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年关将近之时。
我独自在客厅看著电视。
节目中正播放著神社的大扫除场景。
似乎称作「除煤」,人们用长柄撢子拂去梁柱上的灰尘。
掉落的尘埃被扫帚集中后,据说会与落叶一同焚烧。
不装入垃圾袋丢弃,想必有什么特殊理由吧。
神官正在接受采访。
「这样就能把神社打扫干净呢」
「不,并非为了洁净」
「咦?不打扫干净吗?」
「是的,保持不洁净的状态」
诸如此类的对话持续著。
这般问答颇有趣味,不禁看得入神。
神社的建筑与境内,乃是神明居所。
据说是顾及神明感受,刻意避免过度清洁。
并非追求一尘不染的闪亮状态,而是特意保留些许污秽,好让神明住得舒适。
「嘿……原来如此」
虽有「水至清则无鱼」之说,看来神明亦是如此。
确实若周遭过于光洁,反而令人难以安心。
特别是自己的房间,适度杂乱反倒让心灵获得休憩。
「嗯……该怎么办呢」
「抱歉呢小武……给你添麻烦了」
「小武~给我补充能量~」
「为什么小武在这里?话说我怎么在客厅?」
「男性几乎无条件能住特区吧?我就想是否能在特区经商,但这类人似乎不多。查不到什么资料」
向来努力的姊姊似乎真的透支了。身为弟弟,此时理当支持。
「谢谢~」
「嗯~……到极限了啦~」
正思索时,突然惊觉。
因膝枕动弹不得,只好用手机查询「男性的工作」。
没错,姊姊就此熟睡。现已晚上八点多,再一小时母亲也该回来了。
总之,年末行事中并未列入「大扫除」。
姊姊此刻仍在二楼用功。
「咦?我家的大扫除怎么安排?」
「果然如此吗」
我轻抚靠过来的姊姊头顶。
「我会支持小武喔」
虽因危险不再尝试,但眼前姊姊状态颇为相似。
看来并非如此。还直接扑向我。
或许因处于最后冲刺期,近日连休息时间都不见人影。此刻想必仍在奋战……
是尚未进行,抑或在我不知情时已完成?
「等新年参拜时再说吧」
姊撑起身子沉思。
虽有男性自营业者,想必多是厌倦公职或上班族而创业。
「姊……这是幼儿退化?」
说不定是神明亲自指示「勿要过度」呢。
初醒时还迷糊著,此刻姊满脸通红,想必是羞于失态。
「早啊姊。虽然是晚上」
「暂时只能这样了……该怎么办」
但多半是男性家族成员主导,本人从旁协助吧。
姑且从秋到冬之际,已用手拂去屋顶堆积的落叶。
「真的对不起。……小武刚才在查什么?」
这样的姊姊还是头回见到。
姊舒服地闭上眼,却像断电般突然睡去。
为探寻极限后的景象,刻意放弃自主喊停的结果……在「视野变暗了?」念头闪现的瞬间便昏厥。
现在该带著清洁工具出门吗?
*
「嗯~这也难免。或许有家族代表的情况?」
姊姊醒了。
虽这么想,但会刻意决定保留些许污垢吗?
即使手臂哀鸣、全身颤抖仍不停歇。纯粹想见识字面意义的「极限」。
「真假。秒睡啊……看来真的累坏了」
「说起来,那座小祠也算神社吧」
「……咦?小武?」
由此学到「超越极限会昏迷」的道理。
「今年姊姊要应考,一切等考完再说吧」
让姊枕著膝头,我一筹莫展。
「没什么,姊太拚了。不介意随时找我放松」
翻遍记忆,竟无年末大扫除的印象。
「……谢谢姊」
在原世界时,我曾好奇「做到极限的伏地挺身会怎样」而实际尝试。
利用特区经商这项男性特权,却甘居幕后。这才是聪明做法。
于伏地挺身途中失去意识。
时日尚短,理应仍保持洁净。
毕竟那也是神明居所,本就计划元旦去探望。届时再打扫便是。
「姊从二楼下来,刚坐我旁边就睡著了」
指将我带来此处的贪吃女神白穗的居所。差点忘了打扫那里。
我已向家人表明创业意向。虽未遭反对,但被担心了。
他们以为我升高中后心理变坚强了。
「不过自己创业肯定很辛苦。届时要依靠家人喔。我们永远是小武的后盾」
「嗯。放心,我不会硬撑。纯粹做喜欢的事而已」
这世界的男性从不争当领头羊。
即使想创业,也会另找代表。
但我偏要反其道而行。由我站上前线……不,只让我站上前线。
姊担心的正是这点吧。
「这才有『男人的工作』的实感,很有价值」
虽如此解释,姊似乎仍难以理解。
【在原世界时,我曾好奇「做到极限的伏地挺身会怎样」而实际尝试。
即使手臂哀鸣、全身颤抖仍不停歇。纯粹想见识字面意义的「极限」。
为探寻极限后的景象,刻意放弃自主喊停的结果……在「视野变暗了?」念头闪现的瞬间便昏厥。
于伏地挺身途中失去意识。】
WC,男主你真的是神人啊~~(笑哭
男主周边辛劳程度BE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