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学校,总觉得很紧张呢。」
月光照耀下的私立萌樱学园的操场上,黑发少女轻声低语。
远征时穿的和服女仆装已经破损了,所以她换上了一套cosplay用的巫女服。腰间别着日本刀和短刀。那凛然的身姿,在夜幕中显得格外醒目。
「啊啊,是吗。瑠璃是第一次啊。没问题。放轻松就行了。」
「我们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呢。」
「被两位大人组这么说,总觉得心情很复杂……」
「好啦好啦,和往常的打工没什么太大区别啦。」
银发的炼金术士——希尔维亚安抚着依旧不安的瑠璃。
听了这话,中华风超能力者耸了耸肩。
「嗯,虽然是BOSS就是了。」
「是BOSS呢。」
张开结界,举起锡杖的我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久违地再次来到夜晚的学校。
还是在我一心想着变回男人的时候,造访过的决战之地。那时候真是太辛苦了。至今想起来也依然觉得是场噩梦。
但是。
「好了,那么——准备好了吗?」
我们再次来到了这里。
加入了瑠璃这个新伙伴,然后,还带上了桃色头发的美少女魔王。
「好的。随时都可以。」
「是吗。那么,开始了哦。」
「是啊是啊,这家伙还挺耐打的呢。……糟了,差不多到极限了。」
「瑠璃大人。您能做到吗?」
「没关系啦~。那时候也是一个都没少地赢了,所以才有今天啊。」
就像杀鸡一样,羽毛和肉被斩下,掉落下来的东西则由教授和希尔维亚忙不迭地回收着。
在不死鸟被制止,攻击被封锁的空隙,再次射来了子弹。得到了喘息时间的我,又一次发动神圣魔法,重新集中精神的朱华,再次开始诱发自爆。
「不,那个!被反击的话危险这点可是没变的哦!?」
「拉佩什小姐,也谢谢您的协助。」
在魔王的协助下,我们的打工,得到了升级。
「好久不见啊,不死鸟!没想到还会与汝再见面!」
「爱丽丝前辈,诺瓦尔小姐。最后一击就交给我吧……!」
斜后方待机的诺瓦尔的低语,伴随着锐利的枪声。趁机拿出的远距离用步枪因体型庞大,无法在移动中射击,但威力也因此很高。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引起了愤怒的咆哮,
看到那飞行+近身攻击就能造成火焰伤害的特性,瑠璃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将周围一带都照得通亮的光辉,正是——
「啪」地一下,朱华拍了拍后辈的肩膀说道。
「《圣光连击(Holy Phalanx)》!」
之后,只留下了回收的素材和战斗的痕迹。
缠绕灵力的刀刃光芒映入我的视野。
教授无用地放着狠话,希尔维亚拼命地回收着飞散的素材,在此期间,我和朱华,以及诺瓦尔则继续着攻击。
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又受到了沉重打击的火焰之鸟,伴随着惨叫,憎恶地瞪着我们,然后身体从边缘开始,如同溶化般地消失了。
「……好!比起靠近把它烧死,这样不是更轻松嘛?」
我们最初遇到的BOSS。
「你啊,是不是越来越掌握帅气的技能了?」
希尔维亚看着咆哮、振翅的不死鸟,笑着说道。
她势大力沉地跃向空中,但既没有翅膀也没有魔法的帮助。理所当然地,到达一定高度之后,就只会下落了——。
结束之后回想起来,是场很顺利的战斗。
在诺瓦尔低语的期间,少女剑士的身体已经到达了足够的高度。
「不用在意。为了爱丽丝,我不觉得辛苦,而且对我来说,也像是解压一样。」
在空无一物的空中,不,是在一瞬间物质化了的灵力箱子上作为踏板,瑠璃再次跳了起来。从那之后,便「咚、咚、咚」地,接二连三向上跳去。
远征的结果,证明了至今为止的打工都没能将邪气完全祓除。
「能这么说,也是朱华大人您成长的证明吧。」
这时,瑠璃跃起。
不死鸟周围的火焰发生变化,振翅的巨鸟露出了动摇的神色。但火焰的控制权并未恢复,就这样燃烧爆散。
朱华踉跄了一下。她的超能力效果虽大,但负担也很大。之后就只剩下我的魔法和诺瓦尔的枪了。只能让希尔维亚也发射点圣水之类的东西了吗?
这时。
朱华将右手伸向了对方。
「没关系的。现在的话,我能行。」
「哈啊啊!」
然后,一旦邪气积蓄起来,就会更容易发生灾害或事故等不幸。
形成的是,体毛燃烧着火焰的巨鸟。
「……结束了呢。」
我也走到瑠璃身边,微笑着说了句「辛苦了」。
「瑠璃酱!素材!尽可能地回收!」
「抱歉啊,已经没空再和汝这种家伙苦战了。」
「就这样变成烤鸡吧~。」
伴随着裂帛般的呐喊声挥下的『骤雨』,将缠绕的灵力如雨般倾注——漂亮地斩开了不死鸟的身体。
她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实际上,这次的不死鸟战,都是多亏了拉佩什。
「是、是的!」
身穿漆黑礼服的拉佩什,一边和我们保持着距离,一边打了个响指。于是,仿佛被她引导一般,大量的邪气产生,在我们正前方的上空凝缩起来。
因锡杖、服装,以及我自身的成长而威力增强的神圣之光蜂拥而至。
哒!
秘刀『骤雨』。在和亚榭她们的战斗中出现的瑠璃的武器,察觉到战斗的气息,再次出现了。
那把无法自由取出的刀,该怎么说呢,,反而像奇幻作品里主人公的武器一样,别有一番风味。而且,还是成员们期盼已久的空中战力。
向专家——或者说,放着不管也会自动聚集邪气体质的拉佩什询问后,她说,我们的战斗绝非徒劳。特别是几次进行的BOSS战,因为能将积存在那片土地或设施中的邪气一扫而空,所以很有效。
就这样,等不死鸟完全消失后,瑠璃便轻盈地落在了操场上。『骤雨』也完成了任务,消失在了某处。
「前辈们连这种敌人都战斗过吗……!?」
原因在于我们比想象中成长得更多了,以及知道了对方的性质,还有就是,
「事到如今,别以为你这种货色能怎么样,烤鸡!」
然后,回头看向魔王,
既然如此,我放出最后的《圣光连击》,诺瓦尔也又一次用步枪击中了不死鸟的躯干。火星和羽毛飞散,巨鸟大大地向后仰去。看得出来,它也快到极限了。
「……那招真是让人羡慕呢。」
「邪气,就是负面之气的积累吧?也就是说,越是遇到不愉快的事,就越容易积蓄。」
坏事接连不断,人们就会感到压力,那就会变成邪气。就这样,负面的连锁就产生了。据说,将积蓄起来的邪气祓除,就能消除螺旋上升的根源。
「邪气少的土地,会从其他土地流来一些邪气,所以,定期地清扫杂兵,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吧。」
另外,拉佩什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邪气。
应用得当的话,据说能让她制造出我们能打倒的等级的敌人。比如说,让平时去的墓地里出现稍微有点挑战性的敌人,或者让至今为止战斗过的BOSS再次出现之类的。
作为魔王的矜持,她也想避免「被邪气吞噬」。虽然放着不管也能撑到夏天左右,但积蓄太多了,心情也不好,所以,她主动提出要协助打工。特意去学校和不死鸟战斗,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当然,也包含了为与拉佩什本人战斗做准备的修行意义。)
拉佩什的见解,也传达给了政府。
如果能大量地祓除邪气,坏事就更难发生。突发的火灾、地震、凄惨的事件都能防患于未然。因为得到了这份保证,所以他们便试探性地提出了希望能比以往更积极地战斗的请求。
当然,教授等人也提出了「那就多给点钱」的要求,打工费也增加了。具体来说,是至今为止的两倍以上。作为代价,我们每周都必须战斗,但多亏如此,尽管房租和学费都由国家补助,我们每月还是能有和优秀上班族差不多的收入。
我这边,再加上治疗的特别打工——该怎么说呢,存款不断地增加,反而有点害怕了。每个月买新衣服和cosplay服装,也完全不会动摇。就算想花在游戏和漫画上,欣赏的速度也跟不上购买的速度。
一边做着打倒不死鸟回来后悠闲喝茶这种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我深切感慨:
「要不,我也试试在手游里氪金吧。」
「那是无底洞,还是算了吧。要是当直播的素材倒是可以。」
我立刻被朱华吐槽了。确实,光是为了好奇心就狂抽卡什么的,稍微有点太浪费了。
「但是,为了收到打赏而为了让直播更热闹而给游戏氪金,不觉得有点本末倒置吗?」
「光是为了让直播热闹而氪金的家伙是那样啦,但那种人,大概是抱着玩自己想玩的游戏,顺便能得到应援就很幸运了的心态吧。」
「……也就是说,我的情况,只要给神明氪金就行了,是吧?」
「虽然没错。虽然是没错啦。可你不是要把收到的布施拿来造祭坛吗?可别再搞什么先行投资了哦?」
真是个难题啊。
总之,钱的用法先放一边,还是先想想祭坛该怎么做吧。
「吾辈不是魔法师,而是大贤者。」
要是搬新家了,可以让拉佩什帮忙移动,所以就算尺寸大一些也没关系。但要做正式到能献祭牛或供品的规模,恐怕只能放在储藏室里了,感觉有点那个。
如果能帮助大家的话,那就是好事。积极地参加打工,为和拉佩什的决战做好准备吧。
但是,反过来说,至少我和瑠璃还有成长的空间。
「也就是说,我和爱丽丝前辈只要获得经验值就能升级,是这个意思吗?」
既然成了单位,那升级也并非不可能——。
「啊啊,不行不行。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满级。」
说到贤者,在游戏里大多是作为魔法专家对待的,但从字面上来看,是「贤明之人」。活得久了,思考加深了,在积累知识的过程中也掌握了魔法并不会不自然,但也有单纯作为学者意义上的用法。教授就是那种类型。
「啊。」
对此,希尔维亚笑着,
「虽然朱华大人和希尔维亚大人,当然还有我,也都在不断地精进,但确实,两位越来越可靠了呢。」
「诺瓦尔她们在故事里,是以具备了一定实力的状态登场,然后就那么一直被描绘着。但是,爱丽丝她们的故事,是描绘着成长的过程。应该是有这个区别吧。」
「特性吗?」
我觉得,一点一点地自己动手做,能让大家看到进度的话,也能成为聊天的话题,而且也不觉得会像委托工匠那样「啪!」地一下花掉一大笔钱,所以,我设想的是那种类似手工制作的方法。比如用会变硬的粘土来做,或者用石膏之类的。
「毕竟教授不会用魔法嘛~。」
说起来,拉佩什也是RPG出身的。
这时,诺瓦尔歪了歪头,
据说,诺瓦尔在里社会的女帝时代更强。
「啊啊,那大概是爱丽丝和瑠璃的特性吧?」
「……原来如此。」
「不过,爱丽丝和瑠璃的成长真是惊人啊。吾辈都快没什么事可做,就剩下下达指示了。」
在和平的世界里当着女仆,身手变钝是理所当然的,就算通过训练和实战找回了感觉,那也是「回到最强时代」的意义。对我或瑠璃来说,积累经验直接关系到成长,但诺瓦尔,该怎么说呢,就像是像第二部从Level 1重新开始的主人公一样的状态。
教授一边喝着茶,一边喃喃道。
「……但是,那样的话,您(拉佩什)不也会成长吗?」
拉佩什一边心情愉悦地品尝着诺瓦尔泡的红茶,一边给我们解释道:
「大概吧。虽然也有单纯地和『另一个自己』的共鸣度的问题——比如,诺瓦尔现在,不就是从全盛期衰退了的状态吗?我觉得也有『成长』这一方面的原因。」
没戏了。