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区内的某座公园。
拍完照片后,我和真琴准备回家……不,其实没能回成。
我们只一起走到最近的车站,然后在那里分开了。
之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去了公园。
穿过步道后抵达的小公园。这里是我平时训练的地方。
现在的我戴著帽子、墨镜和口罩,算是变装打扮。
坐在长椅上等待片刻。突然,背后传来动静。
我没有回头。从后方传来压低的声音:
「……山」
「嗯?」
「……山」
「……河?」
「暗号正确。……看来您就是宗谷先生了。」
「对啦!话说我们根本没约定什么暗号吧!」
出现的是不久前还在一起的摄影师。
不知为何穿著风衣、戴墨镜和口罩。这是演间谍吗?
「这叫氛围感。再说您不也配合演出了吗?」
「基本套路嘛。比起这个,快说说刚才提到的『超劲爆消息』吧。」
未来我将面临……或者说多数男性都逃不掉的「精子捐献」。
这是维持日本人口的重要男性义务。
「毕竟生完孩子就破产的人很难养育后代。」
华族与财阀就这么瓜分所剩无几的资源。
「没有吧。」
「科技真厉害啊。」
知情者不愿爆料自有道理。
照这趋势,普通女性的处境会更绝望。
更关键的是,出于保护男性隐私,这些内幕永远不会曝光。
用常理想就知道,除了谣言外根本找不到可靠消息。
「这个嘛……世上真有这种奇人吗?」
毕竟是全球「最聪明」那群人在努力吧。
「确实没有。」
「原来如此。全都连起来了。」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既得利益。
这不就是超级大问题吗?虽然他一开始就这么说了。
「听完我也很苦恼。知道旧方法行不通,但新出路在哪里呢?」
我和摄影师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真希望有人能平息混乱并完成改革。」
但单纯爆料只会让社会陷入混乱。
「未公开的规定里,确实存在存款达标者优先的制度。」
特区仅有的两所男女合校。
「不会穿帮?」
又是华族和财阀。真是阴魂不散。
为此我请教了身边的大人——班导师。可惜没获得有用情报。
假设我有权力,或许能推动改革。
「时机不对就会引发大混乱。不仅树立强敌,对方根本不会承认。」
「明白。首先您知道男性捐精者越来越少吧?」
「重点在于『筛选门槛』。华族和财阀看中这点,正动用权力让自己人插队。」
权势者用尽手段娇惯男性,制造特例避免他们参与捐精。
「比如提前结婚,或伪造伤病证明拖延时间之类的。」
摄影师点头。
「您提到的班导师?没人脉就被排除在优先名单外了。」
「……哦?」
「……还有下文?」
他们把精子当作巩固权力的工具。
「太糟了。暂时搁置吧。」
透过人脉运作又不留证据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常见手法。毕竟男性捐精者的隐私受严格保护。
「我们班导说他注册后一直等不到通知。我知道人数少,没想到有这种内幕。」
「没错。现在捐精人数只有过去的几十分之一。所幸技术进步勉强维持住供需平衡。」
最后变成罗生门。虽然能引发关注,但普通女性依旧排不到名额。
「关键在于需求暴增而供给锐减的现状。怎么解决?有人就想——只要让自己人优先不就好了?」
于是转向人脉广的摄影师打听,恰巧他认识相关人士,之前给过我两次捐精的资讯,但这次……
现在我明白班导为何等不到通知了。
倒不是被刻意隐瞒,纯粹是职业伦理禁止从业者泄露内部情报,加上捐精者们也不会在网上分享经历。
「…………」
捐精者数量暴跌。
「现代女性对男性的保护欲变强了。有人会动用权力或钻漏洞阻止男性去捐精。照理说这种行为该被围剿,但牵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揭发很简单,可是……」
「我也这么认为。」
「确实。」
「这事不能明说,我简要说明可以吗?」
可怜的班导只能继续苦等。
反而被哀求别在办公室谈这个。真遗憾。
捐精者短缺是硬伤,外加得罪华族财阀。
「啊~典型操作。」
「这也行?」
「是的。稍有见识的女性都明白捐精者短缺的主因。」
但由于议题极度敏感,再怎么上网也查不到资讯。
「这才刚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劲爆内容。」
「上次提过。跟几十年来男婴出生率下降有关?」
连我这笨蛋都懂了。这绝对是超级大问题。
「行,但要用我听得懂的方式讲。」
「只要没人特意查就不会吧?医生八成也是共犯。」
「诊断书啊……」
恐怕都市圈由财阀把持,地方则是华族的天下。
「该不会是舞弊?」
因招收男性的特殊性,反而没被华族财阀渗透。
就算想爆料也会被压下。问题始终无法浮上台面。
「普通教师确实没戏。」
「华族与财阀正在争抢本就不多的配额。没关系的人等上几年都很正常。」
几十年前是「几十人挑一」的男性比例,如今变成「千人选一」。
「但男性捐精者锐减还有其他原因。」
*
作者的话:
今年的发文到此为止。
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