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参观新特区的日子终于到来。
带著筿小姐寄来的邀请函,我前往指定建筑物。
虽然好奇对方如何得知我家地址,但向母亲提起这场参观会时,她推测「可能是用了美奈代的地址吧」。
美奈代似乎正在从事与新特区相关的工作。
既然同住,知道地址也不奇怪。
进入建筑物递交邀请函后,工作人员给了我挂著颈绳的ID证。
证件内嵌IC晶片,将全程使用至旅程结束。
在新特区内……尤其是住宿饭店时,凭此证还能消费购物。
被带进房间时我大吃一惊。
三十多名男性齐聚一室,这男性比例之高前所未见。
「哟,真年轻啊。高中生吧?」
主动搭话的是位四十多岁、身形偏瘦的男性。
「初次见面,我是宗谷武人,高一学生。说起来,这里年长者不少呢?」
「我是内海程喜。没啥本事的公务员啦。」
看他出示的ID证,姓名上方标注【特区政调课长辅佐】。
我的证件则写著【伊月高中1年】,想来这应是职衔栏位。
「特区政调是什么样的单位呢?」
「国家公务员啦。主要处理特区相关事务的行政官吧。」
细问才知他是精英阶层。
属于被称作「国家官僚」的群体。
询问佩臂章的女性后,得知将乘大巴直达新干线车站。
此处「尚有余裕」多非指纳妾,而是寻求庇护者。
未戴则表未婚或「尚有余裕」。
全员年长于我,最年轻约二十出头。
我坐在内海先生邻座。
「嗯,有三任妻子。岳家多出警官,三位都是亲戚。」
男性结婚率虽高,实因周遭环境不容单身。
「大家族较多见。我受关照至今,现今也过得自在,没什么不满。」
我这话让内海先生露出微妙表情。
新干线平安抵达京都站。
「不过啊,没日没夜加班倒是常态。」
他示意我观察其他乘客。
反被调侃「年轻人倒是豁达」。
「这种情况很常见?」
本次参观男性共32人。
月台早有人员部署,隔绝外界目光。
地方公务员部分职位与国家公务员设有男性名额,每年确保一定比例的男性就业机会。
我原本打算自由探索,听来恐怕难以如愿。
谈话间,巴士终于抵达目的地——『新特区』。
「能理解你家人的心情。不过这次行程全程受控,照常行动就行。」
「我还是学生,很少接触职场男性。方便的话能多聊聊吗?」
「接下来似乎要换乘巴士。」
三十岁左右者亦不乏其人。
「邀请函寄到单位。虽有耳闻,没想到会获选参加先行考察。」
整节新干线车厢被包下。
时间一到,女性领队现身,未作说明便带队转移。
男性虽可拒绝调往特区外,但若新特区正式成立则另当别论。
「这是我第二次离开特区。家人虽然担心,但我很期待。」
平日多在幕后处理文书作业,仅遇男性专办案件时才会露面。
「我嘛,应该是被视为新特区所需人才。」
显然早已适应此类安排。
这些男性从何而来?
「普通车厢载不下全员,电车又不便使用。虽是无奈之举,但比新干线局促多了。」
待公开承认配偶身份后才算定局。
内海先生生于男性出生率下滑的过渡期,对此差异感受深刻。
通常会维持走婚直至得子,
待有意者洽谈,最终达成双方满意的条件。
「这样啊……」
「到京都约三小时。趁现在休息会儿吧。」
「我暗中确认过,多数人未戴戒指。适婚男性如此不稀奇,但不少年长者也这样。」
大阪设有特区,或许来自该处?
「内海先生结婚了吗?」
届时特区内也需常驻政府官僚。
内海先生哈哈笑著。
「我是同学邀约,听说他母亲与此有关。但筛选标准是什么呢?」
「局促吗……你这么觉得啊?」
例如与意中人成婚后,若曝光可能处境艰难。
他笑说即便有名额,国家官僚中男性稀少,或许因此选中他这未婚者。
男性专用巴士反而令他们安心。
询问后才知,特区男性不惯乘车,在特区外更排斥搭电车或新干线。
「可能锁定了潜在移民吧。像我或许已有调职内定。」
「您属于例外吧?」
东京出发时女性领队约20人,抵达京都后又增员。
「……?」
内海先生解释,近三十岁仍不戴戒指者,若非顽固拒婚就是有特殊缘由。
「看到了……然后呢?」
「行啊。不过我也没太多社会经验。活到这岁数,出特区的次数屈指可数。」
相较女性,录取门槛似乎宽松许多。
「目的地是京都?对了,内海先生为何参加?」
当需要强力后盾时,会刻意不戴戒指。
戴戒指意味宣告已婚且「无意再娶」。
「看来相关评估已相当深入了。」
加上随行男性,总数更多。
包含妻子、妻妹与表亲。
作者的话:
*
这般不明就里的移动,周遭男性却习以为常。
终于要踏入新特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