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军师由布子〜
「主公……由布子这就前来」
由布子正匆忙赶路。她在雪地中疾奔。
跟随在她身后的军队也毫无怨言,默默紧随其后。
邻国的大大名栗原氏,正图谋她主君的性命。
因此由布子必须尽快赶回主君身边。
起因是栗原氏的总领姬对身为小大名的由布子主君心生爱慕。
由布子的主君拒绝了栗原氏的要求——入赘。
虽是小国领主,但岂能如附庸般屈从。
然而栗原氏怀恨被拒,举兵来犯。
此乃战国之世。战争在日出之国随处可见。
小国服从大国甚至被视为理所当然。
但由布子的主君选择抵抗。故招致侵略。
双方战力相差数倍,由布子一方毫无胜算。
即便如此,由布子率领的军队仍抵挡栗原氏进攻长达两年。
屡遭神算鬼谋的由布子军戏弄,栗原氏恼羞成怒,想到利用朝廷权威。
他们将由布子召至京都。
并趁由布子离开之际,再度发兵进犯。
离城前,由布子留下七条常策、五条良策、三条奇策给守城将士。
若能善用,理应能坚守至她归来。
我望向聚集的伙伴。
虽擅长深谋远虑,由布子也未能预料这反常天气。
这还算好,未来涨价的不只运费。
毕业时护墙已现裂痕。
恸哭之声,据说连山另一头都能听见。
在山脚受阻五日。
时至今日,仍未改变。
我不愿离开此地。
「在此过夜必死无疑。继续前进」
「他们企图摧毁母亲苦心建立的地下物流网」
只为营造这印象,我居住的此地正被刻意恶化。
面对家长质疑,校方解释「只能发包给最低标厂商」。
水电燃气全被锁定。若齐涨,民众会想:
我向裕子求助,她二话不说应允。
若物资无法进出,再优秀的物流网也形同虚设。
裕子环视众人说道。
敌人正对此下手。
不仅因裕子、真琴、理惠,也舍不得高中新同班的菊家等人。
「栗原一姓,由此世间绝迹」。
*
我认为这并非明智之举。
当越过最后山巅时,所见景象——
「大家都到齐了呢」
不知情的男性难免认为:
「特区对半民营企业引进招标制。据说地下物流及物资进出也可能适用」
我原世界的小学,曾将古老土墙改建为混凝土护墙与铁丝网。
第六天清晨,见风雪稍歇,由布子开始登山。
有人为突显自己,不惜贬低周遭。
是熊熊燃烧的城池。
但反常的大雪阻挡了由布子的去路。
中标需提出最低报价。
如何实现?唯有削减服务以节省成本。
终会暴露浅薄本质,况且贬低他人未必能抬高自己。
当然透过招标。
即便如此,由布子与军队仍未停步,急行山道。
估算似乎已完成。
「啊啊啊……主公……主公啊!!」
此后由布子侍奉多位主君,连战连胜。
「我知道……可是……」
《由布子记》末章如此记载:
「菊家遭遇的刁难,也是为让男性感到不快」
但敌人——姑且称之为敌——正为引诱男性迁往京都特区,不断施压。
现有特区的贬抑行动,正从多方展开。
有儿子的父母或考虑:
持续一昼夜的雪中行军已耗尽体力。
运费涨两成虽吃紧,但尚可承受。
意味著我小学的悲剧可能重演。
此世界招标仍采最低价得标。
「这里好压抑。有没有更好的地方?」
当时尚未导入综合评标,多由最低价得标,工程品质低劣。
目睹即将崩塌的居城,由布子流下血泪。
若其他基础设施不跟涨,或许还能勉强……
众人都知晓我的心愿——想粉碎这京都特区计划。
被称作「灭族军师」。
中学与高中的班员齐聚我家数寄屋造建筑,实在感激。
「母亲说若新制实施,运费将被迫上调两成」
「暴风雪中无法翻越山岭」
想从伊月高中毕业后,永远留在东京特区。
她们誓言与我并肩作战。
——负担实在太重
「不如搬去京都特区?听说条件优渥」
与其外出受气,不如宅在家。
这份心意令我欣喜。
此次为吸引男性至京都特区,此等手段被采用。
若必须外出,至少希望安全无虞。
寻求治安单位不会找碴的城镇,再自然不过。
「我爱这城镇,也不想离开大家。我自愿留下,但光留下不够。他们没资格将我的城镇变得如此不堪。我还没成熟到能忍气吞声。所以要反击」
没错,反击。
敌既来犯,我唯有一战。
「裕子,拜托了」
后续说明交给她。
「现在公布计划。媒体正炒作特区弊端,先前诉状也是为塑造『不宜居』印象」
「媒体倒向敌方很棘手」
「没错。现状是被操弄的舆论无法传达真相。关键在于不直接宣传京都特区,让民众以为是自主选择」
与裕子讨论过,单纯揭露党人会与治安局的暴行无用。
只会损害东京特区声誉。
要维护声誉,该怎么办?
原想透过媒体传递讯息,但发现媒体已是敌营。
难以违逆金主意向。
电视台将持续打压东京特区。
故我询问裕子有无对策。
「我们要争取舆论支持」是共识。
「我决定不在同一擂台较量。不贬低对方,而是用自己的话传达理念,交由公众判断」
拟透过影片呼吁观众思考。
显然幕后运作比预想更深入。
别盲目相信京都特区宣传与媒体。
若最终仍认为「京都特区更好」,那也无可奈何。
据称多数议员已表态支持。
本欲凭团结力扭转劣势,却传来坏消息。
九月临时国会将审议京都特区议案。
「现在开始拍摄影片,请大家协助」
而我们所剩时间,也已不多。
众人坚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