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小武,欢迎回家。今天过得怎么样?」
「嗯,很开心。她们送我到家门口。虽然我邀请她们进来坐坐,但她们说下次再说。」
此刻的心情,或许该称之为「庆典后的余韵」吧。
明明约会很愉快,回到家却莫名感到一丝寂寥。
「这样啊,真可惜。那下次邀请大家来家里吧?」
母亲显得兴致勃勃。只要不像理惠那样突然带三个人上门,应该没问题。
是真琴她们送我回来的,但一般情况不该反过来吗?
在这个世界似乎是女性送男性回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武,欢迎回来」
「姐,我回来了」
姐姐从二楼走下来。
看著她,我发现她身材似乎比之前紧实了些。
祖母说过「备考要靠体力打底」,所以她开始每天运动。
虽然强度只有我的一半,但看来也挺辛苦的。
大学升学是关乎姐姐能否留在特区的重要人生转折。
既然被提醒体力是根本,她自然会认真对待。
「小武,来客厅。有礼物给你」
被母亲叫住后,姐姐喊著「那我也要!」冲回二楼。
因为母女俩对我的生日过于热情,我事先拜托她们简单低调些。
「当然是靠『妈妈情报网』啦。听说有人闲著就翻商品目录,边看边烦恼得哼哼唧唧呢」
夸姐姐厉害的话……会惹她生气吧?
其实她们原本想装饰客厅庆祝一整天。
光是拥有这么可爱的堂妹就让人幸福,真奇妙。
「请收下这个」
「这、这样啊」
「皮带啊」
拆开后果然如我所料——
为了不辜负大家心意,明天起就戴这手表、用这钱包、系这皮带吧。
盒子里装的是——
咚咚咚的脚步声中,姐姐气喘吁吁跑进来,礼物盒被攥得变形。
「嗯,当然」
母亲离开片刻,带著两个小家伙回来了。
她八成是把礼物藏得太好,结果忘记藏哪了。
「……这是钱包?」
不过和动物不同,她总能找到。
「……咦?」
最近的姐姐是不是越来越狂野了?
两人齐齐点头。
「原来如此。谢谢妈」
「谢谢妈。现在能打开吗?」
解开缎带剥开包装,露出黑亮纸盒,烫金的品牌标志闪著光。
「嗯。谢谢姐。不用跑这么急的……现在能拆吗?」
她咧嘴笑完,突然意识到什么,脸瞬间涨红。
来到客厅,母亲背著手等待:
两人规矩地低头行礼。
虽说生日碰上假日,但那样太羞耻了。
像把橡果埋土里忘记位置的松鼠,或是把猎物插树枝上不管的伯劳鸟。
接过时沉甸甸的手感——
母亲眼里闪著期待的光,显然在等我的反应。
「妳怎么知道手表的事?」
她们勉强同意时的表情,显然知道我今天要和真琴她们庆祝。
「这样啊。谢谢姐,我会珍惜的」
她递出小包裹。
姐姐的礼物装在立方体盒子里,不太重,应该不是电子产品。
「小武生日快乐!来,这个给你」
掏出的是一款沉稳色调的高级皮革长夹。
「对了,小萌和小咲说等你回来要通知她们」
可惜我对名牌没研究。
「特地来祝贺啊,谢谢」
「快拆快拆!尽管拆!」
蓬松的包装袋里是细长盒子——让我想起收到手表的场景。
这重量很熟悉。
她们合力捧出礼物。
姐姐语速飞快,看来憋了很久。
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个月。
「给小武(呼)、这个(哈)!生日礼物!」
「小武16岁生日嘛。我觉得随身物品最合适」
应该商量过避免重复。
所以这钱包是为了搭配手表?
「武人哥哥生日快乐」
「会是什么呢」
「生日快乐」
既然挑得这么认真,想不发现是送我的都难。
「今天收到朋友送的手表了吧?就是你戴的这只」
显然母女俩预见我会收到手表,特意选了同类物品。
「该不会……能拆开吗?」
「对!觉得随身物品最适合你,纠结好久选了这个。听说是用飞驒牛皮精心鞣制的精品呢」
「是哑铃。因为看到我锻炼吗?」
她们再次点头。
我每天晨跑后在院子做训练。
原本在公园练,但被遛狗女士、跑步女士、上班族女士接连发现,观众日益增多。
最近改在庭院锻炼。
她们应该是在窗边看到的吧。
「谢谢。我会每天用的」
就当举著小萌和小咲锻炼好了。
「对了,给它们取名吧。右手哑铃叫小萌,左手叫小咲」
用麦克笔写上名字。
顺带一提,对于这个命名——
母亲投来慈爱目光,姐姐则有点无语。
不过两个小家伙很开心,那就够了。
「晚餐亲手做的哦,再等会儿就好。先去楼上休息吧」
母亲带来令人期待的消息。
「美奈代阿姨呢?」
「照常加班。看来还很忙」
「这样啊。公关工作真辛苦」
在中央府,假日上班恐怕是常态。
在特区生存确实不易。
最终钉在门侧——清晨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我决定晚餐前在二楼小憩。
最后的画面颇有一种电影结尾感呀
「对了,先装饰起来吧」
想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挂哪儿好呢」
最后确认相框位置后,我关上了房门。
「好,这就来」
取出今天收到的相框。
正在调整水平时,楼下传来母亲呼唤:
「小武,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