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裕子详细调查了关于党人会的事情。
暂时把影片的事放一边,我听她说了起来。
「非常奇怪呢。」
「嗯,这我能理解。」
越是调查党人会,就越发现诡异之处。
「可疑到极点,甚至让人怀疑党人会是不是转变了方针。」
虽然说法有点夸张,但这似乎触动了裕子的敏感神经。
该说是求知欲吗?裕子就是那种无法对谜团视而不见的性格。
「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
「党人会、中央府、治安维持局……全都黑到骨子里了。不知不觉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咦?」
黑到骨子里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很不妙啊。
「有人在暗中推动贬低特区声誉的阴谋。」
裕子当然不是阴谋论者,我相信她的判断。
也就是说,阴谋确实存在,而且社会正因此朝坏的方向发展。
「能简单解释一下吗?」
「好。首先是党人会,成员中有三分之一被替换成理念完全不同的人。」
打个比方,就像右翼团体中有三分之一成员是左翼思想者。
「这……不太妙吧?」
「非常糟糕。党人会原本是制定特区制度的党人系议员的下属组织,理应由特区支持派组成,现实却完全相反。」
「没错。我推测这是在为新特区铺路——把东京特区变成不宜居的城市,促使男性迁往新特区,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是组织性犯罪呢。」
「这些人就是问题根源?」
这听起来反而很糟糕吧?
事态越来越严重了。
「没错。关键在于,中央府部分人员支持新特区,默许治安维持局的行动,还与党人会有勾连。」
但若生活本身成为困境呢?
这等于变相承认本职工作无法满足男性需求。
不满就拒绝——社会本就如此宽容对待男性。
「班上同学邀请过我。虽然拒绝了,但那时听到的名字就是『新特区』。」
「犯罪也太……」
「特·区·反·对·派·哦。他们和治安维持局里同理念的成员联手,高喊『为了男性』的口号,却在排除与男性同行的女性。」
「现在发现算幸运了。党人会和治安维持局里虽有同伴,但敌人也不少。」
认真履行中央局职责的话,立场上应该反对才对。
裕子透过社群平台收集了这类受害案例,直接联系当事人并问出详情。
若监管条例的中央局开始刁难居民?
只要履行基本义务,生活就不会太困顿。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对吧?」
「没想到线索会连到这里……那同学叫什么名字?」
「…………」
「有趣的事?」
届时男性会怎么想?
「虽然知道很危险,但为什么要……?」
特区居民为居住权已支付高额税金。
「照这么说,中央府的治安维持局也一样?」
这世界的男性大多缺乏耐性,既不习惯贫穷,也未曾历经逆境。
理所当然,这本就是都市规划的承诺。
「所以全都在暗中串通?」
「名字?好像姓筿……名字记不清了。」
「反过来说,表示计划已进展到相当阶段?」
「违反公务员伦理规范。不仅默许更鼓励让男性不快的行为,若曝光,有人丢官都不意外。」
「没错。我在他们办公楼前蹲点拍照,还向多人确认『这里面有谁?』,结果发现那些黑幕人士的身份全都对得上。」
「咦……同姓难道……等等!为什么中央局的人会推动新特区?这不合理吧?」
「最近住起来真不舒服」
风险实在太高了。
「正常是这样想呢。但她确实在推动,而且各方都已打点过,有心调查的话应该能挖到情报。」
「筿……中央府中央局的主任就叫筿千寻,她正是实际推动新特区的领导者。」
若这也是阴谋一环会怎样?
「把城市变不宜居……啊!公共费用!」
周遭充斥抱怨,诸事不顺。
今后若出事,该找谁求助?
但假如治安维持局以取缔虑外者为名,对无辜市民亮出獠牙?
查阅中央府公报并核调动记录后,发现近年新进人员全是从京都或其他地方调来的职员。
「而纵容这一切的中央府也烂透了。组织太大没能查完,但发现了有趣的事。」
「一半是出于我的好奇心啦。」
本应因此享受完善的公共服务。
「新特区计划!?」
「对。而地方上正是华族的地盘。若华族插手人事,洗白职员履历根本易如反掌。」
「武君你知道!?」
虽然有些是恶作剧或谎言,但她仍坚持追查,最终接触了上百名相关者。
「这也太辛苦了吧……」
我点头。
「再确认一次,这真的超级不妙吧……?」
「难道之前找我班员麻烦的就是……」
裕子点头。
对华族而言,把自家仆从调任为政府职员不过是小菜一碟。
身边女性频遭刁难,服务品质下滑,开销却不断增加。
「京都正在推进第六特区建设计划。」
多半会这么觉得吧。
借口扩大解释特区条例,刻意推动公共费用涨价。
记得奉活局的天城小姐说过,这也归中央局管辖。
换言之,另一半是为了我。实在对裕子过意不去。
「除非有巨大回报。」
最终压力会转嫁到特区居民,尤其是男性身上。
特区对男性而言终将变成难以安居之地。
「等新特区建成后,视内容或许会有男性抢著搬去。」
「他们说会严格筛选居住女性并提升品质。」
只有获选女性才能入住。
筿女士当时强调,这能让男性住得更安心。
「真是藏了条毒蛇啊。」
虽然还只是推测,但已让人产生极其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