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九日。
上午的课刚结束，班导师就来开班会了。
「这间教室明天要用来考试。请勿将个人物品留在抽屉、侧边挂钩或置物柜。另外今天必须在下午一点前离校。社团活动暂停，也不准留在校内。请务必遵守。」
没错，明天就是考试日。
这件事几天前就宣布过，多数学生早已把私人物品搬到社办或上锁的置物柜。
我也是分好几天把东西带回家。
今天下午要进行考场布置。老师们可没空管我们这些学生。
所以他们才会再三强调要我们早点离校。
不过我和冢田加代因为下午要负责考生支援队的工作，可以留下来。
「听好了，正门会在下午一点整准时关闭。虽然后门会开著，但进出都会严格检查。要是有人偷躲在校内被当成可疑分子通报，后果自负。好，现在解散！」
班导师说完就赶往其他学校。真是忙翻了吧。
「宗谷同学，我们去会议室吧。」
冢田来接我了。
「嗯……不过这次考场布置比想像中还大阵仗啊。」
不仅全体教职员出动，连我们支援队成员都得参与事前准备。
「对考生来说，这里的考试结果可能改变人生，所以连一个小失误都不能容忍吧。」
「也是啦。但今年不是新增了两个考场吗？」
以往考场总共只有四间学校。
换句话说除了本校，还向附近三所学校借了场地。
考量到录取率，这也无可厚非。
「好～动作快点吧。」
「考题啊……对喔。」
确保考试当天足不出户就能处理所有事务。
指挥中心将由校长坐镇，高层主管、行政人员和试务人员进驻。
「原来如此……一直忙线确实不妙。」
「哇……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考试太可怕了吧。」
看来是要避免明天早上手忙脚乱，能今天做的就全做完。老师们的准备也不轻松。
为掌握豪雨或积雪状况，要准备电视和收音机；为应付各校来电，得架设多支电话。
「连厕所都不行？戒备也太森严了吧。」
「……这会搞到半夜吧。」
「──各位考生您好，这里是伊月高中试务中心。针对今日考试有重要事项通知……」
不仅在校生，连毕业生的支援队成员也全员到齐。
最早吃完的队长站起身。
「各位请边吃边听。待会儿会分配各校负责人员，出发后就不能再回来这里，请注意随身物品。」
本校似乎也想比照办理。总之现在开始搬运物资。
老实说完全无法理解。
「听说在核对完成前，连上厕所都不行，就是怕有人带走半张试题。」
另一间男女合校的若宫高中似乎维持往年规模，可见激增的考生全都冲著伊月高中而来。
我被分派到伊月高中，所以首要任务是指挥中心架设。
「我们接下来要检查考场教室。要确认每张课桌抽屉有没有遗留物品，还有桌椅有没有涂鸦。全部检查完后，连走廊和厕所都要巡。」
要是考生或家长从校外打来却老是忙线就糟了。
听说有种线路契约能让多支话机共用同号码。即使一支占线，其他空机仍能接听。
「听说考题会用骑缝章封缄，再用塑胶膜包装。上面贴的特殊封条一旦拆开就会留下痕迹。」
支援队成员聚在会议室吃便当。这是学校方面准备的。
毕竟借用他校场地时，本来就不会动用该校教师办公室。
听说今年是历年来最难考的一次，根本没有所谓安全志愿。考试简直像赌博？
应该是为了防范试题外流。
明天则负责引导家长。
三小时后指挥中心大致完工。
但原本以为借三间学校已经够夸张，今年居然又新增两间，总共用到六校。
连教师办公室也不例外。每间学校的教师办公室、音乐教室、实验室和多媒体教室全都会锁起来。
还有影印机、印刷机等可能用到的设备全得搬进去。
「还有喔，接著要核对考生确认卡。得仔细比对事前造册的名单有没有出入。」
搬进指挥中心的物品五花八门。
「欸，需要这么多电脑吗？」
考试当天所有闲置教室都会上锁。
就连教职员若无公务也不得进入。
扩音器传出的竟是我的声音。
「连这都要管……看来我们也还不能回家。」
摆了六台耶，明明一台就够了吧？就算要备用，两台也绰绰有余。
首先得把考试所需物品全搬进指挥中心。
「是！」
「话说老师们呢？都没看到人影。」
虽然各校都会设置『支援队休息室』和『教师休息室』，但指挥中心仅设于伊月高中。
冢田说著打了个冷颤。
「另外负责本校的成员，要趁其他人移动时架设指挥中心。由于教职员另有要务，今年恐怕没空巡视。情况与往年不同，请大家同心协力完成考场布置。」
「应该在校长室核对考题。要分配明天各校所需的份量，听说还得三重确认，万一数量短缺就麻烦了。」
「冢田同学，来帮忙搬印刷机。」
明天所有资讯都会汇整到指挥中心。
明天可没空清点各教室考题数量，所以今天必须全部搞定。
电脑也是，与其让人排队苦等，不如多备几台。这理由倒能理解。
据说所有考生都人心惶惶。
老师也是人，难保不会被收买。
正说著，校内广播突然响起。竖耳一听──
「听说是要多管齐下。你看，连交通资讯都要比对电视和网路不是吗？电话也是。虽然我们用手机就够，但外部电话一多就会占线啊。」
「我也回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但当时应该没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