蕾西娅:「真是好辛苦……!」
她的表情非常认真。
100
真鉴:「哇哦,真帅啊!太厉害了,看上来像是无比厉害的电影一样,这种表演可不多见诶!」
爱丽丝特莉娅:「我的世界太过凄惨了。在漫长的岁月里,无数的鲜血不断流淌。尸体堆积成山,鲜血汇聚成河,滔滔不绝地流淌,永无止境。即使这个世界是因为某人的戏言创造出来的,民众的痛苦……也是真实的。——也应该是……真实的,吧。」
茉美香:「我从那时起一直在思考。『军服的公主』所说的是否正确,你们说的又是否正确。但对于这个问题。我回答不出来啊。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但是——」
茉美香:「我的力量,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但是,在这里的『魔法·飞溅·闪光弹』拥有会伤到别人,甚至一不小心就会杀人的力量。」
茉美香:「我不能……使用那么危险的力量……去阻止没有错误的人,我不能使用的…」
茉美香:「那个人——『军服的公主』——她将你们……称为阻止世界变革的人。即使那是真的,即使我们无法相容……那我们也只需要不再互相接触就好了。如果还要继续互相伤害的话……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会使用『魔法·飞溅·闪光弹』的。」
布里茨:「虽然以人数压倒对方并不是我喜欢的方式——但要想在这个世界引发动荡,这个小姐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爱丽丝特莉娅。」
爱丽丝特莉娅:「我不会和那个人渣组队。」
布里茨·托卡苦笑道。
布里茨:「爱丽丝特莉娅。你总是优先考虑自己的自尊心。」
布里茨:「如果你优先考虑这一点,那你就不适合团队。应该一个人去拯救世界才对。不过啊,我觉得你是做不到的啦。」
爱丽丝特莉娅在嘶鸣的马的背上,苦涩地瞪着布里茨。
梅特奥拉和塞蕾西娅也盯着这个新来的男子。
梅特奥拉:「撤离半径应该已经扩大到在五百米了。如果战场从这片河滩移动,被人们察觉到的话,『裂缝』的范围就会扩大。既然无法确定影响会有多大,就必须守住这个距离。」
塞蕾西娅:「还要那么费事。形势对我们不利啊。」
梅特奥拉:「我不擅长攻击魔法。仅仅是防御的话,勉强还可以应对。」
塞蕾西娅:「菊地原小姐呢?」
梅特奥拉:「援军是最后的手段。」
塞蕾西娅:「都这种时候了,鹿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