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发了。」
我站在玄关口说道,但没有取得回应。因为此时家里正空无一人。
现在是上午的九点半。
虽然距离入学典礼还有一段时间,但我有一点从容不迫的余裕,所以决定提前出发。
母亲已经去上班了。
姐姐本想陪我一起去学校,但我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努力说服她去上学了。
姐姐就读的高中也在做著迎接新生的准备。
要是先送我去学校的话,她就会彻底迟到。
因为去往学校需要乘坐公交,所以会花费不少时间在等车上。
当我慢悠悠的前往公交站时,道路的前方,一位身穿制服的少女正静待在那里。
「真琴……?」
是国中时代的同学时冈真琴。
「早上好,武人君。」
「啊啊,早上好。真琴也是来参加入学典礼的吗?」
虽然关于真琴家在哪的记忆有些模糊,但至少不是这附近才对。
「嗯。昨天……和理惠还有裕子商谈过了,决定要选一个人和武人君一起去学校。」
「一起去……可我们不是同校吧?」
真琴就读的,应该是叫做一宫高中的女子学校。
「但是之间的距离很近……而且你看,时间方面也很充裕嘛。」
真琴与我是中学三年级的同班同学,因此关系还算融洽。
「是啊。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烦恼,最终觉得还是积极地思考比较好。毕竟我今后的人生,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女性。」
「嗯!」
「考核的标准一概不公开,不过从已经考上的学生来看,应该有这样的选拔。啊,公车来了。」
她用足以杀死恶鬼的气势来读书,可是留给她的时间实在太少。最终还是没能考上。
「那个真的不是都市传说吗?」
在东京特区只有两所的男女合校,女生的偏差值非常高,恐怕已经超过了七十。
这跟父母的资产无关吧……不,其实有关也说不定?
看来她以为我会就这样不去上学,躲在家里闭门不出啊。
如果我今天没有去上学,她会来我家看看情况吗?不,感觉她真的会来。
在这个男女比例崩坏的社会中,不可能避开女性活下去。
记忆中的裕子模样就像幽魂一样,导致原本的武人对她退避三舍。但如果她现在能听得见我说的话,我想告诉她「并不是那样」。
所谓的伊月高中,指的是我接下来要就读的学校。
因为这所学校也接受来自特区外的考生,因此甚至有愿意每天花两小时来读书的猛者。
正因为如此,原本的武人才会向神祈求,也就是在祠堂里认真祈祷。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分昼夜地勤勉读书。
刚才谈话里提到的裕子,在考试前夕把升学地点换成了伊月高中,开始拚了命的用功读书。
「武人君,变得很坚强了啊。那样的话,裕子可能会觉得很遗憾吧,因为她很想去伊月高中呢。」
「很奇怪吗?」
「那个时候,只顾著想自己的事……真是对不起裕子啊。」
既然如此,真琴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可以确定了。她是在担心我。
「不过,学校方面……有点遗憾呢。」
「正因为产生过烦恼,我才能获得往前迈进的力量。所以包含烦恼在内,我们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有存在的意义。」
她纯粹是在担心我。
真琴之所以会在这里,恐怕也是因为担心我。既然如此,这里就接受她的好意吧。
「这样啊……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会再从家里出来了……」
虽然最后那句话我没有听清楚,但在旁人看来,之前的我多半展露著非常不想去学校态度。
「是啊。除了考试之外,似乎还有一些神秘的判定。据特区内考上的人说,容貌、家世、个人修养、父母的资产和职业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原本的武人,虽然做到了能以我的身体成为登山家的坚强人生,但其实他的精神一直都很脆弱吧。
听我这么说,真琴惊讶得瞪大了双眼。我的话让她这么吃惊吗?
「时间真的没问题,完全来得及,请不要在意。」
她是我相对亲近的女生之一。
「到这里就可以了。真琴你今天也要参加本校的入学典礼吧。」
「不,这样反而比较好。可以积累到各种方面的经验。」
为什么这么说?——虽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我其实能猜到,她指的是我被分到了男女混合的学校。
我这么说完,她便开心地跟了上来。
虽然她头脑很好,但说到能否考上伊月高中就有些微妙。
只需要搭坐十五分钟的公交就能到达学校。或许是因为特区比较狭窄,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通勤。
「与其说奇怪……不如说是豁然开朗了吗?因为武人君以前有种一直在钻牛角尖的感觉,看起来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不用担心。好好计算时间的话就能赶上,我们一起上车吧。」
「可是……」
「不,武人君不必道歉,裕子她一直都很理解你。」
刚才提到的裕子和理惠也一样。与包含我在内的四人,共同进行了中三一整年的班级活动。
「好吧,我们一起去公车站吧。」
裕子之所以开始用功读书,是因为我被分配到了那样的学校。
「况且,伊月的入学标准不是只包含考试成绩吧?」
只因为这个,她就以赌上性命的气势来读书。
最终,在真琴的坚持下,我们一起乘上了公交车。
在旁人看来,可能会产生「你就那么想去有男人的学校吗?」一类想法吧,但事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