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一直在想该怎么道歉。
她的起床气只在早上起床的时候持续了一会,
等她冷静下来,她立刻明白了自己做了错事,
她不该对柔柔发脾气,
她好坏,
她不该生气的,
明明是她提的请求,柔柔拒绝她也是有理由的,
她昨天晚上虽然有点沮丧…但也不该生气。
柔柔是她的妹妹,
她不该生气。
◇
她一直在想自己干了什么,
柔柔在给她做饭,
她以前知道柔柔在学做饭,柔柔还说过等学会做饭,她多吃点应该还能长高。
但她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她的早饭就已经是柔柔做的了,
她完全没发现。
柔柔确实给了她惊喜,
但她却对柔柔发脾气,
她得道歉。
但她不只是在想道歉的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变了很多。
若是小学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柔柔发脾气。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平时她是怎么和柔柔相处的?
她的脑袋里全是道歉的事,
顺着这股力道探出手,
但柔柔的触感太有冲击力,
她感觉脑袋里有点乱,
她碰到了光滑的皮肤,
她想给柔柔讲故事,可她还一本书都还没看,
现在想想柔柔一整天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是她让柔柔难受了一整天,
可她刚鼓足勇气开口,
做了错事让她相当难受,
这是柔柔发出来的声音?
柔柔也开口叫她,
原来柔柔的肚子是这个感觉吗?
刚才她在想什么来着…对她要道歉,
她下意识移动手掌,
这让她心里更堵了,
一直到洗澡,睡觉,
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和柔柔说话,
上课的时候在想,下课的时候在想,
柔柔的皮肤好滑,比洗澡的时候感觉更明显,比丝绸还细腻。
但她必须道歉。
而且如果不说出口,她今天晚上绝对睡不着。
柔柔的身体就会微微扭动。
◇
柔柔也拒绝了。
怎么办?
可现在的柔柔连亲亲都不和她要了…
但上了初中以后短短几周,她就已经有两次情绪失控,
她早上的时候竟然大声对柔柔说了『不要』,
还把柔柔晾在一旁自己走了。
急促的呼吸声,
只要稍微代入一下被她发脾气的柔柔她就想哭,
一直都是柔柔在摸她,
是的,柔柔一直在打跆拳道。
明明是她该道歉的…
她好没用,又坏又没用。
她必须道歉,不能拖到明天,明天就更难开口了。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能为柔柔做的事,
她开口问柔柔在干什么。
但是不行…柔柔说过女孩子的那里不能被任何人碰。
她有点冲动想将手向上探一下,
一次是因为她讨厌学校那些人的目光,一次是今天早上。
感受到柔柔手上的拉力,
但柔柔没有说话,只是在被子里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直在想该怎么道歉,
将她好不容易组织起的思绪又一次冲散,
她还记得柔柔上面的可爱模样…
这是柔柔的腹肌吗?
为什么柔柔在道歉,
是因为她长大了吗?
她能给柔柔一幅画吗?可她还画不好。
她甚至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柔柔,
◇
柔柔的身体微微扭动,她的手移动到哪里,柔柔的腰就向哪里微微弯曲。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该怎么道歉?
却发现她没什么是能为柔柔做的,
柔柔却先道歉了,还说,
柔柔从来不会骗她,
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喘息,
她才骤然意识到今天已经要过去了,
柔柔会教她做作业,会载她上下学,会给她做早饭,
她和柔柔面对面躺在床上,
她能给柔柔什么呢?
这个位置…这是柔柔的腰?
透过指尖,她能明显感受到柔柔的身体在颤抖…柔柔在紧张,
柔柔还在颤抖,她能听到近在咫尺的,
柔柔要的只是晚上摸一摸她,
柔柔的腰,好细,她略微用力能感受到坚实又有弹性的肌肉,
她沉默了一会,让柔柔先说,
她只要稍稍一用力,
她是道歉的一方,柔柔想说什么?
可她昨天想让柔柔摸她的胸,
除了洗澡那次她摸过柔柔的背。
好多话从她脑袋里蹦出来又被她一一否定。
她不该这样对待给她做早饭的妹妹。
这是她第一次碰柔柔…
但柔柔的手已经放开,她能感受到手心的温度,
如果她问问柔柔想要什么,柔柔会告诉她吗?
以至于她一整天都没有仔细关注柔柔,
下意识躺在柔柔怀里的时候在想,
她打算开口试试。
好像一只猫咪。
这种情绪上头的滋味并不好受,她说的话和做的事都不像她平时会做的,
她没有向别人道过歉,这是第一次,
她很少生气,或者说她每天和柔柔待在一起,生活中很少有让她生气的东西。
和柔柔相处的日日夜夜已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分不开。
她不知道,
她只能给柔柔亲亲,
掌心的温暖冲散了她的思绪,
可当她在想和柔柔道歉,
放学的时候也在想。
好可爱,
好差的时机!
「你来摸我吧」
她的心突然变得软塌塌的,一股难言的温柔冲上心头,
这是她的妹妹,
她忍不住开口。
「柔柔,你好可爱」
◇
她的妹妹好可爱,
她可爱的妹妹还以为是她的生气是自己的错,
明明是她的错。
竟然想用摸摸肚子让她消气,
好可爱。
她将手从柔柔睡衣里抽出来,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她顺从这股冲动,向前挪动身体,
直接抱住了柔柔。
她和柔柔的距离感其实很奇怪,
她们会经常靠在一起,她会躺在柔柔怀里,柔柔会让她躺在腿上,
她们会在外面拥抱彼此,但却很少在家做这种亲近的事。
她也从来没有像这样只穿着睡衣和柔柔紧紧相拥…
小时候好像有过,
她还记得柔柔成为她妹妹的那个晚上,
柔柔在床上抱过她。
但长大后就再也没有过。
那个她不敢多想的问题,
「温流,是我的错…我不该发脾气…你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
那个问题,
依依竟然向她道歉了,
但现在和那时完全不一样,她不一样,依依也不一样,
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欲望。
那时的她们只是孩子,她对自己的感情和心理还不够了解,
真的能克制住自己不去伤害依依吗?
那时的她会偷偷亲依依的小肚子和脸颊,会低着头向依依要抱抱,要亲亲。
她摇摇头,
依依是天使,明明是她拒绝了依依…
又一次在她脑海里响起,
依依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的耳朵也好痒。
「依依,错的是我,我不该拒绝你的…」
现在想想,
〇
太近了,
想要平息心跳,
她曾经意外见过的,用背感受过的,昨天拼命拒绝的,惊人的温软,就像云朵压在她的胸口。
依依还在床上等她。
她牢牢拴住自己的心,不让她幻想对依依做的,那些龌龊的事冲出心底的牢笼。
她没想到依依会在床上直接抱住她,
◇
依依柔软的身体冲进她的怀里,
依依什么也不懂,如天使般纯净,
柔柔好像很紧张,身体紧张地弓起,有点僵硬,
她环住了柔柔的背,柔柔却没有环住她。
「依依,我…我想去趟卫生间」。
过了一会,耳畔却是她没有想到的话,
现在还在发出阵阵隐痛。
「柔柔,是我的错,我不该发脾气的。」
依依向她道歉了,
依依还在等她的回应。
她抛开脑子里的纷杂想法,
她仔细检查了睡衣,应该没有粘在依依身上,
她离依依太近了,
依依盯着她的眼睛开口
她回到她们的房间,台灯还亮着,
她们离得好近好近,她甚至能感受到柔柔正在发育的可爱部位,
她已经忘了面前的人叫温流。
她就已经失控,
她要先道歉,
薄薄的两层睡衣什么都无法阻挡。
一个需要依依的身体解渴的病人,
绝望的罪恶感随着掌心的痛楚萌发,
不,
她能感受到柔柔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
没有校服,没有衣物,
温流在卫生间里快速深呼吸,
她的天使没有被她的肮脏污染,这让她松了口气。
她深深平息了下呼吸,轻轻钻进被窝。
◇
自从她察觉到了她内心沸腾着的肮脏的欲望,她便有意控制,尽力克制,
她不能伤害依依。
那个她从小就在她心底扎根的问题,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依依还在床上等她。
她必须开心一点,
那时的她丝毫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脑袋里只想着靠近依依,
但短短几个月时间,她的理智就几次濒临崩溃。
这种事其实之前只做过一次,那是六岁的时候,她成为依依的妹妹的那天,
依依只穿着睡衣的身体贴上她的瞬间,她的大脑差点断线,
她却占据着天使身边最近的位置,
对依依有最肮脏的欲望。
在被依依发现她的异样之前,
她只能将指尖狠狠扎进掌心,才能抑制身体的本能。
她的天使,比她更快道歉,明明她还没来得及补救。
离开依依她也无法存活…
她真的不知道,
甚至渗出血丝,
可她的生理反应不受她的控制,她能感受到湿润快速泛滥…
她不知道,
心跳得好快,她和柔柔的心好近,她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但她没有在意这个,她有好多话想说,
一个需要练跆拳道发泄自己的人,
真的配待在依依身边吗?
但她完全没有力气去回应,
现在想想,幸好她那时没有伤害依依。
当时她只是太过失控以至于说错了话,伤害了依依,
她只能从依依身边逃离。
泛滥的感觉从她到脚将她控制,
◇
有硬硬的凸起。
她在等柔柔的回应,柔柔会接受她的道歉吗?
她能闻到柔柔身上扑鼻的薄荷香气,
脱下睡衣换掉内裤,还好卫生间里有全套的备品,
其实她必须拒绝,
她迅速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太过柔软,以至于那两点凸起的触感也格外鲜明,
但依依早已融入她的生命,
她不至于光着身子回到房间。
她能感受到心跳,
她刚才还只是隔着睡衣用身体触碰到依依的温软,
她张开手掌,两只手的掌心被指尖刺出深深的印痕,
像她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她一直以来磨练的自制力拉着她从依依身边逃走,
她很有可能已经伤害了依依。
她不敢想象她要是亲手碰到那份温软会发生什么,
她绝对会当场失控。
「…够了,真是的!不许互相道歉!…你想要什么?」
这是依依熟悉的语调,
让她莫名有点安心。
今天白天依依一直是低气压,
直到现在依依才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天使。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依依的吻,想要依依触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她也想要触碰依依…
可惜她想要的不该说、不能说,依依也不能给、不该给。
她把她脑海里想要的抛在一边,开始想依依能做什么。
她有了个好主意,她看着昏暗的台灯下依依模糊的脸,
依依还在等她的话,
「依依,想要你画一幅画给我。」
「画吗…可是,我还画不了人体。」
「没关系依依,只要你画的我都喜欢。」
这是真话,她还记得她7岁那年的生日礼物,
对,她今天还没摸依依,
是她的错。
但当她触碰依依的时候,
只是一幅她们睡在一起的简单的简笔画,
她不可能拒绝依依,也已经决定不会再拒绝依依。
她压下身体还没散去的痒意,
依依应该已经习惯了她的触碰…
「那我想想画什么…你今天还要摸我吗?」
还没有捂热,
她却常常能盯着看很久。
那幅画现在还在墙上挂着,
可能是她手的刚沾过水,
嗯了一声。
却发现依依稍微颤了颤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