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菊家友美考上伊月高中时,她哭了。
是喜极而泣。
母亲欣喜若狂。开心得泪流满面。
友美也哭了。两人相拥而泣。
除了读书别无所长的友美,曾苦恼是否该报考男女合校。
中学时期性格文静不起眼的她,连要好的朋友都没有。
只能日复一日踏实努力,认真过活。
这样毫无特色的自己真能适应合校生活吗?就算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最终推动她向前迈步的,是对含辛茹苦养育自己的母亲的爱。
想看到母亲开心的笑容。想替母亲实现未竟的梦想。
收到录取通知时,友美觉得自己用尽了一生的运气。
但命运女神却给了她更大的惊喜。
名为宗谷武人──那个拥有前所未见俊美容貌的男学生,竟宣布「小组成员将从特区外选拔」。
听到这句话时,友美心底涌现一丝希望。当然她从未想过这能成真。
「妈,我和宗谷同学分到同组了」
话音刚落,友美母亲的泪水便决堤而下。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妳很努力呢,友美」
听著母亲压抑呜咽反复说著「太好了」、「很努力」,友美再次泪流不止。
获选为组员固然欣喜,但看著母亲喜悦的泪水,她才真正感受到所有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小组名单公布那天,友美与母亲相拥哭泣了整整一夜。
怀著这样的想法,我稍微激动地说完这番话。
「男性家教存在吗?...感觉很难找呢」
菊家同学露出震惊表情。
不过既然没偏离游戏主旨,应该没关系吧。
之后大家也陆续分享了「秘密往事」或「惊人内幕」。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没想到开场就是「和母亲相拥而泣」这种重磅故事。
「嗯...请女性家教果然有困难吗?」
「另外呢...升上二年级后课业会变难,可能得好好读书。想请家教但......」
「原来如此...啊!差点忘了重要的事」
男性几乎不离开特区。在地方上甚至难得一见。
为避免落后,考虑请家教来辅导。
众人默默点头。这恐怕就是社会常识了。
「喔、耶~~~!」
想去家庭餐厅或咖啡厅打工,但若我真去那里工作,恐怕会成为话题。
「嗯。该怎么说呢,世上还有很多女性连直视男性都做不到吧?只有极少数女性有机会在学校或职场接触男性」
说到某个段落时,现场突然鸦雀无声。
不可能获得全体认同。最多只有极少数男性愿意响应。
正苦思该如何收尾时...脑中却半点灵感都没有。
「……就是这样,其实我和宗谷同学同组那天,和妈妈哭得超惨的」
沉默笼罩全场。
──咕噜咕噜……停!
明明该为真心话环节压轴,这下是不是搞砸了?
「不,如果是学业指导,女性比较好吧」
「…………」
我带头炒热气氛,周围立刻响起「哇~!」的附和声。
菊家的真心话骰子──「其实我○○」的杀伤力太强了。
「来看看会抽到什么呢?」
同时也希望其他男性能用同等热情主动靠近普通女性。
「…………咦?」
但也不可能永远做下去。
骰面显示的是……『今后想做的事』。
虽然有点硬来,但没办法。
我校成绩是出勤率、课堂表现、作业与考试的综合评比。且男女分开计算。
菊家同学说完「报告完毕」便坐下了。
「那个...报告完毕!」
辞职后客人立刻流失也很糟糕。
就像原世界的演艺人员,对偏乡居民而言也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但还是得完成任务。
改变人的观念极为困难。
作为这个真心话骰子的发起人,要是冷场就前功尽弃了。
我边吆喝边滚动骰子。
「咦!?要和女性独处一室吗?」
我希望能继续直接与女性互动,带给她们幸福。
「还不够吗?」
气氛算是相当热络。
「虽然现在不能说太多...但我想让女性获得幸福。像这样直播影片、贩售语音、协助制作手册,还有参与奉献活动,自认对社会贡献良多。但还不够」
「好,最后轮到我了」
「但即便身处男性附近,往往也无法交谈或戒心太重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虽然考试结果占比不高,但教学水准相当严苛。
「啧,有点普通」
明明期待大家会喊「耶~!」热烈回应,没想到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地听著。
原来如此,会是这种反应啊。家人大概也会同样反对吧。
「没错,正常都会这么想。但若男性主动靠近,情况应该会不同。所以『今后想做的事』就是让更多女性幸福。为此,哪怕只能改变男性意识一点点...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好」
抽到最安全的选项了。
慕名而来的客人可能会影响店家与常客。
其实有件最符合「今后想做的事」。
「这个嘛。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打工』吧。不过根据调查这有点困难。虽然有奉献活动...但如果有机会,还是想去某家店实际工作看看呢」
尴尬地结束话题后,不知为何响起掌声。嗯,和预期不一样。
感觉搞砸了。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我是不是又搞砸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