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绿蒂回到房间后立刻开始学习。这使瓦妮莎有机会给我一些建议。
「我注意到你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与旧薇罗妮卡大人派的孩子一起。」她评论说。
我当时甚至没想过那件事。首先,那是我的家人,这应该可以理解。但随后的大多是去年冬天与我交流过的人。当夏绿蒂派我去混的时候,我无意中作出某种表态了吗?
「抱歉,我造成了任何问题了吗?」我焦虑地问道。
瓦妮莎摇了摇头。
「你可以放松。若我们排斥对立派系的孩子,就会有失体统了。」她让我安心下来。
这真的让人宽心,我不想避开任何人。光是这个念头——有人想跟我说话,而我却必须不理睬他们——就让我因尴尬而畏缩。
「保持接触有某种用处。但整体而言,那个派系支持韦菲利特大人。」瓦妮莎解释道。
据她所说,去讨好一个不会支持你的群体,同时又冒险疏远另一个可能会支持你的群体没有意义。
「明白了。所以我猜,艾薇拉大人和芙罗洛翠亚大人的派系现时为主流派系,是颇好的事情。」我笑着回答。
希望我没有太直白。我这句话背后的意图,是强调我和自己认识的人说话其实没甚么要紧的,因为他们正变成越来越弱的少数。
瓦妮莎却报以苦笑注视我。
「由于你属于一个不同的群体,不熟悉我们派系的内部运作才是自然的。」她叹了口气。
这听起来不好。
「我们派系中最强的部分,莱塞冈古家,以极度的怀疑看待夏绿蒂大人。」她揭晓道。
「为何?我原以为他们更反对韦菲利特大人,因为他被薇罗妮卡大人教育过。」我感到困惑。
根据我的阅读,感觉他们对夏绿蒂大多是中立,而非敌对。
「你似乎有受过贵族政治的教育。」瓦妮莎黠笑着观察道。「不过没错。我们原本希望获得他们的支持,对抗薇罗妮卡大人的人选。但自从罗洁梅茵大人被领养后,他们相当有兴趣支持她。」她解释道。
当然,这确实不令人意外。这些事,我全都知道。也许我只是对瓦妮莎的观点反应过度了,她可能只是把这看得比实际更惨淡。
「但罗洁梅茵大人并不希望成为奥伯。那样,最终他们的选项唯有夏绿蒂大人不是事实吗?」我试图听起来正面。
但她仍然想我护送她回她的房间。我很乐意为她效劳。
你知道吗?我多少不在乎其他所有人了。
不过,在公共场合说话与在家里私下说话并非真的一样。
「我原本希望夏绿蒂大人与罗洁梅茵大人建立良好的关系,但不幸的是,对她那次不合时宜的袭击扰乱了一切。夏绿蒂大人从未有机会遇见她。」瓦妮莎再次叹气。
伊丽聂与夏绿蒂同年。既然夏绿蒂已经上床,我的妹妹应该如此乃是自然的。我也想要她在明天的社交中精神饱满、体面像样,所以我完全同意了母亲。
「我抱歉。」她耳语道。
我不知道在所有人之中,为甚么是她觉得要对任何事负责。
「好吧。」她让步了。
我们就这样站了一段时间。
而且,嗯,我们也可以在儿童室谈话。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当我到达外面时,我变出我的单人苏弥鲁,不到一分钟,便降落在我们冬季宅邸前门处。然后我在门口又等了一分钟。突然,我有点害怕受到的迎接。
————
「我很高兴。」她坚持。
我将这些思绪藏在心里。反之,我全力投入瓦妮莎给我的所有任务。那份愧疚感是个非常大的动力,因为我想尽可能少给他们增添负担。
「我希望你早点来。」伊丽聂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从我移向亚埊士。
亚埊士和伊丽聂见到我很高兴,但上次我在这里时,其他所有人似乎都颇不友好的。
「那么,你成功等到现在。但你在明天之前确实想获得足够的睡眠。」她用安抚的声音吩咐她。
我稍微揉了揉她的头发。已经是她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她的样子再不需要得体。
如果莱塞冈古真的认为对罗洁梅茵的袭击是由领主一族其余成员精心策划的呢?他们现在会像看待韦菲利特那样看待夏绿蒂吗?那会让她的位置非常糟糕。比如,现在她的支持基础究竟是谁?她的近侍们?
「但明天,你就进入贵族院了。」她解释道,神色担忧。
在不让他跟得上之下送他去那里并不理想。至至少少,寄一封信解释一切会是难事,因为那些信件会被检查。
抱歉。是我的错。
一到了夏绿蒂就寝的时间,我便快步走过城堡的走廊前往出口。瓦妮莎表达了她的担忧,担忧我如果必须从我们的冬季宅邸通勤,睡眠会太少。但我有我的骑兽,通勤时间大约一分钟。
我耸耸肩,宣布我的存在。
「我很高兴你回家了。」她补充,然后消失进她的房间里。
「我有义务在城堡里待三天,而这是第二天。所以后天,我可以和你一起从儿童室回来。」我试图让她振作起来。
我一路上都止不住微笑。
她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双眼落在伊丽聂身上。
不管故事中莱塞冈古家怎么想,当罗洁梅茵以自己的健康为代价从绑架中救出夏绿蒂时,这是个颇重大的宣言:「嘿,我在乎这个人,所以也许别针对她」。这是在罗洁梅茵不真的说出口之下,获得其支持最接近的方式。
「确实有段时间了。」她论起。
当我们爬上楼梯,到达我们房间所在的走廊时,她停了下来。有一秒,她看起来像是想告诉我甚么。但随后她只是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我。
母亲和亚埊士仍然在前厅等我。看来我们注定有一场讨论了。
「老实说,如果你是因为高兴于见到我而这么做,我会感觉好得多,而不是因为对某事感到内疚。」我戏弄地说。
「没必要。」我也低语回应,并拥抱了她。
她的发间传来芬里吉尼的香气。我能在自己脸颇上感觉到她脸颊的温暖,这意味着她一定是踮起了脚尖站着。
「我很高兴回来。」我也对她微笑。
于是母亲带我们来到一间会议室,那里她的侍从苏霏雅已经为我们的讨论准备好了一切。我差点预料会有茶和甜食。我的大脑已经习惯了将喝一杯茶与会议连起来,但时间也确实晚了。
母亲微笑着欢迎我,这足以让我的绷紧溶化。
苏霏雅走出房间,留下我们和声音阻隔魔导具。
「理想之下,我也希望你们两个都能获得些睡眠。」母亲说道。
嗯,首先,前厅不再挤满贵族。这是好事。只有母亲和我的兄妹在场。我猜他们不想用更多人吓我。
「对于那位在你礼服方面帮你的侍从,你能告诉我你的看法吗?」母亲开口。
她真的不是那种容易分心的人。没有不耐烦地质问我去过哪里?发生了甚么?等等。她只是保持着平静的镇定。
「她为绑架者使门保持开启。然后当我被带走时,她就只是站在那里对我微笑。而且我从他们的谈话中推断出,绑架者们实际上在那整场对领主之子的袭击之前就计划带走我,而她是知道的。」
我尽可能尝试多多牵连她。我真的不想这以潘卡修斯那样告终。尽管她是某个重要人物的近亲、依旧甚么事也不会发生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斐迪南不想与坎托纳结下仇怨,因为他有朋友。齐尔维斯特不想透过单独追查格拉罕扰乱他们的计划。感觉起来,是否有人被抓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足够的关系。
「很好。」母亲平静地微笑。「现在我们可以处决她。」她用乐观的语气补充道。
「真的?」我吃惊问道。
「你不希望继续这样做吗?」她的神色变得更不确定。「我知道上次你利用了主从契约来阻止处决。」她怀疑地提到。
我急忙摇了摇头。这跟我们镇上的市长丝毫不像。
「不,我对处决没有异议。」
我反对死刑的整个论点是我不信任司法体系真的惩罚真罪犯。但当我确实知道某人有罪时,这整个论点就不适用了。
「我只是惊讶,知道大多数职员都是某个表亲的表亲或之类的,故必须考虑所有的家族关系。我猜她不是。」我勉强笑了笑。
「她事实上是你父亲的表亲之女。」母亲苦笑着说。「我把过去一个月花在了做准备,及与她的家族铺路,以使处决可以在没有任何反弹之下发生。我只需要你的证词。」她带着温暖的笑容注视我。
我从没想过,有人谈论清掉平凡的社交义务以能杀掉某人,会使自己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但我们就在这里了。我实际上感到暖暖的、软软的。
「我真的非常感激你的工作,也为所有这些艰难抱歉。」我低下了头。
「米菈。」母亲温柔地向我说道。
当我望上时,她脸上有一副非常特别的表情。
「你是中级贵族。」她用强烈的语气说道。
「无论你的背景或情况如何,或者有些人选择如何看待你。归根结底,你的地位才是重要的。」
她的话听起来这么简单。我只是不习惯这样,不习惯我的地位受到维护,有人真的在乎我遇袭。这让我情绪激动。
那一直在她的权力范围内。她只是作出了安排,这样罪犯身边的人就会这样看待此事,并对此无异议。而且更重要的是,不会寻求报复。
「你能认出袭击者吗?」她问。
「我只是不确定这件事,因为潘卡修斯也是表亲。」我承认了我的缺乏自信。
「我道歉。我隐瞒了各种事情。」我惊呼道。「我知道春季袭击中的士兵属于基贝·格拉罕。只是,我希望如果他们认为没有来自我们领地的人知道,他们就不会升级事态。」
我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伊丽聂提到你当时身体不适。」她隐秘地提到。
这让我感到内疚。
如果我当时说了甚么,整个领地可能会成为格拉罕及其盟友的目标。但至至少少,父亲永远不会购买那些士兵。
随着我的归来公开化,格拉罕应该预计我告诉所有人。所以我们处于我一直拼命试图避免的确切处境。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身上。只不过,我们现在处于被弱化的状态。
在这个非常有趣的故事里,我阅读了这件事……
「即便如此,我还是很感激。」我笑着说。
「更不用提到。」母亲继续道,「即使我对你没有好感,你真的认为我会保留一个与陌生人共谋、让他们进入我们的房产、并为绑架一名家庭成员帮助过的雇员吗?我不会觉得依靠这样的人是安全的。」她表示。
「当然。基贝·格拉罕。」我热切地回答。
我的身体放松了。我很高兴我们可以分担那份归咎。
「这与领主一族有关,所以我真的不能讨论。」我耸了耸肩。
到目前为止,他一直专心聆听,完全没有说话。这对他来说一定是个冲击。但母亲并不惊讶。
母亲慢慢点头。亚埊士在我视线的角落里也做了同样的动作。这是个美好的一刻,不过只持续了几秒钟。母亲转移了话题,因为她无疑记住了我们的睡眠时程。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安排?」母亲想知道。
「如果信任你的姨妈是犯罪,那我也会有罪。」她带着苦涩的遗憾评论说。
哦,所以她无需为那名罪犯受处决而作出安排。
我想听起来对此毫不在乎,好像我是个冷静镇定的人,但我的声音还是裂了一点点。
我的双眼看着我的双手。我对揭露这件事感到相当绷紧。她会为随之而来的所有混乱怪我吗?
母亲理解地点了点头。
换言之,她试图告诉我不要感受到感激之情,因为她的行动只是正常的。不过,在我的感受方面,就毫无事情可做了。被待为正常有时就是如此遥不可及,现在我的双眼湿润了。
「真的?」
「我是指,这也相当有利可图。他们把我当作繁殖家畜卖给了亚伦斯伯罕。生产具有中级贵族魔力水平的身蚀士兵的能力相当受到器重。」
「明白了。」母亲放下了这个话题,没有进一步的问题。
「我们应该转而专注于接下来的事情。」母亲停顿一会后建议道。「你知道基贝·格拉罕为何对你有如此的兴趣?弄明白他的动机可能有用。我必须承认,我看不出他为甚么会冒险采取如此彻底的行动。你不能再分享压缩法了,对吧?」她用眼神轻轻推了推我。
「但仅仅为了那个就在贵族区中间进行一场绑架?」母亲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他也是中级贵族,而被谈及的那名侍从是下级贵族。对于这些类别间的地位,就连疑问都没有。旨在让这顺利进展,我曾经在铺路。不过,单是这个行动,就没有踌躇了。」她解释道。
「他们相当有可能在此事上合作。他们的家族在幕后协调其行动。」我急忙回答。
「而且,我假定你知道在对领主一族的袭击中被使用的士兵们的事。」母亲用较低的声音说道。
我向她回以苦笑。她实际上期待这背后有些复杂的阴谋,而不是简单的「拥有地位的平民不好,打倒平民」。
「我发现了并告诉了梅露冼姨妈。她向我保证过她会说服父亲送他们回去。我选了最糟的人来予以分享这个情报。我应该把这告诉你的。」
「甚么?」亚埊士惊呼。
「知道。」
我丝毫没有以任何方式暗示威图尔是无辜的。如果她在自己的情报搜集中发现了任何与他的参与有关的事,那么我想完全支持她的评估。
母亲的表情非常不适。这很自然。她之前提过自己对神殿的轻视,所以这一定感觉还要更糟。
「所以袭击不是来自基贝·威图尔?他的妻子与刚才那名侍从保持联系。」母亲沉思道。
「米菈。」她开始道。「我抱歉把你搬到另一栋宅邸。」她暂停一会后补充道。
「他对我个人不感兴趣。他只是不喜欢平民处于贵族的位置。我想这与他们是来自大领地的上级贵族后裔有关,他们多少作为仅仅的中级贵族被困在我们这个,可以说,低于平均水平的领地里。这一定很令人气馁。」我大声沉思道。
母亲看起来惊讶。我预料过这样的主张会难以置信。不过,对于相信我们的一个邻居会做这样的事,她实际上没有问题。
「这没问题。我成功回来了。」我微笑。
我没预料到会有这么多从每个人来的道歉。成为告诉别人没关系的人有点超现实。我的自动化反应就只是自己道歉。
「这确切是怎么发生的?亚埊士已经告知我你在儿童室说过的话。但我假设那不是真正发生过的,对吧?」
是官方故事如此明显地不可信,还是她只是已经习惯了我的故事通常有点轻于真相?
「对。」我点了点头。「当我应该签署主从契约时,那另一位贵族分心了,我便修改了文件以述出相反的情况。现在有五名亚伦斯伯罕贵族技术上在我指挥底下。」我自豪地说。
母亲向我扭曲脸庞。我无法确切记得她以前是否做过这样的事。但她实际上在不相信地微笑着。
「我也利用那个权力取消了来自那里的两名女孩的契约,我把她们带到了艾伦菲斯特的神殿。」
现在大概是时候提到我的请求了。
「她们是……?」母亲会意地看着我。
「是的。」我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再次变得不适。看来,由于我们正进行这次私下会议,她并没有真的在她的面纱上投入很多精力。她的情绪清晰地显露出来。
「尽管如此,我在想如果我收养她们其中一位会否给这个家造成任何扰乱。」我落下了重磅炸弹。
这让母亲停顿了一下。
「你为何会自行做那件事?你还未满年龄。」她指出。
「我不想表现得像父亲那样,把一个随机的人丢到你的照顾中。」我承认道。
「合理。」母亲黠笑道。「但你想过那个可怜女孩吗,如果她的唯一监护人是未成年人,而她因为出身而被某些贵族针对?」
她的话听起来轻松,但她的表情挺认真的。
是啊。
一半的公众不把我视为真正的贵族,所以如果他们为不是真正的贵族而欺负爱星韬,我确实无法给她太多掩护。
「老实说,在我们目前的情况下,即使她是通过正常手段收养的真正贵族,她的声誉也会受苦。」母亲叹了口气。
她看起来非常担心,甚至没把它藏在无力的笑容背后。
「领主在伊丽聂的冬季首次亮相后说到了他对她的感激。」她对自己沉思道。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那个话题变得有点压抑。
这真的有那么糟吗?
「他们不能生产更多吗?」我问。
我只是在想母亲会监督一切,直到亚埊士成年之时。
「但亚埊士和伊丽聂是,不是吗?」我反对道。
「我希望你再大几岁。」母亲温柔地看向亚埊士。
我们有两个明显的候选人,他们可以接管。我没看到任何疑虑的开口。
他们是让他死以切断所有松散的末端吗?或者也许是因为齐尔维斯特知道另一个时间线的事情。不过,为发生在某个随机故事中的事情而受到严厉裁决感觉不公平。
这听起来挺正面的。
「不。他们只是告诉我,然后我遵从了。但我至少希望这会有助于样子。」我坦率说道。
「如果其他人知道我在夏绿蒂大人近侍团中的工作,会有帮助吗?」我恳求一些更好的角度。
拜托!为何要争吵只持续几年的事情?亚埊士会像下周左右得到他的思达普。他可以做事,还有一些支持。
唯一的救赎是我们并没有被标为受鄙视的罪犯。所以至少,所有那些拒绝通常是尊重的。但我们是如此该死的接近。其他贵族大概正在等待出自领主一族的一些后续报复,而他们不想于那个混乱绑在一起。
他们缺少某个稀有成分吗?取走别人的解药对我来说就是不对劲。
不了。不。不,谢谢。他作为继父?
「可能会。如果他们认为你是威胁,你不会被允许身处属于领主之女的房间内。」她评估道。
「此刻,看来只是几天之内的事情。」母亲告知我。
「他们具体提议甚么?」我皱起额头。
莱塞冈古也礼貌地谢绝了我母亲的任何会面尝试。这意味着我的妹妹失去了结婚和提升地位的机会。这让我对他们非常生气。伊丽聂花了童年多年的时间为获得所有那些上级贵族教育做事,却被这么轻易地踢出局了。
如果我把两只手指放进喉咙来示范性地呕吐会否太戏剧化了?
「我会支持你认为是最好的任何决定。」我说道,笑容绷紧。
儿童室看起来够好。当然有那个小小的脱节,但只是如此微小。
「这是你的主意吗?」母亲想知道。
「真的,她做了甚么?」
送来某种监督者?不过,如果我们有某个的表亲的表亲是文官,那可能是有利的。他们可以在未来几年为行政工作帮助亚埊士。
「这不仅仅是关于毒药。」她看着我,笑容无力。
「他们更想要我再婚。这样,领地的控制权将继续坚如磐石。」母亲说道。
她点了点头,不发一语。
母亲向我充注了在过去一个半月内政治上有的变化。来自我们派系的每个人都停止与我们交流。除了来自格拉罕的贵族,这显然是个陷阱。
父亲的解药?
这个潜在的死亡是个问题吗?
「呃,谁?」我谨慎地问道。
「对于谁应该在他们成年之前监督宅邸,有一个分歧存在。家族其余成员偏好有他们血统的人。」母亲转达。
「我是嫁入这个家的。因此,我不是继承人。」母亲透露道。
「继承方面有问题吗?」我紧张地问。
「等等,这意味着……?」我的双眼睁大了。
除了我的厌恶,我实际上不想破坏她的关系。
「她找到那毒药的解药,它是为她父亲准备的。」母亲揭露道。
母亲轻声笑了。
「潘卡修斯是他们的冠军。」
我回忆起就连瓦妮莎也提到了关于这件事的事情。
「有着这样的笑容,如果你最好公然表达出厌恶会更好。」她戏弄地说。
「抱歉。」我变得尴尬了。「我们不能只是忽略他们五年吗?」我带着微弱的希望问道。
我们又不是在任何事情方面需要他们。相反,他们中的一些人欠我们钱。如果我们几年不举办任何家庭聚会,那不会是损失。
显然,这没那么简单。母亲闭上双眼睛一会。
「我们处于一个非常弱的状况。我们的邻居不想与我们说话,有些人直接对你实施阴谋,其余公众至少警惕我们。如果某个别的贵族家族想基于其血脉挑战我们对这个领地的管辖,目前没有人会站在我们这边。」她总结道。
他们可以在冬季社交期间喷出任何胡言,说母亲为自己篡夺权力,只是利用她的孩子作为傀儡;说这一切全都只是个阴谋,阴谋里她成功杀死了每个挡她路的成年人。
显然,有人应该迳直给这个收养了一名平民且袭击了领主一族一次的混乱管辖地带来秩序。我已经能听到那个了。而且毫无疑问,格拉罕会在那里,潜伏在阴影中,煽风点火以削弱反对派。
该死,母亲那边的家族不能帮助我们吗?不,等等。那会让这看起来还要更像是她在试图接管。
一切都吻合得这么好,真令人灰心。当我对着问题怒目而视时,想到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主意。但这会需要很多魔力,以及我前往格拉罕。这也许是个愚蠢的主意,但肯定会确保冬季社交的谈话切换到一个不同的目标。
「但至少在冬季期间,这方面不会有任何改变。」母亲向我投来一副支持的微笑。
我一定看起来太紧张了。不过,这不仅仅是她在安慰我,她也许可以通过等待那个实质死亡来拖延她的决定,然后宣称一段哀悼期。在不让别人认为她反对他们之下,那应该仍然可以实现。
「你的朋友还会想在这种情况下加入一个家族吗?」她带着戏弄的笑容问道。
「我会问她。目前,她至少受到保证能收到青衣。我真的会想把她介绍给贵族社会,作为实际的青衣巫女。而非如我那样作为一名平民。」
作为青衣,她至少会被承认拥有贵族血统。
「我完全理解。」母亲同意。
我能感觉到这些话背后的真实重量。她一定在想着她代表我参加,旨在捍卫我声誉的所有会议。
我很想回到宾德瓦德的袭击后的收养会谈,然后打我自己一巴掌。
那个愿望在我的脑海中重现得相当频繁。当然,我当时真心害怕被拒绝,所以我发誓做各种事情。但我也因为认为自己主要只会处理无礼的话语和嘲讽。在我对未来的天真想法中,他们只会开我背景的玩笑。然后我会在贵族院取得高分,证明自己,从而让它变得更好。
每次我回忆起这些想法,就只觉得尴尬地幼稚。所以再次,我把那个记忆推到一边。
「神殿里还没人见过她,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假装她是来自他领的某种远房家族。她会被转移到我们的神殿,因为我们苦苦挣扎着的家族决定把她带入贵族社会,就像之前所有那些青衣一样,旨在填补那些被 肃清的人的位置。」我概括出我的主意。
「我们确实突然有几枚备用戒指、骑兽和儿童魔导具。」母亲苦笑着宣布。
「我认为我能凭借销售更多纸张支付她的开销,但我正在苦于魔导具。那似乎是我脑海中最大的障碍。」我透露道。
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我的记忆颇扎实的。仪式、礼仪课程、魔法阵,我能颇好地记得它们。也许我无法线上获得所有资讯是有些优点的。
「当然,附近有一整栋宅邸,存有没人会使用的木材和食物。」母亲同意道。
「通常,我会说你无法愚弄任何人,因为你需要领主的合作来给她青衣。但我猜你已经涵盖了那个。」她耸耸肩。
希望爱星韬没有我那种记忆,那里我只记得我学过的东西的短暂片段。
所以即使我们把现金扔到桌上,也会难以获得更多,因为别人必须会更饥饿和更冷。
也许我在这里有失公允。
「真。」母亲同意道。
冬季准备已经完成,没有突然的新收获能在某处找到,木材也不能只是在砍伐后立即使用。嗯,技术上可以,但与那些存放了数月或多年的优质干燥木材相比,它们是真的很糟糕的加热源。
「你真的想透了这件事。」母亲观察道。
满意的笑容出现在我的脸上。没人会预期领主本人参与这样的计划,基本上已成定局。肯定不单纯是让某个中级贵族家族可以再收养在另一名平民,尤其是在围绕我的所有动乱之后。
这是一个迫使一些贵族家庭让其孩子死亡,或把他们送到神殿,而非获得那些工具的障碍。所以我对那个特定阶段感到紧张。
我发抖了。这个呢,感觉非常病态。
「挪用他们的食物和木材也会太大胆吗?」我想知道。
「不像我,她有贵族血统。她只是在洗礼仪式前几天被带走,所以至少应该处于七岁新人的水平。不过,中间有六年的差距。」
「爱星韬。」
「这样的故事会行得通吗?」我想知道。
「那听起来绝对比『米菈』更贵族。」亚埊士戏弄我。
她听起来几乎乐于它可以这样被利用。这是一个解脱。
目前,我神殿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吃伊睿的食物份额。翟娜很快会回家,但另外两名女孩需要被养活。更不用提到,如果我们想假装爱星韬是真正的青衣巫女,为了外观她会获得自己的房间。那亦需要被供暖。
「十三岁,但我也想把她的年龄改为十二岁。她可能已经苦于所有课程,所以我在想这会给她更多时间适应。」我提议。
「这个女孩多大了?」母亲想知道。
这样,我们家族将为爱星韬和田亚把必需品供给神殿储存,而这甚至会符合我们的叙事。贵族家族确有支持他们在神殿里的亲属。
这让我对那些被肃清的人感觉还要更糟。现在我们也在拿他们的个人物品,但乞丐不能挑剔。
「嘿!」我装出了被冒犯的声音。
但最终,我们确实拥有让某人成为贵族的工具。一枚铜币都没花,没有去「冒险」获取素材。
房间里的气氛稍微放松了。老实说,即使我们家庭的情况目前有几分糟糕,我感到更舒服。就像我属于这里。
「就在她的洗礼仪式前?可怜的女孩。」母亲咕哝道。「她名唤?」她问道。
如果我应该使用属于已故之人的一件家具,那不会打扰到我。但所有那些东西内都有某人的魔力。使用起来感觉莫名地更亲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魔力,所以这就像触摸某个死人的残余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