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裕子的视角~
人已离去,租赁空间显得冷冷清清。
收拾完毕后,留在这里的只剩裕子一人。
裕子独处时,门开了,桥上走了进来。
「款项都结清了。现在只要关灯归还钥匙就行。」
「嗯,谢谢。」
走廊飘来微温的空气,裕子将目光投向窗外。
盛夏的烈日照耀著城镇。
「大家看起来都相当兴奋呢。」
听到桥上的话,裕子点了点头。
那确实是令人兴奋的事吧。肯定很开心。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明白这之后的意义。
「之前听过报告,电视采访的事没问题吧?」
「是的。已联系未收到禁令的三家民营电视台,一切顺利。」
裕子又确认了一次,但既然桥上说没问题,应该真的没问题。
有几家民营电视台已被下达禁令。
因为她们曾以他身边的女性为目标,进行强硬采访。
虽然没胆直接突袭男性本人,但骚扰相关人士的行为绝不可原谅。
虽未告知武人本人,但已对违规媒体提出严正抗议。
这次听说要让电视团队进场,裕子特地交代桥上排除「不守规矩的媒体」。
「我其实反对让电视台采访,但想尊重武人的意愿。」
租赁空间预留了充裕时间,还能再待一小时。
因为正是武人自己在群组聊天里告诉她的。
凭这份敏锐,她们能嗅出快退休的男艺人。
轻易同意电视团队进场真的没问题吗?
裕子认为,武人做这些并非被迫,而是「出于喜欢」。
「无名村落。那里只有一口井,村民平日靠雨后积存的泥水解渴。水会送到那儿。」
「我想是的。新世界的大门将开启……在全日本。」
就算长达三、六个月,也有毅力坚强的人能撑住。
从筹备到彩排,全程被女性包围。
为了目的、金钱,或是迫于需求。
离家到返家,所见皆是女性。
「网路上已有人注意到他与过往男性不同……但电视效果可能更强烈?」
「女性观众很敏锐。是不是真心喜欢,她们感受得到。」
国内有无数无井村落。
必定争相润喉吧。
后来还联系了高一组员补充细节。
正因如此,电视机前的女性会说「推偶像要趁能推时」,并怀念「想推时已无推」。
「水车……吗?」
而且不是拍摄时露个面就行。
会引发什么化学反应,连裕子都无法预测。
水将流向那里。
「这次活动……会变成怎样呢?」
但明白之后究竟会怎样?裕子怎么想都猜不透。
「要是在镜头前暴走会怎样……想想就可怕。」
若有目标,一两年或许也能忍……大概吧。
而宗谷武人即将在这样的电视上出道。
高中一年级时武人做了什么,裕子大致清楚。
「那渠道……通向哪里呢?」
周遭全是女性,自己的脸被全国注视。
桥上的话让裕子噗嗤一笑。
裕子用双手环抱住自己。真那么做,恐怕会遭到全国女性的围攻吧。
「原来如此……用肌肤感受。」
裕子说,从未流过水的渠道将迎来第一道水流。
「已经回不去了吧?」
校外还有影片直播、与德操会的冲突等等,完全不像一年内能完成的事。
家庭主妇们应该也能明白。
「是啊。村民再也无法回到没水的日子了。」
拍摄很辛苦。但一两次……或一两周、一两个月还能忍耐。
「不会……被折腾惯了。」
水车不断送水。
光听就明白,去年的组员肯定被折腾得够呛。
裕子看了眼挂在柱子上的钟。
但持续五、十年的人少之又少。
村子……村民会重生吧。
「像是有新世界在眼前展开?」
「辛苦你了。」
上电视意味著卖脸。
从眨眼次数读出紧张,凭视线移动判断好恶。
「太美好了。」
跑去中央车站、班级交流、运动会、露营——难以置信的经历列了一长串,但在组员和女生们帮助下,也知道了所有欢乐时光。
过去有许多男性上电视。
「对,水车会装在河里。河水让它嘎吱转动,把水送进渠道。」
「邀请女小学生和电视团队的事让我惊讶,但还能应付。」
电视男性往往两三年就行使「被遗忘权」退休。那被视为极限。
站到全国眼光毒辣的女性面前。
「回不去了。活动当天……嗯,会像在有史以来第一次装上水车的地方。」
她们对电视男性极敏感,关注一举一动。
水车转动,水流向村落。喝惯泥水的村民会如何?
桥上想像著——靠天吃饭的村子迎来渠道之水的景象。
「我明白。受邀的小学方面也没问题,他们相当积极。有媒体在场,应该不会失控。」
这句话在桥上耳畔反复回响。
确实回不到从前了。
想像这画面,桥上打了个寒颤。
「已经回不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