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我从业内人士那里听来的，男性艺人似乎长期处于人手不足的状态呢。」
拍摄场地大多设在特区外。
毕竟电视台本身就在特区外，这很合理。
若在特区内搭建摄影棚，不仅税金高昂，进出特区手续繁琐，连器材搬运都得另聘业者，简直麻烦透顶。
因此就连主流电视台也将摄影棚全数设在特区外。
男性得每天从特区通勤至片场，而这种不便会持续整个演艺生涯。
一旦露脸成名，就等同丧失私人生活直到引退。
即便是男性，既然吃这行饭就逃不开人气买卖的宿命。
遇到粉丝要求握手签名，虽多数时候能拒绝，但也不好明令禁止。
「某种意义上是自作孽的行业呢。」
卖脸是工作本质，可卖出名气后麻烦事又接踵而来。
「是啊。您看现在电视台反复用那几张熟面孔男艺人的现状就明白了。」
本来男性数量就少，愿意入行的更少，导致严重套路化。
业界普遍缺乏新鲜感。
「所以才热心挖角我啊。虽然都拒绝了。」
至今仍有几家经纪公司透过影片官方频道持续联系。
「真可惜呢……啊对了，听说签约男艺人会配专属『跟班』？」
「跟班这称呼真……反正和原本意思不同吧？」
「差不多啦。无论叫经纪人或跟班，男性干的活都一样——陪当红艺人跑通告罢了。」
尽管如此解释，摄影师仍半信半疑。
摄影师说到一半突然直盯著我。
「这也难怪吧？世上真有博爱主义的男性吗？有的话早被社群媒体疯传了……呃……」
见她哭丧著脸哀求，我笑著说是玩笑话，但她直到最后仍眼眶泛泪。
这种畸形产业链没问题吗？
传入耳中的尽是这类说词。
「……就这样？」
「这我知道。」
我想提供让这些人觉得「买得值得」的内容。
但这误会可大了。
透过影片宣传更能带动销量。
一副「眼前不就是」的表情。
「说穿就是这样啰。既能激励同公司艺人，摆著男性员工也体面，更容易吸引新人啦。」
刻意等到工作结束才交付也很谨慎。
休息结束，拍摄再度展开。
「原来如此……到处都缺啊。」
原本世界的偶像练习生也会配专属跟班吗？虽然搞不懂，
「大概就是这样，您还满意吗？」
「对多数女性而言，这已经是博爱精神的体现了吧？」
「我的三观正在呐喊世风日下……」
拒露脸、拒做讨厌的事——
「坦白说就是如此。跟著上工再一起收工，光这样就能算正经工作，轻松得很呢～」
「不，我双手可没长到能拥抱全世界女性啊。」
「嗯，很有参考价值。但男性怎么都这么利己主义啊？」
我自然全力以赴。
在这个性别比例崩坏的世界，男性荒确实无处不在。
但为此拚命走红或挤进大公司……嗯，在原世界某种圈子里或许也成立。
*
「好！全部拍摄完成～！」
「正是。政府先前公布数据显示，男性出生率只会持平或更糟。」
「谢谢。我会跟班导师报备这是摄影师先生给的……」
「有远见的经纪公司已将签约男艺人与男性职员列为当务之急，恐怕不惜重金招揽。」
「这是说好的东西。回家前绝对别拆开。不是开玩笑，认真的。」
她神色异常严肃。
稍微反省了一下。
「不过这套模式现在逐渐崩坏了。」
「哇啊千万别！会害我丢饭碗的～！」
临别时，摄影师滑步凑近塞来茶色信封：
「呃，这职位到底有什么意……啊，纯粹是炫耀用吧？」
「我并非博爱主义。只想让伸手可及的女性幸福而已。当然能帮愈多人愈好，但目前顶多拍影片呼吁或陪玩游戏罢了。」
随著这声宣告，我的模特儿工作正式落幕。
「因为没有新生代男性？」
虽是学校宣传手册，但有人会冲著我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