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我进入我在神殿中的房间。一切都已安排好,所有借口也已准备完毕。剩下的事情只有等待客人们到来。我打开秘密房间的门,在警报响起前立即输入正确的代码。
我的第一次进入就没有错误,好。
我看向转移阵。这是一个相当大的信任标志。倘若我只是决定让人进来,所有这些预防措施都将毫无意义。或者那转移阵可能通往火山中心,穿过它会是一道陷阱。若真如此,我也不会那么惊讶。
不过这对我无关紧要,因为我未曾策划任何疯狂的计划。我走出到普通房间,搬来一些椅子,还有一个踩脚凳,以让一位身材较小的人能更轻易地坐上她的椅子。
此地仍显得有点空荡,给人的感觉就像一间审讯室。于是我搬进更多家具,以让这里变得更好客。即便如此,我仍有要做得更多的动力,所以我便走进一间服务室推来一辆手推车,车里有泡茶的工具、一壶水壶、茶点,甚至还有小小一点芳香。
我在会面前花了时间以尽力布置得温馨。大概没人会在意,毕竟这并非那种会面,但这让我保持忙碌。路兹准时宣布到来。当我开门时,他与罗洁梅茵的家人站在那里,带着一叠地毯,他们皆显得有点紧绷。
但他们携带何物其实无关紧要,那全都只是掩护。等他们全都进来后,我走向打开通往我秘密房间的门。罗洁梅茵已经在里面站着,一言不发地挥手。我也依样回应,然后输入代码,再引导她的家人进入。
我成功关上他们身后的门之前,我可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愉悦的「梅茵!」。
「嗯,工作完成。我开门关门而已,真是辛苦的工作。」我坐上长椅,略带自贬地说道。
「我没想到贵族会允许这件事。」路兹也坐在那里沉思。
他发现到了甚么。虽然我会想认为这发生得到只是因为我给了他们主意,但他们并不蠢。他们无需我的主意来意识他们可用转移阵偷偷带人周围走。当我一听说我们要这么做时,我只认为罗洁梅茵发生了甚么事,而他们为这需要绷带。
「我亦没有。」我回答。
这样路兹惊讶。
「真的?但你在谈论这些时,似乎就像你也参与其中那样。」
他显然高估了我的影响力。我通常只是被告知该做甚么,而非倒过来。
「神官长于我联系你的同一日告诉了我。」我揭示。
「那很奇怪,班诺老爷说……」他在句子中间停了下来。
「甚么?」
「抱歉,没甚么。」他慌张地说。
我故意叹了口恼怒的气,以营造戏剧效果。但这只是为了好玩。
即便在神殿亦然。现今我们位于冬季宅邸,我可以在不导致太多扰乱之下携带特定的魔导具前往神殿。因为我在通勤,这些魔导具总是在当日归还。
「所以真的有贵族做着灰衣神官的工作?」
嗯,我有点好奇,但班诺大概只会对我说些难听花名,路兹认为那会使我难过罢了。我不认为在我背后有甚么大阴谋。
那辆包含所有东西手推车仍在附近。
「不用担心,我不需要知道。」我说罢后微笑。
这的确有将忧郁的气氛缓和一点,我随后看到他们离开我的房间。
「谢谢。」他说。
警报已被测试,运作成功。在我关门之际,我挂着一道苦笑心想。
我指向一张在壶子底下,保持壶里的水温暖的垫子。
「当遣侍从传话。己方侍从与彼方侍从交涉,再由彼方侍从禀告主人。此乃正理。我家居时亦循此例,由贵族侍从代劳。然此处,因我无有效联络途径,恐使须直面贵族的灰袍倍感压力。」
「我会希望在我自己需要时能有侍从可用,但我不住在这里。所以我心中认为,此等开支难以正当化。我大概太小气了。」
「抱歉,我忘记了那安全预防措施。」我向众人转身说。
纵使主人在年间大部份时间居于他处,冬季宅邸雇用仆役亦属常态。我对此明白,亦有财力那样做,但仍觉浪费。
再等一会儿,罗洁梅茵将会推出那些水泵。
当然,他是对的,但我想知道是甚么让他说出那话语。
「神殿有道不好的声誉,故普通贵族不想到访。正常情形下,罗洁梅茵大人会由服侍她的贵族侍从护送。」我解释。
「贵族也会招待茶水吗?我只见过灰衣神官这样做。」路兹疑惑。
这个问题肯定会惹恼一些贵族侍从,我却把它坚持下去。
路兹只是随口说说,这却让我感到担忧。
「无须忧虑,他们已经对此习惯了。」路兹只是挥了他的手。
你指派你的侍从去办事,你的侍从再与另一位随从交谈,然后那侍从可以将讯息传达给他们的主人。这才是应当的做法。我在家中就是这样做的,透过我的贵族侍从。然而在这里,我却很可能让那些灰衣神官受到压力,因为我没有有效与某人联络的方式,迫使他们必须直接与一名贵族互动。
「当我身为平民时,取热水总是煎熬。如今一切真方便。」
「咦,罗洁梅茵大人竟突然出现在神殿里?这真奇怪。我们调查当时是否有其他访客也在那里吧。」
「他们因为我而困扰?」
这虽仍不会解决将水送上几层楼到他房间的问题。不过,这仍然是一件事。
昆特在我身旁停下,并把他的笑容变大。他掩饰悲痛之能实属拙劣。
「这就是你为何没有神殿侍从?吉鲁提到直接与你互动如何古怪。」
「不,我被教导节流是重要的。在这方面你可能不似贵族,但在商人之间这却完全合理。」他咧嘴笑回应。
我欲回以「乐意效劳」之类的话,但一道钟声响起。我本预期警报会强力得多,但这完美地起了作用。我立即跳入秘密房间输入代码。
如果我在第一次使用时就弄坏了魔法阵,把罗洁梅茵困在我的秘密房间里,那就尴尬了。我已经可以看到那种结果。
终于,有一道信号自我的秘密房间传来,所以我前去开门。他们全都带着复杂的表情移动出来。那感觉既紧张又释然。那里有一道笑容,但也有些许哀伤,换言之,他们在纠结。嗯,我没预期他们诀别后只会开心雀跃,故没有感到那么意外。
我为路兹与自己泡茶,在等待期间,我们稍作放松。他说了一点关于他工作的事,我则在描述我们宅邸中各类魔导具。它们确实激起了他的兴趣,那有流动自来水的水龙头,绝对是最让他看来向往的一件。
我不想让罗洁梅茵的侍从对这感到怪异,而且我知道自己每次欲联系某人时,皆使事态出乎意料。
「某种程度上,灰衣神官做的远超贵族侍从。况且贵族能使用魔法,所以会便利得多——譬如这个工具。」
「你其实表现得不像真的贵族,对吧?」路兹讽刺地回应。
「你为何这样认为?」
「你会想要杯茶或清水?」我转而提议。
不过,不是所有东西都可带来,所以我不能避免所有粗活。尽管如此,我还是比其他灰衣神官容易得多,所以我不能抱怨。
他的问题对我来说很有趣。我知道他来自哪里,他只见过平民仆人服侍二点五个与他互动过的贵族,但这仍然好笑。
他虽然只是满不在乎,这却不断烦扰着我,我不想成为麻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