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花学姊——不对,应该说是我曾经的育成员山崎冬花学姊消失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上月旅馆的女侍。
「……不是这样的,不是啊」
「客人?」
冬花显得困惑。
我明明发誓过不让女性露出这种表情的。
冬花为什么要摆出这种放弃的表情?
难道无法让世界上所有女性都幸福吗?
当然办不到啊,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但至少,我想让身边触手可及的人获得幸福。
「冬花,现在才五点吧?晚餐是几点?」
「七、七点」
「那在这之前都陪著我吧,去房间」
「客、客人,我还有工作要……『老板娘——!』」
我朝柜台大喊,随即传来中气十足的应答声,老板娘探出头来。
「女侍的工作是什么?」
「当然是……随侍客房。满足客人的需求是女侍最重要的职责」
「太好了。那晚餐前可以独占这位女侍吗?」
「没问题,这是当然的」
「就是这样,走吧冬花」
深受大人喜爱的冬花,自然当选。
穿浴衣的男性与女侍谈笑风生,偶尔肩膀相触。
「大概是升五年级前吧。听说能成为男生的育成员时,我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
老板娘可能觉得,若由旧识——尤其幼时教导过的人接待,能留下好印象。
高中时,她只能进入特区内最底层的女校。
于是冬花成功赢得我的随侍女侍一职。
再平庸的女子,只要有强势父母撑腰就占优势。
「……阿武真是强势呢」
与冬花聊了好一阵子。
「嗯,很开心」
护卫们不知为何待在室内。虽然约定独处时不跟随,但冬花属于「友人」而非女侍,故不在此限。
但换作是我可能真会光顾呢。
冬花感慨的语气里带著对往昔的怀念。
影片后制由桥上等人负责,成品如何尚未可知。
「那阿武,我先告辞了」
「我也是……稍等一下,现在去准备晚餐」
索性让她坐身旁而非对面。
豪华料理不断上桌。
我对她微笑。确实昨天刚在学校道别。
不过这世界没有男性会要求「那种服务」,应该不至于。
虽然嘴上这么说,冬花看起来却非常开心。
那种若隐若现的微露感去哪了?
早约好今晚共进晚餐。
凭亲戚特权(?)订到房间的她,今晚也住这间旅馆。
「毕竟我顺利完成了育成员工作,和小组成员也处得好,那时可说是我的人生巅峰呢」
结果冬花很快被孤立。
女生间的讯息网让这类传闻迅速扩散,刚升中学就形成派系。
关谷同学穿著与我同款的浴衣。为避免男性不适,内搭了T恤。真遗憾。
「拍摄还顺利吗?」
但此时,冬花遭遇巨大阻碍——父母的关系网。
此刻我正与冬花并坐闲聊。
「原来如此」
高中毕业后,特区内找不到工作,以「暂时撤退」为由来到乡下,但这里的停滞超乎想像。
得知后我便邀约晚餐。旅馆与奉活局都知情。
在特区住到高中,且中学就读男女混校的冬花,当时并未意识到自己身处多么优渥的环境。
育成员由教师指定。
「开动吧。我要吃啰——!」
也因这份资历,她获准在中学继续就读混校。
护卫前来通知晚餐已备妥。
就在她以为将就此埋没时,我来参加奉活。
坐下不久,餐点陆续送来。
这样更亲密,拍摄照片影片也方便。
冬花认为这是神明赐予的最后机会,便极力向老板娘自荐。
会不会被当成提供「特殊服务」的旅馆?
「嗯,谢谢妳冬花。很开心喔」
「这几年只在电视和网路看过男性。呵呵,这里真是异世界呢」
「我16岁,所以冬花妳……」
切换回女侍模式的冬花行礼离去。
「那时太自以为是了,竟觉得自己能过普通生活」
原以为是战略性撤退,转眼数年过去,冬花已彻底融入这里。
来,先从哪道开始呢?我拿起筷子。
没错,这段奉活过程将剪辑成影片上传。
旅馆工作没有假日,日复一日。
我搂住冬花的腰,催促她前行。
「别客气。不过关谷同学,昨天才见过呢」
冬花切换成专业女侍模式。
询问冬花时,她爽快答应了。
取而代之的是同学关谷莉子。
冬花被迫二选一:加入派系当跟班,或低调度日。
旅馆印象取决于宾客待遇。
失去朋友后,学业也受影响。
虽有护卫随行,就当作特色吧。和教室吃便当是不同的风情。
能就读特区高中,恐怕还是靠中学累积的资本。
「宗谷同学,感谢邀请」
「21岁喔。来这儿快三年了」
开始意识到性别后,也会注意同龄男性。
这几话著实让我再一次感到这个世界有多么压抑,曾经觉得不过是日常的时光,随著时间过去才发现那是此生仅有的高光,愿这个世界的男性与女性都能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