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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噪点散开,CIC内的屏幕也开始明灭闪烁。会场内的大型投影仪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观众席中响起一片骚动。
观众A:「搞什么啊,都看不见了啊!」
观众B:「演出效果?」
梅特奥拉看着自己面前的指示器,冷汗直流。指示器剧烈上下波动着,闪烁着红光。就像是在述说着情况的不稳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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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天空中掠过最强等级的极光。『鸟笼』中的世界扭曲起来,接着静寂又再次支配了整个世界。一阵风吹过,瓦砾遍布的银座街道上尘土飞舞。
弥勒寺说:「……结束了吗?」
希卡由也抬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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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内一片寂静。梅特奥拉面前的指示器纹丝不动。会场内的显示器也只是映出风景的画面。会场内也陷入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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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尘散去,中央的地方倒着一位少女。只有她一人在。身体周围还残留着些许块状噪点,微微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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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内,梅特奥拉、菊地原,以及众创作者们注视着这一幕。
菊地原:「……那是,席利乌斯…」
中乃钟:「阿尔泰尔呢…」
八头司:「只剩下席利乌斯了啊。」
松原:「成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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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寺跑向倒下的席利乌斯,将少女的身体翻转了过来。少女的脸与阿尔泰尔一模一样,但身上穿的却是席利乌斯那套白色服装。弥勒寺警惕地低声说道。
弥勒寺:「喂、喂,大叔!」
弥勒寺蹲下身子抱起了席利乌斯,窥视对方的脸。
他一脸困扰地回头看向布里茨,朝他喊道。
弥勒寺说:「喂,大叔。这个该怎么办啊?」
布里茨:「给她来个苏醒之吻怎么样。我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翔抬头看去,发现GIGASMACHINA正朝这边飞来。
松原:「为了这种事情,居然创造出了那样的角色。作为创作者而言,这并不是值得称赞的事情啊。」
希卡由满脸通红。
没有欢呼声。只有极度的紧张解除过后的安心感,支配着CIC内的氛围。
激战之后。风吹过虚假的银座大街。
席利乌斯一脸不可思议地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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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寺:「啊啊。这家伙,是对阿尔泰尔专用的人偶啊。」
弥勒寺说:「吻?」
GIGASMACHINA慌慌张张地将运作起来的粒子加速炮举起,瞄准向两人。
弥勒寺:「……我本以为,你们不会创作那种东西。」
席利乌斯:「……」
他看见眼前布里茨和翔的身影,顿时吓了一跳。
弥勒寺膝上,席利乌斯的身体出现微微扭动。
鹿屋说:「梅特奥拉说会帮我们想回去的方法。但至少现在,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弥勒寺说:「哟。看来不需要吻了啊。」
中乃钟说:「不过,这是正确的。」
弥勒寺:「是自己人啦,鹿屋。嘛,过程中发生了很多事啦。」
弥勒寺说:「真是的,到最后为止还是这么麻烦啊。」
布里茨:「这样啊。他还不知道啊。」
弥勒寺:「我不是在责怪你们。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玛里涅紧接着便发出激动的声音。
鹿屋喊道:「你、你你你们!!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离希卡由、不,是离希卡由小姐远点!! 否则的话我──」
希卡由说:「在这之后,我们会怎样呢?」
弥勒寺带着些许怀疑的眼神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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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利乌斯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弥勒寺。弥勒寺也看着席利乌斯。
弥勒寺叹了口气。
玛里涅仿佛察觉到松原内心所想,望向对方。
鹿屋在舱口上伸了个懒腰,回答道。
弥勒寺露出一脸抗拒。
GIGASMACHINA在稍远处降落。从外部音响中响起了鹿屋的声音。
弥勒寺:「官员姐姐啊。这家伙,连话都说不了啊。她这样没问题吗?」
翔:「啊啊。」
菊地原平静地对着麦克风发言。
希卡由:「啊,不是那样的,鹿屋君!这两位是──」
翔:「那我可就困扰了啊。我可不能就这么丢下伙伴不管啊。」
菊地原:「她的人格是缺失的。不说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弥勒寺感到无奈。正想要跟上去的时候,CIC内的菊地原通过通讯联系了过来。
菊地原:「我们的危机──已经结束了。」
梅特奥拉说道:「阿尔泰尔的依存系数——几乎为零。她已经按照作战计划……被席利乌斯吞噬了。以现在的状况,得出这样的结论是没问题的。」
弥勒寺:「别自说自话啊!你们这帮家伙!」
鹿屋:「这『很多事』是不是多过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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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茨和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像是脱力了一样低声说道。
菊地原:「撤离的时候,请将她一并带回来。」
中乃钟:「松原先生!」
鹿屋说:「你们没事吧──呃啊!? 」
弥勒寺:「啊……喂!」
弥勒寺忽地笑了笑。
布里茨点了一根烟。
布里茨:「是啊,既然现在崩坏的源头已经消失了,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就算回不去──那也没什么吧。」
希卡由:「鹿屋君!」
八头司:「这都是你的功劳啊,大叔。」
希卡由说:「亲、亲吻!? 这也太过浪漫了吧,真受不了呀!」
弥勒寺把席利乌斯抱在膝上坐着,就这么转过头来,用悠闲的语气说道。
翔说:「亲一下也没啥的呀,优夜。你亲了的话我就嘲笑给你看。」
希卡由朝天上挥着手。
玛里涅问:「成功了……成功了吗?我们?」
菊地原:「弥勒寺君,席利乌斯的状况如何?」
梅特奥拉扫视着指示器。
松原脸色憔悴,但仍然用严肃的目光盯着屏幕。
松原带着复杂的表情低声说道。
而后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再渐渐于平静中走向有力。
希卡由急忙挥手示意,想解释清楚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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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奥拉:「嗯。但因为只有这种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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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寺惊讶地看向席利乌斯。
菊地原:「……消除室FES。至此,作战结束。FES,准备终幕。」
席利乌斯摇摇晃晃地走着,仿佛是梦游一样。突然间,她碰到了某个『东西』的时候,便把视线移过去,凝视了起来。她蹲下去,在她眼前的,是阿尔泰尔的骑兵帽。
翔说:「啊,那台机器人。它还活着啊。」
弥勒寺:「这世界,就是这样的啦。」
玛里涅看向中乃钟。
席利乌斯没有回应这句话。她想要起身,膝盖着地后站了起来。她摇摇晃晃的,像是梦游者那样。
布里茨说:「别那么着急啦。况且,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和我们世界的时间是否同步流逝啦。」
布里茨说:「……能够有时间好好坐下来,好好回顾以往也不错的。在这里,也有不少值得一看的东西在。我打算和女儿一起,去看看浅草寺的雷门什么的。」
希卡由笑着对布里茨说道。「能和女儿团聚,真是太好了呢。」
布里茨:「啊啊。」
这样说完后,他吐出一缕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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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利乌斯背对着四人,歪着头,她手中拿着捡起的骑兵帽,无力地站着。微弱的噪点闪过,自脚边至地面,激起了一阵微不可见的世界的动摇。随后她举起骑兵帽,平静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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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吹着风,坐在瓦砾上。
翔:「优夜,你要───……」
弥勒寺:「啊?」
翔正说到一半时,他的眼神突然切换到战斗模式。
翔:「优夜!!」
弥勒寺正打算回头,胸口却被飞来的军刀贯穿。
弥勒寺:「呃啊!!」
弥勒寺嘴里吐着血,试图回头看清楚军刀从那里飞来的。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军刀也贯穿了他的躯干。军刀不断飞来。
弥勒寺:「……板额!!」
板额挡下了那把军刀,朝着席利乌斯突进,席利乌斯的身体上荡起如盾牌般波纹状的噪点,触碰到这『盾』之后,板额便瞬间消失掉了。
弥勒寺翻滚倒地。
翔:「不可能的吧,板额竟然…一瞬间就被…」
希卡由十分惊讶,鹿屋也说不出话来。
布里茨举起枪。
翔大声喊道。「别开玩笑了!」
剑群咆哮起来,开始高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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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尔:「没错。」
翔:「你这家伙……难不成。」
翔:「……你这家伙……!」
玛里涅捂住嘴,说不出话来。中乃钟也惊呆了,紧盯着画面。
会场内的显示屏上,阿尔泰尔的台词再次引起了沸腾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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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尔:「不过——作为戏剧而言可谓上乘,简直是精彩至极。『承认力』在我的血液中,仿佛要炸开一般。」
翔坠向地面,猛烈地撞到地上。翔发出痛苦的呻吟。
阿尔泰尔:「支撑余存在的……是不断为我续写的、无限的『造物主』们。」
CIC内,菊地原高声喊道。
屏幕群。Niconico动画。还有职业或业余的创作者们。
阿尔泰尔:「那么,我的朋友们──余回来了。啊啊,这种感觉,简直就像……就像是重生了一般啊。」
梅特奥拉:「依存系数为零,在那里的的确不是阿尔泰尔,在那里的,应该就是席利乌斯──……」
观众们在会场的屏幕上见证了阿尔泰尔的复活。随着阿尔泰尔的台词,场中响起了一阵『哦哦哦哦哦』的声音,不知是喧哗,又像是欢呼,呼喊声如咆哮般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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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弥勒寺、翔、希卡由、布里茨、鹿屋都在听着阿尔泰尔的独白。
巴亚尔的身影愈发模糊,最终如水晶般破碎四散。
风吹起席利乌斯的头发。席利乌斯微微歪着头,环顾着『被造物』们。她皱起眉,接着又露出轻蔑的笑容。她身上的衣服是席利乌斯的,但每当块状噪点从衣服表面闪过,白色的服装便被染成漆黑。
阿尔泰尔以两柄军刀,如闪电般迎击翔的猛攻。
阿尔泰尔:「因果还原。设定将化作『不存在』。」
阿尔泰尔:「但是——正因为如此,我那亲爱的朋友,才能赐予我无穷的故事。给予了我千古不易的、自由自在的天地。那是即便无所依托,也能无尽无尽地抽出欲望、将感情赤裸剥离的断章散文诗。」
八头司转向松原。
会场聚集的观众,以及Nico动画上的弹幕。『这话说得不错啊wwwwww』『别废话了啊』『这套衣服好看欸』『我们有在给你应援哟wwwwww』
阿尔泰尔在空中再度展开军刀。她的卫星军刀群比先前的更加猛烈。位于中央的是一柄单刃剑,在外侧环绕着的是无数的双手剑。
CIC内,菊地原喊道。
他望向弥勒寺。弥勒寺的那副模样让他的愤怒更加高涨。
阿尔泰尔仰望着不知某处的天空,说道。
翔听到对方的这番话语,意识到己方已然败北,他屏住呼吸,死死瞪着阿尔泰尔。
阿尔泰尔如同拂去露水般横挥军刀,接着平静地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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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尔:「创作的力量,会被某人所接受、所感知、所畅想——然后将这些想法用作食量,再次创作而出。就如阴与阳会永恒地旋转一样。那不是能靠小聪明就能控制的产物。那是感情。是狂暴奔腾的激情。在炽烈的情感面前,任何耍小聪明的理性不过只是奴仆。你们存在于这股旋涡之中,却小看了这份力量啊。这就是你们的败因。」
接连不断诞生出的崭新的『阿尔泰尔』。
翔咬紧牙关看着对方。
席利乌斯张开双手。仿佛以这手势作为信号,地面上出现无数挺立着的军刀。
松原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皱起。
阿尔泰尔:「没用的。」
她将手紧握再松开,就像是在试着运转的涡轮引擎一样,空中的无数军刀群也在高速旋转、停止,不断重复着这样的流程。
阿尔泰尔:「还没到大团圆结局呢。离打破摇篮之前,还尚有一点时间。直到抵达美妙的终幕之前,你们都还得陪着继续我演下去。对吧,布里茨。」
阿尔泰尔忽然笑了起来。
布里茨站在倒地不起的弥勒寺和抱着他的希卡由身前,咆哮着将枪指向阿尔泰尔。
翔:「你以为我会乖乖配合这种表演吗,你这个臭女人。」
阿尔泰尔:「还有,能被触动情感的、无限的观众们。」
梅特奥拉:「──正是这一点被阿尔泰尔利用了。就在她即将被改写存在之际,她趁席利乌斯的可能性动摇之时,潜入了其中……」
梅特奥拉迅速的查看起指示器来。
松原:「……还不够啊。」
菊地原:「怎么会这样!!」
阿尔泰尔:「这是你们的失算吧。余确实,与在场这些人不同,没有他们那样可以依托的故事。」
骑士的身影如火焰般跃入空中,打碎了四周所有的玻璃,并从反射之中发动攻击。无数的剑击袭来。阿尔泰尔见此情景,也飞到空中。上空的卫星军刀群布满天空,如同暴雨般无差别地降下。翔跳起,踏于从无数玻璃中飞出巴亚尔的剑尖上,以此为立足点逼近空中的阿尔泰尔。他高举三节棍。
阿尔泰尔:「──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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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利乌斯:「──应该,吗。」
而观众们却似乎是对阿尔泰尔的胜利产生了共鸣。
松原:「还是小看她了。阿尔泰尔也没有作为背景的『故事』,所以我还以为这种做法勉强能行……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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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尔:「──『森罗万象』,第九乐章。」
席利乌斯低语。
翔:「呜哦哦哦哦哦哦哦!!!」
菊地原:「不可能!」
八头司:「这是怎么回事!都已经把她逼到那个地步了!不是应该很完美了吗!!」
创作者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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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利乌斯背对众人站着。身体再次被块状噪点包围。她平静地压下帽檐,调整下位置后,她抬起被帽檐所遮挡的脸。在那张脸上,露出的正是属于『阿尔泰尔』的表情。
梅特奥拉:「反过来夺舍了席利乌斯。」
阿尔泰尔:「那么。」
梅特奥拉脸色沉了下来。
希卡由抱着正在流血呻吟着的弥勒寺。翔和布里茨也动弹不得。
阿尔泰尔:「『造物主』们,你们在听的吧?」
阿尔泰尔:「正是这些相乘在一起,便诞生了无限的可能性。诞生了无限的力量。」
士官们也纷纷重新看向屏幕。
翔:「巴亚──尔!!」
阿尔泰尔:「我的血──我的身体──正是因此才得以成就的。」
那是正在书写什么的众多双手。那是正在操作音序器调节音声的众多双手。
军刀将三节棍绞碎,刺入巴亚尔体内。接着,巴亚尔身上泛起噪点,身形开始扭曲。
从她的脚下迅速向外扩散的、呈现出同心圆状的光与噪点。
松原:「我们创作的席利乌斯,和阿尔泰尔比起来,信息密度实在是压倒性的低。虽然获得了足以实现登场的『承认力』……但还是,没能深入到角色最重要的『自我』上进行构建。」
阿尔泰尔:「梅特奥拉……不,不对。像这种的远程武器,应该是『造物主』们的提案吧。」
阿尔泰尔的复活,无能为力的『被造物』们。飒太已经明白,一切手段都已经失效。他紧握拳头,仿佛下定决心般,穿过会场朝着CIC的方向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