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泉回来房间时,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说起来,温泉旅馆的女侍都去哪了?」
这间房没有配备女侍。
为什么?让我稍微思考一下。
刚抵达时,员工们列队热烈欢迎。队伍里明明有女侍们的身影。
这间旅馆确实有女侍。那为何不来我房间?
「宗谷先生,是否遗落了什么物品?」
或许是因为我进房后立刻又出来。警卫们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的房间没有女侍。」
照理说每间房都该配备女侍。她们会详细说明设施用法,再奉上一杯茶。
「已收到通知不需派遣女侍。请问有什么不便吗?」
「与其说不便⋯⋯没有女侍就缺少住温泉旅馆的实感啊!为了体验旅行氛围,希望能安排一位。」
「⋯⋯请稍候。」
警卫通过通讯设备联络某人。交谈持续了好一阵子。
「已安排女侍前往。请您在房内等候。」
「太好了!非常感谢。」
在房内等待时,随著咚咚敲门声,传来元气十足的「打扰啦~」。
进门的是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性,脸蛋带著几分讨喜。
「由我山崎冬花担任您今日与明日的服务人员,请多指教。」
「啊,你好。那个⋯⋯临时要求你过来真不好意思。」
「没错。老板娘起初半信半疑,但我有很多小武的照片嘛。给她看就信了。」
她悄悄凑近脸庞⋯⋯轻声道:「好久不见呢,小武。」
虽然可能会被压扁。
「拿七岁时的模样比较,太犯规了。」
是位有求必应的温柔姐姐。
虽因和服显得成熟,但应大我四岁,现在二十左右。
「我没问题⋯⋯那,能再抱我一次吗?」
「呃⋯⋯请问你是?」
「嗯⋯⋯虽然很想啦,但觉得山那边有人在监视喔。」
一、二年级时,由校方安排的辅导员照料。
而冬花酱就是我的辅导员。
「不记得了吗?毕竟是十年前的事了。」
「噢,原来如此。」
总觉得这位女侍距离感特别近。
当年在家照顾我的是特级护理员郁美。
我认真提问,她却噗哧笑出声。
「果然是冬花酱。这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那时候还没被同龄女生投以嫉妒眼光,现在被这么叫可就麻烦了呢。」
直到她毕业的两年间,一直受她照顾。
「因此成了我的专属?」
据说旅馆员工都知晓我的事,她最初因记忆与现实的落差感到困惑。
「真开心,你想起我了。」
小学虽禁止带手机,她应该是偷偷带的。
那时期认识的人不多。会亲暱称呼「小武」的更是屈指可数。
重新端详冬花酱。
「看影片时还不敢相信,当年的小武居然⋯⋯啊,该说我的事呢。中学前算是优等生,但高中就跟不上,毕业后待不了特区,就在这工作啦。」
「⋯⋯?」
略垂的眼角与柔软笑靥仍如往昔。
「那等没人时再说。有个问题,冬花酱为什么在这里?」
冬花酱轻笑。
「什么时候拍的⋯⋯还有那些照片流出去会很麻烦,请小心。」
而眼前的女侍并非姐姐。那究竟是谁?
身高似乎早已被我超越。
要小一生照顾同年级男生本就不现实。
「等著?等我呼唤你吗?」
这才发现里侧窗帘大开。
难道连更衣都被看光了?
冬花酱原就在此任职,得知我来奉活时大吃一惊。
「现在为您沏茶喔。」
「十年前」的提示让我翻找记忆。
「不会不会,我一直在等著呢。」
「啊,难道是冬花酱?」
当年只要张开双手,她总会立刻抱起我。
那绽放的笑容似曾相识。
而冬华酱则是学校里关照我的学姐。
茶杯放上矮桌时,我与她的距离骤然缩短。
没错,她就是冬花酱。
「好久不见。如果现在说要抱抱,还会抱我吗?」
儿时照片想必是偷拍的。
我小一时,她应该是五年级。
小组制度从小三方开始实施。
最可能是小学同学。但她明显年长⋯⋯
「所以向老板娘毛遂自荐。普通女侍只会例行公事吧?但我能留下好印象喔。」
既非公园玩伴,也不是邻家女孩。
「是的。想著您肯定会召唤,始终待命著。」
正当我注视这些动作时,她突然回头确认房门紧闭,微微颔首。
会叫我「小武」的只有姐姐。
「这个嘛⋯⋯可以吗?」
她俐落地摆好茶壶茶杯,放入茶叶。
长发依旧,但改变成了发髻。
「有些地方变了,有些没变呢。」
「对吧?毕竟七年了。」
她回以相同的话。
「这附近有哪些观光景点?待会儿想去看看。」
「若是如此,我很乐意带您周游附近。客人意下如何?」
「有女侍导游的话,想一起同行。」
「既蒙垂询,自当全程奉陪。」
于是临时决定与冬花酱展开——非约会而是观光巡礼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