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抵达我的房间,我便告知伊睿与安莉雅我与罗洁梅茵的商人的会面。由于会面会在之后发生,我们在那时之前皆还有些时间。
「我将在我的秘密房间里,若任何人需要任何事,请叫我。」我宣告道。
开门时,我没忘向警报挥手。门在我身后关上后,我便独自一人。是时候与我的骑兽进行些快速的训练了。
我目前的目标相当简单:用手指移动里碧高鸟。我已经轻弹过它几次,但我会想直接移动它。因此我正在进行每日的同步练习:用意念移动它,同时用手指复制该动作。
好处在于,一只小鸟的形状几乎不耗魔力。唯一费力的是我的精神集中力,因为我的大脑变得疲惫。因此,我只于一段短时间进行这些练习。这样,当天其余时间我就不会疲惫而不集中。
当我成功移动一点后,我满意地微笑,并离开秘密房间。我的房间里,桌上已有茶水等着我。我可以直接放松。有在事先考虑的侍从确实很方便。
正当我坐下时,一名灰衣神官通告他在场。伊睿打开门,我认出他是斐迪南的侍从之一。
「神官长希望与您说话。」他传达。
好吧,我的放松时间离去了。
我放下杯子,跟在他身后,安莉雅则作为我的陪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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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入神官长的房间后,我移向斐迪南的桌旁。
「我看到你的家族终于决定给你一名恰当的陪护了。」他看着我们的同时评论说道。
「这位是安莉雅,我的侍从。」我示意。
她踏前,给他贵族问候。
由于他作出此评论,我使用了该机会介绍一次,因为在这种会面中情况通常不会如此。在随机拜访时,其实没有人会介绍自己的近侍。此刻,我脑中基本上只是运行着所有那些礼仪课程,伴随着自己悲痛的「行事本该如此,但我却做着别的事,唉」。
「我正带她周围参观,这样我的家族便无需担忧神殿内事物的情况,以及我在这里的举止确为恰当。」
我希望他会透过推销这点帮我些许,故这样说了。但他却只是看向安莉雅,给了个干巴巴的回应。
「她并没有。」
于是我直接抓起魔导具,以完成此事。
这就回到礼貌面具,与试图用含糊语言传达一件简单之事。我对此感到有点伤心。
「另外,你与罗洁梅茵大人说话时,不要使用阻隔声音魔导具。」他指示,双眼仍闭着。「周围总得有人在场,以确保你不会给她任何灾难性事物的念头。」他解释,随即睁开双眼。
「甚么?没有。当然没有。」我说道,明显带有防备态度。
「我们曾商定,在我们进一步讨论前,我不会做这种事。」我双臂交叠,不悦皱眉。
「这些就是全部,你可以离开。」
「是的,这是我的意图。」我同意道。
显然他完全不喜欢这主意。我想要呻吟。
「将某些人,例如我的兄妹,纳入将被授予此法的人之中。」
斐迪南恼怒地闭上双眼。
现在提及此事,日后应能保护我。
第二句话后,他便停住。看来对于此,他会给罗洁梅茵一两句警告。思索几秒后,他取回他的魔导具。
我觉得这是不公平的假设,但对此争辩大概没有意义。
「所以你并没有询问任何潜在的发明或产品,我正确吗?」他明显怀疑地看着我。
「你与罗洁梅茵讨论了甚么?」他立即盯着我问道。
我们就等到夏日讨论此事吧。
但他仍持续盯着我。
我们本该使用多些时间抱怨事情。
「目前而言无关紧要。」我把自己的说明稍作修正。
不过,现在这被禁止了,我在后悔我们没多说些。
他显然对此回应不买单。
「你为无关紧要的事,用了声音阻隔魔导具?」
嗯,「他一直这样做」在她给母亲的报告中听来很糟。
「你似乎没有对被一名领主一族成员训斥这现实动摇。」
但对,去年,他听起来不悦时,我在为自己的生命担忧。如今这发生了那么多次,已对我不再有这种影响。不过,我害怕把这大声说出来。恐惧肯定仍在那里。
「又是那个城镇?」他不耐烦地回应,「但这确实是不错的建议。若她做好恰当的准备工作。」
若他无论如何都会想像最坏的情景,我保持沉默也没有意义。
真的,夏天。你会为尝试这新方法而感到兴奋,甚至或会因用力过度而昏昏欲睡,那时我就能提起一两件事。
「我们可以在夏日谈论此事。」他机械地说。
「没有紧要的。」
「因为冬季发生的事之后,我急于开启该话题。而且,罗洁梅茵告诉我,在夏日材料采集完毕前,无人会学习此法,在那之后,我知道所有人都因我而生气。真的不是请求恩惠的好心情。」我坦率说道。
当我正说出答案时,我确知这会引发甚么反应。
「没问题。我只是因与罗洁梅茵大人使用阻隔声音的魔导具而被责备。身为她的监护人,斐迪南大人不喜见人未经监督与她谈话。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日后会避免这种事情。」
「你为何问她而非问我?」他询问。
安莉雅听起来有点紧绷。对她而言,身为下级贵族,这必定看起来难以抗拒。
「好。」他如事实般回应。
「好吧!」我恼怒地喊道。
「既然如此,我也建议过她摆脱哈塞的市长,这样他就不会妨碍她的进展。仅为提供我们所有会谈要点。」我扩大笑容。
「我问她你对于魔力压缩法决定了甚么。」
现在话已出口了,我确知这将向何方发展。这令人灰心。
「你究竟想问甚么?」他眯起眼。
为何他总是想着些比实际情况更糟的事情?
「你还好吗?那似乎不像一场愉快的对话。」我们上楼时,安莉雅问我。
他无需说二遍。我迅速移走,随即离开房间。
————
会面时间快到来时,伊睿带安莉雅去神殿会议室的位置,以让他们可以为会面准备。对我而言,问个关于一所工厂的一个基本问题这样的无害事,那样准备感觉像是令人烦躁的乏味功夫。
他们还可以对我说甚么?「嘿,注意霉霉」?
这正是我为何只想低调顺便造访,随便问个问题就离去;而非大张旗鼓,带有侍从、正装、准备房间等这样的事。
无论如何,她们完成后,我被护送至会议室,等待班诺和马克到来。
他们身着长袖华服,仪态讲究。我们从未行过这种会面。以往多是我直接顺便造访奇尔博塔商会,班诺甚至不作任何问候就抱怨某事或其他。
「愿神所令之此会面,于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治愈,而被赋予生命之此丰饶之日蒙受祝福。」班诺跪着说道。
我同样想把一切做得恰当得体,遂使用了带有一道宏大贵族祝福的得体言语。
「我不会把你们留得很久,因为你们无疑已花费了些时间于另一场会议上。」我戴上贵族面具说道。
「我们感激不尽。」班诺带着平和笑容回应。
「我仅疑惑,关于建立造纸厂,你们是否具有另外的细节。」我问道。
「若您对另外的细节感兴趣,我将谦恭地向你借出我们从各厂员工收集的要点集。」他毫无问题地回应。
原来真有某种清单。现在,对于询问,我至少感觉自己不像个彻底的麻烦。
「我亦会感激。」我得体地说。
这其实是我想知悉的全部。但因略感好奇,我也问了哈塞的事。
「我听闻罗洁梅茵大人会想在哈塞设立一所新厂。你认为你们会与当地市长密切共事吗?」
我与班诺互相瞥看。
「不,我不认为我们会。」他回答。
那听起来他们确实已决定采行该计划。我想给他们一些有用的意见,但安莉雅在房里。我瞥向她方。我无法直接讨论我从故事中得知的事。
班诺与马克对我的情形部分知悉,所以我若说我假设、预期或预料某东西,他们应知道我就是知道。但我感觉到,若我含糊其辞,事情可能会被误解。因此,当我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基本上只是做着怪相,再次闭上嘴巴。
当我把这句话说出口时,我便已无法把话收回了。说得这么清楚,感觉尴尴尬尬。
「您无需因我而强迫自己。」她平静地微笑。
他们离去后,安莉雅开始打扫房间。
「米菈大人,我们正在设立一所新店的过程里。若您有天能造访我们的新址,将会是我们的莫大荣誉。」
「但既然母亲要求您护卫我……」
所以普朗坦商会已是件事情?他们真的名叫普朗坦?先做要事。
「我……这并非因你,只是我不想家里有份不好的报告。」我微微扭曲脸庞。
「我听闻他的得力助手手相当能干。我想其名为利希特。」我最终说道。
「我明白。」他说,表情有礼并平静毫不动摇。
「不,完全没有。」我自信地回答。
我以浸浴恢复自己的一些精力。伊睿带来了水,安莉雅以魔导具把水加热。该过程中我未举起一根手指。至少,因为该水泵的采用,这感觉不像全然不公。
「无需道歉。」她温暖地微笑。
安莉雅摇头,随即直视我。
这够清楚吗?他们明白我是在说我的知识吗?
「与他共事会较好。」我稍稍耸肩补充道。
「完全不会。」她扩大笑容。
「我不会向任何人给出报告,以使您样子不好。对任何侍从而言,此等行为会是失败。」
她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我道歉。」我以懊悔的语调说。
不过,这种行程会需等待到祈福仪式后。对我而言,一日三次会面已足够。
班诺以怀疑的样子望我,但随即仅是微笑继续。
但此刻,她精准知晓该自信虚假何时。
希望我记对了该名字。
「她要求我告知她您所欠缺的事物,这样她便能改进它们,并非寻找您的过错。」
「既然如此,为您取得些适合平民区的衣物,以让我们可以造访普朗坦商会的地址,会不会太大胆?」我热切问道。
「……日后某时。明日祈福仪式开始,那是我现时的最优先。」
她的态度让我把开关彻底翻转,同时我猛然抬头。
「我将造访……」我停住自己。
我望向她。
班诺也瞥向安莉雅的方向。
她坚决的样子让我动摇。
我们继续时,我获悉他们确实名为普朗坦。斐迪南抱怨着罗洁梅茵的不可预测性,但对我而言,她看来非凡地一致。若有人问我为某事物想出佳名,即使五分钟内,我得出的答案也会大大不同。
但我不想仅为样子而耽搁他们,于是我结束了自己的提问,他们可以在不久后离去。
「米菈大人,在您的交易里,我有否向你造成问题?」她沉默片刻后问道。
这其实并没解决我的问题。我若造访,安莉雅仍会与我一起。
所以这不是关于我行为不端?现在我感觉像名白痴。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