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正要完成我这一日的早上准备时,一头奥多南兹从一扇附近窗户飞入,直落在我摊开的手掌上。
「这是葛鹭兰,我们的马车现正移过一条附近的道路,故我想知道自己能否顺道拜访片刻?」我好友的声音重复了三次。
此为宜人的惊喜。由于我所有旧识都住在艾伦菲斯特的贵族区,这类拜访相当特别。
我变出思达普,以一道隐藏着的笑意说出邀请之语。婚后离开一家族,旧友变得更疏远是自然的结果,而新的应在一人的新家族里被找到。
鸟儿在远处消失时,我轻呼一气。
「梅丽迪大人,我应为客人准备房间吗?」我的侍从苏霏雅问道。
在我将她的姊姊埃丽卡派去服侍女儿后,她现时便负责我的日常生活。她对我的管理之手,丝毫不亚于其长姐。
我没得休息。我对自己开玩笑。
「好,谢谢你。」我派她去会议室。
但完全老实说,自从我们三人搬入这座宅邸,她们两位对我而言皆极为宝贵。当时,我还完全是名焦虑不安的十六岁少女,与我新家族某些成员打交道时几乎躲藏在她的下级贵族侍从身后,即使回想起这样的一段时间仍觉尴尬。
几分钟后,苏霏雅返回通报我,载着梅露冼与伊丽聂的马车已在离我们宅邸仅一钟之处。看来她们的路程颇为迅速,因为她们会提早一日抵达。今日果真会受到重聚祝福。
准备一完结后,我步下楼梯前往会议室。苏霏雅全依葛鹭兰的偏好备妥一切,从糖果到茶水,空气中弥漫着宜人的甜香。我闭目深吸,同时等候着。
不久,由苏霏雅引领,葛鹭兰进入房内。行过标准问候后,我从自己杯里啜饮、并尝试了其中一颗糖果,她也自然地跟随我的起头。
「我丈夫比预期早完成他的公务,故我无需再检查我们的行李。」
比起用一头骑兽的快速飞行,经历全程是稍微有些乏味的。虽然事先差派带有行李的近侍,然后于路径中途会合并不是那么罕见,但葛鹭兰的家族并无足够的贵族职员做此事。而派遣一支仅由平民仆人看守、且载满珍贵必需品的队伍,风险实在过高。
这实际上使我想起,米菈欲用她骑兽运送伊丽聂与亚埊士两位前往我们冬日宅邸之时。当时这听来像一个极为不同寻常的主意,我甚至忧虑仅因她的存在就看似恼怒的人。不过罗洁梅茵大人造访了我们的宅邸,她没有单纯运送贵族,更运送了平民工人们、行李与工匠们的工具,基本上是整列车队的物品。
我可以看见,米菈无疑见过罗洁梅茵大人的运输容量后,为何认为她的提案正常。虽这极为反常,我却无可否认其实用性。
「您女儿也会加入我们吗?她于她洗礼仪式时相当可爱。」葛鹭兰想知道。
「似乎德蕾梵库亚并未编织此实现之丝线。她刚从她的首次拜访返回,会于一钟后抵达。」我告知她。
这实属不幸,因为在此幼龄,尽多得到练习是重要的。学习如何在社会上与他者交往至关重要。
「噢,但为何如此地短?」她以扮演的愤怒说道。「你没有考虑改一次名吗?或许叫葛米菈?」她开玩笑地提议。
「若我带自己两位女儿去茶会,您认为这会怎样进展?」我突然提问。
「谁?」我困惑地问。
这听起来荒谬,但她不会无端作出这种指责。
「当心点,否则你会让它与你自己的太相似,从而让人认为你们有亲戚关系。」我延续我们友好的调侃。
不过,真正的诡异描述顷刻而至。唇间带着笑容,我仍明亮地忆起梅露冼独自造访我房间,甚至有个阻隔声音魔导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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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与潘卡修斯皆假定这意为一名仆役,故他们一开始便以该方式对待此事。我虽能看见他在尝试对我们家族诚实,这样我们感觉就不会像被欺骗,但我会宁愿这欺骗,只为米菈着想。
倘若我早些行动。
我对神殿运作不那么精通。那些不光彩行径的流言已够让我不想与这种地方有任何瓜葛。我较年少时,唯愿就是永不将最后会处于该处的子女带到这世上。
「这会很愉快。」葛鹭兰以平和笑容回答,并从她的杯中啜了一口。「那么您的平民女儿呢?」她戏弄地问。
我作出一次礼貌点头答谢。
「他们全是一堆妒愚者。而我兄长听得他们太多。」她哀叹。
事后看来,该记忆听起来非常荒谬。米菈洗礼后,她极易看懂,这几近可笑。她虽不比同龄贵族孩童糟糕,但她这么努力地如成人般尝试做出贵族表象,让我内心发笑——对间谍而言很糟。
我感到震惊。
然我胸口深处,我仍握着强烈的沮丧。这令人恼火,因为作为米菈洗礼仪式的一部分,更改姓名本会相当容易。洗礼仪式是一名孩童正式被承认的时刻,因此名称可在当刻前的任何时候更改。
「梅丽迪,青衣不知道如何移动他们的魔力。此仅为就读贵族院者之所学,神殿不授此技。」
「嗯,对,这看似反常,但……」
毕竟,她刚在一所别处宅邸作客度过了数月,与我朋友共聚的简单茶会应是易事。
「卡斯泰德大人送来的那名女孩。」她坚定回应。
「真的?他们没有向我提及这种事。」
冬季首次亮相后,我因让一位平民就贵族而言过得去而获得了极多赞誉。我对此感到内疚,因为我初次与她会面时,她情形并非真的如此糟糕。
「但她不是青衣巫女吗?她拥有魔力并用魔导具工作应为平常,不是吗?」
但她学到了,甚至并非循序渐进的过程。她的能力突飞猛进,仿佛某事物迫使她增加伪装。而说起梅露冼,她亦于去年夏季中途突然放弃她的指控。
但最首要的,还是卡斯泰德大人的错。他不能在假名底下,将她作为贵族介绍给我丈夫吗?他为何需说她是他自己女儿希望带进贵族社会的平民友人?
我推走此记忆。这确是愚蠢的提醒。
「是甚么让你这样认为?」
「且当我盘问她抵达期间在场的仆役时,她已有只魔导戒指,并作出一道完美无瑕的祝福,仿佛已完成过百遍。」梅露冼揭晓。
葛鹭兰似乎惊愕于此问题。「您认真的?」她扬起双眉问我,但随即恢复平和笑容。「嗯,其中一位或被待作奇观。但若您确为认真,你终应推她向社交。无论结果,她都需要练习。」她直白地回答。
当她提到此事,我忆起仅能以其魔力供应魔导具的未受训仆人,与实际上能够使用该些魔导具的仆人间的区别。这确为怪异。
「各名人员见到她在宅邸内使用魔导具。」她宣布。
「真可惜,但她在冬季首次亮相前便已在练习她的社交是好事。」葛鹭兰微笑道。
拥有魔导戒指且问候无误,是某人已在他们背后完成贵族洗礼的痕迹。这与「仅堪为平民仆役」者相比是完全不同层次。
这样一来,他仿佛就如向所有人宣传她是平民。这感觉几乎像有意的那样。我虽不能确切指出此事,但艾薇拉大人也突然获得一名来自神殿的女儿。而且梅露冼向我保证,她绝非罗洁玛丽的。此外,劳埃雅大人在我们茶会中亦对罗洁梅茵大人有些看法。
「葛鹭兰,她有个名字。」我谨慎地配对她的调侃语气,所以这听起来不会太严厉。
我的思绪被葛鹭兰的抱怨打断。
我在初次会面前收到很多褒贬混杂的讯息。我丈夫与他的近侍形容她是仅堪为平民仆役的粗鲁孩童。然后某日亚埊士却向我提及他与她会面个,而她看来亲切有礼,同时又仍然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但他仍为年幼,不知贵族社会内礼仪何意。
她虽以善意思考此事,但此言仍令我稍作停顿。我不确定自己能否让米菈社交,即使在我友人的安全之内。
「她肯定是贵族间谍。」梅露冼在我握紧魔导具后立刻说道。
「确实,我认为她在该方面没问题。我打算在星结仪式后,带她去贵族区里出席我们的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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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不知道你丈夫将这等问题推向你方是在想甚么。我必须再次赞赏你,你如何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成功将她养育。」
毕竟仅有失败的贵族才会被送到该处,他们与带有贵族血统的仆人应无那么多不同,而且他们能毫无问题地供应魔导具魔力。
「您是对的。」我赞同道。
确实,任何社交皆有她被公开嘲弄的风险。不过同时,若这无法避免,延迟社交亦无意义。
她将只需度过此关。我在为此事下定决心,同时葛鹭兰则开始说关于贵族区近来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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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会面结束后,我随即返回自己的房间准备我女儿的归来。今日感觉很受恩赐,我平常的面纱,此刻事实上是脸上真实的笑容。心中略带焦急,我在马车抵达我们花园入口前等待着。
在如此长久后,我再次见到伊丽聂,全身便因喜悦而颤抖。久别重逢,我全身因喜悦颤抖。当然,我无情地抑制着它,因为我们被仆役包围。
「母亲,我高兴回到家。」她高兴地说道。
但她仍保持着她的举止,这令我非常自豪。
「晚餐时我们无疑会有许多事物分享。」我回应。
伊丽聂微笑点头,她马尾在她背后摆动。她活力未减分毫真宽慰,唯有她那较为矮小的身高,是该场问题分娩的最后提醒。
在我之后,她便去问候她的兄姐。我本预期她会开始向他们分享她在莱塞冈古之时的故事,这却不知怎地转到谈论造纸与价格——并非我在重聚期间会向他们使用的话题。在这方面,他们听起来像商人,但我确信他们最终会回到正规的社交中。
看着他们之际,我的目光与小姑相接。我们双眼互视后,便作出了次无言的交换,然后梅露冼与我移至房内,这样我们就能继续讨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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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起来如何?」我平静地问道。
不过,我的脑海相当焦躁。
「次妻之子看似是最可能的候选人。」她宣布,声音不太担心。「但他尚未受洗。」
她的话让我微微震惊。
「甚么?他们会允许一名外人与一名未受洗孩童玩耍?」
虽当然,实际上没有事物阻止此事,而且来自旁系家族的孩童事实上也会一起玩耍,若可能的话。但我们非其旁系,甚至亦非同派系。
「前任基贝·莱塞冈古对此帮助了很多,他非常通融。」她解释。
理想之下,我希望于伊丽聂冬季首次亮相前开始社交,这样她在儿童室里便能更自由地与莱塞冈古的贵族互动。我不想她在未适应她未来周围环境时便结婚。
「甚么?正常?」梅露冼开玩笑。
当我丈夫吹嘘家族中有名上级贵族时,我感到十分厌烦——我能看到的唯一益处是我的假笑在如此多攻击下更趋精炼。
「顺带一提,我听闻到罗洁梅茵大人的造访。此乃莱塞冈古相当的话题。」梅露冼转移话题。
「还未,我被要求不作任何突然的公开动作。」梅露冼节制道。
「你不该已和解吗?」
「甚么?真的?我原以为他们……」米菈突然停了下来。
「从今半年后?这会彻底错过伊丽聂儿童室里的开始。你预期甚么变动?」我震惊了。
然我必须承认,这对我而言是容易得多的任务:我方家族中立,就如我全部旧识。丈夫却不一样——他与我们现属派系关系繁多。而伊丽聂虽是块空石板,但亚埊士在如此转便后,维持他的很多友谊或有问题。
罗洁梅茵大人的任何事物,对莱塞冈古而言都是极大的关注,因为他们在冬季社交期间被不允许与她互动。梅露冼无疑想要些她能在她自己茶会分享的趣闻。
不过我终究相信了她。女儿仍存活至今的这个事实,是幸亏于她在我怀孕期间的努力。没有全部那些药水与疗法,伊丽聂便不能渡过此难关,而就连我亦大概不能。
这让我忆起罗洁玛丽与朵黛丽缇大人之间夙怨的痛苦回忆。当丈夫与小姑皆为他们的妹妹辩护时,我是在全部社交聚会中被鄙视的那位。
「您认为一堆中级贵族会引起领主一名女儿的敌意?」梅露冼以一道笑容问她。
「我意思是,该夙怨不是发生在我方中级贵族与一个上级贵族家庭之间吗?」米菈回应道。
我相当好奇她这次会说出甚么。
但这不合理。为何非现在,在这么多中立贵族正在转变结盟之时?与其成为那些作出「太迟」转变的人之一而被记住,参与这场转变不是最好吗?
老实说,当她们以那些天真神色作出无声的示意时,我几乎笑出声了。这很「隐约」,但似乎无人察觉,所以或许是我过于严厉。除非他们处于类似的隐晦攻击的接收端,否则此类动作并不是一人会臻至完美的技能。
不过米菈抵达后,她似乎不想多分享他们共处的时光。当梅露冼提及她刻意从会面中带走罗洁梅茵大人时,她看起来惊讶。
然而,即使这则消息也无法消除我的这个不确定的负面感觉——她并没有将那笔交易的一切告诉我。
不过,最糟的是我与艾薇拉大人的一次茶会。她表达了自己对她儿子因这场夙怨而焦虑的烦恼。从上级贵族中听到此言,给我施加沉重得多的压力,尤其我理解儿女受牵连之时感觉如何。而且我能做的仅是礼貌地回应,此事实际上是可悲的。
米菈稍作停顿。她说谎与回忆某事时有着相同的特定表情,二者对她而言几乎若是一体且相同。
毕竟我是一名基贝的第一夫人,自然便是薇罗妮卡大人派系中我家的公众面孔。丈夫从不参与讨论「无必要摩擦」的茶会。据我所知,男性社交中此类问题从不被提到。
「她如何?」她疑惑。
但这是错误的。她对此话题并非更为了解,这让我惊讶。毕竟,尤其过去,她曾向我透露卡斯泰德大人宅邸多得多的私人信息。
「我仅能说变动或将发生于今冬后半段。」她隐秘地暗示。
「不。卡斯泰德大人的第二夫人亦来自中级贵族家庭。」梅露冼纠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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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您觉得他们专横?」梅露冼带着恶魔般的笑容问道。
但她的话语背后含有某种沉重。
「真的?那我们就听她说完吧。」梅露冼带着一道黠笑提议。
看来她真的不想说协议之事。我已知道试图从她得出此事是无意义的。
「这听来倒是好。」我承认道。
「我原以为她或会因作为艾薇拉大人之女,而进入一场争执之中,毕竟我们家族之间的夙怨存在。」她辩解她的行动。
梅露冼仅微笑。「这会是使双方满意之事。」
虽然去年夏秋仍被混乱与不确定性所笼罩,然冬季社交的初启,让权力的新核心转向何处变得非常清楚。米菈向我们提供了对领主一族相当具价值的见解,而且他们随后的决策,与她在我们晚餐聚会所预测的惊人地相似。
我不喜被蒙在鼓里,不过还有甚么可做呢?搜集关于秘密协议的情报,有将其暴露予公众的风险。这其中有个极其脆弱的平衡,而我不想我们家获得两派的鄙视。
这始于些关于该情况如何「不幸」的和善评论。
「你认为是开始向他们派系倾斜的时候吗?」我疑惑。
我在多个时候被要求不扰乱我们有着的和谐关系。问题最终变为威胁,威胁变为骚扰。不知怎地,就连当时未受洗的亚埊士亦被提及,这让我严以限制我两儿女的互动。
然这意为伊丽聂的潜在配偶会比她年幼。虽并非真的理想,但我们不能挑剔。我仍不能相信梅露冼实际上成功为她带来了此种机会。我本以为罗洁玛丽嫁入上级贵族家族已是不同凡响,但小姑看来不同意。
但言论不久便转向仅单边。似乎朵黛丽缇大人比我家任何人都更近于薇罗妮卡大人,故获全体派系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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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话,你可问米菈。她成功从该正式会面中诱拐她,在其他宾客离去时才返归。」我随意地回应。
米菈毫无反应,仅向她微笑——这已基本上证实了此事。显然,具领主一族血统的骑士团长,会被预期有应出自上级贵族家庭的第二夫人。若一名访客来自他领,此推测会是正确;但这显露了米菈对已知联系知识的缺乏。
这让她需要更多社交的事实非常明显。包含一名导师的礼仪课堂,数量多寡亦无法涵盖她在与他人聚会的自然收获。
「看来您把我方当作无理一方,我对吗?」
此刻,梅露冼只是在玩弄她,米菈却完全认真地回答。
「我没有足够作出任何判断,仅知罗洁玛丽姨妈因那些压力而起的悲惨离世。」
但此言彻底改变了梅露冼态度。
「这非悲惨离世。罗洁玛丽孱弱,但非不健康。」她平静地回应,但我能感觉到那些措辞的寒冷。
米菈瞪大双眼以对,似乎明白含意。
「她喜爱作为被拯救的人,故常装出她娇弱的特性。但只有蠢人会认为她会因一个紧张的环境而登上前往遥远高处的阶梯。」
梅露冼对此听起来相当坚决。对于此事,我没有她的确信,所以在她离去后,我随即在计划教育米菈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想她不在意地散播任何可能重燃这夙怨的流言。
不过,无论如何,这丝毫没有改变梅露冼的感受。我颇为确定,她将伊丽聂嫁入莱塞冈古的努力,部分动机是她对与朵黛丽缇大人同派系的厌恶。而且好的,我亦不能确切地说自己没有支持此观念。
米菈鉴于她引爆的话题而看起来尴尬,所以我稍微助她。
「你在梅露冼大人办公室的工作怎样,你有对此挣扎吗?」
她宽心地微笑,并开始夸耀文书工作如何容易。我小姑亦收到这暗示,并戴上她的平静面具。
此话题令我极为开心的是,我的儿子近来也加入了她,这甚至是他自己决定的。去年我不会相信他会全面得到数学工作与文书工作的兴趣。他周边有另一妹妹,真的有正面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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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趋近总结时时,我收到劳埃雅大人的一份邀请。这看似是关于我们派系的一场重要会面。我个人虽欲减缓我们于此方面的活动,但顾及我们未来的可能性,此刻拒绝可能向我们带来更多关注。我遂决定送出一份应允的回复。
今日真是社交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