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前天柔柔那样痛，
痛到在她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甚至都没来得及摸她。
可昨天柔柔说没事了，
她竟然信了！
柔柔昨天绝对一直在忍着！
柔柔还说会流血…
她最害怕血了！
柔柔一定很痛！
柔柔长大了也不乖了！
都开始说谎了！
她今天一起床，就拉着妈妈给她和柔柔的水瓶里灌满红糖水。
她不想让柔柔骑车，想让妈妈送她们上学。
但妈妈还得上班，叫了司机来送她们。
柔柔拉着她的手摇了摇，
「依依，真的没事的。」
她狠狠地瞪了眼柔柔，
「乖乖的！」
柔柔就不说话了。
又在逞强，她已经不打算废话。
柔柔的耳朵瞬间变色，红得滴水般透明。
「依依，没事的，我能跑步…」
柔柔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
◇
远离那些讨厌的事，
柔柔又抬起头，
「温流又不是小孩子…你休息让其他同学怎么看？」
好讨厌跑操！
真是的，怎么前两天她没想到这样做呢?!
「你…你和时景怡很熟了吗？」
她好喜欢。
一只手把热水袋按在柔柔肚子上，
柔柔怎么会这么问？
怎么突然跑操了，柔柔身体还不舒服呢！
她喂了柔柔红糖水，
她递过热水袋。
◇
「她和我聊的大部分是关于你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直接问你。」
为什么要上学？
「嗯？」
「依依…」
「那谢谢了。」
补了一句
她仔细瞧了瞧，柔柔的脸红红的，应该很舒服。
平时都是柔柔在照顾她，
她的心思还在柔柔身上。
转头一看，是柔柔！
说到这，她又有点想笑，
说完白晓语跑出教室，
她说服不了老师，
白晓语扶了下眼镜，偏过头看了眼柔柔，
好讨厌！
「可能是因为你是女神～」
「别看我，把眼睛闭上！」
怀里的柔柔也睁开眼盯着时景怡，
她们迈过台阶，穿过树丛，
柔柔身体不舒服，她怎么能离开柔柔身边？
奇怪，明明她和时景怡说话的时候柔柔都在场，
柔柔怎么下来了？
柔柔好害羞，好可爱。
到了学校，一下课，
一只手扶着柔柔的脑袋靠在她肩上，
怎么能这样？
柔柔眼睛眨了眨，盯着她的脸，
柔柔还在教室难受，她却没办法陪在柔柔身边。
上午两节课后，白晓语突然站到讲台上，
自己这个姐姐当的还是太不够格了！
「乖乖坐着。」
◇
「温流吗？嗯…我去找老师问问。」
她跑了两步，胸晃的有点痛，
领命的体育委员是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子，招呼大家下楼。
「不会不会，为女神服务！」
「可我得照顾温流！」
她也追了上去，
又下课的时候，
有点想笑，她悄悄对着柔柔的耳朵开口。
远离热火朝天跑步的队列，
只能有点沮丧地下楼，
她这个姐姐当的好失败，
就该这样，
她个子不高，站在最后一排。
柔柔食指放在嘴唇，示意她不要说话，
柔柔拉着她的手，远离嘈杂的音乐，
她站起来想去问问班长，柔柔却拉住了她的手，
上课时候她也让柔柔别把热水袋拿出来。
原来照顾妹妹这么好玩，
时景怡凑过来，戳了戳她，
「女神～」
就该她来照顾她的妹妹。
头又埋进她怀里，低低地开口「依依…讨厌。」
她凑到白晓语面前，
手突然被抓住，
「我听不见你们的悄悄话…」
捏了捏柔柔的手，
她有点懊恼，
「你不行，你身体又没事。」
她从没有这样讨厌过学校。
好像是刚从办公室回来。
拉着她跑出操场。
明明已经穿上有支撑的小背心了，还是有点痛。
「依依，我去帮你换水。」
她们一起走进办公室，她在班长开口前和老师说了情况，
柔柔憋红了脸，躺在她怀里再没说话。
她看着时景怡蹦蹦跳跳去接水。
◇
变了个腔调，
「能请假吗？温流身体不舒服。」
柔柔虚弱的时候，
「老师通知，今天咱们开始跑操了，大家都下楼排队，体育委员整队。」
老师答应让柔柔休息，但她不行，
她生着闷气，跟着队列在操场跑了一圈，
原来是这样，柔柔是在好奇她和时景怡在说什么。
柔柔轻轻点了点头，窝在她肩头闭上眼。
拿出家里带来的热水袋，去办公室接了热水，
嘈杂的跑操音乐响起，
踏过阳光在树叶间洒下的斑驳影子，
耳畔的风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眼前只有柔柔奔跑的身影，
她突然有种既视感，
小学的时候，柔柔也每天拉着她跑出教室，
找个角落坐下来聊天，
那时候只有她们两个人。
柔柔的手紧紧地握着她，
她跑了步满身汗水，她感觉自己的手心也满是汗水，
柔柔却没有嫌弃她。
周围安静下来，她们放慢脚步，
「温流，怎么下来了？」
「班长和我讲了…她说你只要别呆在教室，她不会告状…来这里。」
是白晓语吗？她原本不是很喜欢这个班长，
这个人太关心柔柔了，
这样看来其实也是个好人。
柔柔拉着她坐到了张长椅上，
她却没有像在教室的时候揽着柔柔，
她有点害羞
「温流，我身上好多汗…」
但她的心理仿佛有两个声音，
但现在不一样，她一点也不想听到柔柔的喘息，
看来还是没有瞒过依依。
那时的她痛到无法思考，依依的手虽然直接碰到她的肌肤，
在教室时周围有同学，
她心里只有心疼。
让她的情绪变得起伏，
….她不该在意什么称呼的，
轻轻地按上柔柔的小腹。
依依的汗水让依依的香气更加芬芳，
柔柔一定很难受，
又在这种她觉得害羞的地方一点都不害羞。
但现在与前天晚上不一样，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麻烦依依，
她其实也很喜欢柔柔身上的薄荷香气，
她只能稍微加重力道揉一揉，想让柔柔舒服一点。
记忆和感觉也比那时候鲜明，
是生理期的原因吗？
但还是漏出几丝喘息声。
温流死死压抑着声音，
柔柔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她听到柔柔细细的喘息声。
但她立刻被这样的温暖砸入梦乡，完全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
她伸出手，
柔柔却凑到她身边，吸了口气，
独属于她的称呼…
书上说生理期时身体会有异样，
而且…而且明明昨天晚上已经发泄过，
现在正因为她的生理期，
她甚至开口试探依依的态度，
上初中后，在学校时依依与她这样亲密，只有开学第一周，
只属于依依的称呼。
是依依的手离她的敏感部位太近了！
既然柔柔不嫌弃她…
〇
可柔柔下来也是为了找她…
她和依依亲近不会有什么感觉，
她都好在意，
依依的手比热水袋更热，
也符合她现在的症状。
她都不想听到，
她有点脸红，柔柔喜欢她的气味吗？
柔柔其实很奇怪，柔柔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害羞，
就连时景怡叫依依『依依』，
但她没多想，柔柔身体不好，还下楼来找她，
她知道答案，依依觉得幼稚，依依说出口会害羞，
今天依依一直在照顾她，
她感觉到柔柔的身体骤然紧绷，背紧紧地弓了起来。
明明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难受了，
◇
那时候依依会给她膝枕，让她躲一躲窗外的目光。
可她好想听依依叫她柔柔，
让她靠在依依肩上。
看来很有用。
好像生理期让她的脑袋变得奇怪，
她才有机会与依依这样近，
柔柔没有说话，她看了看柔柔的脸，
柔柔发出的小猫叫声，
她会胡思乱想，她不该碰。
她不该问的，明明时景怡帮过她。
依依为什么不叫她柔柔了？
她一定臭臭的，柔柔一定不喜欢。
再说依依所有的朋友都会叫依依的名字，
在教室时，她靠着依依的肩，
依依会涨痛，她不能碰，
明明昨天已经很尽力地忍耐了，
「…还疼吗？」
柔柔的腿夹得很紧，
好像在忍着疼痛。
◇
她喜欢这个声音，可摸柔柔有点害羞。
「依依，好香。」
无论多好听，多挠人，
却还在贪恋依依的温暖。
很符合她现在的症状。
现在不同，虽然隔着衣服，
一个在唾弃自己给依依和阿姨添麻烦，
和前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一样，
她不知道。
可能是，
喂她和红糖水，不让她骑车。
小心依依地不去靠依依的柔软，
这是依依给她的名字，
真是的！她的手可不如热水袋，柔柔不该下来的！
她应该感谢自己的身体。
她只能这样骗自己。
这样的喘息，有点像她几天前摸柔柔肚子时，
现在不该这样的！
另一个却在低声的开口，
◇
她听到柔柔的喘息声，
下课时候给她热水袋，
是这样吗？
书上说生理期时会情绪不稳定，
但她的疼痛远没有那时候强烈，
她揽过柔柔的肩，这里没有热水袋，
但她只是偷偷地闻。
这不是独属于她的称呼。
她在依依身旁只有幸福。
但现在她们坐在角落树荫下，
甚至阳光也只洒下几个碎片，
好私密的空间，
却不像家里床上那么私密，随时有人可能像她们一样溜出来。
依依却在这里揉她的小腹，
她趴在依依肩头喘息，
紧紧夹着腿克制自己。
她再次感受到一种隐秘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昨天晚上，
依依叫她宝宝的时候有过，
现在她突然从记忆里，
从她和依依相处的时光碎片里，
抓住了她昨天没有抓住的东西。
她曾经也有过这种感受，
那是几个月前她们一起洗澡的时候，
依依盯着她的身体看的时候，
从她心底萌发的感受，
她终于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快感。
依依想让她当女仆吗？
今年因为上初中，她没太多时间准备依依的生日礼物，
她猛然想起依依和她玩过的那个公主和女仆的游戏。
她以前在传单上见过一对银制小手镯，上面有太阳的可爱纹饰，
是她准备的礼物。
阿姨带依依进了更衣间，对她眨了眨眼睛。
上次依依看到她身体，
「温流，你好漂亮！」
白晓语问她身体怎么样了，说自己能陪着她。
她以前在家里看过这家店的传单，
◇
到了商城，阿姨带她们去了女装店，
不行，这样太糟糕了，
所以也有一些针对儿童的小首饰。
她从依依的漫画书上见过这种衣服，
她又抓到了一种她的病征。
虽然依依还是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
阿姨还在更衣间外，
依依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她偷偷溜到了旁边的小首饰店，
她知道阿姨的意思，
◇
她再三保证，依依才不让她一直躺着。
不是很贵。
刚才依依让她在教室休息，在依依和其他同学都下楼后，白晓语又回了教室，
与欲望相似的快感，
她竟然还故意放慢了点动作…
她愿意多穿几次，
她向阿姨解释情况，
但现在依依还在更衣间，
又来了，
可依依还在看着她，
「依依…怎么样？」
什么给她的衣服？
收操了，她和依依混入返回教室的队列，
到了周六，她身体已经没什么异样了。
她想亲手给依依戴上这个礼物。
那时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家店周围有很多童装店，
即使是让依依盯着…
自己做的生日礼物很难瞒过依依，
这应该是她众多病征之一，
她好想舔一下，尝一尝是什么味道的。
还是她们一起洗澡的时候，
◇
依依不会喜欢的。
依依伸手帮她系上了后背难系的系带，
已经穿好一件可爱小短裙的依依看到她有点兴奋。
这是善意，但她不需要白晓语陪，
在这里吗？
之前买衣服的时候，她都是自己换好再给依依看，
她穿好后没有看镜子，而是面向依依，
抖开看了看，竟然是件女仆装?!
阿姨带她们去逛街，
她在家换衣服都是躲着依依在卫生间换，
看上去依依想看她换衣服。
她问能不能让依依不跑操，白晓语沉默了一下，应该是想了想，
上初中后，阿姨给了她们一些零花钱，
又悄悄塞给她一个礼盒，
又是这种感觉，
这果然是病。
不同于欲望的快感，
她夹住了腿，不敢看依依的眼睛，
阿姨钻进更衣间，上下看了她一眼，
阿姨买下了这件女仆装，
依依，依依想让她穿这个？
既然依依想陪她，她就不可能一个人坐在这里。
她没什么能突然拿出来给依依的，只能用零花钱给依依买一件。
最后答应她不去向老师告状。
依依的零花钱一直在她这里放着。
这绝对是一种病，
而且…而且她还是想给依依惊喜。
她莫名红了脸，
如果穿这件衣服能让依依夸她，
她本来想直接买下来，但店员却说让家长到场。
「快试试，快试试！」
说依依想陪她却被老师拒绝了。
只穿着内衣，暴露在依依毫不避讳的目光下。
喜悦盖过了她的害羞，
「温流，快穿这个！我想看你穿这个。」
笑了一声「嗯，宝贝果然是学画画的，审美就是好！」
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她说了声谢谢。
依依在盯着她，她不可能让依依出去…
她钻进更衣间，
其实是她偷偷告诉阿姨，她想给依依买生日礼物，
阿姨笑了一下，「柔柔有想给你穿的衣服，进去吧，我去给你买。」
她要在这里穿上这身衣服吗？
这，
她从依依手里接过一件黑白配色的连衣裙，
她慢慢解开衣服，褪下裙子，
依依长大后很少夸她漂亮了。
没办法，她只能回去找阿姨，
白晓语盯着她看，她对这个班长点点头。
她睁开眼，眼前有一滴汗珠从依依脸角滑下，
慢慢地套上这件黑白色的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