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打算在长野的乡下度过一生。
早点就业、早点存钱、然后生个女儿。
看著女儿成长,平静地生活。
从小我就觉得,这就是我的人生。
母亲是长途卡车司机,总是不在家。
可以说,我是被大八岁的姐姐带大的。
后来回想起来,姐姐早熟得像块责任感的结晶。
她从不抱怨,默默照顾年幼的我。
我上小学时,姐姐靠母亲介绍开始在运输公司打工,后来直接转正。
她很快接手复杂业务,还自学起程式设计。
有次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拚。
她笑著说:「只要控制好人流物流,工作效率就能飞跃提升呀。」
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至于我,没多想就按母亲和姐姐建议,准备考地方公务员。
幸好成绩不错,当个地方公务员似乎不难。
这时转机降临——准确说是降临在姐姐身上。
24岁的姐姐突然宣布要用人工授精生第二胎。
因已育有一女,倒没人指指点点,但她似乎还想要个女儿。
次年姐姐生了男婴。那年我17岁。
这时代男婴出生率约千分之一,而姐姐竟中了这千分之一的彩券。
在中央府,部门变动称「调职」。
现行特区制度确实引发男女双方不满。
「没错。其他部门还不知情,中央局正在推进『新特区计划』——简言之,就是为解决现行特区制度无法处理的问题,打造一个全新特区。」
出身乡下的我对此驾轻就熟。
「恋爱也是。男性终究重视女方家世,这也难怪,毕竟关系自身未来。」
「我明白。」
无论是特区外访谈、采访,甚至实地体验都做过。
若特区内全是经过精挑细选、无可挑剔的女性,男性确实能放心选择。逻辑很合理。
「感谢器重,我一定全力以赴。」
借调?为什么?
没错。为维持人口,成年后至少生育一个孩子是社会共识。
为报养育之恩,我拚死学习。
根本没空寂寞——备考实在太忙了。
「这...真能办到吗?」
「房子准备好了,一起住吧。不过你也该生孩子了。」
「我一定会接你过去,所以你要先取得特区居住资格。」
姐姐离开后的家空荡荡,却不觉得寂寞。
若从宣传局调往中央局,所有编制都会变更。
但想找到比中央府更好的工作?更不可能。
确实因工作关系,我常往返特区内外。
假设我与男性结婚,眼前这位筿主任若心生嫉妒,随时能找理由把我革职。
但这次是「借调」,意味著我编制仍在宣传局,只暂时听从中央局派遣。
特区里确实存在许多「能去但不会去」的地方,像中央车站周边——会往那儿跑的男性绝对是怪胎。
女性数量压倒性多数,就算允许男性去拥挤场所,多数人也会却步。
能在精英云集的中央局当主任,必是菁英中的菁英。
「是要跳脱现有特区框架对吧?」
对普通宣传职员来说,这担子太重了吧?
「美奈代,我要搬去特区了。」
这无可厚非,谁都不想余生横生枝节。
幸好两个女儿——萌和咲都健康成长。
「确实。」
特区当然更安全。我举双手赞成。但姐姐接著说:
这样的人物竟对我微笑伸手。
在中央府工作又住特区的我若迟迟不生,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
「我想在新特区实现男性自由恋爱。」
虽同属公务员,难度天差地别。但我还是回答:
失业后要靠丈夫养?不可能。
在划定的框架内说「请自由选择」,真算得上自由?
我恍然大悟。
「宗谷小姐,中央局发来了借调令。」
我明明在考长野地方公务员,她却要我当中央府官员。
「中、中央局?我吗?」
本以为能这样安稳度日,直到……
而且新职场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结果我在24岁和26岁时各生一个女儿。
最终我通过号称最难的考试,22岁如愿进入中央府。
前往报到时,中央局的筿千寻主任亲自迎接。
中央局是特区官员里的精英聚集地。
姐姐的儿子武人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这到底是什么玩笑?
乡下地方,男婴的消息传得飞快,搞不好会引来绑架。
「你有宣传经验,接触过各阶层意见。希望这份经验能助力新特区计划。」
而我隶属宣传局,虽同属中央府却与升迁绝缘。
「当然。入住新特区的女性会经过严格筛选,确保无论选谁当伴侣都没问题。」
「机、机密计划?」
「——知道了。」
这要求太荒唐。
「真高兴你理解。暂称『新特区』的这个地方,我们想创造让男性自由生活的环境。若像现在这样谁都能申请进入,男性活动范围终究局限于家、学校和职场周边。」
「很期待呢。其实有项机密计划需要你参与。」
所以男性倾向选择有地位、权力或历史底蕴家族的女性。
但这样真的好吗?
「恭候多时了,宗谷美奈代小姐。」
当然任何制度都难免抱怨,但无视改革呼声硬干终非上策。
无论走婚或同居婚,伴侣没实力的男性往往下场悲惨。
「我真的能胜任吗?」
「当然。宗·谷·小姐,我很看好你喔。一起努力吧。」
「是!必当竭尽所能。」
「务必要让新特区计划成功呢。」
「明白!」
就这样,我加入了中央局的极秘计划。
筿千寻……该不会是筿志穗的母亲吧?
对应30话筿志穗的话感觉是明牌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