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个,嗯,等候室里等待。这天是我出发的日子。亚埊士离我一个座位在做功课,他想来送我。至于伊丽聂,作为尚未洗礼的孩童,实在不便让她与不熟悉的贵族宾客见面,所以我们已经提前说了再见。
「那件青衣看来挺有趣的。」
亚埊士找到合适的停顿点时提道。我穿着它,而不是穿我那些修改过的借来的礼服。他肯定从进来那间房开始就盯着它看。
「母亲说穿这个的人不是真正的贵族。」他补充,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件袍子上。
母亲确实叫我不要穿它,但这对我来说是实用性的选择。这件袍子几乎可以遮掩所有衣着,袍子底下从而就可以想穿甚么就穿甚么。我实在无法看到自己穿着装饰繁复的贵族礼服长途飞行,所以我请雷慕给我更适合飞行的服装。因此我穿着和平民男仆一样的长裤。
「她说得对,但也有例外。」
我不想辩驳这一点。我只是很高兴不需使用到马车。用快一整周坐马车「快速」旅行,听来比骑着骑兽不到两钟就轻松悠闲地到达吸引力低得多。
在我们花园降落的骑士是达穆尔。我比其他人提前走出来迎接他。
「达穆尔大人。」我开始问候。
他在那些话语后显得不安。
「米菈大人,我的地位没有必要这样称呼。」
「我知道,但我从未在自己地位提升前好好称呼过你。虽然为自己辩解,那时总是处于生死攸关的高压状况,所以我想至少做一次。」
「对这一点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想。」
他对我露出尴尬的笑容。
「就当是我任性吧。」
那时我真的没太在意这些。但自从那以后,我周围的人没有真正维护我的地位,而这让我想这么说。
我们没花太多时间寒暄。我介绍达穆尔给我哥哥,随即我们便飞向天空。虽然去年我就对这熟悉,但飞行依然不走味。我俯瞰我们的宅邸,然后是城镇、农田和各种森林。
「谈话会不会太打扰?你需要专注吗?」
上次我并没有和那位在陀龙布任务时载我的骑士谈话,所以我这次问了问。
「你可以说话。是甚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们实在应该讨论更多神殿的事情。我以为我们有一样的想法,但现在我不确定了。不过,我还是走向房间。房间里一切如旧,看起来很干净。有人在我到达前打扫过吗?既然我无法炫耀清扫的经验,便只是换了件衣服。
所以我请求莫妮卡通知伊睿,我在她有空时想和她说话。
我听到身后的问题,便转过身来。
他随即跳上他的骑兽,朝贵族区飞去。
「你不用向我道歉。」她回答。
「还有关于下次春季祈福仪式。我没有任何神殿侍从,所以可能会请你的主人再次借你给我。我不想这次会面只是我在表达遗憾,而是声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你不用再担心陪同我时的危险。」
「不,只是想打发时间。」
于是我闭紧嘴巴。
我没有护卫骑士,贵族区的贵族孩子们未经允许也不能离开。我技术上是未成年人,但行动自由要大得多。父母的冷淡给予我这种权力。而且,无论达穆尔还是斐迪南都与我毫无血缘关系,这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是提出建议。
「请对她强调,我意思是真的有空的时候,不是尽快的婉语。」
最后,那听起来像我又在抱怨。我实在应该少抱怨点。但斐迪南对此没有反应。
但这起了作用。她对我的宣言显得欣慰,这才紧要。
「在这情况下,你参与收获祭就不会有问题了。」
我在想这就像长途驾车时,前座的乘客对驾驶讲话以防驾驶微睡眠。他已经飞了这么远来接我,一定很费劲。
「那么,还是安静点比较好。」
「我想换衣服,然后去服装店。还是说我需要做别的事情?」
当我在想如果不去服装店该做甚么时,一位灰衣巫女带着我的午餐到来。是莫妮卡。我很惊喜有人想得到这一点。我对被照顾的经验差异很大,所以我实际上并未预期有任何服务。我感谢她,然后去吃饭。
「没有。斐迪南大人明天才会到。只是,他嘱咐过你不要随意走动。」
我特意强调了这一点。莫妮卡离开了。
「米菈大人,请问您要去哪里?」
但显然,我没有理由违背他们的愿望。
这些强硬的话并非基于我的能力,而是基于斐迪南当时表达的遗憾——他没有安排骑士守卫我们。所以这更像是「我希望斐迪南为我们安排一条更安全的路线或派一个人来保护我们」,而不是「你可以依靠我」。
但我想,专注于魔力供应就够了。
我坐下后,他重新整理了地图周围的几张纸。
「不,确实没有。我姑姑只是想知道是甚么样的义务,我母亲对我穿青衣来这里有些不满。至于我父亲,他早就想把我踢出家,所以也没在意。」
「好的。」
「当然。我会留在神殿。」
这是我第一次以本该的方式进行。不是出于责任,而是真心奉献。也许是因为这种心态,它进行得容易得多。或者可能是因为我习惯了操作魔导具:操作者需要推动他们的魔力。无论如何,我释放了压缩了的魔力,然后感到轻得多,回到房间。这是一次宜人的体验。
吃饭时,我考虑在神殿想完成的两个目标。我想为上次春季旅行对伊睿所做的事道歉,也想向诸神奉献我的魔力以感谢自己成功了的祈祷。
唯一的例外是奉献仪式,那时我几乎是在跟上洪流,不得不使用所有魔力。是我累积的压缩魔力帮助我度过了那次。虽然只是勉强。
「嗯,但当神官长指出这一点时,我感到内疚。」
「我很感激。」达穆尔说,松了口气。
显然,伊睿尽可能地快就到来了,只用了片刻。我想对自己的通融翻个白眼,但还是开始道歉。
母亲是如何预期到我会去服装店呢?贵族们不会亲自去平民区试衣服的。如果我去了冬季宅邸,而不是神殿,我本可以让别人叫裁缝带来来衣服。她是否以为我在神殿有侍从呢?也许她认为作为平民,我可以就那么周到那里。至少我这么认为。
第二天,我被召到神官长的房间。我进去时,斐迪南从工作中抬起头。
伊睿离开后,我也离开了房间。我去向神殿的神器奉献魔力以表达感谢。在我离去,前往乔伊索塔克之前,我只在低魔力节约地做过这一点,因为我专注于压缩魔力。我通常只将神器视为应急工具:当我到达极限,开始感到不适时,可以释放魔力到那里。
我们其余的飞行时间平安无事。地平线上的几只鸟让我惊了一下,因为我立刻以为是在骑手上的敌对贵族。除了这点,一帆风顺。
「感谢你的帮助。」我感谢他,然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过去做过很多表面的道歉,基于地位,但那些更像是填补话语。重要的道歉全都是我不必给的那些。
「你的家人对你离开去履行宗教义务有任何问题吗?」
我们到了艾伦菲斯特,降落在主神殿建筑附近。达穆尔扶我下骑兽。
「好,你在这里了,坐下来。」
所以这就是他信息这么含糊的原因。现在没有宗教义务,他只是在测试出现实际需求时会否使事情复杂化。提前知道是否有问题,大概比在重要仪式前发现我被禁止参加要好。
「当然,我对那并没有问题,但为甚么?我不住在神殿里,也不养任何神殿侍从。就把我的份给孤儿院,好吗?」
「我们正是打算这么做。」
「哦。」
「问题是甚么?你刚才自己同意了。」
他问后,承认原因实在有点尴尬。
「嗯,当你已经从我预期这一点时,那不一样。我想表现得慷慨一点,现在却只是遵循你们的决定。」
我知道我现在的心胸狭窄。
「我该假装我们没预期到这一点吗?」他回应,语气带着挖苦。
「没有那个需要。我不想被欺骗,而是想真正有用。」
但这依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所以你们为甚么不能直接拿走我的份?」
我现在确实好奇,毕竟罗洁梅茵和斐迪南已经完全控制了神殿。
「如果罗洁梅茵和我拿走更大的份额,便会和其他青衣神官产生嫌隙。特别是我们想修复前神殿长分配不准确的奖励。
他已经计划根据贡献重新安排路线。罗洁梅茵和斐迪南拿走更大的份额,实在不会传达得太好。特别是那些过去有被优待的神官中已经有些不满的人。多个中间人会比较好。
「所以我必须自己拿走,像其他神官一样,然后再转交给你们。」
我总结了自己的想法。
「正是如此。」
「好的,我能做到。」
目前青衣神官数量少,我可以确保孤儿院拿到一笔大份额。这感觉比去年好得多,那时仅仅是我存在就几乎让他们挨饿。
这解释了为甚么我被骑士接送过来,而不是老「乘马车来这里」。那样明天我会还在路途中。
然后我想到了一件事。
「也许别安排我到老家的管辖地。我不认为我的家人处于需要我的份额的困境,但他们可能会照要求,毕竟这样份额会由他们的家庭成员收取。」
「现在,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你可以帮我处理文书工作,你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偿还那块魔石的费用。」
「非常感谢您,斐迪南大人。」
「当然。」我点头同意。
「好,我会的。」我充满干劲地回答。
我立刻把手放在嘴上隐藏笑容。太好了!
他点了点头。
「我终于在明天为罗洁梅茵的训练挤得到时间了,我可以顺便加上你。」
「下一个问题是你的骑兽。」斐迪南在看着地图时,随意地抛下那些话。
我努力回应,但嘴角两边在抽动。我只是想傻笑。
我并不在意。我会得到一头骑兽。骑兽。这比任何武器都好。如果我在任何时候感到不安,我就可以飞走。我可能不再做在无尽走廊里被追逐的恶梦。不,如果那个梦再来,我就会跳到最近的窗飞得远远的。
我以为自己因这个建议而有所帮助,但他用木然的表情看着我。
那魔石不是需要很多魔力吗?我突然疑惑。
「我假定你已经有些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尝试和她同时掌握它。」
我不记得确切的文字,但好像是下级贵族需要好几天才能染色甚么的。我是不是犯下了错误,奉献了?我会不愿想到那个。如果我抱怨得到一个昂贵的魔导具却不能立即使用,听起来会像个被宠坏的孩子。我自从昨天以来已经恢复了一些魔力,到明天应该会有更多。
「你已经想到了,对吧?」我用沮丧的语气说。
我以工作度过了剩下的时间,心情无比兴奋。然后我突然想到昨天我奉献了大部分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