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华刻的事务完满完成后,我为了得知他们的进度而返回工坊。我们处理完这部分后,我便退至冬季宅邸。我有场茶会需要筹备。
有着来自我母亲、关于伊纬坔爱好与兴趣的全部资讯,我相当有信心能轻松完成茶会。真正当日,我造访平民区最后一次以囤购,然后就准备好了迎接我的客人。
马车恰恰准时来到,这样我戴上自己最好的礼貌面纱等待着,直到门被车伕开启之时。因某原因,四名女子踏出车外。
一秒里,我认为伊纬坔与三名侍从一起来相当怪异,因为这并非真的符合她的身分。不过,随后我意识到其中一人与她年龄相仿。
伊纬坔,你这个大傻瓜瓜!
她为何会带另一位贵族小姐,而不告知我?她真的需要这么多的情感支援吗?还是甚么?是否需要一名见证人,这样没有人就会因我在场而指控她任何东西?
我怒火中烧。我的所有精心策划走出窗外了。不过,表面上,我仍戴着自己的礼貌面纱。若我能在死亡威胁时作出美好笑容,某人只是烦到我之时,同样的肯定也能作出。
但,拜托!
「对于时间女神德蕾梵库亚,我的欣喜之情超出言表……」
我们历过问候与介绍时,我正尝试拟出某种计划,以挽救这个情况。我的首要之务是个分心点,再拖延时间。
「我是派翠西亚。伊纬坔大人与我是贵族院的同学。」她的友人透露道。
「哦,这意为你这个冬天将进入更合你意的课程,多么令人兴奋啊。」我回应,装作有兴趣。
我需要更多时间,遂延长寒暄,同时安莉雅正与派翠西亚的侍从谈话。
我不知道她的任何东西——是否于我敌对,还是确为身处错误之时地。但即使在最坏的情况下,她的侍从至少该想为她的小姐准备正确的茶种。
因此我利用所有可能的手法来给我们买时间,直到安莉雅作出「我们继续吧」的讯号。幸亏也。我不想被记作这样——茶会半数进行于我们的宅邸门口。
我们一移至会客室,我进行了所有标准程序、啜饮自己的茶水,又尝试了其一甜食。我们拥有三种色彩不同的甜食,色彩的组合使我想起身处糖果店里。而作为后备,我有能一口吃的、有顶饰的小块磅蛋糕可用。
「这些是非常有趣的甜食。」派翠西亚边查看甜食边试其中一个。
「是啊,我从未试过任何这些。」伊纬坔睁大双眼补充。
哼,成功。
这些是罗洁梅茵的甜食。至此刻,它们仅在艾薇拉的茶会,以及齐尔维斯特的几次冬宴中亮相,所以只有少数被拣选的贵族可以品尝它们。
「说到那些新甜食流行,你能从他领遇到任何令人兴奋的吗?」我以中性的话题继续道,试图获得她的一些感受。
「看来宿舍外的生活对你而言宜人得多。」我指出。
恋爱黄金期仍在她前方。而且好的,修好她的这层关系实属好事,至少她不会像某位下级骑士那样告终——他不考虑任何其他因素就跳入与中级骑士的恋情之中。
她的其余谈话关于他的家族影响力、这道关系可能对她家如何地好,以及双方魔力应相近——但她仅在那年离开贵族院后才发展出自己的魔力感知。
嗯,你还有几年时间将这段关系发展成认真的东西。
伊纬坔母亲是中立贵族——非完全中立,他们太小只了,无法表现真正中立。她和其他人在薇罗妮卡被囚禁前,仍然跟随主流派系,仅非在政治上活跃;而现在,对与艾薇拉与芙罗洛翠亚派所做的亦一样。派翠西亚的家族则牢牢在旧薇罗妮卡派里。
「对,你也在相同的派系里,即便你是……」她突然重新专注。
看似是使用我的最强武器的时机:贿赂人以赚来喜爱。
这修正无可挑剔。明显,我知道她想说甚么,但仍为此救助称许她。
今夏,义大利餐厅增添了几款更多的甜点,而尹勒丝自当刻起便热情地做出和改进它们,以展现自身技艺。
而派翠西亚似乎够热切谈论她的潜在男友,但我意想不到,这并非很美好的浪漫故事。我获悉他对她友善,就此为止。
「真,许多上级贵族只是妄用他们的地位特权。」她解释道。
提一下毫不相干的,芙丽妲掌管义大利餐厅,同时又与我的车床专案相关非常便利。我只需在我们于工坊闲聊时请求恩惠,然后为一堆独家甜食而于今早飞往平民区。
嗯……我该提醒布丽姬娣与达穆尔此事吗?
然而,展示财富与人脉仅是一场成功茶会的一部分。重要得多的部分在于真正款待宾客、证明是名好东道主。我双眼落在装饰房间的白花上——那些是伊纬坔特别喜爱的。也许派翠西亚讨厌它们,我无从得知。自己所有的预备话题突然看起来风险重重。
话说回来,离罗洁梅茵贵族洗礼已逾一年。流行的整个要点就是传播,通常这会意为单纯透过好处。但这是罗洁梅茵——她将甜食作为贵族政治货币使用之际,这又没有阻止她在她第一年结束时从甜食赚钱。
派翠西亚的脑海仍深陷宿舍政治的思考之中。
「能够,我受邀参加过一场茶会,茶会有来自大领地的高级甜食,那些甜食糖分多得多。」派翠西亚回忆道。
我意思是,你们现在就可以拜访平民区的一间餐厅。
根据芙丽妲,当尹勒丝得知我想以非凡之物讨好一名贵族小姐,她相当积极。然后,我们确实获得额外的东西——我得强迫自己不成为拿走大部分甜食的人。
除了更糟外,我不知罗洁梅茵就读前的贵族院如何。故事中人人都评论事情如何改善了非常多。
「没错,那场。」派翠西亚回应,表情满足。
「我猜,差异可能是你缺乏派系。」我深思。
「噢,我羡慕那道邀请。」伊纬坔快活插话道。「是在亚伦斯伯罕的会议室举办的那场,我对吗?」她带着做梦似的笑容补充。
我不想仅是迎合伊纬坔,而忽视她的友人,这同样会糟糕。
「我说自己过于年轻,但非常乐意听闻他人的。」我带着笑容回应。
我微笑点头,然后给出含糊的描述,描述我如何透过「重要人脉」成功把甜食弄到手。
「真的?」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说出。
安莉雅与我作出眼神接触。她已猜到我想做甚么,现在只是等待着我的讯号。
我不能推断她这是意为赞美或是抱怨糖量。
「我期待迁往更富裕的领地。亚伦斯伯罕看起来这么繁荣,而艾伦菲斯特近来则陷入一团大乱之中。」派翠西亚宣称,带着一小撮沮丧。「就连我们宿舍里的气氛也相当不友好。」她抱怨道。
「伊纬坔大人,您也曾被针对吗?」我询问。
「这是对的,它们相当新。我听说目前仅领主一族与骑士团长家在他们的茶会提供它们。」我回道,带着最不在意的表情,同时隐藏自鸣得意的表情。
「……未是学生。」
「你期待萌芽女神出现吗?」我疑惑。
「我会极想帮助,这样你的努力就会由黎蓓思可赫菲的祝福所赏。我想知道……」我摆出冒充的思考表情。
嗯,这说法没有相同的格调。我把那个厨艺转变的话题榨干。
「我疑惑你会否在这个冬天收到后续邀请?」伊纬坔催促。
你本在暗指我为地位而给出性的恩惠!认真的,理解背景!
「真的?」我疑惑。
「对,这是我为何不介意嫁出领地的原因之一。」派翠西亚说,抱有希望地叹息了一下。
「我?没有。但我能证实帕翠西亚大人说出了真话。」她支她的友人。
「米菈大人,我以为你说过你不渴望讨论布璐安法的出现。」伊纬坔转向我方,脸孔惊讶。
她推行新甜食,添加友另一个新流行时,旧的那些则连与她关系不近的贵族也可得到。
不,还是不了。我知道不该去嗅他人的感情。
「啊,我知道。伊纬坔大人、派翠西亚大人,我想赠予你们两位一份礼物,礼物会对你们在贵族院的努力有所帮助。」
此时,安莉雅已消失到另一个房间。不料,她却与两名仆从一同返回,两名仆从带来了一堆在两块盘子上陈列着的丝发精。
我们本来已备好特意为伊纬坔拣选的一瓶,瓶子在好好的包装里。但因她把所有安排抛到混乱之中,我们得即兴做。我不能在另一人需要搜寻剩余的品项之际,仅赠予他们其中一人一份预先选好的礼物。因此安莉雅将伊纬坔的那瓶从包装取出,然后放在我的收藏中,与其他瓶子一起。不过,当仆从将那些盘子置于桌案,她的瓶子被置在她可及的最近之处。
「这是唤作丝发精的美容产品,使你的头发非常光泽平滑,而且非凡地受欢迎,家母也很喜爱。」我开始平常的推销宣传。
「但这不主要是由一个不同派系的贵族们所用吗?」派翠西亚问,神色提防。
甚么?
冬天期间,我向全数与我同年的中级贵族分发过丝发精。我原以为自己已打破那道屏障,但优蒂特是中立贵族,谷丽媞亚没有使用她的,因此,我或许没有达成自己所预期的。
如今,我为曾将这用作与欧托及珂琳娜谈判的筹码而感到不好。
「家母也收到丝发精作为赠礼,并分给了我一些。」伊纬坔说。
但看着她缺乏光泽滑顺的深绿头发,她一定是把它存了下来给罕见的场合用。所以她即使知道这个产品,她仍看起来对获得更多相当高兴。
她的反应真的使派翠西亚的戒备神情软化了,因此我利用了那个开场。
「罗洁梅茵女士开始了这个流行,而她绝对超脱派系政治。在儿童室内,任何派系差异都烟消云散。」
我稍微谈及她如何依年龄分组孩童,而非地位或派系,这样他们便能以相近的级别玩。
「我没有头绪。」派翠西亚低声说。
「此外……」我做出谋略的笑容。「若有人真的将滑顺光泽的头发与一个特定派系联系起来,或许某些上级贵族会潜意识地对你更好。」我推测道。
「我不确定此事,但仍对你的关心非常感谢你。」派翠西亚苦笑着回应。
「我亦感激您的大方。」伊纬坔说着,同时挑选了自己更爱的香调。
它是我们最初预备好的那款。
因为安莉雅的注意力转到放走剩余瓶子上,我便稍微记录了派翠西亚选了哪个瓶子供可能的日后使用。
「您在用纸张做笔记?」派翠西亚看着,双眼瞪得大大的。
她觉得这样好笑。我?不这么好笑。但根据她,介绍甜食后,她们实际上看来在享受茶会。所以这至少是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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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谢这句话。这让此事看起来更正常,所以我点头同意。
「我是管理造纸的,所以这是我职责的津贴。所有不适于销售的纸张都先经我手。」
「您大概是对的。这不同寻常,但对一名未来文官而言是极好的训练。」
我试图宣称它们只是「瑕疵品」,以挽救此情况,那评论却打开了另一罐装着虫子的罐子。
因此,我提到自己获众多来自他人的帮助后,便转移到另一个话题——时尚。我们花了相当一段时间谈论布丽姬娣的新礼服。我虽不能出席那个盛事,不过,嘿,她穿着礼服的插画仍然在我记忆中,所以我能以几分睿智行事。最终,我可说这整场茶会极为成功。
「这比冬季里,那位贵族转身向门随即离去的时候好多了。」所有人一离去、仆从打扫房间时,我说道。
「当派翠西亚女士也加入我们时,我稍微慌了。但看来,她确是纯粹作为自己友人的支持而来。」我承认道,声中有着明显的解脱。
「离去?」我没有明白。
「噢,那些只是给我个人用的几张纸。」我迅速放走它们。
「对了,母亲在说您在自己的领地开始了造纸生产。」伊纬坔忆起。
「她的侍从告诉我,伊纬坔大人对自己计划的道歉过后焦虑感到太过害怕。因此她本计划着抵达当刻就道歉,然后派翠西亚大人本该敦促她一起移去另一个活动。」
我意思是,我可以对此共鸣。
「你们仍在外面时,你这样开始与她们寒暄扰乱了她们的计划。插入她们离去之欲的便利之刻,非有也。」安莉雅轻声笑道。
「尽管如此,即便您在生产纸张,你的养父母会将如此珍贵的产品拨给您的笔记,这相当意外。」派翠西亚观察道。
「对此,您是否有点年幼?」她大吃一惊。
所以她只是因预期气氛会非常尴尬,而不愿与我在同一所房间一同度过。
「真是如此。」安莉雅黠笑着回应。
作为惩罚,被迫花时间与被我指控某东西的人对话,感觉会非常尴尬与无法忍受。不过,这也意为她真的打算转身到门的方向然后撤退。这让我有点伤心。
「其实,她是作为伊纬坔女士离去的理由来到这里。」安莉雅透露。
我不想表现得如一名九岁的管理任何事务属正常——尤其我有来自前世的工作经验。炫耀这点感觉不对。
我真的也没有打算过吹嘘纸张。独家甜食与美容产品看似足够显耀。展示财富与单纯造成妒忌仅隔着一条细线。
她是侍从,所以我先前失败了的社交对她而言亦必定苦恼。我希望能成为更好的贵族小姐,这样她就不会需要如此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