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等待恋回家的夜晚。
客厅里摆着许多照片,其中有一张专业摄影师拍的合照,我和恋都拍得格外好看。
恋好看是理所当然的,可连我自己都觉得,照片里的我表情特别动人……我难得地自我欣赏了一番,真心觉得这张照片完美极了。
摄影师的技术好固然是原因,可我也再次意识到,和恋在一起时,我根本藏不住喜欢与幸福的心情。
前阵子,我第一次近距离去看了恋工作。
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还必须不辜负大家的期待……换作是我,肯定会被紧张和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感觉每拍一次都在折寿。
可恋总能战胜这样的压力,也正因如此,她的工作源源不断,人气也一路走高。
我一边想着还在为工作忙碌到这么晚的恋,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她发来的消息。
「抱歉,不知道几点能回去,你先睡吧」
我不自觉地轻轻叹了口气。
大家都说这个圈子光鲜亮丽,有很多人向往,可我真切地体会到,恋的工作真的太辛苦了。
同居之后,以前那种寂寞和不安少了很多……可正因为我是离她最近的人,才更能体会到她的疲惫与不易。
进入这个月以来,她尤其忙碌,几乎只是回家睡个觉,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
我总觉得她明显是过劳了,可每次跟她说,她都只会说「红的人都比我更忙」
真的没关系吗……可怀疑恋的话,或许也不太好。
我想,作为和她一起生活的人,我必须成为能让她安心依靠的存在,不然她就没有真正可以放松的地方了。
嗯,恋这么努力,作为恋人,我一定要好好支持她、为她加油!
我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决定不再多嘴干涉。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一个人睡虽然孤单……可只要早上醒来,能看见恋睡在身边,就觉得很幸福。
所以早点睡,早点起,好好看看她的睡颜。最近我总是格外庆幸能和她一起生活。
我以和恋同居的「家人」的身份,站在了病房门前。
「志乃酱,也真的很抱歉,让你重要的恋人受了这样的伤」
恋看到我,立刻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恋刻意用轻快的语气说话,不想让我担心。明明自己那么难受,却还优先顾及我的心情,她的温柔让我心口一紧。
「咦……?恋,你的右手……」
我拼命按捺住急切的心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打车赶往江西综合医院。
间岛小姐重重地点头,说了声「谢谢」,随后转向恋。
「还好之前和你交换了联系方式。当然我也联系了REN的父母,不过你也是REN的家人呀」
「抱歉抱歉,突然打电话吓到你了吧。我知道你也在工作,实在是情况有点紧急……你别太紧张哦。REN刚才脚步不稳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现在在医院里」
只是这句话,就让我的心跳加速,耳边的热度蔓延至全身。如果这里不是医院,如果间岛小姐不在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啊,那个……好像骨折了」
可我是社会人,是一名教师。
「因人而异,目前大概要戴一个月,完全康复差不多要三个月」
这样的托付,我当然可以挺胸抬头地答应。
「哟,志乃,谢谢你过来」
不大的单人病房里,一张病床孤零零地摆在中央——我的恋人正靠着床头坐着。
……如果我丢下工作,就没有资格去见努力工作的恋。
我被她紧紧抱住,也用力回抱住她,伸手环住她埋在我胸口的小脑袋。
「对了,志乃酱。REN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头,为了保险起见要做检查,需要住院三天两晚」
一路上,间岛小姐像是为了安抚我的不安,简洁地说明了恋出事时的情况。
所以,拜托了,再等等我,恋。
「REN,你也同意吧?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事务所的决定,别摆着不高兴的脸」
「间岛小姐?」
我走近她,她用左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现在止痛药起效了,没什么痛感,来医院处理之前倒是挺疼的」
「志乃酱!工作辛苦啦,谢谢你过来」
恋和间岛小姐之间,弥漫着一丝让人紧张的氛围。
「谢谢您……特意联系我」
「……在REN拆掉石膏之前,我打算暂停她所有工作……可以拜托你,好好照顾她吗?」
三天两晚?也就是说,有两个晚上要独自度过,没有恋陪伴?
我坐立难安,立刻走到走廊,在人少的楼梯转角回拨了电话。
被她无比温柔的声音呼唤,我走近床边,恋用左手指尖擦去我脸颊上的泪水。那无数次触碰过我的指尖贴在肌肤上,我的安心感愈发强烈。
「太、太好了……恋你平安无事……!」
我深吸一口气,切换到老师模式。
「别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小狗表情啦,虽然这样的你也很可爱」
光是想象再也感受不到这份温暖,我就浑身发寒,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我紧紧感受着怀中真实存在的恋,突然——
「那……石膏要戴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为什么间岛小姐会打电话来?恋现在不是在工作吗?
我在大厅和间岛小姐汇合,她带我前往恋所在的病房。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恋右手上的石膏……看上去特别让人心疼。
我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恋无奈地笑了笑,朝我招了招手。
我有责任为认真学习的学生们上好每一堂课。
听了我的话,间岛小姐缓缓抬起头。
是恋。我的恋,就在这里。
就算恋不在,我也习惯朝着她的方向入睡。我侧过身,想着恋,慢慢沉入了梦乡。
「喂、喂?那个,我是志乃!」
我当然担心恋的身体,对检查这件事毫无怨言,可是……三天,我根本没办法忍受啊。
和慌乱的我截然相反,间岛小姐语气礼貌又爽朗,刻意用让我放松的声音和我说话。
「喂,我是间岛」
间岛小姐推开了房门。
间岛小姐也向我深深鞠躬,我慌忙慌乱起来。
「冷静一点,没有生命危险,放心。详细情况我想当面跟你说,你下班之后可以来江西综合医院吗?」
终于露出了平时的样子,我不由得放松了嘴角。
那一瞬间,我的视线瞬间模糊。
亲眼见到恋,亲耳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上完第五节课,我回到办公室看手机,发现有间岛小姐的未接来电,瞬间瞪大了眼睛。
……间岛小姐主动打电话,该不会是恋出了什么事……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我本以为这件事会让我无比揪心,可因为间岛小姐,我仿佛被筑起了一道保护墙。
「这样啊……辛苦你了。不过放心,我会全力照顾你的生活!」
我太担心恋,太不安了,恨不得立刻冲到她身边。哪怕早一秒,我都想亲眼见到她、亲手碰到她,确认她平安无事。
我和恋正说着话,刚才在一旁看着我们的间岛小姐走上前,向恋低下了头。
我满心都是恋平安无事的喜悦,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右手已经被石膏牢牢固定住了。
比起追究原因和经过,我只想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接着,凑近我的耳边,轻声低语,不让间岛小姐听见。
不管是一个月还是三个月,对恋来说都是行动不便、还要忍受疼痛的难熬日子。这种时候,身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我必须好好支撑她。
「嗯,要乖乖的哦?」
「没事,我还活着呢」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把我当作恋的伴侣、「家人」看待,我的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暖意。
「啊,志乃酱?我是间岛,谢谢你回电话!」
「……医、医院……恋她受伤了吗?意识呢……」
响了几声,就在要转语音信箱的前一秒,间岛小姐接了。
「恋,疼吗?」
「……诶?……诶诶诶诶!」
「不,这是我的责任。艺人的管理本就包括这些,我没能做好」
看着间岛小姐深深鞠躬,我和恋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用的!间岛小姐,请抬起头!我觉得这不是谁的错……!这只是恋努力工作的结果,我只会全力支持她而已!」
在下一节课和放学后的辅导结束之前,我都要以「小志乃老师」的身份全力完成教学。
「REN,最近给你排的行程太过勉强,是我管理不周才让你受伤,我由衷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我太过慌乱,连成年人该有的电话礼仪都顾不上了。
「当、当然可以!我、我稍后再联系您!」
「嗯……如果你不在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抽干,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在脑海里轰鸣。
第二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日。
「REN的情况,主要是从楼梯摔下导致的桡骨远端骨折……简单说就是手腕骨折。医生说,她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要是没撑住,伤势会更严重。也算多亏了REN的运动神经好」
「……知道了。话说,我才没有不高兴!」
我和恋并没有登记结婚,一旦涉及住院手续、保险相关的事情,我没有任何法律权限。
「……谢谢你,志乃」
……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知道恋一直很努力,想护着她,可又觉得不该插嘴干涉她们工作上的事。
「别这么夸张啦……抱歉,让你担心了」
「……三天后我回家,就一直黏着你,不放开你」
「嗯、嗯……我会等你的」
「间岛小姐!」
「别这样啊,间岛小姐为什么要道歉……!行程满又不是坏事,只是我自己体力不够而已!」
看来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濒临崩溃。
看着我惊得说不出话,间岛小姐开口说道「我来跟你说明吧」
我直视着她,认真地说:「请交给我」
「怎么会……」
「作为经纪人,这是我该做的。来吧,就在这里」
「间岛小姐!出什么事了?哩、恋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
「……志乃,过来」
恋轻抚着我的头,我拼命想多感受她的存在,一旁的间岛小姐笑着说「这样子,都分不清是谁住院了」
之后恋的家人赶来,我们一起聊了一会儿,我便独自回家了。明知道家里没人,还是习惯性地说了句「我回来了」自然没有任何回应。
……平时大多是我比恋先到家,没人回应早已习惯。
可今天,家里安静得异乎寻常。
洗手、洗澡时,自己发出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折磨我的耳朵。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家里竟然这么安静吗?
……该做饭了……总觉得提不起劲,明明以前做两人份的时候,从不会这么慵懒。
可我知道,一旦自己垮掉,就没法去医院探望恋了,只能打起精神简单做了点东西吃……觉得不好吃,大概不只是因为饭菜简单。
我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似乎都在客厅里回荡。
家里安静、饭菜无味的原因,我全都明白。
以前再忙,我都知道恋一定会回家,所以就算一个人也有安心感。
如今这份安心感消失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寂寞,猛地将我包围。
……都二十四岁了,还因为寂寞不知所措。
我是不是不配当一个成年人?还是说,就算长大成人,大家也都背负着这样的寂寞生活着?
再也忍不住的我,拿出了手机。
「恋吃饭了吗?有胃口吗?」
过了一会儿,收到了回复。
「吃光啦。虽然讨厌住院,但幸好没有饮食限制,算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好想早点吃到志乃做的饭」
看着恋的消息,我趴在餐桌上,再也忍不住。
我提出帮忙洗澡,的确是出于纯粹的关心。
「……恋」
「哈哈,被你这么宠着,我以后没了你可就活不下去了」
「那个,恋休养期间,我们的规则也要稍微改一改吧?单手做饭肯定很难,饭都由我来做,洗碗也交给我!」
本来规则是谁不做饭谁洗碗,可现在的恋两样都很难做到。
「……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气地依赖你啦」
身体无碍的恋顺利出院,此刻正放松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倒也不是不行……反正第一天,也还不熟悉,那就拜托你了」
「嗯!我马上就好!」
就算间岛小姐没有托付,只要是为了恋,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能做到。
右手打着石膏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可仅仅是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恋,独自在家煎熬了两天的我就满心欢喜。
「嗯?」
正如在病房里说的,恋在拆石膏前,不仅拍摄,所有工作全部暂停,专心休养。
远远不够,我想更多地感受恋。
「学东西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多吃多睡好不好?」
「来,恋,啊——」
也许有人会说「不就两天吗。可这是同居后我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对我来说,漫长得像永恒。
我的身体,渴求着恋的体温。我下意识伸手向平时恋睡的左侧,只摸到床单摩擦的声响。
那时我主张包揽所有家务,恋却不想让我一个人负担,我们的意见一度对立。
「……为什么默认要一起洗?」
「让我休息优先……哈哈,真不像老师会说的话」
醒着就会止不住想恋,心里难受,明明想快点睡着,快点熬过这一夜,却怎么也做不到。
「还有志乃在……我回来了,志乃,终于又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之后,我们一起走向浴室。我在浴缸里放好恋喜欢的入浴剂,伸手拉住她的衣摆。
仅仅这样的吻,根本填不满心底的空寂。
「你那么要强,练习的话左手肯定也能用筷子,可至少在休养期间,我想让你轻松一点」
「……嗯!我也超级开心,恋终于回来了」
「……嗯?不用啦,我左手能用,有刀叉就——」
「接下来一个月,拆掉石膏之前都要暂停工作……我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学点东西」
「不是,可是……」
恋很敏锐,我慌忙移开视线,心里的想法大概已经被她看穿。
「等一下,我洗完碗就来,一起洗」
「……嗯……」
这么想着,我匆匆做好睡前准备,早早躺上床。可事与愿违,闭上眼也毫无睡意。
「嗯,知道了。打扫就拜托恋啦……对了,喂你吃饭也交给我!」
「我知道啦……那我就好好休息。……啊,不过右手不能用,还是很不方便,毕竟是惯用手」
「拆石膏之前,我就不穿有扣子的衣服了,内衣也扣不了,打算穿背心」
触手可及的恋对我笑着,我也慢慢平复了心情。
……不能只凭着自己的心意一意孤行,要好好磨合彼此的想法。
「啊、啊……嗯」
明天还要上班,我会努力准时下班,去医院看恋。
「恋……还要……」
检查结果显示恋的脑部没有异常,我彻底放下心来。
恋抬起被固定得僵硬的右手,叹了口气。
「啊——果然还是家里最安心」
我把今晚的炒饭送进恋的嘴里。
「不用,我练习用左手就好,你看着我」
仅仅靠短信,根本填补不了对恋的思念,反而让想见她的心情愈发强烈。
「因为你单手洗澡很不方便啊,我帮你」
「好吃吗?」
……不用想,答案早已明了。
「喂,别露出那种『正中下怀』的表情啦」
间岛小姐果然说到做到。
恋笑着,轻轻戳了戳坐在旁边的我的脸颊。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果然,恋不在。
看着她的表情,我想起了定下同居规则的时候。
恋之前实在太忙了,我真心希望她能好好休养,恢复身心。
恋说着,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开启了撒娇模式。
……虽然安心她能好好休息,可被寂寞压得喘不过气的我,越发觉得这夜晚漫长难熬。
想见到恋的脸,哪怕只有一小会儿,也想和她见面。
为了不输过这比独居时更痛苦的夜晚,我裹紧被子,一味地数着羊。
相触之处传来的温暖,一点点填满心底的空缺。
「……给你添麻烦了,不过真的谢谢你」
对我而言,人生中最漫长的两天终于过去。
这让寂寞愈发浓烈,我后悔地叹了口气。
看着我瞬间失落的样子,恋苦笑着,只用左手灵巧地脱下了衣服。
恋似乎思考了一会。
「这样啊……我、我觉得挺好的」
为了这个又帅又可爱的她,我越发充满了干劲。
看着她脱下背心,露出线条优美的胸部,我原本以照顾恋为信念压抑的欲望,瞬间苏醒。
比平时花了更多时间吃完晚饭,我在洗碗时,恋站了起来。
「……看来我们都等太久了」
为什么会这么孤单?明明不久前,一个人睡觉还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我去洗澡了」
紧紧闭上眼睛,反而更清晰地感受到床铺的空旷与寂寞。
「不行不行!我上班的时候就算了,我在身边的时候,你就尽情依赖我嘛!恋平时一直都那么努力!」
可直到恋疑惑地看着我,迟钝的我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在意的原因。
「……志乃做的,肯定好吃。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来,恋,举双手」
身为成年人,或许独立才是「正确」的,可被恋需要,我却感到无比开心,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恋看着喜悦溢于言表的我,笑了起来。
看着她认真咀嚼、咽下后乖乖张嘴的模样,我的心底变得暖暖的。
我不自觉地唤出她的名字,声音只在黑暗的房间里回响。
确认她的不在,我又叹了口气,独自承受这漫长的夜。
「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想帮到恋」
哪怕只想听听声音,也没法打扰住院的她。
听说医院九点就寝,可恋大概是太累了,没聊几句就不再回复。
「平时就总是麻烦你……谢谢你,志乃。那,用吸尘器打扫就交给我吧,单手也能做,还好买了无线的轻便款」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洗澡必须帮忙,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
恋说着,用左手拉住我,紧紧抱住我,仿佛在确认我的气息与存在。
从当天晚上开始,我们的生活就和以往有了些许不同。
「!对啊……!」
这是毫无虚假的真心话,可恋还是露出了些许抱歉的神情。
恋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口气。
所以,即便独自生活的时间更长,明明习惯了一个人,没有恋的夜晚却如此难熬。
压抑已久的情绪涌上心头,我们自然而然地靠近,吻在一起。
这是什么心情……难道是母性本能吗?
「因、因为,我担心恋嘛……」
恋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握住我的手说「对不起」
沉默了片刻,恋歪着头。
「没什么好害羞的!每天这样的话,很快就会习惯啦」
「对了……我们来聊聊接下来的事吧」
同居前后的我,早已是不同的人。
这是同居后第一次独自过夜,我像个孩子一样依赖恋、感到不安。
「这点你放心!我会全力照顾你的生活!」
无数次触碰的记忆,轻易就击溃了我的理性。
触碰这具美丽身体时恋的反应,她可爱的声音,还有我所感受到的快乐……
在欲望与理性间挣扎的我,回过神时,恋已经一丝不挂,轻轻笑了。
「喂……不是说要帮我吗?」
「当、当然啦!」
……不行,必须抛开杂念,我是为了照顾恋才一起洗澡的!
「其实,你扑过来也没关系哦?」
恋一句话,瞬间动摇了我的决心。
「恋你真是的~!」
看着我脸红慌张的模样,恋似乎觉得很有趣。
「那、我先洗头发啦」
我让恋坐在洗澡椅上,用水打湿她的头发。
恋的石膏套着防水保护套,沾到一点水也没关系。
我用指腹轻轻揉洗她的头发,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志乃洗头发好舒服啊」
「是、是吗?嘿嘿,有没有哪里痒?」
「没有,很舒服」
能让恋感到舒服,我也觉得很幸福。冲掉泡沫时,恋用左手撩起湿刘海……帅气的样子,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接下来洗身体」
我用沐浴球搓出泡沫,双手轻轻触碰恋的身体。
为了从这难受的煎熬中解脱,我也闪过自己解决的念头,可刚对恋许下承诺,罪恶感让我迟迟无法行动。
「……我会小心,不让石膏套沾到水」
轻轻吸吮,留下淡淡的痕迹,然后轻抚我的头,温柔地笑了。
——太好了。我满怀爱意抱紧恋的心情,确确实实传达到了。
「可我现在生活几乎都靠你,还停了工作……这种时候发生关系,我觉得不太对。被你抱着我一定会很舒服,沉溺在快乐里,只享受当下的幸福,可结束后,我一定会被『明明在休养还做这种事』的罪恶感包围」
「……恋笨蛋」
再看下去,我绝对会忍不住。
想用手感受柔软的起伏,为那细微的反应心动,
想用指尖挑起她可爱的声音,让鼓膜为之震颤。
恋离开我的唇,用美得让我沦陷的表情问道,仅仅一个吻,就让我坚定的意志轰然崩塌。
「啊、嗯!你、你慢慢泡!」
满脑子都是和恋的亲密画面,身体各处都在发烫。
「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的理性撑得住吗?我想,你应该打算在我痊愈前,都忍耐那种心情吧」
模特很在意发质,恋做不到的事,我都要好好帮她护理。
……果然,一切都被恋看穿了。
我真的……能好好忍耐吗?
我被她看得无言以对,只能忍着害羞,快速洗完。
「……嗯」
「啊,知道了……其实,我也……想要你,想被你看着,被你的手指触碰,被你的唇贴近……想被你用,让我失去理智的浓烈爱意抱紧」
又不是青春期,明明还有很多工作和未来的事要考虑,可我的大脑几乎都被恋占据。
只是,我比谁都珍惜恋的身体,这也是真的。
「剩下……前面了」
「……被你那样盯着,我会不好意思的」
可我不能。明明这么近,却无法触碰她的深处。
「谢谢,感觉像在美容院一样」
……天啊!刚说过要忍耐,就说这种话……!
「为什么?你刚才不也一直看着我吗?」
「……总是愿意听我的话,谢谢你」
「从第一天就这样,你没问题吗?」
「所以……等拆了石膏,我会任由你抱紧的」
就连恋的梦话,都在加剧我的欲望。
我会忍耐,已经决定了。可此刻,我的心里满是烦恼。
「好啦,搞定」
……我知道,只是痒而已,可那样的反应,也让我的心轻轻一颤。
「嗯,我知道了。我会尊重恋的想法,所以……我也,会好好忍耐的!」
「……是吗……」
而是我对恋的爱,一年比一年更深。
「没关系啊,我刚才就说了,我想让你依赖我」
恋如此直白地诉说欲望,我与其说是心跳加速,不如说是感动,仿佛收到了一份纯粹心意的礼物。
「哇,志乃的心跳声,传得好清楚」
「可、可是,不洗干净不行……」
我拿着吹风机到客厅,给坐在沙发上的恋吹干头发。
平日里不同的形状,搅得我心神不宁。
恋突然吻了我,轻轻舔舐我的唇,温柔地吸吮。
「……我去泡会儿澡」
只是在耳边说话,就让我浑身发麻,明明没有被触碰,身体却变得异常敏感。
……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可无论长到几岁,无论在一起多久,心里都只有恋。
从左臂到后背,再到臀部……顺滑的肌肤,轻易再次挑起我的心绪。
而且,我想照顾恋的心情,没有一丝虚假。
「恋……?嗯……」
只是被唤了名字,我就几乎要忍不住扑上去。
我们一起上床,关了灯。
「没问题!照顾恋一点都不辛苦!」
「晚安,志乃」
我强忍着不失去理性,认真清洗着。
「被你这么说……我的理性都要飞走了,不行!心都要化了!」
我重视和恋的相处,可就算恋就在身边,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耐一个月。
「嗯?为什么?」
「哈哈,有点痒」
认真搓洗脚趾缝时,恋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冲掉啦」
「总觉得,一直依赖志乃,有点害怕」
恋的魅力,也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我用水冲去全身的泡沫,看着恋泛红的脸颊和沾着水珠的身体,立刻移开视线。
无论碰到哪里,恋的肌肤都白皙顺滑……怎么办,我想触碰更多,想感受更深的地方,想听她的声音,想看她的反应。
但这一定不是我不够成熟,
想触碰她纤细的肩膀,想用唇贴住她的锁骨,
「……嗯嗯……」
我对着一脸疑惑的恋,用力抱住了她。
我觉得,这或许是我人生中最严苛的考验,在这难以入眠的深夜里,夜色愈发深沉。
过了一会儿,听到恋平稳的呼吸,我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恋的头发真的很漂亮,就算染了内层,也一点都不伤」
「……志乃」
……丝毫没有睡意。和恋轻轻打闹后,我被自己忠实于欲望的身体弄得手足无措。
恋没有说「我自己来」这份无言的认可,让我不安起来,怕自己控制不住。
恋像夸奖乖孩子一样轻抚我的头,在我耳边用甜美的声音低语
……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将近一个月吗?
「是你不好,用那么渴求的眼神看着我,动摇我的意志」
我心痒难耐,几乎要爆发。
「晚安,恋」
我没能立刻理解恋的意思,独自在洗漱台清洗身体时,才反应过来。
「……啊、嗯!」
沾满泡沫的双手,从脖颈滑到锁骨,再刻意避开尖端,轻轻抚过那两处柔软。
偶尔,恋会忍不住漏出喘息,那撩人的声音让我心跳加速,可我不断告诉自己,现在是在帮忙。
「……你、你太坏了啦,恋~……」
「……下面,也洗了」
我绕到恋身前,从大腿根部到脚尖,仔细地清洗。
「所以,至少在拆石膏、能回去工作之前,我们不做。我会专心休养恢复,尽早回到岗位」
我看着身旁睡得安稳的恋,美丽的脸庞平静祥和。
我用梳子梳理着蓬松有光泽的头发,恋说「坐过来」
明明是带着抗议的举动,可怀里恋的温度与熟悉的气息,却让我头晕目眩,意志再次动摇。
……呜……我真的,忍得住吗?
「哈哈,抱歉,谁让你说能忍呢。我其实,被你靠近会更开心」
恋靠近我,近在咫尺地问
我想,恋一定什么都明白,清楚我此刻的心情。
恋露出恶作剧般的表情,不肯移开视线。
湿热的舌尖舔过我的耳廓,我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再、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伤员乱来的。至少在恋拆石膏、回归工作前,我会忍住」
我越发喜欢恋对待工作认真真挚的态度。
我试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忍不住自嘲。
恋低语着,舌尖从耳朵滑到脖颈,停在锁骨处,
「我很开心你这么说,可是……」
比起刚才她脱衣服时,我对恋的欲望更加明显。
我看向恋,她没有一丝责备。
「这样,也忍得住吗?」
从说出「石膏拆掉前,不做」那天起,我便在煎熬中度过。明明最爱的恋就在身边,却无法肌肤相亲,这一个月漫长得让我近乎绝望。
可这样的生活开始几天后,我终于发现了一个让我欣喜的意外收获。
「那,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好好加油」
上班前一起吃早饭,恋送我到门口。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今天也辛苦啦」
回家时,恋一定会在家等我、迎接我。
「我马上去做饭」
「谢谢,我已经吸完尘了」
「谢谢你,家里亮晶晶的!」
恋一直和我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这件事带给我莫大的幸福。
步入社会后,我们都被工作追赶,从未有过这么多相处的时间。
一起吃晚饭,一起洗澡,我帮恋吹干头发……聊着无关紧要的小事,安稳地度过夜晚。
我明白,这个家对我而言是可以安心的地方,我也清楚,恋也是这么想的。
在温柔的氛围里心意相通,我感受到了真切的幸福。
明明恋想回去工作,我也想支持她的事业……可我却忍不住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永远继续下去。
恋开始在家学习模特的姿势和表情管理,还用单手做一些简单的训练。
「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嘿嘿,这是恋的证明哦。要是能一直这样不消失就好了」
我饱含心意,用力吸吮,颈间留下了深深的红色印记。
「对不……对不起?」
我们成年后定下的规则之一:距离下次拍摄有足够时间,也就是痕迹能消掉的话,就可以留下吻痕。
也正因如此,我和恋一直都在忍耐……可我却因为自己的欲望,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反正既没有拍摄也没有外出计划,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啊。
恋是我的,帅气又可爱,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我想和她更久地在一起,未来的每一天,无论以什么形式。
「……好久,想留下痕迹,可以吗?」
在这样的日子里,某天的噩梦,让我清晰地认清了这份心情的真面目。
果然,连熊老师都觉得这想法太糟糕,会嫌弃我吧……我难过地低下头,耳边却突然响起了熊老师爽朗的笑声。
我哭着喊不出声音,猛地惊醒。
假如,她除了我之外,失去了所有社会关联……
我撩起她的上衣,在胸口、腹部、侧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一一烙印。
这很像认真的恋,非常棒,我也深爱着这样的她,这份心意绝对没有虚假。
得到恋的允许,我的心脏重重一跳。
我想永远和她紧紧相连,没有她,我甚至觉得活不下去。
因为我想和她在一起,更久,更久,哪怕多一秒也好。
堤坝崩塌,此刻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我只想在恋的全身,留下属于我的证明。
想把她锁在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想让她美丽的眼眸里,只映出我的身影。
「……志乃老师烦恼的,就是这件事?」
「嗯……」
我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睡了个午觉。
要是把这份心情原原本本告诉恋,她会不会讨厌我?……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害怕。
「志乃老师居然约我吃午饭,我好开心呀~!」
我一言不发,将唇贴在恋的颈间,用舌尖轻舔那白皙的肌肤,尝到了属于恋的味道。
「没事啦……既然你这么愧疚,那也让我留个印吧」
我被恋拉了过去,衣摆被撩起。
无论被多少摄影师按下快门,
「我都说了,没有理由拒绝啊」
「嘻嘻,是因为心爱的恋人在等你吧?一回家就能见到REN,也太幸福了。换作是我,肯定只顾着看她的脸,日子都没法过啦」
恋一直待在家里,我感到无比开心;明明想为努力工作的她加油,却又对她即将回归职场感到一丝寂寞;烦恼着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配做恋的恋人;觉得没有恋就失去活下去的动力,自己连合格的社会人都算不上;害怕万一哪天没法笑着面对学生,该怎么办。
好可爱啊……我轻抚着她的头,恋的嘴唇就这样贴在了我的左胸,轻轻吸吮着……也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
恋一边调侃我,一边扭着腰锻炼。看起来比受伤前的日常训练简单一些,应该是顾及到了石膏。
「嗯……你跟我详细说说?」
高中老师的午休要忙的事很多,常常没法好好休息。
无论被多少朋友和同行包围,
我甚至会觉得,这样也不错。
……怎么办啊。如果我变成了无法笑着支持她回归工作的恋人,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对了,你是有心事想跟我商量,对不对?」
「不行,从开始这份工作起,我很多时候都是靠感觉在做,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趁这个机会,我想从头学起」
我不太会说话,不知道有没有好好表达清楚。
熊老师惊讶地眨了眨眼。
我的心和身体,都如此渴求着恋。
所以我和熊老师大多时候,都是在座位上匆匆解决自带的便当或是便利店买的饭团。但今天有些话不想被别人听见,我便约了熊老师,一起走出了学校。
「是的……我、我就直说了!那个……我、我好像,是个特别黏人、特别沉重的恋人……!」
梦里,恋不再看我,无论我怎么呼唤,她都没有回应,一步步走向巨大的舞台,
坐在旁边玩手机的恋,正温柔地看着我。我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猛地扑进她怀里。
恋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口蹭来蹭去。
无论有多少粉丝为她应援,
「……志乃,你……」
「哦,跟之前不一样,说话很有老师的样子嘛。而且我也得维持体型……唔!」
我知道,恋出众的身材固然有天生的因素,却也离不开脚踏实地的努力。
我没有说话,因为一开口,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我偷偷瞥了一眼熊老师的神情,她看起来有些若有所思。
「熊、熊老师……?」
假如,恋就这样无法康复,再也无法走出这个家,
因为,哪怕只是想象一下——我根本不愿去想——如果有一天恋不再爱我、我们分手了……我想我根本无法正常去上班,也没有信心在学生面前露出笑容,更没办法好好努力工作。
没选在脖子上,应该是恋顾及我还要上班,特意的体贴。
我想找人倾诉,可却没有一个完全了解我和恋之间关系与现状的人……啊。
「咦……不脱比较好吗?」
「……真是的,差不多就收手啦……」
「……是不是太过火了……?」
沉迷其中的我猛地抬起头,看见恋的脸颊泛着潮红,眼眸湿润,撩人得让我瞬间移不开视线。
可这几个月恋一直太忙,完全没有机会,真的隔了好久好久。
——恋!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熊老师的脸。
可不知为何,我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闷闷不乐,连自己都感到困惑。
「不是啦……唉……你对自己的魅力也太迟钝了。这样下去,我只会更难忍耐啊」
「啊哈哈哈哈哈!」
我把心里积攒的烦恼全都倾诉了出来。
所以说实话……对于不用工作、一直在家陪着我的恋,我心里满是欢喜。
现在的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我清楚这或许是错误的想法,所以,绝对不能告诉恋。
恋不在的那两天,还有最近无法肌肤相亲的日子,都让我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走到了我再也触碰不到的地方——
「怎么了?」
「大概是太久没这样了吧……总觉得,比平时更心跳加速」
「嗯?醒了?」
◇
「既然恋这么想……嗯,我知道了。之前阻止你,对不起。数学也一样,基础很重要,我觉得特别好」
为了让恋方便吸吮,我主动脱掉上衣,只穿着内衣,恋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公开表示自己是REN粉丝的熊老师笑着,用保养得很好的手指擦去冰咖啡杯壁上的水珠。
我情绪高涨,缓缓靠近,再次贴上恋的脖颈。
这一次,我没有做噩梦。
过生日时还装出姐姐的样子,也很喜欢被恋依赖着……可这样的我,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成为恋的负担?作为一个社会人,我真的能好好走下去吗……?
我不能对受伤的她做出越界的事。
「是、是的……」
我才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细微的声音撩动我的心,也让我感受到真实,从而安心。
我厌恶这样的自己,抱着头陷入低落。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真是个负担太重的女人。
此时此刻,恋只属于我一个人。
「等一下哦」
「您这么忙还约您出来,真不好意思。晚上我……得早点回去……」
可同时,我又觉得,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恋都会笑着说一句「真拿你没办法」全盘接纳我。
「……还可以,再多一点吗?」
视线里,是熟悉的客厅。
「……恋」
「不是啦……」
「对、对不起啦!因为你实在太可爱了!志乃老师,你尽管再多依赖REN一点呀。如果她会因此觉得烦,那才说明你黏人,可我敢肯定,REN只会觉得很开心哦?」
「为、为什么您能这么肯定……?」
内心不安的我,想要一个确切的理由。
「你就相信我嘛。不只是我,我觉得除了你之外,全世界的人都会这么说。嘻嘻……『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这句谚语,说不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哦」
可熊老师并没有说出具体依据,只是温和地含糊带过……我不安地低下头,熊老师继续说道
「总之,你是不是黏人、是不是沉重,不该由我来判断,要去问REN才知道。不过客观来看,志乃老师你绝对不是不合格的教师哦」
「真、真的吗……?」
「嗯。因为你会想象自己变得不称职,说明你心里一直装着学生,本身就很为学生着想了呀。这样的老师怎么可能不合格。你是深受学生喜爱的、最棒的老师哦」
课上得好不好,我自己无法评判,但我一直自信是怀着真心对待学生的。
作为我尊敬的前辈,熊老师这番笃定的话语,直直走进我的心底,给了不安的我莫大的勇气。
「谢、谢谢您……!能得到熊老师这么说,我真的备受鼓舞……!」
于是,我下定了决心。
「……我要把我现在的心情,好好告诉恋。我和恋,教师与模特……这些都是我们人生中重要且无可替代的部分」
我想,对我和恋来说,要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完全切割开来,一定很难。
如果作为「老师」的我,能被尊敬的前辈认可,那作为「恋人」的我,也一定希望能被恋接纳。为了能好好走下去,这是早熟又少女心的志乃做出的选择。
「没问题的。作为你们的CP粉,我一定会好好为你加油!毕竟是我推的一对!」
「……其、其实有点不好意思说……那个……我好像,说得有点乱七八糟的」
我们相视而笑,吃完了这顿美味的午餐,为下午的课程做好了准备。
我要试着,告诉恋。
无论是开始同居前,还是同居后制定规则,重要的事情,我们一直都是面对面、静下心好好沟通过来的。
◇
「我也喜欢你,恋」
这是我们躺在床上、睡前闲聊时,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
会笑着接纳我的任性,心胸宽广、又无比温柔的人。我从心底里觉得,能和恋成为恋人,真的太好了。
发自内心的话语脱口而出,传进了恋的耳中。
「可是,就算在家的时间变少,就算能在一起的时光减少……我的心也永远在你这里,只属于你」
「我、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超喜欢你做的菜,不过想回报你的人是我才对。志乃,这一个月的谢礼,你想要什么?」
我真心地渴求着恋,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抑制——这也成了我能断言,自己深爱着她的证明。
「……你受伤了,没法去工作……我明明以为自己能理解你的焦虑,理解你想早点回去工作的心情。也一直想着,要尽量帮你,让你快点好起来……可是……」
我稍稍拉开距离,恋红着脸颊,用湿润的眼眸望着我。她的一切都让我难以自持,可我还是轻轻触碰上她发烫的脸颊。
「……我完全找不到生气的理由啊……」
「我喜欢你」
我喜欢上的,明明就是一个能温柔体谅别人心情的人。
恋趁着休养的时间,一边学习模特相关的知识,一边保证充足的睡眠,坚持每天三餐规律生活。
因为,我们曾经这样起过誓。
正因为如此,决定守住底线的这将近一个月,才满是隐忍。
……果然,就像熊老师说的一样。
「没关系,我们说好的约定,我会遵守。现在还不可以做那种事哦」
我惊了一下,看向恋,只见她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圆,一脸愣住的样子。
我们依旧勾着小拇指。恋把脸凑近我的手,在我无名指的戒指上落下一吻。
恋露出一口白牙,把小拇指伸到我面前。
「嘻嘻……真的呢。我想好好工作,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身为大人,以后肯定还会经历很多难熬的夜晚、难舍的清晨」
「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最难受的,就是看你一个人烦恼、痛苦,以后有什么想法就立刻说出来,好吗?」
……怎么办。恋能恢复健康,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谢礼吗……
可现在……单纯又直白的我,在听到石膏或许能拆掉的瞬间,就清楚地意识到,那把锁已经松开了。
「我一直觉得,大人真的很矛盾。明明是为了能和重要的人更自由、更安稳地生活才工作,可越忙,和重要的人在一起的时间就越少,这系统也太奇怪了吧」
「哎……不用什么谢礼啦!」
「不过……」
「明天去医院复诊,大概……就能拆石膏了」
「好,约定。我们拉钩吧?」
但是……还不是时候。
听到恋轻描淡写的话,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光是想象就觉得无比心动的愿望,不自觉地就从嘴边说了出来。
恋似乎从我的语气和神情里察觉到了不安,回答得比平时更温柔。
这么一想,心情有点低落。
「不行,我一定要为你做点什么」
这么想着,我也轻轻吻了吻恋的戒指。
「嗯,我知道了。你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我哦?」
从第一次肌肤相亲到现在,我们已经无数次确认过彼此的爱意,数都数不清。
◇
我们约好,在恋拆掉石膏之前,不做越界的事。
一起吃过晚饭后,我们在沙发上放松时,我先开了口。
「谢谢你这么说。可是……我心里的某个角落,竟然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下来……你一直待在家里,我真的很开心。我、我甚至想……你能不能就这样,别回去工作,一直陪着我」
果然,我想要恋的全部。
我害怕看到恋的反应,甚至想闭上眼,可又觉得不能逃避,便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真的……?那我想不用在意别人眼光,在外面好好约会,想坐你的摩托车去远一点的地方,不管多任性的要求,你都会听吗……?」
人生就像这次恋受伤一样,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今后,我……不,我和恋,一定还会犯错、会烦恼。
我是不是把真心话说得太过了?……可是,我想让恋知道我的全部。
「你要尽情对我撒娇?这种可爱到不行的请求,简直太棒了。我完全欢迎!」
「那……我想,尽情地向你撒娇……可以吗?」
所以,亲眼看着恋一天天迅速康复的我,对她接下来的话并不意外。
只是牵着手,只是在沙发上半身相触,就已经足够幸福。
「嗯?我怎么会生气,怎么了?」
我轻轻深呼吸,直视着恋的眼睛。
「恋……」
以后再觉得不安,只要看看无名指的戒指就好。
「等石膏拆掉,等你恢复到可以正常工作……我会抱着你,抱到你再也受不了为止」
……我到底在不安什么呢。
面对我小心翼翼的询问,恋用明快的声音驱散了我的不安,笑得一脸灿烂。
之后我和恋互相推让了好一会儿,可这次的她,看起来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轻轻摸着恋的头,安抚似的揉了揉。这将近一个月里,我从来没有一次觉得支撑她是件辛苦的事。
我忽然想起了熊老师说过的话。
都这个年纪了,还说这种话,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疏远我……?
「嗯。上次复诊的时候医生就说,情况没有恶化的话就可以拆了。这段时间我好好休养,已经完全恢复精神了,肯定没问题」
「我只是好好休息而已,全都多亏了你。真的谢谢你,我超级感激的」
我想起了交换戒指的那一天……不,不对。我明明一次都没忘记,只是最近这段非日常的日子,把我的思绪暂时蒙蔽了。
她笑着的脸庞实在太过可爱,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所以我一直把自己的欲望好好收在心底,偶尔会稍稍溢出,也还是用理性把盒子锁好、封印起来。
「哪里是『以为』啊,我真的多亏有你在」
我并没有试探恋的意思,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想前所未有地依赖她、向她撒娇的心情。
所以——我开口宣告。
可也正因为没有越界,我才有了更多和恋好好聊天的时间。
恋的口腔,烫得惊人。她仿佛在回应我对她的渴求,主动地与我舌齿纠缠,我被撩拨得头脑发昏,全身心都沉浸在这个吻里。
我吻了她。饱含爱意与感谢,深深的、深深的吻。
我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纤细的手指,相视而笑。
「那是当然。有想去的地方就直接去,没有的话我们一起想。刚拆石膏能不能骑车呢?我问问医生。志乃……」
「对不起,恋。我明明想支持你的工作,却还想着这么过分的事……」
恋真挚的眼神和话语直达心底,我被安心感紧紧包裹。
心里带着焦虑,却依旧认真疗养、学习,一直努力坚持的她,让我忍不住想好好犒劳她。
「嗯、嗯……我怕你会嫌弃我、讨厌我,所以一直没敢说……可是,我又想让你了解我的全部……」
「……恋。你别生气,听我说好不好?」
只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就觉得心满意足。
「志乃……?」
再遇到烦恼,只要和身边最重要的人说出来就好。
「完全没有啊?我反而还在想,这样就够了吗?」
「……刚才那句,我好像超级开心」
「那我们要办庆祝派对才行。恋,明天晚上想吃什么?你喜欢的东西,我都做给你吃!」
我放在她脸颊上的手缓缓下移,用拇指轻轻描摹着那声呼唤我名字的、惹人怜爱的唇瓣。
恋歪了歪头,用左手挠了挠脸颊。
但是,没关系。因为有一个愿意和我一起努力、能理解我心情的人——恋,就在我身边。
恋看起来兴致满满,已经开始构思各种约会计划,一个个说给我听。
「咦?真的吗?」
——志乃老师,你尽管再多依赖REN一点呀。
每一次相拥的声响、恋的喘息、她的声音,都仿佛要将我的理性燃烧殆尽。
「……我能做你的恋人,能被你爱着,真的太好了」
但是,即便如此,只要能永远陪在彼此身边就好。
「诶……?」
「不是,你想啊,你想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讨厌这种心情?话说,你就为这个在烦恼吗?」
「哇……!太好了,恋!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