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安莉雅在早上送两个奥多南兹,它们满是工作做得漂亮的恭贺。不过,我得极力克制不说出晚间想到的难听言词。
他们究竟在做甚么?本该没有任何麻烦。我唯一的改进尝试,是让罗洁梅茵避免被妥库罗什吞掉,并且我相当确信这种事不是任何问题的起因。显然有人漠视了我的指示。
但他们最终成功了,所以不一直想着此事大概较好;反之,我继续自己平常的一天。我与亚埊士一起上课、拜访训练场、练习我的飞苏平琴、检查了几份文件、与自己的骑兽一起训练,而且决定制作新的回复药水。
因为我熟悉那个采集地点,我可以独自前往那里。不过我还是决定了带名骑士同行。我不想成为任何人头痛的根源,因此仍遵守「有名护卫」的规矩。
我们往南前进,随后抵达那地点,就像先前的那样。这里看来平静,如往常一样,于是我开始周围寻找合适的植物。一注意到合适的,我佯装从自己的袋中取出自己的刀,并在那里形成刀来。
「米菈大人,我们可能得到访客。」我切割自己的第一样材料时,身后的骑士提醒我。
抬头一看,三头骑兽正朝我们下降。我的护卫听来没有过度焦虑,所以这看来不像一次攻击。但他也不那么镇静,这让我担心。
跑离会贬低我们的声誉。若传出我第一次见陌生贵族就跑,我甚至不想想像朝我们而来的讥笑。所以我只是站在那里,装作就如没有不同寻常的事在发生那样;我是笑容是假的,就如往常一样。
他们的骑兽在我们面前着陆,全部三名骑手随即跳了下来。他们看来像毕业前的年轻男孩。
我单膝跪下以自我介绍。这并非有任何东道主与客人的正式会面,所以我只是拿起此机会问候,以避免任何关于地位的争吵。
「我是米菈,很高兴见到各位。」我祝福完后说。
中间的那名男孩对我微微皱眉。
「我是布达磊,基贝·巴塞尔之子。我被告知你有点不擅自我介绍,你这么心甘情愿介绍令我惊讶。」
他听起来近乎失望,仿佛预期我作另外的事那样。
我扩大笑容。「其实我在尝试于情况允许时做总是主动介绍自己的人。我深知对某些人而言,这样做是难的,因此我想通融。」
我从未意识到自己会让任何下级贵族跪下的任何情况,除非是礼仪所求。唯一跪下的,是冬季儿童室里被哈特姆特所迫的那名不幸学生。
「这听起来不是很对。」他怀疑地看我。
「我不想无视贵族礼仪,也不想在规则要求另一人进行第一步时这样做,从而招致批评。」我回应,笑容丝毫不改。
他身后一名男孩对我的答复偷笑。
「布达磊大人,也许你该听缪芮拉大人的警告。」他以讽刺的语气说。
「但你连贵族院都未就读。」他再次皱眉。
过度逼迫他大概不明智,我遂转而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个问题吗?」
我对他居然会试图从我身上我偷窃感到震惊。我的守卫究竟在干甚么?这是越界。但我没有检查自己的背后。反之,我小心地注意布达磊把刀子丢下的时刻,这样我就能抽回自己的魔力。
「对于我的防御,你为何甚么也没有做?」我向骑士抱怨。
「你会想要看看它吗?」我迫出一抹欢快笑容,并向他展示那把刀。
这是模拟我平民年时的那把刀。对我而言,这完全没问题。把装饰放在那里又有甚么意义呢?我需要它来切割,不是来为外来的要人制作一份礼物。
我抬起手,这样他就能把刀归还,但反之,他只是对我做鬼脸。
「这真的看起来廉价……」
「是的。」我带着笑容确认。
他转身并向他的骑兽踏出几步,然后在骑兽处打开附在骑兽上的袋子。
「像你拿着的刀?」他双眼转向我的手。
他立刻从我掌心夺过刀。
他突然也生出自己的笑容。「这看来有趣。」
与安莉雅不同,他似乎连这有另一个方法都不知道。
转念一想,他们其实比起我的其他相遇友善得多。没有人拳打我、没有人想割我、也没有人命令奴隶士兵攻击我。挺不错的邻居。
「我在用魔导具。」我试图解释。
但我随即产生一副严肃的脸庞并转身。
我不会把自己的刀给你!
「当然。」他黠笑。
他基本上为自己采集里一点空气。他不太在乎地闭上袋子时,我克制住以不作出黠笑。
「你到底在这里做甚么?」
「我住在这管辖地里。」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需要思达普变出正确的工具。」他双臂交叉。
当然,我知道这对我的年龄组别而言并非确切为普遍的消遣,但我认为他在过度反应。
与他不同,我保持中立的说话方式。不过,我心里在更加苛刻地嘲弄他。
「或许在你的情况下,梅斯缇欧若拉的指引没有到来。我在问你于这森林里做甚么。」他以更恼火的声线说。
他在这里是作为我护卫的,但在其他人盗取我的物品时,他基本上只是站在那里。
「我希望它不会遗失,因为我预期它有朝一日会被归还予我。」
其他人随他到他们的骑兽上,然后皆立刻离去。我疑惑他们是否本就在计划在这里采集。在那情况下,他们为何未采集任何东西就离开呢?或在我们仍然在这里时采集会太尴尬?
「你不该有像这个的物品。在缺乏经验的孩子的手里,这是危险的。」
我该装傻,并表现得就像自己不知道这含义吗?我咬紧牙关一秒。
我想缪芮拉提过她来自贝塞尔。
布达磊瞥向他朋友,但随后只是给我一副生气的样子。
她是否因他常常行为不端而警告他?也许我该向她索求些对于他的忠告。不过,这可能得等到冬季儿童室时才会发生。
「我在为一瓶回复药水收集材料。」
「为你的保护,我将检查它。」他转向我时嘲弄地说。
「这为何感觉这么奇怪?」他厌恶地看着刀。
虽然他的那个问题,意思肯定不是这样,但我想强调他是在另一个管辖地里游荡的人。不过当然,这不是被禁止的,所以这只是我的小刺。
当我仅在内心抱怨时,他是双眼突然瞪大。
那么把刀还给我!
这熟悉的名字激起了我的关注。
「我抱歉,基贝·乔伊索塔克与基贝·巴塞尔关系友好,我不想造成一次争端。」
我不是请你砍掉他!简单一句「嘿,别从我在保护的人取走物品」会很好。
我在脑海里发牢骚,不过我尝试在态度上听起来更有礼貌。
「你若见基贝·巴塞尔之子取走我母亲或妹妹拥有的物品,你也会同样表现吗?」
「我……不。我道歉。」
好,至少他承认了此事。无意冒犯达穆尔,但下级骑士作为护衞骑士相当没用。这名骑士的第一考虑不是如何保护我,而是所有的地位考虑。
他的态度与何芮达形成彻底的对照:她无论如何都只会跳入行动中。难怪她父亲是护卫我们基贝的人。
「我们大概该回宅邸了。」他以尴尬的神色说道。
「为何?我未完成自己的采集。」
我的问题让他扬起眉毛。
「但你丢失了你的刀?」
是被取走!
「我有第二把。」我微笑回应。
在我变出新的一把刀时,我再次佯装从自己的袋中取刀。
「第二把?」
那名骑士怀疑地盯着我,但我完全没注意他。他让我失望,所以他也不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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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完所有必要材料后返家。虽然想向父母抱怨那名骑士,但我决定不抱怨。刀明显没被盗,而我也不想引起更多注意到这件事上。布达磊的皮袋空空,他被这事实所愚弄应为足够。我不想因为这事而发生一次公开的争执。
况且,我仍是胆小鬼。我怕此处的人员可能对我密谋的所有事情,故不想再增加一名感觉我冤枉了他的不满骑士。老是恐惧有几分糟糕。
我的下个难题是安莉雅。我想再用一次她的秘密房间,却不知道如何求这件事。她上次的提议是一次性的吗?我若帮某人一次,然后他们就会期待我恒常地这样做,我会恼怒。因此,我想问这会否打扰她。
我怀疑地盯着她。她能阅读我的思想吗?一会儿后,我才说出了些话。
嗯,我想制作酷炫的东西,而非以离谱的价格购买。
她对此点头。「噢,对,与所有学生共用一间宿舍让这容易得多。如果你存够钱,还可雇用强大的骑士帮助你采集呢。在贵族院外,请求较高地位的人这样做难得多。」
安莉雅与我分享,她地位的人通常只是购买成品。她做过最好的药水全在贵族院里制成。从那以后,除了基本回复药水外,她制作任何东西的机会不多。
我得降低期待,这样我就不会变得失望。我说服我们的骑士们,在一次任务里护送我去只有强大上级贵族才能获得他们东西的地方,机会大概极微。他们大概不会感激这样的事情——只为了让我可以扮演年轻药剂师,就丧失四肢的其中一只予某过于强大的魔兽。
严格说来,我知道四种获得一些稀有材料的好方法。罗洁梅茵刚采集完第三个。但我唯一能可靠地造访的是女神的水浴场。其余的即使带走父亲雇佣的所有骑士几乎没有可能。
我们随即转而开始熬煮。拥有自己工具这个真实承诺,让我想实验与学习新药水;但明显,我也不想过度侵扰安莉雅的个人空间。我只专注于制作我熟悉的药水,以避免使情况复杂化。
那些更高等的药水反正就使用了稀有的材料。我边搅拌边对自己想着。
「我万分感激。」我最终带着笑容回应。
我转化所有魔石,但金粉的量仍微乎其微。这大概不是「速富」这类的交易。不过,魔石基本上还是免费,补充我魔力的药水的材料亦然。那么,我基本上只是用采集与熬煮的时间换取金粉。
我收离材料。光是让它们公开都可能已间接对她造成压力了。或许仅是请求我的父母为我的秘密房间布置那些熬煮工具会更容易。
若无其他方法,这可以是获得更多储蓄的另一方式。
「你会想再用我的熬煮工具吗?」她在放下杯子到桌上时问。「我问过你母亲,你是否有可能收到你自己的熬煮工具,但这需要些时间。」
「不需要,我只是在想如何采集更强效的材料。看来我最好的办法会是贵族院。」
无论如何,我完成了药水制作。下一步是将伯特提供的魔石填充,直至它们变成金粉的时候。没有任何爆炸会更好。
我正沉思那想法时,安莉雅端茶给我,进入我房间。
「看来最可靠的地点是贵族院采集区。」我对自己沉思。
「你需要任何其他东西吗?」安莉雅在旁疑惑。
但作为她的大小姐问她,感觉像是在向她施压。只因不想辜负对我的期望,我一生做过一堆自己不想做的事。从她的立场来看,这一定更糟,因为她是名侍从,并想顺应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