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飞往神殿。尽管全部那些风雪,这向来是一段轻松的通勤路程。操控时确实需要多耗一点魔力,但还不太困难。较难的部分是等待着我的全部杂务。不过,多亏了我借来的几个魔导具,这还能应付。
隔天清晨,我精神饱满,准备好迎接奉献仪式。走进已准备好的房间时,一切看起来与去年毫无二致。
另外两名青衣神官不该带着被填满的魔石参与吗?大概只是因为我的参与打乱了事情,所以我并未多加质疑。我预备好位置,等待罗洁梅茵前来开始祈祷。
内心仍残存着小小的恐惧,这与去年那场仪式如何难以抵挡与消耗有关。整年我都拼命压缩魔力,自认已成长许多,但或许最终仍会有虚弱不堪的下场。
「司掌浩浩青空的最高神祇,暗与光的夫妇神……」罗洁梅茵开口,斐迪南与我随即跟上。我的魔力开始向外流动。一如去年,起初流动微弱,随后随着时间增强。最终,魔力的洪流太大了,但我们仍持续进行,未曾被打断。
我们停下来时,我移动困难。不过我认为这次比上次好。
我不会整日都坏掉。
我只需要一点喘息,而且确信自己能起身。
「感觉比去年轻松。」我评论说。
尽管如此,我仍在地上,无法起身。
「当然,罗洁梅茵改善了她的魔力控制,所以她不再只是毫无顾忌他人之下淹没所有。」斐迪南解释道。
「甚么?我去年可以避免她看起来像个「僵尸」吗?」
他将责任归咎于她,显然令她恼火。
「我难道不是已经向你解释过集体供应魔力的危险吗?」他断然拒绝她,未加思索。
但她并未退缩。「解释过,但你当时没说我可以影响它。」她双手叉髋,生气地盯着他。
「那是刻意的。最不需要的就是你试图操控自己送出多少魔力,对此失去控制,然后突然加大流量。那样肯定会让她当场倒下。」
这样的解释让她更难争辩。渐进地转变的魔力流动听来更安全。而且当我达到极限时,他也大概会更容易监察我。因此去年她完全不加保留其实更好。
然而,这却拿走了我的自信。我对自身的成长不再确定。
「但我有变强了,对吧?」我用双眼神恳求。
我拒绝相信,这转变仅仅是因为罗洁梅茵的魔力流动更为小心。
「你真的没察觉到吗?你曾单日内为自己的骑兽染了色。」他的眼睛凝视着我。
我本想反驳他自己本人也透过压缩提升了魔力,以至于在艾伦菲斯特,几乎找不到能与他配合的人——除了一位。但这听起来太个人了。而且他大概会说自己也是特例。
我重新挂上中立的笑容,以免从身体语言制造出任何迹象。但他只是得意笑。
「当然。你难道真认为下级贵族孩子有等同填满两个圣杯的魔力?」
「呃,我模糊地记得前任神殿长供应了五个,我想。而他本应达到中级贵族水准。」我试图解释自己的思路。
我忘了不是我自己的错。由于贵族院的课程是分了班的,从未有这样一幕——任何学生在实践课中需要用到他们储备了魔力。因此我怪罗洁梅茵的视角。
「是的,他们确实需要多日……当他们使用自出生开始储备了的魔力。」他强调了后半句的每只字。
我开始重新评估自己过去的站位。那时我没感觉到魔力过剩,反而多次耗尽储备。但这一切皆因我未曾将自己认作孩童。
更不用提到,我当时的总量仍远低于前任神殿长。
「只有上级贵族或强大的中级贵族,才能自己填满魔石。」他补充。
「他们仍是孩子。」他说,仿佛这再明显不过。
「是的,一位成年,魔力容器已完全成熟。」斐迪南傲然答道。
此刻,我只是快速回顾自己使用魔力的记忆,试图抓到自己实际上处于何方。
「出于保护对方,我真的不想说。可以是任何人。」
「喂!你至少可以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说这句话吧?」她抗议。
我自认论点好,但他仍用一种好像我才是怪人的目光盯着我。
我的困惑没变,这让他摇头。
那些话语后,我给他困惑的表情。「甚么?可他们是中级贵族啊。」
啊。我忘了这一点。
「压缩能带来甚么差异」?这是甚么问题?我们明明就站在罗洁梅茵旁边,他应该已经熟悉这个概念。
他这让提到之后,我也眯起眼睛怀疑起来。难道他当时是借此测试我拥有的魔力量?他告诉我尽量与罗洁梅茵同时完成,却在同一时间将魔石给我。因此我想尽快填满(即便没有随后避免被吃掉的动机)。
这是我当时的基本算术:一名「未升级」的中级贵族能产出五个。因此一名拥有下级贵族魔力的孩童,如我,产出两个没问题。尤其与他不同的是,我当时疲惫到整日无法动弹的地步。
「所以你去年说我与下级贵族相当,也意为成人?」
斐迪南完全无视她。
我立刻从自己的话语中临崖勒马。
难道他意为我已成为一名强大中级贵族?
这让我大吃一惊。我似乎误判了自己的成长。我在思索时开始轻敲着脸颊。
「不,你现在大概已经超越他们了。」斐迪南毫不在意地评论说。
「但罗洁梅茵在一年半左右,从低于下级贵族成长至超越一位领主。」我指向最主要的例子。
「嗯,对,我知道下级贵族通常需要多日才能做到。所以我以为自己处于中间,到接近同龄中级贵族的水平之间。」我解释道。
「那又如何?」
他用看着一个浑然不觉的人的眼神看着我。
「罗洁梅茵是异常的。」
谢谢那激动的消息,就连我的疲惫也突然消失了。我本认为还需额外半年才能达到这一点,就像达穆尔那样,从下级贵族的量至中级贵族的。但这合理——我使用的是改良了的四步压缩法,而他仅在使用三步。
坦白说,对我而言,这只是我想推进的最低限度而已。他在成长期结束时做到,而我甚至还没进入贵族院——本该教授这种技术的地方。
「我说的是你达到了一名中级贵族的水准,而非一名中级贵族孩童。」
「谁?」斐迪南锐利地盯着我。
他说得好像我本该知道某种精确尺度。但拜托,他本人在罗洁梅茵到来前,就曾独力填满六十个左右的圣杯。相比之下,两个听来够低了。
「但他从未学习压缩,因此他的魔力总量理应远小于一般中级贵族,不是吗?」我反驳。
「你的魔力总量已等同一名中级贵族。」斐迪南告知我。
「你认为压缩魔力能带来多大差异?一名在压缩魔力的中级贵族,仍是中级贵族,只是更强的一位而已。」
「太好了!我达到我的兄妹的魔力量了!」我以欢快的语气声明,拳头因兴奋而紧闭。
「嗯,我知道一名下级贵族,仅用一年半就透过压缩成功达到中级贵族水平。所以我不认为这有那么异常。」
「你不认识任何贵族那么长时间,以自行做出这种观察。」
糟了。我杂乱的多重时空记忆再次背叛了我。我今年才开始与贵族互动。从外界看来,我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更不用提到,没有贵族会向我宣传这种事。
「这让我相信,你所指的是来自你『知识』中的某人。」
这不公平。他怎会如此敏锐?
「而既然你的知识与罗洁梅茵相关,那这人会是她认识的。」
幸好,她认识许多贵族。
「幸好她是领主之女。不多下级贵族会被准许侍奉领主一族成员。在她的情况下,目前仅有一人。」
我真的很想用手捂住脸。他一定在以某种方式作弊。这很荒谬。老实说,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春季时拒绝学习我的知识,是否只是为了能向我炫耀他的推论。
「罗洁梅茵,是达穆尔吗?」他猛然转向她。
她脸上贴着一道礼貌表情。
「在我回答这问题之前,这会对他造成任何问题吗?」她问,同时对他警戒着。
「所以是他。」他以一抹自信笑容声明。
「我没说是啊。」她抱怨。
尽管她仍在尝试,却徒劳无功。
「如果不是他,你就不会问这条问题。」他驳回她。
她懊恼地低下头。
「而且我推定,他成长的原因是你吧?」他继续对她说话,尽管她的眼睛仍看向地上。
「我直到现在才知道这是一回事。我在舒翠莉娅之夜的战斗后给了他一些建议。还未过一个季节,所以不能责怪我不知道那里有些成长。」罗洁梅茵辩解。
等等。在秋天?听起来不对。或许只是我记错了。
「当然,不能归咎于你。」斐迪南以冰冷的声线回答。
「例如,确保她的尤列汾在集齐素材后真能制成,而非因她的技能太方便而被拖延一两年。但总括来说,这方法极具价值,她可借此强化她的盟友、赚取巨额金钱,并让所有人签订不伤害她的契约。」
「尽可能远。魔力更多有任何坏处吗?我只想到不同好处。」
若我掌握得对,我的魔力量已与上级贵族孩童相当。因此,能与我匹配的中级贵族,是全部那些来自亚伦斯伯罕、拥有上级贵族血统的中级贵族。格拉罕或威图尔成为我岳父的景象,令我鸡皮疙瘩。
「在你提到的袭击之前。」
「还有一步?」他突然睁眼。
天晓得,有些人甚至会假装想成为她的护卫骑士。
这是否说了我的一些东西?我竟遗忘故事中那么多人名,但谈到金钱,即使过了那些年,价格仍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我仍不确定他原本何时学会。他们秋天发现此事是确定的,但他是否也是在同一季学会?我其实不记得他何时学会。既然我自己已知道压缩法,这并非我关注的事情。
「对,只有罗洁梅茵的监护人及领主一族的护卫骑士,能在她沉睡两年前学会。领地的主要提升将与她进入贵族院同步,届时她还会学到压缩法的另一步。」
「就如你可以估到的,所有人都会想转投她的派系以学习此法。」
我其实没预期到他会如此回应。这让我失去抱怨更多的动力,反倒觉得自己才是犯错的一方。但我仍试图辩护。
「而我现在就告诉你,所以三年后便没有人用严厉眼神瞪我。」
「我们本该何时得知此事?」他问。
我能看到尝试那样做的,只有想上嫁的下级贵族。但那种情况下,即便我现在停止压缩,也无法有小孩。所以这方面我已搞砸了。
但这让我们回到唯有我知晓第四步的地步。不过斐迪南却未再直接提及此事。
我只是耸耸肩,望向罗洁梅茵。
不过,我在哄骗谁呢?相当明显,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我自己。
「肯定值得。」我自己假笑同意道,但随即皱眉。「但这也是个魔力多者对魔力少者指手画脚的社会。我想要领先,难道这很令人惊讶吗?」我以责备的语气抱怨。
「可能的政治影响呢?」斐迪南更关注我提到的另一角度。
但她还未能反应,斐迪南制止了她。
由于我的辩解很弱,我只是基本上转为推销这方法作为替代,好让他们会思考其所有可能性,而非只思考我试图提升自己。
「但这也表示,她目前还无法教授那一步。只有你知道。」他再次聚焦于我。
「明年秋天。你们会注意到达穆尔的成长。」
「你打算走多远?」他转而问道。
「就如我的平民出身,到头来会收到任何婚约提议那样。」
「不,这不令人惊讶。」斐迪南平静地回答。
「影响力?为了甚么?」他挑眉。
「你不认为这资讯值得分享吗?」他微笑着问。不是好的笑容。
「等等。在你学会将魔力压缩到更荒谬的层级前,先化解体内的魔力结块是明智的选择。别让这比现在更糟。」
「具体能赚多少?我们仍可在印刷上使用一些现金。」罗洁梅茵没担忧太多,直奔主题——钱。
「再说,这不是分享我的知识。这是罗洁梅茵的压缩法。我自己利用无妨,但我不想夺走她的影响力。」
「上级贵族两枚大金币,中级贵族八枚小金币,下级贵族两枚小金币。但给后续子女有家庭折扣,且一半收入会用于那些魔法契约。仍有很多现金。」
「好。」她毫不抗议地同意。
我被戳穿了。
「你的魔力将与身分不相称。若继续这条路,你将无法与拥有上级贵族血统的最强中级贵族匹配。你会严重妨碍自己的婚姻与生育的能力。」
连我自己都看得出这是个薄弱的辩解。
他对我的「婚姻能力」听来太过乐观了。
斐迪南闭上双眼,很可能正整理一切,于是我确认道:
我的该回答脾气可能太坏。这开始有如履薄冰的感觉。
他说完那些话语后转向我。
「如果你想,我可以现在告诉你。毕竟,这都是从你那里得知的。」我对她微笑说。
唉。
魔力越多意为魔法越多,魔法越多意为更轻松的生活。至少对我而言如此。
于是我要不就继续推进。更多魔力意味更多施展魔法的机会,而我永远乐于施展更多魔法。斐迪南见到我的表情。
「我明白了。现在你真的需要你的魔导具来储存魔力。」他看来对我的决定不热情。
「为何?我在神殿供应魔力并无改变。今天才已经被抽干,不是吗?」
这一整年,我仅靠压缩与神殿造访数次便撑过了。
「魔力越多,恢复越快。你最终将需每隔几日造访神殿。」他反对道。
「我只需要用骑兽飞快一点,而我会需要的是回复药水而非魔导具即可。」
或用自己的戒指祝福某人。既然我有潜在的魔力出口,便毫不担忧。再也没有人会在我面前威胁取消洗礼,因此我也不必与我的魔导具分离。
「你可意识到这有多浪费?我们正处于魔力干旱期。」他斥责我。
「我抱歉。」
我可能思考得太狭隘了。
斐迪南叹气。
「我必须与齐尔维斯特商议此事。你选了个极差的时机揭露此资讯。」
你可以早点问啊。他清楚知道我去年有多少魔力,也一定知道我为骑兽染色时的成长。他本可数月前就询问。
「我道歉。」我回应。
但我该在春季就提及也为真。我曾责备自己的兄妹想靠压缩领先,但内心深处,我比他们更执着于此。
「斐迪南,这会改变那封信的一些事吗?」罗洁梅茵问道。
「不,你继续照指示行事即可。」
我想问那件事,因为听起来他们似乎在谈论乔琪娜的信,但当我们刚结束关于我隐瞒贵重资讯的讨论,再打探此事感觉有点尴尬。
从这角度看,此刻是揭露该事非常不妙的时间。现在连我自己也意识到了。无论他们想对此做甚么,都必须立即行动,无法花以天计的时间重新想出一个新计划。我开始对我的行为懊悔。
若春季就告诉了他们罗洁梅茵的魔力压缩法,他们会更信任我吗?仍会送我走吗?我猜我在他们眼中已不再可信了。
我们持续互望,无法继续。因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可能不再共享相同事件的记忆。且我不知能否在房间里所有人面前直接提到此事。
她叹气回应。「一点,但保持他的动力些相当程度的挣扎。或许我真该邀他来神殿。」她苦笑说。
我理解此想法。但这非我惊讶之因。
「依我看,韦菲利特大人也很努力尝试。」我说道。
「魔石为空,但你是对的,就连与我自己的预测相比也是如此。」斐迪南同意。
韦菲利特的位置怎可能比故事中更糟,即使我已特别警告过他们?这让我感到很绝望,仿佛一些事只是互相叠在一起,不可能避免。
「抱歉,你身为中级贵族,他却是领主之子,把此玩弄很有好处呢。」她解释。
「我是指,孤儿院的孩子教育程度颇高,甚至可与中级贵族比较。若他有亲身体验,真的会带给他动力。」我微笑。
她对此的语气并不太确定。
他们离开后,室内再度只剩我们三人,一如昨日。
「不是孤儿院的孩子?」我问。
「对,我用了你激励他。」她微微咧嘴笑。
「再一点,我们就能两天内完成整场奉献仪式了。」罗洁梅茵看着圣杯说道。
「你真是个弄臣。带领主之子来神殿。」她轻描淡写地说,并用眼睛的移动示意我。
「你在儿童室里的生活如何?」她写完后开始闲聊。
「您甚至可请斐迪南大人对他说些激励他的话。」我调侃说。
「听来很好。」她点头。「我希望韦菲利特也能持续带领所有人。」
但这也意味他目前的表现并非那次造访的结果。
罗洁梅茵也耸肩,开始将回复写入魔导具信上。她大概也没比我多知道多少。或许这正是重点。
他如今已超前一天学习儿童室会覆盖的全部内容,故全程看似无所不知。只要没人提问脱离我们课程顺序的任何内容,幻象便能维持。一名怀有恶意的贵族,能透过随便几个问题使他尴尬。但他若持续如此,冬季结束时,他会追上应有的进度。
「为何是我?」我真心对此疑惑。
「看来没任何文法错误。」我指出,随即只是耸肩。
她展示给我一张写好文字的纸。内容基本是回复乔琪娜。虽提及前任神殿长已卸任,却没提到其离世。相反,那份回复表示,其行踪在刑事调查结束前无更多资讯。
我坐在一旁,法蓝带给她一堆待处理的信件。
抱歉,我不知道。我透过表情散发此意。
但「陪」听来怪怪的,因她房内已有六人左右。
据她所言,过程极其令人疲累,因韦菲利特缺乏动力。直到冬季首次亮相后才改变。自此,他在儿童室前后的空闲时间都热烈学习。
「感觉平静。有你与韦菲利特大人在场,大家都有了方向在前方。即使不想成为你近侍的人,也努力提升自己。」
「你认为这份回复如何?」
我对现况无更深见解。毕竟我们同处一室,她自能亲眼见到所有。但我想提及众人如何尝试,尤其因为我感受到许多女孩想在她面前样子好的焦虑。
我甚至没察觉。我原以为他勉强追上课业,如故事中那般,但现实上,他们真的仅处理了他最显眼的缺陷。他们之所以专注于演奏乐器是因首次亮相,以及学习字母。幸运的是,他对玩游戏感兴趣,因此他也顺带学会字母及数学。
「当然,罗洁梅茵大人。」我转身加入她的随行队伍。
仪式厅的第二天,终于如我所设想般展开。两名持有魔石的青衣神官在房内等候祈祷开始。我终于不再是房中最弱的一环了。由于已是第二天,我对魔力流动更为习惯,所以当我们结束时……我仍无法立刻站起。尽管那些我已与成年中级贵族相当的话语,但站立仍对我来说太困难。
但我对此无特定想法。因我对计划浑然不知,不知他们欲达成甚么,或认为会导致甚么。
「做得好,两位。你们可以离开,休息整日。」斐迪南对神官们说道。
「孤儿院?」罗洁梅茵没明白我。
我明白点头。好吧,所以韦菲利特从未造访神殿。这合理。因他仅在罗洁梅茵因哈塞而忧虑时抱怨才发生此事。无哈塞,无忧虑,无送他来这里的冲动。
斐迪南会留下,为其他神官主持祈祷,罗洁梅茵与我则离开仪式厅。在走廊上时,我正要返回房间。
「罗洁梅茵大人,您曾为韦菲利特大人的学习帮过他吗?」我谨慎问道。
「米菈,在我处理神殿长的工作时,你能陪我吗?」罗洁梅茵突然问。
「所以不会有更多圣杯吗?」我在他们身后疑惑。
「为何会有?」斐迪南望向我。
「你昨日说现正有魔力干旱。于是我认为加上我,圣杯会更多,而非所有事情更快结束。」
我在这里等同前任神殿长仍在。于是所有事情皆为等同,我们应能产出五个额外的圣杯。这应是有益的。
「而你想把额外的圣杯送给谁?」他追问。
「当然是最需要的人,不是吗?但个人而言,会是哈尔登查尔。」我回答他。
「为何是他们?莱塞冈古会是更好的选择,因他们能以更多魔力提供最高产量。」
他立即批评此回应。但我认为这不公平。我没说自己知道那些圣杯该送往何处。
「这正是为甚么我说送给需要的人。我不知所有管辖地的魔力与农产比例。我说哈尔登查尔,只因你问我想给谁。而基贝·哈尔登查尔是我冬季首次亮相时,第一个鼓掌的人。」我为自己辩护。
「你会为一次鼓掌,送出如此珍贵的资源?」他皱眉。
「你大概无法理解,当我被数百名贵族看着,并在沉默中遭到拒绝时有多心烦。为他把我从那恶梦中拯救出来,我愿送他一半的圣杯。」
不过当然,我并非真的认真。我绝不会为报恩而让人挨饿。
「该增加更多圣杯吗?」罗洁梅茵思索我的问题。
斐迪南摇头。
「即使只多加一个圣杯,你就会得到一名极度感激的基贝,与约二十四名问为何他们未获增援的其他人。这将引发多得多的不满,比起忠诚。去年能这么做,是因哈尔登查尔先前未获任何圣杯,无人能抱怨他们得到优待。」
这有道理。确实如此。除非我们想加倍所有圣杯的数量以维持比例,否则会引发冲突。但……
「你不能直接向我解释这事,而非问我欲送给何人?」我生气地回应。
「我问是因你的问题背后或有些深邃的背后原因。现在我知道并无任何。」他反驳。
我张口却又闭上。我不知道可说甚么。
谢谢信任我的洞察力,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