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草坪后,眼前出现了一片五彩缤纷的花园。
走近一看……
「……郁金香花田?」
整片土地盛开著郁金香。
「这里是『郁金香祭』的会场。活动持续到下个月呢。」
「哇……好久没看到郁金香了。」
小学时,曾在花坛种过郁金香球茎,还写过观察日记。
印象中,开花季节确实就是现在这个时节。
「这里好像有两万株郁金香。」
「两万株啊。是谁数的呢?……咦?红黄色很常见,但那边有黑色的喔。」
「真的耶。黑色郁金香好罕见。」
「郁金香的基本色调有九种吧?不存在的颜色是蓝色对吧?」
「不愧是裕子。」
「嗯?听说过不存在的蓝色。记得蓝玫瑰也是不存在的。」
「对,玫瑰也是。因为构成色素的成分中没有蓝色,自然界中并不存在呢。」
「这么说来,郁金香也是同样原因啰?」
「我想应该是这样。」
裕子果然知识渊博。
走在郁金香花田里,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不对,前阵子我才从另一个世界过来就是了。
「那边是什么?花还没开的样子。」
但真琴对强闯者态度坚决:
「第一次在花海中休息呢。这是每年都有的活动吗?」
「唔嘎!」
那男性或许拖延问题,直到今天迎来关键时刻。
「抱歉,这里空间有限,能请两位另寻他处吗?我们也刚到不久。」
真琴拇指悬在萤幕上方——
光是这样对方就满意离去,当男人真方便。
紧急程式是特区内男性遇险时使用的功能。
那两人是自知理亏才撤退。
若紧急程式启动后仍不当接近男性,将永久禁止进入特区。
没必要特别安排。
「好啊,去看看吧。」
这次真琴事先明确拒绝,我方主张应会被采信。
传来鸡被掐住般的声音。我决定装作没听见。
「对立浮上台面,一触即发?」
「对对,别当真嘛……我们走就是了。」
「喂,裕子。那是在干嘛?」
「哎呀,年轻的男孩子。我们能一起休息吗?」
「那个……我们去那边休息好不好?」
裕子点头。
真琴指的是花田中的凉亭。
我隐约明白了。是特区外来客。
只要获准让真正喜欢的几人留在身边,就能幸福生活了。
两人慌忙离开。
「不过郁金香真美。」
「这样啊……」
我手机也有安装。
真琴摀住了理惠的嘴。看向裕子,她避开视线说著「郁金香真美呢」。
她们强行挤进凉亭。
「呃……好像有菖蒲。花期在之后喔。据说六月左右会陆续开放。」
「请立刻离开凉亭。警告已结束,下一步将启动紧急程式。」
乍看像漂浮在花海上的小船。
「就是。让阿姨们养养眼又怎样?」
「只、只是开玩笑啦!」
那男性大概是邀错组合了。不,关键或许在「二·十·五·岁」这点。
她向对方展示手机画面。
若有权势或人脉的女性主持局面,就不会演变至此吧。
笔挺套装加大包包,绝非附近居民。
春花在此,夏花在彼,是为了不让人感到单调吧。
被点名提问后,她迟疑片刻才解释:
「是吗?特区的公园都这样吧。」
「不用,明年再想就好。」
本以为只是稍大的公园,但显然经过精心规划。
约二十名女性分成两派互相瞪视。
「嗯,最近几年都有办。明年不确定,要帮你问行政单位吗?」
当然,特区外人只要填申请书也能来,未必是问题。但难道没女性对财富集中感到不满?
维持费用从何而来?或许来自特区外。
明年若续办,再来便是。
我当然微笑致谢。
两名女性出现。约莫二十五后半到三十出头。
「男性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应该是来这里约会的。潜在派系问题他可能没察觉,或想一次解决……但不确定……」
「原以为只是普通公园,没想到投入不少心力与资金。」
「在闹大前找个靠山就……咕呃!」
「嗯?那边人群聚集……起争执了吗?」
「原来如此,是这样安排的啊。」
确实稍挤就能腾出两人位。
「但边边还有空位呀。我们会安静的。」
虽有先客,但我们一到,亭内女性便让位离开。
这世界里,一男多女的约会很平常。所以邀多名女性本没问题。
在这片花海中充满敌意实在煞风景,但站在中间的是男性。该不会……
按下按钮后,定位与对话将即时传送至中央府治安局。
「……八成看我们未成年就好欺负。」
「根本不懂我们做了多少防备。」
真琴与裕子的对话令人发寒。
那些「防备」是什么?虽好奇但还是不问为妙。
「她们肯定是特区外来的。说不定花了几小时车程。」
理惠的推测有道理。
那个大包包或许是……不,恐怕是专程为来特区而长途跋涉。
原世界也有粉丝远征偶像演唱会或足球客场赛事,特区旅行想必也是同理。
「也就是说不懂这里的规矩……唉。」
裕子语带无奈。
想来特区就该先做好功课——她大概这么认为。
「抱歉。被成年女性搭讪不舒服吧?下次会更注意。」
「不是真琴的错,我没事。」
反倒佩服她能果断处理。
同龄男生多半讨厌被成年女性搭讪吧。
像阿淳肯定超反感。
「但去奉活时就得应付那种人对吧?」
「理·惠!!」
裕子敲了理惠的头。
「叩」一声发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