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菱田峰良君报告情况后,上司表示将派遣男性辅导员前往。
奉活局因业务性质敏感,虽有权力却难以施展。
因此才需要辅导介入。
他的创伤源自前两次奉活任务,局方判断此事确需严密追踪。
至于西条京与天城早苗,则未受任何责难。
因无权干预奉活内容,她们在现场能做的本就有限。
「男高中生最难应付。千万记住这点。」
上司只丢下这句话。
西条与天城自然心知肚明。
只需郑重回答「铭记于心」便能过关。
16岁少年往往对肢体接触极度抗拒。
到了大学阶段,态度才会稍显软化或更通情达理。
易因小事引发冲突的高中生群体,本就该格外谨慎对待,无需上司提醒。
「欸,这次新接手的男性对象……妳怎么看?」
西条向邻座的天城发问。
「刚满16岁的初体验者吧?首场奉活就这规格……根本是『重‧点‧警‧戒』案件啊」
天城跳过「需关怀」直接定性为「警戒」,西条先是一愣随即了然颔首。
「初次奉活就指名特区外……还一天排三场,这已经超出创伤范畴了吧?」
「没进医院就算潜力股了」
「问题是他根本不懂特区外的险恶啊」
就算解释也未必被采信,搞不好还会遭质疑精神状态。
甚至考虑过稍微越权行事……终究徒劳,奉活日仍如期而至。
「………………」
本该是她们的台词,他却蹦跳著回家了。
当初的救命之恩,代价果然高昂。
老实写报告肯定被上司打回「认真重写」。
不这么做才反常。
但事实恰恰相反。
光看这幕,任谁都以为奉活顺利落幕。
「杰克!杰克!」
摆明要讨人情债。
但对特区长大的男孩而言难以理解。
何止顺利,根本是近年罕见的「大‧乱‧斗」。
「……………………啥!?」
当日任务结束时,西条与天城已彻底明白——那就是他的日常模式。
「到底谁在背后操盘?那家长该不会欠债了吧?」
「……上次我替只穿内衣的妳善后过吧?」
即便判断必须中止也无可指摘。
隔壁班女生更会虎视眈眈伺机而动,最终失控。
被欲望赤裸的女生们围堵时,那少年非但不怯场……反而满脸欣喜地微笑以对。
天城僵住了。
*
为何能在这种场合对女性笑?(因为他是变态)
西条嗤之以鼻,天城却亮出底牌:「家长亲口证实的」
「据说是……本人自愿选择的」
「是啊,那时真得救了。局里有男职员,要是那副打扮晃悠,可不是警告就能了事的」
「太乱来了……难怪会提这种要求」
搞不好还会登上电视新闻。
想像骚乱蔓延的画面,两人不禁抱头哀叹。
「怎么可能!」
「被包围的话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
当她们绝望之际,局势却意外逆转。
「家长面谈时说了,他从未踏出过特区」
换作平常,这早该启动紧急撤离。
面对抗议,西条充耳不闻。
特区内外天差地别是常识。
天城当时像挂鲤鱼旗般把套装晾车外,根本没替换衣物。
「其中一个奉活点还是女校……这不糟透了?」
毕竟被女生们包围操场时,连新闻头条标题都浮现眼前——
虽是歪理却一针见血。
返程车上西条突然翻旧帐。
每当他从走廊探头,教室便会炸锅般骚动。
返程车厢里,少年哼著怪调上下挥拳,不时「嘿哟!」高举手臂,显然心情绝佳。
「糟透了。观课日绝对会引发集体暴动」
何况上司早有警示。
她懂西条的暗示,但……
在「车上呕吐怎么办」的惶恐中……任务开始了。
还有什么对策?
不想让刚满16岁的他留下阴影。但该怎么办?
或许以为他吓疯了,但并非如此。
「下个月也请多指教啦~!」
「百分之百」
「所以今天报告书交给妳啰」
西条要她独自扛下这一切。
「『脑洞大开』『幻想家』『妄想系』『诗人』这些标签,一个人扛就够了吧?」
《失职奉活局员!!》配著巨幅照片,副标恐怕是「竟放任男性沦陷女子包围网」。
总不能穿甜腻系便服办公购物,最后缩在女更衣室等西条买新衣,期间所有杂务都由西条包办。
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刻意断句的西条补刀:没必要两人一起受苦。
「要我写本奇幻小说当报告?」
预见接踵而来的麻烦,天城仰天长叹。
【为何能在这种场合对女性笑?】
因为他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