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大早就醒来了。到了我训练中观察环节的时间了,环节叫作「别挡路」。所以当我到达邻近夏绿蒂房间的其中一间房时,我便从远处观察,而她的成年侍从们正在准备一切。
我们进入房间后不久,夏绿蒂就醒来了。或者她只是在等我们到来。她的早上例行事项让我想起昔日在伊丽聂的早上伺候伊丽聂的时光。毕竟,人在自己的一天开始时需要的东西变化不多。
我注意到的唯一区别是,每个人都有特定的角色。所以在那一个人执行任务时,差不多所有人都待命站着。这让我对自己感觉好一点,因为我不是纯粹单独站在那里。
那个呢,还有可能是使用了的大量发胶。非常多。
瓦妮莎过了一遍今天的时程。时程基本上就是「去儿童室」,然后「额外学习」。颇容易理解。不过,儿童室似乎算作夏绿蒂的自由时间,因为我没听到任何相关的东西。
「米菈,你将陪同夏绿蒂大人的近侍们前往儿童室。这应会清楚显示你与领主一族的联系。不要做另外的任何事。」瓦妮莎警告我。
「明白了。」我点点头。
不久后,一名学生到达了房间。基于她的装束,她似乎是骑士。我等待瓦妮莎的提示,然后去自我介绍。
「我是鄂妮思塔,夏绿蒂大人的护卫骑士。」她回答道。
鄂妮思塔比我还要大五岁左右,所以几乎是成年人了,但她的存在让我感觉自己不那么像个异常。之前我没很注意,但周围几乎所有人都是成年人。所以我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对劲。
除此之外,鄂妮思塔最近才加入近侍团。所以她对此跟我差不多生疏。
不过,你不是应该已经在贵族院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明白了。她一定是今天回来的。难道这只是因为我吗?
「鄂妮思塔今天会加入我们。」瓦妮莎说道。
这确认了那一点。除了我以外,我看不见任何让她离开贵族院仅仅一天的其他理由。
作为这样的负担,对不起。
夏绿蒂被供予早餐时,鄂妮思塔和我讨论了进一步的细节。
「我的存在应该足以让你不太突出。」她深思道。
「鄂妮思塔大人,我为让您负担这么多道歉。我万分感谢。」我尝试至少表现出我真的很感激她做这件事。
「别担心。我在宿舍里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我基本上只是在等待课程开始。」
我甚至错过了她的冬季首次亮相。我那么想在她的大日子为她喝采。我想把她介绍给我那年的人。我想保护她免受骚扰。
正是这些考虑致使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侍从。我怕搞砸我本该帮助的人的事情。
她看起来对此颇不在意的。希望她没在计划于宿舍房间里临急抱佛脚学习。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谨慎地说。
————
我甚至没有修饰我的回应。我真的很感激。如果他把我视作敌人,儿童室将会是非常棘手的地方。
但如果一枚棋子被别人提前摧毁,他们不应该太生气,对吧?
不!我本应该在那里帮助她社交,就像亚埊士对我那样。
你们真的指望我迳直跳向他吗?
那是被那次绑架撕走的,我沮丧地想。
「我万分感谢您的好意。」
韦菲利特和夏绿蒂入座后就开始观察房间,另一件我不羡慕的事。只是看着而不实际参与总是无聊。不过,当刻我其实没在想这个。我的双眼火急地搜寻着大厅各处。
我受够了等待。
鄂妮思塔看起来对这个问题不解。她最终叫来了瓦妮莎帮忙。
如果夏绿蒂带我一起去儿童室,向所有人展示这联系,然后我再公开向韦菲利特道歉,这非常容易被误解。我很在意于不损害某人的形象。
「我们绝对应该力争在到儿童室之前发生,因为我们不知道韦菲利特大人可能会对你的话怎样反应。」瓦妮莎露出沉思的表情。「我会与他的首席侍从谈谈,在我们前往儿童室的途中安排此机会。」她决定后离房去通知韦菲利特的近侍团。
当我站起来时,夏绿蒂和她的骑士们加入了我们。我解决了这个问题而没有给她制造任何麻烦,真令人宽心。多秒后,两个近侍团继续前往儿童室。
「韦菲利特大人。」奥斯华德对他说。「他们的罪行是在起初未能阻止其家族成员发动袭击。他们分担怪责,乃是理所当然的。」他解释道。
我一被允许,便跪下来,摆出颇实在的道歉表情。
但说句公道话,他们不知道我的想法,只知道我们家的一些成员被处决了。所以我试图看起来尽量没有威胁性。
「对于秋季的袭击,请允许我表达我最深的遗憾和歉意……」我开始道,话里措辞小心。
「你好,哥哥。」
我的怒火在体内沸腾。我非常准备好碾碎那个威胁了。其他人可能会小心翼翼地设圈套捉拿所有与乔琪娜结盟的人……
韦菲利特向他点点头,然后转向我。
「但你甚么都没做。」韦菲利特困惑地看着我。「我听说你的家人也遇袭了。」他补充道,表情不确定。
进入那时,我很高兴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去往贵族院了。这让瞥视的数量更能忍受。这是我不羡慕领主候补生的一件事——他们进入房间时,每个人都会反应。当这里有两个护卫,那里有三个侍从时还好,但当数十人跪下看着某人时,就怪怪的了。
作为她的姐姐,我失败得这么多。
我希望这不会成问题。这是袭击后我第一次遇见韦菲利特。他会把我视为威胁吗?去年他对我非常好及友善,但如果他就像对罗德里希一样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呢?
那将实现与我们试图展示的一切的恰恰相反,即我们家族不是对领主一族的威胁。
或者也许不是。我主要担心自己,所以对注视格外敏感。尽管那些目光大概只集中在领主的孩子身上,而不是我。
「只有我,还是这里真的很热?」鄂妮思塔若无其事地评论说。
时间到了时,瓦妮莎和我早于所有人出发,去会合韦菲利特一行人。他由奥斯华德和其护卫骑士陪同。他们似乎做好了任何事情的准备,这让我感到绷紧。
毫秒之内,我把所有魔力吸回自己的容器。这很糟糕,她一定感觉到了从我身上散发出的热。
进展得很顺利。
我先看到了亚埊士。他的深红色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我。根据他的反应,我确定齐尔维斯特事实上没有费心通知我的家人。我苦笑着,慢慢向我哥哥挥手。不过,我随后继续搜寻。
不!我会被视为疯子,不适合在夏绿蒂身边。
「我代表我的家人向韦菲利特大人道歉可以吗?我宁愿在儿童室外进行,以使夏绿蒂大人不会与此事有任何样式的牵连。」
我所有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我接受你的道歉。」他说,表情中性。
「当然。」鄂妮思塔微笑。
「在我出发之前,我已经陪过夏绿蒂大人去儿童室了。所以我可以带你熟悉一下。我们会在楼梯加入韦菲利特大人及其近侍团,然后一起过去。」她开始解释。
我发现伊丽聂独自站在房间一角。她的景象让我充满遗憾。我们的目光一遇,她就移开了视线。
我想为这样的愚蠢摀脸。站在领主女儿两步远的地方怀有杀意是愚蠢的极致。但我所能做的就只是继续笑,假装甚么都没发生。
鄂妮思塔给了我一个「你还好吗?」的神色。所以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拜托,别跟任何人提这件事,我在意念里恳求。
呃,我在想甚么?
她是护卫骑士,向所有人报告这件事是她的职责。这让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米菈,你不想和你的家人说话吗?」夏绿蒂突然问我。
我瞥了一眼瓦妮莎寻求建议。她微微向我点了点头,所以这似乎没问题。毕竟,当我们进入时他们已经把我示众了。我不应该伺候任何人,所以我可以被送走。不过,我希望他们能在我犯下那个大错前送走我。
「是的,我想。万分感谢你。」我回答后离开了那组人。
我的脚步直走向伊丽聂。我非常想为没能不离开她身边而道歉。
————
「姊姊。」她对我说,笑容紧绷。
我的身体僵了一秒。
「我很高兴你没事。」她补充道。
「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带着自己尴尬笑容回答。
我的双眼变得有点湿润了。这整段时间以来,我不确定她会如何反应。
「我对一切非常抱歉。」我的声音几乎破裂了。
这让她看起来很困惑。
「我本想成为道歉的人。」她用不确定的声音说。
我的话一定扰乱了她准备好的话语。
「我没能保护你。」她的肩膀重重垂了下来。
「你太年轻了。保护我不是你的责任。」
那时,亚埊士在角落加入了我们。
「你的手指又怎样?我们听说……」
不过你……
当她站远其他时,我假定她被排斥在外了。但那只是她在稍作休息。我的脑海就迳直跳到了最坏的结论。
「对。」她慢慢回答。
我周围的那房间充满了绚丽的色彩。红色和白色的礼服。土黄色的斗篷。孩子们带着兴奋的声音四处叽叽喳喳。突然感觉很安全,那辆抖动马车的黑暗墙壁看起来如此遥远。然而,我还是偶尔会痛苦地瞥见那段时光。
「你想我帮你问候我那年的其他人吗?」她问道,双眼中带着期待。
「谢谢你。」
「当我被带走的时候,每天晚上开始时都有两道治愈祝福落在我身上。你不会知道这个的任何事情,会吗?」我问道,带着密谋般的笑容。
「这没事的。我回来了。」我微笑道。
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我内心的感受。我多少自豪自己没有当场哭出来,制造出会在整个冬季社交被谈论的场面。
伊丽聂摇了摇头。
「我会在工作中询问。但我认为我应该今晚就能回家。」我用冷静的声音说。
「米菈,你还好吗?」他问道,仍然不信。
我们绕了其他九个孩子一圈。与去年相比,这是数字应付起来轻松多了。我向上级贵族和中级贵族跪下,下级贵族向我跪下,那里没有意外。就连整体氛围也放松得多,因为较年长的学生已经离开了。
「还好啊。」
然后我的兄妹开始了连珠炮的问题。
「当然,我已经遇过你的一位未来同学了。」我笑着说。
你甚么时候回家?
他们都睁大了眼睛,然后带着兴奋的表情看着彼此。
「它有效!」他们同时惊呼。
你是怎么回来的?
伊丽聂看向夏绿蒂。
「我很高兴你安全返回了。」她虚弱地微笑了。
我的假设是对的——是他们。他们庆祝成功时我不得不咧嘴笑。这是大事吗?远距离治愈感觉像是大事。但在那次丢脸之后——当我吹嘘贵色分离时,我不很确定。
我一恢复镇静,我想回到表现得正常。
我妹妹把这整件事颠倒了。但这大概是最好的。她看起来那么热情,我想纵容她。
去它的。
「我们就希望今年没人会试图在你的纸张方面惹是生非吧。」
「你在介绍方面面临任何问题吗?」我想知道。
试图在之前的问候中骚扰我的那名上级贵族已经在贵族院了,所以我无需保持警戒。哈特姆特也是如此。但我还是赶上了何芮达,她今天即将离开。我们全都去为她送行。
我示范性地慢慢挥动左手。
她没有任何东西防衞自己。如果她和我在一起,绑架者们可能会为了不留任何证人而杀掉她。或者更糟,把她和我一起带到那个地方。
最后一个问题让我的下颌稍微颤抖。在某个时刻,我停止了相信我会再次听到它。
「我已经问候过所有人了。哥哥帮了我。」
然后我咧嘴一笑。
我们为何必须在这么公众的场合?我很想要拥抱她,告诉她一切都好。所以我只是握住她的手,然后用我的手覆盖住它。
你在领主女儿的近侍团里做甚么?
你甚么时候到这里的?
「但他们全都在说着你,而我没阻止他们,而且……」伊丽聂说得太快了。
我在喋喋不休说她对这件事而言太年轻前停住了。我知道她不喜欢别人这么说。
这让我有点沮丧,因为我想成为那个人。但另一方面,这意味着她实际上没有面临困难。那好极了。
她打包了很多东西。去年,我勉强过关,向班诺和马克求一些剩余物。今年,我们有这么多备用的,何芮达可以抄录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我会用生命保护它们。」她回答,表情认真。
「我们总是可以做更多。你单纯保护它们就够了。」我戏弄了她一点。
「明天见你。」亚埊士向她挥手。
几秒钟后,何芮达和她的侍从消失了。
————
我们回到儿童室后,伊丽聂走开,走向她新的新朋友们。
她已经交到朋友了吗?
我真的很羡慕她的社交能力。
「你会没事吧?」亚埊士带着探究的眼神问我。
「嗯,我会没事的。毕竟这是我的第二年了。」我微笑。
无论内心感受,我不想强迫他时刻保护我。
让我烦恼的是,即使全部那些事发生了后,我在这个环境仍然感到紧张。也许是因为儿童室里的孩子们本应是我的未来同侪,所以我想要表现得友善。威胁我不在乎的人要比向那些我想建立关系的人好好展现容易得多。
所以我深呼吸了几次,解除了亚埊士的护卫责任。他立刻因疑问而被马提亚斯拦下了。起初我想用身体强化打听他们的对话,但有人确实接近了我。
「米菈大人,我们的命运丝线再次交织在一起,我无比欣喜。」谷丽媞亚笑着问候我。
呜呼,有人自行接近我了。
希望这不是因为马提亚斯想保护我免受于其他「恶作剧」。
「谷丽媞亚大人,很高兴能再次与您交谈。」我说道,笑容满意。「夏天过后您过得如何?」我想知道。
谷丽媞亚的笑容微微减弱了。她的视线下垂了片刻,随后再次与我对视。
「我那边相当枯燥。」她把那个问题扫到一边。
「我真羡慕男生们。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被选中在贵族院伺候韦菲利特大人了。」卡珊朵拉叹了口气。
现在,轮到谷丽媞亚犹豫不决地看着我了。她可能也不想听起来好管闲事。这让我在轻笑中稍微吐了口气。我们真的很不擅于沟通。
那听起来是段糟糕的时光。但她想谈论这个吗?还是问了会显得我好管闲事?
「我离开的时候,我妹妹至少有顺便过来打招呼吗?」我问道。
「您的劫持者释放您了吗?」她疑惑。
「这颇为闻所未闻呢。」谷丽媞亚论及。
那些既没有好人脉,也没有侍奉领主一族传统的中级贵族,只能希望领主候补生能在儿童室里与他们建立友谊。这是被选中最现实的方式。
其他女孩对我的声明点了点头。
谷丽媞亚睁大了双眼。
「也许明年?」我试图听起来乐观。
「米菈大人,您被选为近侍了吗?」问候过后,她热切地问。
卡珊朵拉的笑容抽搐了一点。她无疑认为这个问题太直接了。但是啊,这是我和斐迪南谈话时抱怨的是一模一样的事情。谁能责怪谷丽媞亚那样想着这件事呢?更别提到,卡珊朵拉看起来也有那个意见。
显然,在贵族院留下印象也是有可能的。但到那时,许多课程会按身份分开。所以互动空间不很多。而且领主候补生们会已经雇佣了足够的近侍伺候他们,致使在其身边形成一道保护墙。
「我两天前才到,所以我的事务还在不停变动。」我稍作补充,表明我不讨厌谈论这个。
「谢谢你,我对此非常感激。」我微笑了。
谷丽媞亚点了点头。
「我宁愿不。我仍然希望进入文官课程。」我苦笑着回答。
「我能够说服我的买家护送我回到领地境界门。」我改说道。
我从我买家的宅邸挟持了五名人质,并在轰入领地的境界门时把他们用作人肉盾牌,就连领主也被叫去那场事件了。
「那您是怎么成功回来的?」她在把手按在胸前时问道。
这大概与关于沟通失误的官方敍述不太相称。
「是的,当您的引荐会出自领主候补生时,你还计划侍奉王族吗?」卡珊朵拉打趣地说。
「明年,我们将进入贵族院。那里会有很少机会留下好印象。」卡珊朵拉抱怨道。「像托劳戈特大人或伊西多大人那样的人,拥有够好的家庭背景和上级贵族身份,仅凭他们的家族就确保了他们在近侍团中的位置。但对于我们其余的人来说,就只能希望被领主候补生亲自选中。」她解释道。
「那一定很幸运呢。」她仍然敬畏。
毕竟,我完全是因为边境守卫与亚伦斯伯罕贵族沟通失误才过了境的。但我非常想吹嘘这件事,以使自己能对谷丽媞亚而言听起来很酷。
斐迪南答应过我那些笔记,我正热切地等着它们。
对此毫无事情可做。罗洁梅茵还在沉睡,夏绿蒂还没有与任何人互动过。所以女孩们似乎会需要期待地等待明年了。
然而,她只是以有礼的笑容迎来那些话语,所以我没有逼问。相反,我只是改变了话题。
「他被选中了?」我惊讶地看着她。
「您是被迫进入这个位置的吗?」谷丽媞亚盘问道。
「所以,今年?」我说,笑容无力。
「不确是,他们把我卖到另一个领地。」我苦笑着回答。
「真的那么糟吗?」我疑惑。
「噢,完全没有。我只是在夏绿蒂大人的房间开始了见习训练。」我说道。
「我很满意通过帮助夏绿蒂大人的近侍团来获得经验。」
「罗德里希已经被选中了。他比我们低一年级。我只是觉得自己因为大一年而失去了机会。」她透露道。
所以我的绑架并没有像春季伏击那样对公众隐瞒。当我们的声誉已经因那场对韦菲利特的袭击而严重受损时,担心这样的事大概不很有意义了。
「我必须承认,这个冬天感觉像是很大压力。」卡珊朵拉回答,表情沮丧。
所以我对自己表达此事的措辞感到满意。我们聊着天,直到卡珊朵拉也加入了我们。
「噢,有,我们说了很久。我获知了您的情况。我很高兴您能回来。」她会意地看着我。
「我不介意『枯燥』。」我耸耸肩。
不管我是怎么被推进这个位置的,我觉得这没问题。让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生活得更舒适是份颇好的工作。当我伺候伊丽聂时,我喜欢这样。除非我必须看着她写整整一钟的字母。所以我不认为我在夏绿蒂方面会面临任何问题。
他那么想侍奉罗洁梅茵,发生了甚么?
「抱歉?我对这个话题这么热情,以致于忘掉您的处境了。」卡珊朵拉的脸颊微微泛红。「是的,他的家族在儿童室开始前几天被联系。」她确认道。
「对我来说,这是意料之外呢。他制作了那么多故事给罗洁梅茵大人。」我说,感到吃惊。
或者更确切些,我想说「故事里没发生过这件事!」
「夏季贩售期间,他也告诉过我,他想成为罗洁梅茵大人的文官。」谷丽媞亚透露道。「但我猜他与韦菲利特大人也相当友好。」她带着思考的表情补充道。
「我和他谈话时,他说他相当满意,因为他的父亲为他感到非常自豪。」卡珊朵拉补充了她的角度。
但他的家族不是对他很糟糕,在……噢。
我真的应该费力思考我以自己的干预实际上影响了甚么。
好吧,所以韦菲利特没有犯罪。所以他不对罗德里希和其余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生气。
罗德里希加入韦菲利特没问题吗?我不想管理每个人的生活,只是为了符合我阅读过的内容而把他们推向某方。
话说回来,感觉多少是我应该把罗德里希推给罗洁梅茵。但卡珊朵拉刚告诉我他的父亲为他自豪,所以也许他的情况不再糟糕了,只是不同。想着这件事让我看着卡珊朵拉。
「卡珊朵拉大人,当您说着托劳戈特大人和伊西多大人时,那不仅仅是假设,对吗?」
「对,他们都被选中陪同韦菲利特大人。」她点了点头。
现在,我感觉相反了。
韦菲利特获得像托劳戈特那样的人没问题吗?
他为何还是选了韦菲利特?他不想要那个压缩吗?
显然,这又是我的错。没有犯罪,韦菲利特的骑士们就没有惩罚,他们也学习了压缩法。所以加入韦菲利特根本不被视为坏交易。
现在我想着这件事,成为韦菲利特的近侍应该被视为超级棒的交易。齐尔维斯特仍然保证他会获得奥伯之位。
我向夏绿蒂瞥了一眼。
我让你的生活变得难了一点了。
「有一段时间了。」我微笑。
这样,无论发生甚么,决定因素都会是我以外的东西。
之前,我没有任何韦菲利特避开白塔事件的思绪。但现在亲自见到了夏绿蒂,这有点刺痛。
马提亚斯的眼睛睁大了一秒,但很快就恢复了理智,然后他只是沮丧地耸了耸肩。他看起来不再害怕,只是气馁。
————
「我希望保持朋友关系。」我说道。
大声把这说出来感觉很俗气。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在其他孩子之间周旋。我试图感受到儿童室里的事务状况。一切似乎就是有点不对劲。比如,我感知到了自己周围有阵张力,但又没有。这很有可能是收获祭期间的那场袭击造成的。但我对这如何影响我家的声誉掌握得非常差。
「我们在拜访基贝·威图尔的冬季宅邸时,父亲吹嘘得相当多。」他承认道。
「所以拜托,不要将我的未来行动视作对准你。」我补充道。
「很高兴看到您安然无恙。」他最终用尴尬的声音回答。
「你看起来对此思考得相当努力呢。」卡珊朵拉调侃地评论说。
「甚么未来行动?」他问道,神色担忧。
「我们不全都这样吗?」我带着含糊的笑容回答。
「谢谢你。」我扩大了笑容。「也许你该斟酌与你父母分开颂赞科威克劳罗。」我说道。
我瞥了她一眼,那时她在和优蒂特辩论。他们俩看起来都相当兴奋。
「你对情况知道多少?」我问道。
亚埊士在这里度过了前三个冬天,所以他无疑已经建立了稳固的友谊。既然齐尔维斯特告诉过我我们没有因关联而被标为罪犯,我们就不应该被完全排斥。其他孩子的父母可能只是对其孩子与我们互动觉得不快,而非完全禁止这样的交流。
所以他们很有可能毫无问题就接近我哥哥,因为他不只是某个他们应该保持距离的不知名贵族。
我猜我的兄妹成功破了冰,并为像和我一样社交不灵巧的人疏通了路线。谷丽媞亚和卡珊朵拉自行接近了我。如果她们被命令不要和我或我家的其余人等说话,这就没有可能了。
这很难。
「米菈大人?」马提亚斯将我从我的思绪中唤醒。
而我妹妹就纯粹可爱。如果他们试图排斥她就会是犯罪。
这基本上是说某人的食物不安全不能吃的用语。嘿,我至少可以榨取我家现在以家族成员中有下毒者而闻名一事。
他的双眼漫无目的地在房间周围游荡,就如害怕直视我那样。无论他父亲说了甚么,都一定颇直接的。
他其实对我颇为友善。作为报答,我导致他被下毒了。
「这值得一试。」我黠笑道。
我目前没有任何手段做这件事,但在马提亚斯将这样的威胁告知他的父亲后,他享受自己食物的程度很可能就低得多了。这是小小的第一步,但这是个开始。
「老实说,我还没决定。有任何主意吗?」
有一些瞥视与拘谨的态度,但否则没有太明显的。不过,除了最年轻的孩子们,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已在之前的冬共度过时光。所以这可能不是贵族社会整体情绪的最佳代表。
「你为何向我征求意见?」他用恼怒的声音反驳。
他的脑海似乎随着时间疾驰,因为他的不确定表情仍留在脸上。他显然不知道要说甚么。
老实说,我也感觉一样。如果我不认识他,这就会容易得多。在这样的世界里,我可以把他的整个家族想像成一大团敌人,然后单纯不在乎。我只是不喜欢自己要在他在场之下对他的家族吐火。
他先前的担忧不能被看不见了。
我猜,我只会尝试对他们两个都有帮助。
这让他做了个鬼脸。
他听起来如此小心,以至于我开始对我们的互动感到内疚。
我不想扮演会决定自己周围的人成功与失败的仲裁者。
我也不想扰乱韦菲利特的事情。
我们就不能举行一次背景中没有隐隐约约的威胁的对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