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子捐赠的话题吗?」
班导师露出了明显厌恶的表情。
「老师,您之前不是有兴趣吗?」
「是有兴趣……但我是输家啊。」
语气突然变得自卑起来。
上次在这间办公室,我曾向老师提过精子捐赠的事。
目前,登记人工授精的女性会被标注从A到D的字母等级。
表面上保密,实际上存在著阶级划分。
原本以为按登记顺序轮候的老师相当震惊。
登记一年仍未被选中,正是因为这套评级制度。
换言之,老师的等级至少不是A。
搞不好连B都不是……难怪会沮丧。
由于男性出生率下降,现行制度已濒临极限。
除非增加捐精次数或技术革新,但老师已明白问题难以根本解决。
「我觉得问题在于过度隐匿资讯。」
虽理解议题敏感,但外界几乎无法获取任何情报。
「公开的资讯就无法回收,谨慎也是不得已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假设我将『那项情报』公诸于世。
追查源头时,若发现内部有人泄密,势必引发究责风暴。
「这践踏了多数女性的期望。肯定有人因此错过生育黄金期,毁掉人生。孕育下一代对我们而言,就是如此重要的愿望啊。」
「这个嘛……请当作秘密。目前我无意公开。」
「宗谷同学,千万别勉强。」
「……不过?不过什么?」
但对某些女性而言,这一年延误足以致命。
但参照新特区计划,确实像华族会干的事。
「其实,老师。华族财阀等特权阶级正受优待。捐精制度早已腐败,毫无公平性可言。」
未来若有人靠我的捐精赚取暴利或跻身权贵,我绝不容忍。
公开前需验证情报,还想深入了解内幕。
老师的观点很现实。
优质精子或名人精子肯定被垄断了。
老师眉头深锁。
「老师,我仍坚持在适当时机公开。若能引发讨论,多少减少受害女性,就该这么做。」
于是我安慰道:「请保重身体,老师。」
……相谈室里的谈话在良好氛围中结束。
即使匿名散播亦然。
职员遭怀疑揣测,无辜者被审查。
「隐匿资讯我能理解。但有人借此谋私利。原本该尽早让更多人知道真相,只是现在还不是公开时机。」
没错,正如老师所言,肯定有人因此葬送一生。
「当然。不会连累老师。这是我自己的战斗。」
若推测这些精子被拍卖,是否过于穿凿?
「评断什么?这话听起来很危险啊。」
不知为何,班导师眼眶泛泪了。
离开时,班导师歪头嘀咕:「奇怪?本来是要警告他别创业才叫来的啊。」
「但宗谷同学,若华族与财阀联手,等于未战先败。根本赢不了啊。」
我将从摄影师那听来的内幕告诉老师。
总有一天必须完成的,我的作业。
像老师这样及早申请,等一年尚可承受。
就当作我的课后作业吧。
可说是段充实的时光。
「或许吧。但值得一试。现在不行,总有一天可以。所以老师请期待吧,那样未来的到来。」
却苦等一年仍未获选。
「宗谷同学到底在说什……?」
「总有一天,我会公开所知并让社会评断。」
仔细想来很不合理。
捐精制度如何被用来巩固权力基础。
「咦!?」
若女性分A到D级,老师理应名列前茅。
不仅牵连线人,一旦启动调查,相关人士都会受害。
原因不言自明:老师没有后台。
连带导致像老师这样无人脉者遭受排挤。
真要公开,也该选择关键时刻或最终阶段。
「老师不觉得让少数人得利的制度很可恶吗?能容忍私相授受吗?」
养育孩子需要金钱。
「趁大众不知情时,权力早已介入其中。」
「但宗谷同学从哪得知这些?」
登记捐精的女性年龄各异,但有人可能存到数百万积蓄时已逼近三十岁大关。
老师在特区任教堪称精英,又于男女合校执教,社会信誉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