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骑兽抵达贵族区外围时,外面天色仍暗。但时间肯定至少非常接近第一钟。我猜齐尔维斯特在其翌日的职务开始前不会得到太多喘息时间。
对不起。
在其他人继续朝着城堡前进时,我的苏弥鲁偏离了他们。反正我们基本上在最后面,所以没人注意过我们。所有骑士都列队围着齐尔维斯特,整个旅程感觉就像跟在货车后面开车那样。不过,真正的货车至少能在空气阻力上帮我。
我们安全降落在神殿土地,地面覆盖着一层薄雪,看起来非常平静。我跳出骑兽,去与负责守衞的灰衣神官交谈。其中一人随后走开去通知伊睿我的抵达。我不是很喜欢自己需要打扰她的睡眠,但也不想带与另外两个人四处游荡,试图为她们找张空床。
「米菈大人,欢迎!」她笑着问候我。
「我很高兴回到家。」我也微笑了。
见到她让我稍微没那么累、更加清醒,而这让我对寒冷更敏感,于是我叫其他人从骑兽上下来,然后匆忙赶往我的房间。
有别人睡在我的床上?
我觉得自己像那个童话故事里的那只熊。我瞇起双眼,试图确认访客是谁。
「您的熟人,翟娜,在入冬之初抵达。她是由安莉雅大人护送来的,我该叫醒她吗?」伊睿耳语道。
「不,至少我们之中有一人能正常睡一觉。」我挥了挥手。「不过,现在我要找三张床,而非两张。」我苦笑着补充。
「有多间空房可用,因为您只有我作为您的侍从。」
伊睿并未因这状况而烦恼。
不过,片刻之后,她的表情变得更严肃了。
「但它们完全还没准备好使用。」她带着极大的担忧纠正自己。
「只要有床。我们可以在早上想出剩下的。」我把那件事扫走了,不很担心。
我真的不需要一所合用的房间,只需要有个睡觉的地方。谁在乎家具上有没有灰尘,或者缺了甚么家具?
于是伊睿去了拿至少一些毯子,而我则施展了我当清洁妇的经验。爱星韬实际上把我的手帕还给了我。她之前拿走它,只是让我不会意外展示给任何人看。照她的话,如果有任何贵族看见我使用魔导具,我的动作将会受到多得多的限制。或者简单来说,就是被拴在牢房里。
然而,我只清洁了一张床。有点失望的是,即使在做像清洁这样平庸的事,我也无法炫耀。我的魔力在旅途上完全耗尽了。只有在我启动魔法阵时,我才意识到实际上有的魔力有多么少。
「抱歉,你能清洁另外两张吗?」我把手帕交给爱星韬。
「你想试试这个吗?」爱星韬将魔法阵供给田亚。
首先,我想联系我的家人。我离开了多于一个月。齐尔维斯特可能已经通知了他们,但我不能只依赖「可能」。而且我也应该在儿童室……
他们全都都用极度期待的神色注视着我,这很合理。不管怎样,是我把他们接到这里来的。然后我只是把昨天的全部光阴花在睡觉上。
「大家好。」我有点尴尬地说道。
「这其实挺有乐趣的。」她评论说。
「是啊,绝对比用正常方式做这件事容易多了。」我同意道。
「那好极了。」我惊叹道。
她接过手帕,开始往隔壁房间里的一张床上浇水。
「你身体已有面临任何不适了吗?」我想知道。
我的双眼首先聚焦在翟娜身上,因为她最容易解决。
感觉好极了。过了这么久,我终于穿上了自己的收获祭礼服以外的东西。虽然我定期使用瓦须恩,但能换衣服还是让人宽心。即使是以前当平民的时候,当一套衣服正被清洗时,我也可以交替穿着两套衣服。
爱星韬知道如何移动自己的魔力,因为她身为小孩时用自己的戒指练习过。但田亚是平民,在被他们取走前,她大概只是在受着那股热力的苦。
爱星韬对我黠笑。
「神官长昨天希望与您谈话。我可以通知他您现在醒来了吗?」伊睿打断了我的思绪。
「可以,谢谢你。」我微笑道。
「别馆里的每个女人都知道如何供给魔力。仅为确保起见,他们教过我们这么做。如果我们只能产出普通孩子,我们就基本上毫无价值了。」她解释道。
「真的?」
她对我的困惑表情微笑。
看起来,他害怕翟娜如果在冬天面临任何问题,越过所有积雪会几乎不可能。她会必须等到春天积雪融化。故反之,他立刻把她送到了神殿。
魔法清洁仍然是那些让这个世界变得酷帅得多的事情之一。
我们俩都可以被当作魔力电池使用,但那名假设的男孩身体会更强壮。所以他可以被用作士兵,执行比仅仅坐在地牢里被放干更多的差事。
出于她的语气,翟娜很明显对自己父亲过度保护的本性感到相当尴尬。不过,我单纯高兴于她不是因为健康而被迫来到这里。
「我可以供给魔力。」田亚用微弱的声音说。
先完成那个会面大概比较好。
「我认为她会需要先有一些魔力流动的训练。」我提醒她。
你知道吗?我不想再想这件事了。
我不能把一整天浪费在睡眠上。这也无法再改变了,所以抱怨也没有意义。我只需要接受这个损失。
带着焕然一新的外表和整理好的头发,我移到自己的房间,房间看起来好像我在那里举办一场派对那样。翟娜和田亚正在一场歌牌比赛中途,而爱星韬正在阅读儿童圣典。同时,旁边还备好了甜食和茶。作为东道主,伊睿把这做得非常出色,而我所做的就只是睡觉。
是啊,没错。
真的?
伊睿快步跑去传达这个消息,回来时带着第三钟的预定时间。她为我的晨间时程帮了我的忙,我穿上了新衣服。我现在穿着一套暖得多的深红色装束。
我睡了一晚美妙的觉。早上,我的身体完全恢复了精力。这让我在跳下床时无缘无故地微笑了。几分钟后,伊睿走进了房间。
————
「现在是甚么时间?」我想知道。
「第二钟响起前一点。」伊睿通知我。
「所以我猜我们应该计划下一步行动。」我苦笑着补充道。
「没有。但我父亲被你的不在场吓坏了。」她回答,表情尴尬。
但我有非常多事要做!
「你睡了一整天。」她解释道。
她的回答让我感到惊讶。
我想把这些念头推到一边, 单纯睡觉。希望醒来时,我身边只会有好事被提到。我向每个人挥手,关上门,倒在我的床上。
看起来非常早,但我无法相信自己在一钟内就会获得这么多精力。
若我是拥有同等魔力水平的男孩,我的价格就低四倍,但这仅是因为我能以自己的魔力水平产出更多孩子。如果我不能,我的价值很可能比单个男孩还要更低。
每季收取一次她的魔力仍然绰绰有余。
她跟我谈论了她在我家搬往冬季宅邸时乘坐马车的行程。安莉雅似乎成功把她包括在内,所以他们可以毫无问题地把她落在神殿里。从翟娜的角度来看,那是一次令人兴奋的大旅程,因为她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家乡。伊睿把她介绍给孤儿院,所以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帮那里的忙。
「你被允许使用神具吗?」我问。
翟娜看起来不像是知道我在说甚么,但伊睿代替她回答。
「我向法蓝求助,然后他带来了某种黑色石头。但这似乎帮了她。」
翟娜点了点头。
「是啊,它一样有效,就像你的……」
「那好极了。」我微笑着打断了她。
「你下次见到法蓝时,代我感谢他。」我转向伊睿。
看来翟娜身处这里的理由基本上解决了。我实际上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我一把自己的所有事情整理好,我就会把你运送回你的冬季宅邸,这样你的父母就不用担心你了。」
不过,我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这会需要几天时间。
翟娜的琥珀色双眼凝视着我。
「这意味我会乘坐骑兽旅行吗?」她带着热切的表情问道。
「会,这是计划。」我确认道。
「好!」她在我前方跳了起来。
那很容易。
为何不能这么容易解决所有事情呢?我稍稍叹了口气。
名单上的下一个是田亚。
「昨天你能在神殿四处看看吗?」
当他们醒来时,爱星韬解释了他们的情况,以及我们在飞行期间讨论的内容。所以伊睿在这方面超级有帮助。我再次为她的服务感谢她。
我对没人告诉我这件事感到颇为生气。
「尽管如此,我们不想她在穿着其他神官能认出的袍里现身。有没有些非常旧、可以骗过他们的?」我想知道。
「应该啊,好主意。爱星韬可以学习宣誓仪式和奉献仪式的步骤。」
「能,伊睿带我去了孤儿院。」她回答。
「我们有仪式袍。」伊睿指出。
当我问着此事时,身为主人的我感到非常糟糕。认真的,我把他们带到这里,然后我只是在她们身边睡觉。
「真的?」我歪了歪头。
我是指,戴莉雅被放在那里作为惩罚,所以是啊……
「你也四处看看了吗?」我想知道。
田亚对此想了一会儿。
「嗯,神殿的一件好事是这里禁止暴力。如果我收你作为我的侍从,其他青衣神官就不能认领你。」我声明。
伊睿可以在孤儿院里提及这件事。我知道一个现实:一些青衣神官的侍从会经常与仍在那里的朋友聊天。所以这可以传播得挺快挺广的。
伊睿似乎有点不确定。
「那令人安慰。」田亚点了点头。
这至少能让她在躲在我房间时给她事情做。
这就是无法回避。如果她七岁,我们可以单纯毫无问题地让她成为贵族。该死,即使她八岁,她仍然可以假装成正常的七岁贵族。然而,我们能在毫无疑问之下带上一名十三岁未受洗贵族女孩的唯一地方是神殿。
「我们也可以开始传出谣言,说很快就会有一名新的青衣巫女调到了这里。」我沉思。
「那里每个人都非常友善。」田亚带着放心的笑容说道。
「不,我留在了这里。」
「我也该带来写有祷词的板子吗?」伊睿提议。
「这怪怪地与我们之前的地方相似。」她说,神色不确定。
「我会尝试请年纪最大的灰衣神官帮我挑选。」她自信地回答。
「听到这个很好。那是个你能想像自己居住的地方吗?这大概与一个务农城镇相当不同。」我想知道。
「所以除了伊睿,没有来自神殿的人见过你?」我重申道。
「抱歉,如果你成为贵族,其他人会因为神殿而看不起你。但我需要敲定这一点,这样就不会有人像对我一样相信你是平民。」
「好极了。」我惊叹。「我计划将你立为一般的青衣巫女。所以理想之下,他们第一次见到你时,是你穿着青衣到达的时候。」
当然,如果客观地看待此事:翟娜只是被放干魔力,然后会被送回家。田亚也得到了基本上一样的处理,同时待在孤儿院。所以爱星韬肯定觉得将是得到不公平的优待。
我从储备领到了自己的第一件青衣,但后来我依旧因为在奉献仪式时负担不起仪式袍而被单独挑出来。仪式之前,现在订制它隔着的时间窗口颇短。
看来,存放间里非常拥挤。知道了是好事。
我不得不称许她。她没有从我得到任何进一步的解释,但她肯定还是意识到其他人看到她会是个问题。
「拜托,别道歉。这真的很尴尬,而且我觉得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屁孩。」她透过多只手指抱怨道。
首次亮相至关重要。罗洁梅茵实为领主之女,但仍有些神官看不起她,只因为她在几个月被介绍作平民。所以理想之下,我想以一个更好的方式洗白爱星韬的身份。
我差点又为让她不舒服道歉,但我成功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爱星韬只是用双手推脸。
「这有引起不适吗?」我紧绷起来。
等等。这整段时间我都有仪式袍可用?
「真的,在储备里。当青衣神官或巫女离开神殿时,他们通常不想把他们的袍一并带走。」她解释道。
「不。」她微笑道。「我想,知道附近没有贵族,或者士兵……这有所改善呢。」她在那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笑容。
她点头确认。
「如果我们实际上也有些仪式用青衣就好了。」我咕哝道。
嘿,进展得非常好。两个问题解决了,现在才刚第二钟。我的视线转向爱星韬,她到目前为止都一直在静静聆听。
另一方面,如果我成功让她成为自给自足的贵族,从长远来看,比起我必须在她余生中供养一名青衣,这更便宜、压力更小。不过是啊,起始阶段会非常崎岖。
————
我花了一整钟的时间与每名女孩解决细节,然后前往神官长的房间。除了斐迪南之外,房间里空无一人。这相当清楚地传达出这场谈话的严重性。所以我也送走了伊睿。
「听说你在境界门造成了相当的一场骚动。」斐迪南说道。
「我道歉。我不知道边境可以这么轻易地穿越。」
显然,如果我知道这种可能性,我会从别处穿越。
我的反应让他皱起了额头。
「不要那样看待穿越屏障这件事。」他用懊恼的声音说。
「我不会出于无聊就去迳直穿越屏障。」我反驳道。
他以为我是谁?但他只是对我的恼怒脸庞点了点头。
斐迪南似乎在慎重考虑着甚么,然后缓缓将一枚小胸针推到桌子的我这一侧。它的设计颇简单——只是金色外壳中的一颗黄色宝石。但我被它的样子淹没了。
这是护身符吗?
我以双眼锁定着胸针。
「如果你受到更好的保护,我们应该会有更少边境事件。」他叹了口气。
这是护身符!
我的双眼几乎泛泪。
「我非常感谢你。」我回答,笑容大大的。
我的手指轻轻抚过宝石。收到一个新的魔导具很酷。但当我「抚摸」它时,一丝疑虑爬进了我的脑海。
「如果有人把刀放在我脖子上,这会有效吗?」我以微弱的声音问道。
承认这点很尴尬,但在事件发生时,我确实有那道刺绣魔法阵可以使用。我只是太害怕了,就连将魔力移向它也不敢。
现在我真的想在正正这里立刻向它供给自己的魔力。但对着斐迪南的飞行傻笑那五秒钟,不值得之后的所有后果。而且实实在在,他很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对策——也许是某个抵消这个护身符之效果的其它护身符。否则,他不会只是给我这样的东西。
这差不多扼杀了我的心情。我的肩膀垂下应之。
「齐尔维斯特承诺过她可以获得她的青衣。我认为作为贵族,她可以是还要更大的资产。至至少少,你必须承认,在祈福仪式和收获祭期间使用骑兽,对我们的后勤来说相当方便。」在神殿里有多一位贵族的所有好处方面,我轻轻推了推他。
斐迪南瞇起了双眼,所以我急忙继续。
「这个护身符会对所有人创造出强大的『推开』效果,魔力供给者除外。所以不要在其他人近处尝试此物。」他警告我。
「明白。」我点头,脸孔严肃。
我只是耸肩。
根据斐迪南,我没那么做是好事。魔法阵在理想情况下应该在我和那道攻击之间,所以启动它不会做任何事。
「最终,这并不重要。如果她选择某个别的角色,她仍然会在那里消耗自己的魔力,所以其他人会因此消耗更少魔力。最终,好处会在某处被体会到。她将自己的魔力奉献给艾伦菲斯特是净正面。」
真,一成为贵族,爱星韬可以跟随所有其他青衣神官退出。但我并不将这看作是问题。
他似乎不喜欢这个主意,所以我切换到了宣传模式。
有一秒,我想抗议,因为我不像罗洁梅茵那样到处泄漏魔力,但随后我想起我曾经在神殿的一个仪式期间糊里糊涂地给予了一道祝福。他似乎对那件事非常挑剔。所以我保持沉默。
斐迪南不相信地看着我。
「听着,齐尔维斯特通知了我,你一并带了两个女孩。」他继续另一个话题。
「正确。」我回答,表情中性。
「你选择分享那个?」他用困惑的声音嘀咕。
但我仍然非常高兴斐迪南实际上为我制作了这样的东西。我想回报这份恩情。
他无法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作出这样的沉默评论:我不提醒他他曾说过只有无知的孩子可以被它愚弄。自从我得知尤修塔斯的事以来,我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我们有啊?一百名上级贵族?即使再多一名也能影响整个领地的产出。或者那一百个人每位都可以放松四天,同时一切保持不变。对于此事的数学清清楚楚。
所以它应该会吹走我附近的所有人,嗯……
「呃。」
「你在魔力那边可能有道理,但齐尔维斯特也告诉过我,你对她一无所知。她的忠诚可能位于别处。」他怀疑地看着我。
不过,对于我熟悉的、在故事里的护身符——那些能自动反击攻击者的——我确有问过。但它们需要经常供给魔力。我的容器不够大,无法将这种维护视为可以忽略。
我仍因他先前的评论而感到沮丧。
所以我只是拿起胸针,把它藏在衣服里。斐迪南随后教我如何使用它。护身符需要预先充满魔力,而咒语其实是透过收回一小部分魔力来触发的。这基本上是防傻瓜的操作:防止有人不小心将自己的魔力供给周围的东西。
这太尴尬了。我为何要提到那个?甚至还用那么自豪的声音。
「你本来或许可以用它来防御自己。」他反驳道。
「在神殿挣扎于太少青衣的时期,她们是好的魔力来源。」我自信地回答。「其中一人拥有上级贵族的魔力水平。这对领地来说是净正面的,我错了吗?」我问道,笑容有礼。
「是甚么大事吗?」我期待地问道。
「嘿,我去年就分享了那把刀的事。」我对他咧嘴一笑。
「为何?」他询问道。
「通常,我会说这样的清单毫无意义。但我可以看出在你的情况下这可能是必要的。」
「就不能有一份将会在贵族院教授的所有内容的清单吗?」我以懊恼的声音说道。
斐迪南似乎实质同意了一次,尽管他用了侮辱的措辞说出此事。
「她真的很想分享属性分离,却对她的刀保持沉默?」他又喃喃自语。
「这假定了她即使作为贵族也会想继续担任巫女。」他不屑地回答。
认真的,我多少次在故事里阅读过贵族人口相当低,以及那是多么有问题。然而,当我带来一名潜在的新贵族时,每个人都把这视为问题。
他看着我,表情恼怒。
「相当逼真,对吧?」我在手中变出了那把刀。
「哦,对了。我发现我体内的魔力可以被分开成不同的属性。我认为这可能非常重要。」我带着自豪的笑容宣布。
这让我感到难为情。
迳直把清单给我。我不想看起来很蠢。
「那是每个文官在贵族院都会学习的东西。」他带着故作严肃的表情回答。
「比如哪里?她在洗礼仪式前被带走,并被置于主从契约底下,为她的买家生孩子。我看不到她会觉得之前的地方抱有好感。」
如果我只是带走随机一个人,他的问题可能是有根据的,但我至少知道关于她的这件事。
「这是基于她告诉你的一篇故事。」斐迪南评论说。
我是指,当然,她可能在某件事情上撒了谎。
毕竟,我也不断省略对我不利的事情。所以如果爱星韬提出会让她自己看起来更好的主张,我也不会惊讶。
不过,如果有人策划了一个如此复杂的计划,计划里他们能预测我决定修改魔法契约,并决定在逃离时带走某人,仅为得到一名在艾伦菲斯特里的内奸,那么我会说让那个人做这件事吧。他们无疑会更有能力管理这个领地。我们应该迳直向他们投降。
显然,对于我的思绪,我一个字都没说。
「而且,如果她想寻求报复,在领地之间造成冲突又怎样?」斐迪南继续抱怨。
「那么我仅仅需要教育她如何在没有证人之下秘密地做此事。」我微笑着回答。
「在这方面你是个极糟的老师。」他对我嗤之以鼻。
那是他尝试偿还我抱怨他的教学技巧吗?这感觉很小心眼,但我吞下了我这边的任何评论。
「无论如何,她给我的印象不是会首当其冲跳进战斗的人。」我耸耸肩。
「我们等着瞧。」他摇了摇头。
那是他的「好」吗?他似乎不乐意进一步阐述。但我没有听到任何当场的「不」,所以我感到相当乐观。
「现在,让我们处理你的问题。」他再次凝视着我。
「我的问题?」我有点吃惊。
「你养父母家的一部分人被标记为罪犯,而这降低了你的地位。这可能会促进还要更多人攻击你个人。」他沉思。
比有人迳直绑架我后把我卖到一个不同的领地更多?拜托!
我原以为这次攻击是最坏的顶峰,从这一点开始只会变得更好。但当然,我也希望齐尔维斯特会迳直击倒戈雷札姆,我就不会再需要担心那个了。
但不~。他们必须这~么小心,并设置好一切。
现在他提到了这件事,所有情况对任何外部观察者来说肯定都高度可疑。
他在拿我的未来成绩当人质。如果我想要他的「预定时间的教育」,我需要在整整一年表现得格外小心,以使我能得到它。
斐迪南的回答不很有帮助。这是在我身上的另一个束缚吗?
「那么就不要鲁莽地自行行事。」
唉。
他们想要把这件事做对大概是好事。当他们拿下薇罗妮卡时,这造成了如此多的混乱,以至于领地仍然不稳定。我只是对他们在与我有关的案件上如此仔细感到恼火。如果我的安全没有面临危险,我大概会赞扬这种态度,并告诉他们尽可能花时间。
某人,请为我的沉着赞扬我。
一个嘲弄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仅仅身处那里而没有近侍的职位等同于担当客人。
「那听起来不像我获得了一个有信赖的职位。那反而让我想起一种惯常做法:人质从一个家庭被送走,然后在监督下被留下,以使那个家庭听话。」
「但我没有作为侍从的正式教育。我们这里谈论着顶层,领主一族和甚么的,『所有眼睛都注视着我和我的每个错误』的那种安排。我不想给夏绿蒂带来任何尴尬。」我争辩道。
这些事件根本没有关联,但当我在脑海中这样描述它们时,它们看起来多少有关联。那很糟糕。
我的兴奋走了,走得与发生时一样快。
你就不能单纯于现在把你的文官课程相关笔记给我吗?我在脑海中抱怨。
「好吧。」我败北地说道。
如果我必须服侍某人,我想要是她。我们不会因为不同的常识而挣扎,而且在她底下的工作环境是所有人中最不像贵族的。我可以仅凭我的工作受到赞扬,而非因为我有机会却没有破坏竞争而受到谴责。
「罗洁梅茵已经醒了吗?」我兴奋地猛抬起头。
这次,对罗洁梅茵的攻击是演出来的。不过,如果类似故事里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又怎样?戈雷札姆已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一次下毒尝试不会太牵强。一次攻击,我可能就会错过我的机会。我可能在注册前一天醒来?非常多坏事可能会发生。
「那只是你的想像。担任近侍是全职工作。你将被约束在城堡,没有任何闲暇时间为意你的其他职务。」他提醒我。
「你在事件发生前这么接近的时间被召唤,这没有帮到你。尤其是因为你的阿姨与攻击领主一族成员有关联。」斐迪南解释道。
他是被攻击的人。所以我假设我服侍他会显示出明确的信任,显示出我不是威胁。
哦,对,印刷业。你们都非常体贴,只丢给我一份兼职工作,以让我不会在我维持那产业的该死工作上多多挣扎。
「我希望你服侍一位领主候补生,向所有人显示双方都没有敌意。任何未来的攻击者都会必须把这一点纳入考虑。」斐迪南提议。
如果他决定那样做这件事,争辩也没有意义。坦率地说,这已经是优待了。有多少贵族希望能获得这样的笔记和学习材料?
领主的养女被「攻击」,接着我被召唤,并因在她身体不适时散播她的压缩法而受到责备,然后我的阿姨攻击了领主之子。
「作为侍从,服侍一位女性领主候补生会更好。对于韦菲利特,让你成为文官会更适合。」他解释道。
那不公平!
为伊丽聂工作没问题,因为那是私下发生的。当我犯错时,埃丽卡或卢西娜只是把错误指出来,然后我就调整。对于夏绿蒂,我可能会损害她的声誉。而那些在她声誉上的痕迹将伴随她一生,即使她之后解雇我。
「你将在儿童室里服侍夏绿蒂。」他宣布。
「如果发生甚么事阻止我及时学习又怎样?罗洁梅茵仍然没有从睡眠中醒来。」我指出。
不过,既然我决定同意他的提议,我对自己的能力感到不自在。
「在你获得适当的教育之前,我不信任你有其他发展……在贵族院。」他驳回了我,神色严厉。
也许他只是不知道我想成为文官。
「但我想在贵族院出类拔萃。我想有好成绩以避免受到轻视。不太晚才学习一切。」
「到时候你会获得教育。在你注册之前。」斐迪南提议。
「更不用提到——你不会当作近侍被带去,而是作为训练见习侍从。通常你会必须在一个不同的家庭经受这种训练,然后基于他们的介绍,你可以申请服侍更合你意的主管。但没有事情禁止那个不同的家庭为领主一族。」他解释道,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那样。
斐迪南无视了我的疑虑。
「那么我建议你不要做任何会增加这种风险的事情。」斐迪南回答,表情故作严肃。
当我害怕丧失一些时间,而非只是当场死亡时,我或许太乐观了?也许。但我只是不想以这样的情况告终。
「不,她的状况没有变化。」他刺破了我的泡泡。
「但更合我意的课程是文官课程。我想制作酷东西。」我抗议道。
贵族院的全部意义在于事先学习课程,以炫耀一个人在家中有获得好导师的机会。我或许可以尝试在这些课程结束时单纯取得好成绩,但当两个人测验都得100% 时,第一个通过的人排名更高。
「夏绿蒂?不是韦菲利特?」我困惑了。
我非常努力于不纯粹让我的整个发言变成一系列讽刺的评论。我不知道我期待甚么。我才刚逃离了自己的绑架,但感觉就像刚刚与一名顾主谈话,他就像这样:「那很好,但你会在周一来上班,对吧?」
「你预定在第五钟后在城堡与夏绿蒂会面。明天,你将作为她近侍队伍的一部分进入儿童室。」他通知我。
两钟的准备时间似乎不多,但随后我回想起我仅仅透过睡觉就失去了一天。所以也许这在昨天已经安排好了。
「如您所愿。」我戴着礼貌的面纱回答。
我要不就开始训练这句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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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我会回自己房间实质准备,但斐迪南想我立刻移到城堡。所以我只成功在神官长房间外面与伊睿举行一场快速的谈话。我想她通知普朗坦商会我回到城里了。希望他们在我不在场期间没有挣扎于任何事情。
我告诉过他们我会身为他们对抗其他贵族的盾牌,然后我被其他贵族绑架了。这个讽刺多少是痛苦的。
「请照顾我的宾客。我会尝试尽快回来。」我在快步走出去时急忙补充道。
伊睿绝对值得加薪。这多少是难事,因为她一开始就没有报酬。所以也许一份礼物?一些新衣服?她喜欢色彩缤纷的东西。可惜,她的衣服在约 99% 的时间都被一件灰衣覆盖着。当我变出骑兽、在斐迪南身后出发时,我正在深思我可以给她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