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呼……」
西条京与天城早苗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上午的奉活结束,现在是午餐时间。
每年被规定要进行十次奉活的人,每月会前往特区内的某个设施一次。
偶尔,有人会想早点完成一年的义务,一天内跑两个奉活地点。
这种情况下,通常会安排上午和下午各一个地点,考虑到男性的精神疲劳,午休时间往往会拉得较长。
现在西条和天城光顾的店,也因为适合奉活男性使用,两人来过好几次。
隔壁的里间,这次的奉活者宗谷武人正在吃午餐。
为了最大限度考虑精神疲劳,让他独自使用一间相当不错的包厢。
——咚
西条和天城两人把额头砸在桌上。
他们已经精疲力尽。
手边的酱油拉面还一口未动。
「累死了……」
「我也是……」
额头抵著桌面,两人分享上午的感想。
「内衣公司……为什么他能那么兴奋啊?」
「谁知道呢……」
「活力过剩了吧?」
「……现在脑海里浮现上司的恐怖声音了。确实会这么说」
「Joy……医生?」
就像原世界棒球选手多是男性,日本职棒更无女性球员,但也不会特意说「男性职业棒球选手」。
在奉活局工作的两人,职责是确保男性顺利完成奉活。
「第三次被威胁要降考评呢」
和武人说话时,总有种跨文化交流的错觉。
尤其年轻男性常临阵退缩,一天跑两个地点时,这段午休最难熬。
看他随时会冲出去的架势,两人勉强起身。
「该出发了吧?休息结束了对吧?快去啦!是女医生哦,女医生!能同时见到护士和女医生太棒了!」
「干劲过头的男性,稍微勒紧缰绳也没关系吧?」
「我们不能插嘴的。」
在这个女性为主的世界,医生多为女性。
她们的工作纯属后勤。就像经纪人不会对演员的演技指点,职责所在。
「重交时还被骂『认真写』」
「要把『好想喝鲜奶』的尖叫写上去?这次薪水肯定会被扣」
「……哈啊」
「出发吧!」
这时里间门开,吃完午餐的武人走了进来。
「就是啊……真的」
除非特殊情况,严禁发表个人意见。
两人歪头思索是否有这号人物。
根本没有特意强调性别的「女医」一词。
像在用破碎语言对话,看似沟通实则鸡同鸭讲。
「到医院要多久?」
奉活结束后,负责人必须提交报告书。
本想询问,见他哼著意义不明的「waffle waffle」开始蹦跳,顿时没了兴致。
「最后还喊了『欧派排球』,那是什么意思?」
提到报告书,两人突然沉默。
男主那量子叠加态的同理心,一下子能共情不受欢迎的女性、一下子完全不顾身边人的想法直直冲,还是他那同理心只对陌生人有用?
据说店里桌上,留著两碗连筷子都没拆的拉面。
所以怀疑是否有叫「Joy」的外国人,但记忆中并无此名。
这是奉活局员工的铁则。
「开车十五分钟」
不少男性会精神崩溃,直接拒绝午餐。但这位不同——负责的两人反而更憔悴。
「干脆写实话?」
若说医院在等奉活男性还能理解,「消失」根本不可能。
「唉……报告书要怎么写?」
「太期待了!今天看到内衣,简直是最棒的一天!」
「快出发!再不赶去医生要消失了!」
她们绝不能对奉活男性指手画脚。
漫长的寂静降临。
看著手舞足蹈的武人,两人面颊凹陷。
「明明写得很委婉了……太过分」
明明是要去标榜「女性专用」的医院奉活。
「上个月……被无言退回来了」
没想到不能提意见会这么痛苦。
「问我也……」
「跟本部反映也只会被嗤之以鼻。搞不好还会说『这样挺好,随他去吧』」
「好近啊!」
「该怎么办才好?」
看著元气满满上车的武人,两人放弃劝说跟著上车。
「发什么呆?女医生在等了,女医生,女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