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坐下来。
今天是一场令人很不快的经历,充满了我所造成的情绪之痛。但至少我们成功完成了计划,能庆祝一下。这小小解脱让这一切变得可以接受。当然,直至斐迪南带来了一个叫米菈的女孩,开始接连揭露一个又一个惊人的消息时。原本兴奋的心情慢慢转为令人想抱头的绝望。
我的长姐乔琪娜即将成为奥伯·亚伦斯伯罕的第一夫人,这是一个来自南方大领地的有影响力的位置。这位置保证了她将有资格出席明年举办的领主会议。而她对我仍旧怀有极深的恨意。
虽然米菈并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甚么,只提到这可能与内战的结果有关,但我怀疑乔琪娜至少有关连。
我看着四周。罗洁梅茵和米菈正在互相聊天,谈论着与此完全无关的事情。她们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这实在令人讨厌。幸好斐迪南和卡斯泰德的表情与这相符。在他们的思路里,忧虑显而易见。当然,其中一人比另一人更明显。能与人共享这种头痛实在令人安慰。
「我找到了通往艾伦菲斯特基础的道路,或者某种类似的东西。我不确定这是否是贵族的委婉说法,意为她找到了在艾伦菲斯特获得足够支持的方法,还是她真的知道通往基础的途径。」
这就是米菈说的话,至今仍在我脑海中回响。她说这话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令我真想对她大吼:「你说『或者某种类似的东西』到底是甚么意思!」
我甚至在认真考虑使用那魔导具来查看她的记忆。我需要知道。
「请不要再这样做了?」
现在怎样?我分心了,听到罗洁梅茵在抱怨?
「我做了甚么?」米菈显得迷失。
「别再期待我知道你所知道的、而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这是一种相当迂回的表达方式。我向卡斯泰德倾身。
「她们在争论甚么?」
虽然他也不太确定。
「她们在讨论某种泵。」他耸耸肩。
「这挺清楚。」斐迪南在他旁边评论道,「她问了关于罗洁梅茵未来的发明,而罗洁梅茵显然还未想过。」
他随即走向米菈,米菈这时正向罗洁梅茵道歉。
「我们需要讨论你的情报。去等候室,我们稍后会叫你。」
「好。」她回答后离开了房间。
「甚么?她知道那个吗?」罗洁梅茵问道。
「一点也不,恰恰相反——我认为她是在尝试努力诚实地回忆。」他轻松地回答,甚至没有思考。
他的反应让我感到意外。这明明是个信息的宝库,他为甚么会认为不然?或者可能是我太过投入了。他是在想她在操控我们吗?毕竟米菈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笔记中的内容。
「你说的『那之后呢』是甚么意思?」罗洁梅茵看起来困惑。
「遗憾的是,这大多没甚么用。」
斐迪南摇了摇头,「毫无疑问你会。」他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
「显然,如果有人真的想用『预言般的幻象』来操控你,他们就会将自己或他们的目的融入到那个幻象之中。」
罗洁梅茵突然弹起身来,虽然仍然在我们下方。
「那之后呢?」
他是我认识的人中最谨慎的一位。如果他对她没有怀疑,那一定有充分的理由。斐迪南理解我的疑虑,开始解释道:
这很合理。从米菈提到的所有内容来看,没有任何与她相关的部分。如果她是来自第三个领地的重要人物或会有些许不同,让两个领地产生冲突,然后趁机利用混乱,从而得到一些优势。但我确信斐迪南已经调查过这种可能性。
「我当然不会寄那封信给乔琪娜。」她自信地宣称。
难道全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常见的危险毫无知觉吗?
「你怀疑她在捏造她的部分故事,来以某方式操纵我们吗?」
她确实在问斐迪南是否想分享他自己的秘密时,用了那个相当明显的借口。虽然有一定道理,但很明显,主要原因是她不想分享笔记中的内容。当时我们配合了,但我对此仍有怀疑。
「她做了完全相反的事。在上次陀龙布任务后的谈话中,她不仅承认我们可以在没有她帮助的情况下达成我们的目标,而且她的存在甚至可能危及这些目标。」
「没错。」斐迪南附和道。
「更重要的是。」我开始转移话题。「你对这有甚么看法?」
「别担心那件事。这边重要得多。我会找些借口。」
「这话是甚么意思?」罗洁梅茵撅着嘴,盯着斐迪南。
如果她没有说谎,这件事就很大。但斐迪南却不这样认为。虽然我们今天才得知,但他显然已经思考了很久,所以我信任他的看法。
「她说谎会更好吗?」罗洁梅茵说出了我的心声。
斐迪南叹了口气。
「那么你为甚么觉得这几乎没甚么用?」我问我弟弟。
「乔琪娜仍然是亚伦斯伯罕奥伯的第一夫人。她在这个领地仍旧有着未知的联系……」
「齐尔维斯特,你不该回领主会议去了吗?」
当我进一步思考时,这并不一定是个糟糕的赌注。我偷偷看了罗洁梅茵一眼。她毕竟活着,而且我也不打算对她不好。米菈如此信任是否因为她阅读过我们对待罗洁梅茵的方式?这样想实在令人困惑。
「正如我所说。假设你在某时候想要利用它来获得好处。你会怎样做?」
你怎么对这一点感到惊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甚么?」我脱口而出。
斐迪南只是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倾听。不用提到,他之前就知道其中一些事情。
但他预期甚么?我现在必须知道。
「像是『有很大的危险,但如果你给我一些大金币,它就会消失』,对吧?」
等等,她知道却还是这样做了?对危险无知是一回事,但明知如此还这样做?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么知道?」
「可能。但她赌的是诚实来源的价值。」斐迪南回答。
这显然不是这种情况,他继续解释。
「显然如此。」他回答。
「这基本上就是在请求被消灭。」我脱口而出。
在我默默地对她抱怨时,斐迪南继续说道。
我才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因为它几乎都是来自罗洁梅茵的视角。」他直言不讳地说。
在他解释时,我能看见罗洁梅茵的精力逐渐衰退,但她仍试图争论。
「等等,但米菈提到了一些贵族。」
「她提到了两个她记得的名字,然后描述说还有十几个或更多未被提及的贵族。」斐迪南叹气道。「你改变了一步,之后的路径不会一样。我上个秋天在米菈对我描述陀龙布任务时,就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
我以后得找他问问那次任务。显然那次任务改变了他对这整件事的态度。我无法完全抓住关键,但一定发生了甚么,让他认为最好不依靠这情报。
与此同时,他仍在继续他的讲课。
「如果你不寄那封信,她描述的之后一切都会发生得不同,而你无法准备。」
我们难道不能改变甚么,让乔琪娜不会成为第一夫人吗?
我宁愿避免这一切,但米菈没有提到亚伦斯伯罕的政治局势。对,是罗洁梅茵的视角,如果她不去访问,那么……我开始明白斐迪南对于这件事的问题所在。
他眼睛锁着罗洁梅茵。
「而且因为它大多是你的视角,我们实际上不知道幕后发生了甚么。更糟的是,因为是你的视角,你可能会误解实际发生甚么。」
「这太荒谬了。」罗洁梅茵抗议。
「真的?」斐迪南带着一抹假笑。「第一次见到神殿长时,你对他的印象是甚么?」
罗洁梅茵对于那问题尴尬地笑了。
「嗯,对,我觉得他像个慈祥的老爷爷?」
真的吗,叔叔?他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对他没有如斐迪南那样的冷漠态度,但即使是我也不会那样称呼他。
斐迪南盯着罗洁梅茵说话。
「那么如果你梦见了你到那时的未来?」他用言语引导她回答。
「我可能会更早冲进神殿。」她承认。
这几乎打消了她的抗议。
「所以我们到头来根本不能用这情报?」我带着不安问道。
她脸上有明显的担忧。斐迪南,你真会杀风景。
「这是对斐迪南专题飞苏平琴演奏会的参考。我不记得确切的数字,但这确实为印刷业赚了超过十枚大金币。」
「好,告诉我罗洁梅茵在你的笔记里看到了甚么,」我插嘴道。
她将成为领主家族的一员,所以她将是那个学习它的人。我无法理解这里的问题。
「正是如此。」斐迪南确认。
「我们只需问她关于现在的事,不过问未来。」斐迪南自然地说道。
「我记下的东西并非全都重要。我只是写下我能记起的一切。我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这知识会越来越不可靠,直到毫无用处。所以我希望如果我写下很多,至少其中一些会有用。」
所以她知道。从她告诉我们的那一刻起,她的价值开始下降。
甚么?那个咒语是用来对付叛徒的。你为甚么会害怕?
对于它引起的兴趣,这简直令人失望的事实。
米菈的眼睛变暗了。这是第一次我看到她脸上露出敌意。从我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她经历了恐惧、欢快、沮丧或悔恨,但从未一次敌对。在她与我们的坦率交谈下,很容易让人忘记她其实是位平民。那就是这种表情令我惊讶的原因。不过,那个表情更像是沮丧而不是敌对。她可能仍然不想越界。
罗洁梅茵吞了口唾沫。
「发生了甚么事?」罗洁梅茵问道。
斐迪南对我们投来一瞥,但显然,我并不会依靠那个。我只是想知道,因为我自己无法阅读它。摆脱这种烦人的感觉不是更好吗?
米菈毫无抗议地开始回答。
「难道你们至少不能从胡萝卜开始,而不是棍子?」
「我想问你关于你的登记证的事。」
「就像你见到前神殿长或齐尔维斯特时,已经知道现在的一切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罗洁梅茵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道。
米菈结束了与斐迪南的对视,转向别处。
当他们盯着对方时,罗洁梅茵的沮丧感显然溢出来了。
但她在那方面说得对。我真的见过太多人被魔法契约保护,却误以为那是真正的安全。好像从来没有人绕过契约那样。
「不完全是。知道你的长姐很重要,就像那关于身蚀士兵的情报。但不要试图依赖可能的未来。比不知道更糟的是依赖不会发生的事情,让你在其他方面变得脆弱。」
他们是在说不同的事情吗?
「等等,我是否不该谈论这个?你们是否只是在吓唬我?为甚么你们不能直接说?我保持了沉默两年。」她用烦躁的语气说道。
是的,这等于在迪塔把所有的防御只放在一边,因为你预期攻击会从那边来,结果你的宝藏被从另一边偷走。不知道攻击会从哪里来,把骑士分散到各个方向上,比错误的判断要好。
「我只是想尽可能透明。」米菈反驳。
「像这两位领主候补。」她指着我和他,「有一个咒语,你可以把它扔进黑暗迷雾中,然后拥有者就会以可怕的方式死亡,无论他在哪里。」
「如果你把它给我,这会被视为『胡萝卜』吗?」
因为斐迪南,我们同意不问与可能的未来相关的任何事,并叫米菈回来,虽然我对这个安排并不完全满意。从我试图阅读米菈的笔记以来,我的好奇心一直烦扰着我。
斐迪南仍旧对米菈保持着严厉的表情。当她转回他时,脸上突然出现了顿悟的表情。
「啊,事后孔明地问现在的事,对吧?」她仪式道并惊呼。
「但我们已经在现在了。而且如果是我的视角,我已经知道现在的一切。」
就在这时,斐迪南将话题转向他想要的方向。
她与我第一次与她交谈时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的那恐惧表情消失到哪里去了?
「这是一笔相当大的金额,但这有甚么重要?」
「那你为甚么不这样看待它?」斐迪南烦躁地问道。
然后她呼出一口气,低下了头。
「一个隐含的威胁并不会因为我得到某个随机的证而消失。有上千种其他方法可以杀死我。」她相当恼火地回应。
米菈用了某个未知的词来表达,但不难理解其含义。
他对米菈的反应一点也不在意。
我明白他为甚么那么在意这问题。
「能不能有人解释一下,登记证有甚么问题?」她爆发出来了。
好吧,这可能是我错在先问了,但斐迪南仍旧看着她而不是我。
「如果我记得正确,你一直保持沉默,直到事情变得不方便,然后你很容易就愿意谈论了。」
他再次提及了某个我毫无所知的过去事件。被排除在外令人沮丧。这是他对我没有告诉他领养护身符的报复吗?
「你们不是有用于保持某人沉默的魔法契约吗?你今天不是用了吗?」米菈在谈话中越来越直接。
「所以你愿意签约?」斐迪南问。
「正如我所说,有上千种方法可以杀死我。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们可能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拿了我一些血。」
我真的不认为他会费心这么做。
「那你想要的『胡萝卜』是甚么?」斐迪南继续坚持。
「你知道甚么?好吧,给我接触魔法的权限。」她直截了当地回答。
这是一个有趣的请求。某人能运用魔法的唯一方法就是成为贵族。罗洁梅茵坚决拒绝了这样的交换,但米菈愿意。
「你意识到这牵涉到甚么,对吧?」我问。
「我意识到。」
她坚决地回答,这让我大吃一惊。
「难道你对此毫无问题吗?」
我今天没有再毁掉另一个家庭的心情,为了换取下级贵族的魔力量。
但米菈的回答几乎把我击倒。
「如果我老实说:贵族文化很糟,但为了我的舒适,我愿意跪下。」
「你刚才说『贵族文化很糟』?」
我允许了她在我们面前这样说话,但她一点过滤都没有。
「那你会想在哪里?在一群正规贵族中看着你的每一步,还是在一群没有地位的孤儿中去狩猎?」
她知道我保证他的地位,是为了让我的孩子们,免受我曾经经历过的残酷兄弟姊妹竞争吗?斐迪南确实说过,米菈的大部分知识都是来自罗洁梅茵的视角。她是否有可能只是有偏见?毕竟,罗洁梅茵是在斐迪南的教育之下,而斐迪南有不可能的标准。
「所以你们只想让我谈论现在?我想我明白了。」
米菈转向罗洁梅茵。
「以他现在的情况,他受的教育甚至不如这里的孤儿,或平民区的商人学徒。更重要的是,他受的教育甚至不如下级贵族,如果不及时纠正,他会在冬季首次亮相时遇到灾难。」
我们终于开始了情报分享。
「我不在乎家族的地位。我只不想被虐待。这是我对选择唯一关心的。」她恳求道。
「标准是根本不收养。」斐迪南公开说道。
「不太,我不喜欢在睡梦中被我父亲勒死。」她带着讽刺的笑容说道。
嗯,这挺明显的。那大概是对斐迪南的警告。米菈特别提到了他。他是翻阅她记忆的那位,所以她可能会感到困惑。
「你们实际上可以用这一点来作为有利条件。你们想隐藏一位平民巫女成为贵族的事实,还有甚么比让一位平民巫女成为贵族更好的方法?」
「最后,你们的儿子韦菲利特。」
「达穆尔的哥哥,作为他们家族的首领,对待平民很好。那将是我的第一选择。不过我不想在财政上给他们带来负担,所以你们需要帮助我。我可以继续做行政工作来偿还你们。」
她边想边用手指挠着头,帮助她自己当场记住。
「你有想好人选吗?」斐迪南问她,同时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我意思是,我真想阅读那些笔记。但斐迪南可能对,这可能会造成更多伤害。
他的评论让米菈看起来像被一盆冷水浇透。但这是真实——每个下级贵族宁愿收养有下级贵族魔力的中级贵族孩子,也不愿收养有下级贵族魔力的平民。
她现在有足够的魔力吗?她看起来像七或八岁。下级贵族的孩子从出生起,就开始积累他们自己魔导具中的魔力,才能有足够的魔力去上贵族院的课程。
但即便如此,我不该忽视这一点。我会问奥斯华德对韦菲利特的进展进行更详细的报告。
「嗯,白色建筑有甚么重要性?」罗洁梅茵举手问。
「你们忽视他到了虐待的程度。」
「向她解释白色建筑的意义、对她的期望。并经常说为甚么。如果你们都遵循这些,那么你们才能真正避免未来的所有问题。」米菈结束了她的讲课。「其次,在哈尔登查尔的祈福仪式上使用的台上有一个魔法阵,可以为该管辖地带来早春。这对他们的收成有帮助。」
她用这一点打败了我。但这也是因为我的所有领主责任。她不应该以我为例。
关于他甚么?我完全紧张起来。
甚么?你在说甚么?
「难道你对于离开你的家庭没有问题?」我问。
米菈对一个平民来说真的很出色,但她的情绪仍然容易被察觉。虽然她说这话时看似理所当然,几乎是在开玩笑,但她的下巴在颤抖。只是极其微小的颤抖。对于不密切看着的人来说,那里毫无移动,但我很久以前见过类似的。我弟弟以前也有这样的笑容,假装甚么都不烦恼,直到后来他学会了完全隐藏自己的情绪。我那时甚至不知道,直到黎希达指出来。
「你们保证了他的地位,所以他的所有侍从都停止了努力。你们把他的教育交给了薇罗妮卡,她只想要另一个傀儡来统治。你们忽视了所有对他进展有任何负面评价的报告。」
「罗洁梅茵,每当你想运用你的贵族地位时,都要向你的监护人解释你为甚么要这样做。」
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的观点。任何关于贵族中有个平民的谣言都会追溯到她。任何想要散布阴谋的人都会得到一个简单的「是的,我们知道」。问题是,这会让米菈一辈子都被排斥。我再一次对她想要做甚么感到困惑。
已经很晚了,卡斯泰德正注视我,催促我们返回领主会议。这大概是合适的时机。米菈离开去她的房间,房间里又只剩下四个人。
米菈看着我思考着这,然后她急忙补充了另一个理由。
我的目光在罗洁梅茵和米菈之间游移。这痛苦的讽刺并未离开我。一个爱她的家庭的人,我不得不把她夺走,因为我们想要她的魔力。而一个没有家庭的人愿意被带走,那却并不需要。
「不过,因为最近内战的发展,这些标准变得灵活得多。」他低声补充,陷入沉思。如果他真的在思考这个,他可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尽管房里的人都没有做出任何具体的承诺。
我在想她在脑海中描绘了甚么可能的未来。斐迪南误解了罗洁梅茵甚么?这造成了甚么?我真的想看那些笔记。
「还有伊库那。他们对待平民也很好。不过他们是中级贵族,而我对贵族领养平民的标准不太了解。」
这是一个好消息。终于有一些实际的解决方案,而不是所有那些警告。虽然这么强大的咒语需要非常大量的魔力。在当前的魔力匮乏中,这真的是一个解决方案?我知道这在第一次看起来太过好了。
米菈看起来完全沮丧。她大概有别的想法。我能猜到,准备了这么多,却被告知不能谈论,一定很刺痛。
「你们三个。」她打断了我的思想,「一定要向她解释贵族生活的所有方面,不管多么琐碎。当她表现得像贵族时,不要沉浸在她正在学习的错误成就感中。总是问她为甚么做她所做的事,即使她的行为在外表上看起来正常。」
「首先是罗洁梅茵的知识。斐迪南误解了她在前世是贵族,因为他在她的世界看到了所有那些富裕。实际上,她是一个平民。所以请记住,她的视角与你们完全不同。不只是先进的惯例和传统,还有根本的道德取向。」
是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但……
在我刚才目睹罗洁梅茵的家人离开后,我对这一点很谨慎。
我相当确定,作为领主,我与他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对,米菈特别提到了这一点。
斐迪南开始解释。
「所有白色建筑都是由领主家族使用基础魔法制造的……」
他继续讲另一堂课。我真的想离开。现在我成了盯着卡斯泰德的人,尝试让他阻止斐迪南。
「……就像你在星结仪式上造成的那场事故。」
嘿,我记得那次。收到警告之后看到一群孩子在周围玩耍,实在很奇怪。但回想起来,与罗洁梅茵有关的一切都很奇怪。
「等等?真的,那惊吓了领主?」
罗洁梅茵看向我,又看向斐迪南。
「我当时只觉得你是太过拘泥与无理,为了被转动了的一块石头而大惊小怪。」
老实说,对我弟弟来说,这种描述并不是那么不公平。
斐迪南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这就是她所说的。」
这是我们逃脱的信号,但我突然想起了我之前的一个问题。
「哦,对了,斐迪南,她是否拥有足够的魔力去贵族院学习,还是我们需要考虑其他安排?下级贵族的孩子不是需要在整个童年时期,积累魔力来上贵族院的课程吗?」
「你们两个对她撒谎了吗?」
罗洁梅茵眼中显然有不信任。
嘿,别看我。我没向她做过任何承诺。而斐迪南才是问她关于「胡萝卜」或甚么的人。
与此同时,他只是摇摇头。
「我说她与下级贵族相当,不是下级贵族的孩子。一个下级贵族的孩子填不满两个圣杯。」
这解决了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